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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三十四

仪礼集传集注卷三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04–678 段

平民】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出谓逸去】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造七报反朝直遥反 讼谓以财货相告者造至也使讼者两至既两至使入束矢乃治之也不至不入束矢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诗曰其直如矢古者一弓百矢束矢其百个与】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剂子随反朝直遥反 狱谓相告以罪名者剂今劵书也使狱者各赍劵书既两劵书使入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劵书不入金则是亦自服不直者也必入金者取其坚也三十斤曰钧】以嘉石平罢民【罢音皮 嘉石文石也树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之使善】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灋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朞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舎之【桎音质梏古毒反朞音基宥音又舎音舍,有罪过,谓邪恶之人所罪过者也。丽附也,未附于法,未着于法也。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役诸司空,坐日讫,使给百工之役也。役月讫,使其州里之人任之,乃赦之,宥,寛也】以肺石达穷民【肺石,赤石也。穷民,天民之穷而无告者】凡逺近惸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惸,其营反。长,丁丈反。无兄弟曰惸,无子孙曰独。复,犹报也。上,谓王与六卿也。报之者,若上书诣公府言事矣。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小司冦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顔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眸子视,不直则眊然】以八辟丽邦灋,附刑罚【辟,法也。杜子春读丽为罗,▯谓丽附也。易曰:日月丽乎天,故书附作付,附犹着也】一曰议亲之辟【郑司农云:若今时宗室有罪先请是也】二曰议故之辟【故,谓旧知也】三曰议贤之辟【郑司农云:若今时亷吏有罪先请是也。▯谓贤有徳行者】四曰议能之辟【能,谓有道艺者。春秋传曰: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五曰议功之辟【谓有大勲劳立功者】六曰议贵之辟【郑司农云:若今时吏墨绶有罪先请是也】七曰议勤之辟【谓憔悴以事国】八曰议宾之辟【谓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后与】士师掌五禁,以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狥之于朝,书而县于门闾【左,音佐。右,音佑。铎,大各反。朝,直遥反。县,音▯。左右,助也。助刑罚者,助其禁民为非也。宫,王宫也。官,官府也。国,城中也。古之禁书亡矣。今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城门有离载,下帷野有田律,军有嚻讙,夜行之禁,其觕可言者】以五戒先后刑罚,母使罪丽于民。一曰誓,用之于军旅;二曰诰,用之于防同;三曰禁,用诸田役;四曰紏,用诸国中;五曰宪,用诸都鄙【先后犹左右也。誓诰于书,则甘誓、汤誓、大诰、康诰之属。禁则军礼曰无干车,无自后射,此其类也。紏宪未有闻焉】掌士之八成:一曰邦汋【汋,上灼反。郑司农云:汋读如酌酒尊中之酌。国汋者,斟汋盗取国家密事,若今时刺探尚书事】二曰邦贼【为逆乱者】三曰邦谍【谍,音牒,为异国反间】四曰犯邦令【干冒王教令者】五曰挢邦令【挢,音矫。称诈以有为者】六曰为邦盗【窃取国之宝藏者】七曰为邦朋【朋党相阿,使政不平者。故书朋作傰,郑司农云:傰读为朋友之朋】八曰为邦诬【诬罔君臣,使事失实】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紏戒之【乡士八人,言各者,四人而分主三乡】听其狱讼,察其辞【察,审也】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要,一遥反。朝,直遥反。下同。辨异谓殊其文书,也要之为其罪法之要辞,如今劾矣。十日乃以职事治之于外朝,容其自反覆】司冦

译平民中那些不能悔改而逃出圜土的人,要处死。“出”指的是逃跑。用“两造”来禁止百姓打官司,让诉讼双方到朝廷交纳一束箭,然后才审理案件。“造”音七报反,“朝”音直遥反。“讼”指的是因财物纠纷互相控告。“造”意为至,让诉讼双方都到场,双方都到场后,让他们交纳一束箭,这才审理案件。如果不来、不交纳箭,那就是自己承认理亏。一定要交纳箭,是取其“直”(公正)的意思。《诗经》说:“其直如矢”。古代一张弓配一百支箭,一束箭大概就是一百支吧。用“两剂”来禁止百姓的狱讼,让诉讼双方交纳三十斤金子,三天后才到朝廷,然后才审理案件。“剂”音子随反,“朝”音直遥反。“狱”指的是互相控告罪名。“剂”如今是券书,让打狱讼的人各自携带券书,双方都携带券书后,让他们交纳三十斤金子,又过了三天才审理案件,这是重视刑罚。不携带券书、不交纳金子,那就是也自己承认理亏。一定要交纳金子,是取其“坚”(坚定)的意思。三十斤称为钧。用嘉石来平定罢民。“罢”音皮。“嘉石”是有花纹的石头,树立在外朝门的左边。“平”是成,使之成为善人。凡是万民中有罪过但尚未触犯法律而危害乡里的人,戴上脚镣手铐坐在嘉石上,在司空那里服劳役。重罪坐十三天,服劳役一年;次一等的罪坐九天,服劳役九个月;再次一等的罪坐七天,服劳役七个月;再次一等的罪坐五天,服劳役五个月;最轻的罪坐三天,服劳役三个月。让乡里人担保他们,就宽恕并释放他们。“桎”音质,“梏”音古毒反,“朞”音基,“宥”音又,“舎”音舍。有罪过,指的是邪恶之人所犯的罪过。“丽”是附,未附于法,即未触犯法律。木在脚上叫桎,在手上叫梏。“役诸司空”,坐满天数后,让他们供给百工的劳役。服满劳役月数后,让他们的乡里人担保,才赦免他们。“宥”是宽恕。用肺石来传达穷民的冤情。“肺石”是红色的石头。“穷民”是百姓中穷困而无告的人。凡是远近孤苦无依、老幼之人想要向上申诉,而他们的长官不传达的,站在肺石上三天,士听取他们的言辞,上报给上级,并惩处他们的长官。“惸”音其营反。“长”音丁丈反。没有兄弟叫惸,没有子孙叫独。“复”是报,犹报告。“上”指的是王和六卿。报告的人,就像上书到公府陈述事情一样。“长”指的是诸侯或乡遂大夫。小司寇通过五种声音来审理狱讼,探求民情:一是辞听,观察他的言语,理亏就会烦乱;二是色听,观察他的脸色,理亏就会羞愧;三是气听,观察他的气息,理亏就会喘息;四是耳听,观察他的听闻,理亏就会迷惑;五是目听,观察他的眼神,理亏就会昏花。用八辟来附丽国家法律,附加刑罚。“辟”是法。杜子春读“丽”为罗,〇说“丽”是附丽。《易经》说:“日月丽乎天”,所以书上的“附”写作“付”,“附”犹附着。一是议亲之辟,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宗室有罪先请示一样;二是议故之辟,“故”指的是旧交;三是议贤之辟,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廉吏有罪先请示一样。〇指的是贤而有德行的人;四是议能之辟,“能”指的是有道艺的人。《春秋传》说:“谋划而很少过错,教诲不倦的人,叔向有这些品德,是国家的支柱,还将宽恕十代,以鼓励能人,现在一旦不赦免他,以抛弃国家,不也太糊涂了吗”;五是议功之辟,指的是有大功勋、立功的人;六是议贵之辟,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吏员墨绶有罪先请示一样;七是议勤之辟,指的是憔悴辛劳为国事的人;八是议宾之辟,指的是所不臣服的人,即三恪、二代之后。士师掌管五种禁令,以辅助刑罚:一是宫禁,二是官禁,三是国禁,四是野禁,五是军禁。都用木铎在朝廷上巡行宣告,书写禁令并悬挂在里门。“左”音佐,“右”音佑。“铎”音大各反。“朝”音直遥反。“县”音〇。“左右”是助,辅助刑罚,是辅助禁止百姓为非作歹。“宫”是王宫。“官”是官府。“国”是城中。古代的禁令文书已经失传了。现在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的禁令,城门有离载、下帷的禁令,野外有田律,军队有喧哗、夜行的禁令,这些粗略可以言说的。用五种告诫先后施行刑罚,不要让罪过附丽于民。一是誓,用于军旅;二是诰,用于会同;三是禁,用于田役;四是纠,用于国中;五是宪,用于都鄙。“先后”犹“左右”。“誓”“诰”在书中,就是《甘誓》、《汤誓》、《大诰》、《康诰》之类。“禁”则是军礼中说不要干扰战车,不要从背后射击,这类禁令。“纠”“宪”没有听说过。掌管士的八种成例:一是邦汋,“汋”音上灼反。郑司农说:“汋”读如酌酒尊中之酌。邦汋者,是斟汋盗取国家机密,就像现在刺探尚书之事;二是邦贼,指作逆乱的人;三是邦谍,“谍”音牒,指为异国做反间的人;四是犯邦令,指干冒王教令的人;五是挢邦令,“挢”音矫,指称诈以有所作为的人;六是为邦盗,指窃取国家宝藏的人;七是为邦朋,指朋党相阿,使政事不平的人。故书“朋”作“傰”,郑司农说:“傰”读为朋友之朋;八是为邦诬,指诬罔君臣,使事情失实的人。乡士掌管国中,各自掌管其乡的民数并纠察告诫他们。乡士八人,说“各”是因为四人分别主管三乡。审理他们的狱讼,审察他们的言辞。辨别他们的狱讼,区分死刑的罪名,并概括其要点,十天后在朝廷上按职事审理。“要”音一遥反。“朝”音直遥反。下文同。“辨异”是区别其文书,“要”是为其罪法的要辞,就像现在的弹劾一样。十天后才在外朝按职事审理,容许他们自己反复申辩。司寇

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丽,附也。各附致其法以成议也】狱讼成,士师受中恊日刑杀,肆之三日【受中谓受狱讼之成也。郑司农云:士师受中若今二千石受其狱也。中者,刑罚之中也。故《论语》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恊日刑杀,恊合也,和也。和合支干善日,若今时望后利日也。肆之三日。故《春秋传》曰:三日弃疾请尸。《论语》曰:肆诸市朝。▯谓士师既受狱讼之成,乡士则择可刑杀之日,至其时而往涖之,尸之三日乃反也】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免犹赦也期谓乡士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日王欲赦之则用此时亲往议之】 遂士掌四郊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就郊而刑杀各于其遂肆之三日【就郊而刑杀者遂士也遂士择刑杀日至其时往涖之如乡士为之矣言各于其遂者四郊六遂遂处不同】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防其期【令犹命也王欲赦之则用遂士职听之时命三公往议之】 县士掌野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刑杀各就其县肆之三日【亦谓县士】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期亦谓县士职听之时 余并如乡士】 司刑掌五刑之灋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劓鱼器反刖音月 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今东西夷或以墨劓为俗古刑人亡逃者之世类与宫者大夫则割其势女子闭于宫中若今宦男女也刖断足也周改膑作刖杀死刑也书传曰决闗梁逾城郭而略盗者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宄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义而诵不详之辞者其刑墨降畔冦贼刼略夺让挢防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略也其刑书则亡夏刑大辟二百膑辟三百宫辟五百劓墨各千周则变焉所谓刑罚世轻世重者也郑司农云汉孝文帝十三年除肉刑】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以賛司冦听狱讼【刺杀也讯而有罪则杀之宥寛也赦舎也】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讯言】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忘音妄 郑司农云不识谓愚民无所识则宥之过失若今律过失杀人不坐死▯谓识审也不审若今仇雠当报甲见乙诚以为甲而杀之者过失若举刃欲砍伐而轶中人者,遗忘若间,帷薄防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壹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惷愚【旄,亡报反;惷,勑江反。惷愚,生而痴騃,童昏者。郑司农云:幼弱、老旄,若今时律令,年未满八嵗,八十以上,非手杀人,他皆不坐】吕刑曰: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辟,婢亦反;锾,户闗反;阅,音恱,下并同。刻其颡而湼之曰墨刑,疑则赦,从罚六两曰锾,锾,黄铁也,阅实其罪,使与罚各相当】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劓,鱼器反。截鼻曰劓刑,倍百为二百锾】剕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剕,扶谓反。刖足曰剕,倍差谓倍之又半,为五百锾】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宫,滛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次死之刑。序五刑先轻转至重者,事之宜】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死刑也,五刑疑各入罚,不降相因,古之制也】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剕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别言罚属,合言刑属,明刑罚同属,互见其义,以相备】臧文仲言于僖公曰:刑五而已,无有隠者,隠乃讳也【隠谓鸩也】大刑用甲兵【贾侍中云:谓诸夏不式王命,以六师移之。昭谓甲兵,谓臣有大逆则被甲聚兵而诛之,若今队军也】其次用斧钺【钺,音越。斧钺,军戮也。书曰:后至者斩】中刑用刀锯【铭,音据。割劓用刀,断截用锯,亦有大辟,故周语曰:兵在其颈】其次用鑚笮【鑚,子端反;笮,疾各反。鑚,膑刑也;笮,黥刑也】薄刑用鞭扑,以威民也【扑,普卜反。鞭,官刑也;扑,教刑也】故大者陈之原野【谓甲兵斧钺也】小者致之市朝【朝,直遥反。刀锯以下也,其死刑,大夫以上尸诸朝,士以下尸诸市】五刑三次,是无隠也【五刑,甲兵、斧钺

译审理案件,在朝廷上裁决狱讼,众士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议论狱讼。狱讼判决确定后,士师接受判决结果,选择吉日执行刑罚,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君王想要赦免,则君王亲自前往约定日期商议。遂士掌管四郊地区,对于判处死刑的罪人,在二十天内结案,到郊外执行刑罚,各自在其所属的遂地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君王想要赦免,则君王命令三公前往约定日期商议。县士掌管野外地区,对于判处死刑的罪人,在三十天内结案,各自在其所属的县执行刑罚,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君王想要赦免,则君王命令六卿前往约定日期商议。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用以判定万民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律,以辅助司寇审理狱讼。第一次刺是讯问群臣,第二次刺是讯问群吏,第三次刺是讯问万民。第一次宥是出于无知,第二次宥是出于过失,第三次宥是出于遗忘。第一次赦是年幼体弱,第二次赦是年老,第三次赦是愚笨痴呆。《吕刑》说:墨刑有疑点则赦免,处以百锾罚金,核实其罪行;劓刑有疑点则赦免,处以加倍罚金,核实其罪行;剕刑有疑点则赦免,处以加倍再加一半的罚金,核实其罪行;宫刑有疑点则赦免,处以六百锾罚金,核实其罪行;死刑有疑点则赦免,处以千锾罚金,核实其罪行。墨刑罚金类别有一千条,劓刑罚金类别有一千条,剕刑罚金类别有五百条,宫刑罚金类别有三百条,死刑罚金类别有二百条,五刑类别共有三千条。臧文仲对鲁僖公说:刑罚只有五种,没有隐藏的,隐藏就是忌讳。大刑使用甲兵,其次使用斧钺,中刑使用刀锯,其次使用钻笮,薄刑使用鞭扑,用来威慑百姓。所以大的刑罚陈列在原野,小的刑罚置于市朝。五刑分为三次,这是没有隐藏的。

、刀锯、鑚笮、鞭扑也,次处也,三处朝。野市也】妇人无刑【无黥刖之刑】虽有刑不在市朝【朝直遥反。谓犯死刑者犹不暴尸,鲁语】冉有问于孔子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圣人之设防,贵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为至治也。凡民之所以为奸邪、窃盗、靡法妄行者,生于不足。不足生于无度,无度则小者偷惰,大者侈靡,各不知节。是以上有制度,则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则不犯。故虽有奸邪贼盗、靡法妄行之狱,而无防刑之民。不孝者生于不仁,不仁者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所以教仁爱也。能致仁爱,则服丧思慕,祭祀不懈,人子馈养之道【懈户买反,养以尚反。言孝子奉祭祀,不敢懈与生时馈养之道同之也】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故虽有不孝之狱,而无防刑之民。杀上者生于不义,义所以别贵贱、明尊卑也【别彼列反,下同】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则民莫不尊上而敬长【长丁丈反,下同】朝聘之礼者,所以明义也【朝直遥反】义必明,则民不犯。故虽有杀上之狱,而无防刑之民。鬭变者生于相陵,相陵者生于长幼无序而遗敬让【遗忘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而崇敬让也。长幼必序,民懐敬让。故虽有变鬭之狱,而无防刑之民。淫乱者生于男女无别,男女无别,则夫妇失义。婚礼聘享者,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男女既别,夫妇既明,故虽有淫乱之狱,而无防刑之民。此五者,刑罚之所从生,各有源焉。不豫塞其源,而辄绳之以刑,是谓为民设穽而防之也【穽疾正反】刑罚之源,生于嗜欲不节。夫礼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欲而明好恶、顺天道【夫音扶,好恶并去声】礼度既陈,五教毕修,而民犹或未化,尚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尚犹也,申令固其教也】其犯奸邪、靡法妄行之狱者,则饬制量之度【量音亮。】有犯不孝之狱者,则饬丧祭之礼;有犯杀上之狱者,则饬朝觐之礼【朝直遥反】有犯鬭变之狱者,则饬乡饮酒之礼;有犯淫乱之狱者,则饬婚聘之礼。三皇五帝之所以化民者如此,虽有五刑之用,不亦可乎?孔子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诬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伦者,罪及三世;诬鬼神者,罪及二世;手杀人者,罪止其身。故曰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矣。」冉有问于孔子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于大夫,礼不下于庶人,然则大夫犯罪,不可以加刑,庶人之行事,不可以治于礼乎?」孔子曰:「不然。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厉之以亷耻之节也。故古之大夫,其有坐不亷污秽而退放之者,不谓之不亷污秽而退放,则曰簠簋不饬【饬,整齐也】有坐淫乱男女无别者【别,彼列反,下同】不谓之淫乱男女无别,则曰帷幕不修也;有坐罔上不忠者,不谓之罔上不忠,则曰臣节未着;有坐罢软不胜任者,不谓之罢软不胜任,则曰下官不职【罢,音皮;胜,音升。言其下官不称于其职,不斤其身也】有坐干国之纪者,不谓之干国之纪,则曰行事不请【言不请而擅行】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犹不忍斥然正以呼之也。既而为之讳【为,于伪反】所以媿耻之。是故大夫之罪,其在五刑之域者,闻而谴发【谴,诘战反。谴,谴让也;发,始发露】则白冠▯缨,盘水加劒,造乎阙而自请罪。君不使有司执防牵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捽引而刑杀之也【捽,昨没反】曰:「子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礼矣。」以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教使然也。凡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以备礼也。冉有跪然免席曰:「言则美矣,求未之闻。」退而记之【家语五刑】仲弓问于孔子曰:「雍闻至刑无所用政,至政无所用刑。至刑无所用政,桀纣之世是也;至政无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圣人之治化也,必刑政相参焉。太上以徳教民,而以礼齐之;其次以政言导民,以刑

译刀锯、钻笮、鞭扑等刑罚,是次要的处置方式,第三种处置是在朝堂或市集执行。妇人没有刑罚,即没有黥刑和刖刑;即使有刑罚,也不在市集或朝堂执行。朝读作遥。意思是犯死刑的人尚且不暴尸示众,见《鲁语》。

冉有向孔子问道:“古代三皇五帝不使用五刑,是真的吗?”孔子说:“圣人设立防范,贵在使百姓不触犯。制定五刑而不使用,这才是最好的治理。大凡百姓之所以做奸邪、盗窃、蔑视法律、胡作非为的事,是因为生活不足。不足是因为没有法度,没有法度,小则偷安懒惰,大则奢侈浪费,各自不知道节制。因此,上面有法度,百姓就知道止步。百姓知道止步,就不会触犯。所以,即使有奸邪贼盗、蔑视法律、胡作非为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防范刑罚的百姓。不孝产生于不仁,不仁产生于丧祭之礼不明确。丧祭之礼,是用来教导仁爱的。能够推行仁爱,那么服丧时就会思念慕恋,祭祀时就不会懈怠,人子奉养父母的道理,懈怠读作户买,养读作以尚。意思是说孝子奉行祭祀,不敢懈怠,与生前奉养的道理相同。丧祭之礼明确了,百姓就孝顺了。所以,即使有不孝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防范刑罚的百姓。杀害上级产生于不义,义是用来区别贵贱、明确尊卑的。别读作彼列,下同。贵贱有区别,尊卑有秩序,那么百姓没有不尊敬上级、敬爱长辈的。长读作丁丈,下同。朝聘之礼,是用来明确义的。朝读作直遥。义一定明确,百姓就不会触犯。所以,即使有杀害上级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防范刑罚的百姓。争斗变乱产生于互相欺凌,互相欺凌产生于长幼无序而遗忘敬让。遗读作忘。乡饮酒之礼,是用来明确长幼秩序而推崇敬让的。长幼一定有序,百姓就会怀有敬让之心。所以,即使有变乱争斗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防范刑罚的百姓。淫乱产生于男女没有区别,男女没有区别,那么夫妇就失去义理。婚礼聘享,是用来区别男女、明确夫妇之义的。男女既已区别,夫妇之义既已明确,所以,即使有淫乱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防范刑罚的百姓。这五种情况,是刑罚产生的根源,各自有其源头。不预先堵塞其源头,却直接用刑罚来约束,这就叫做给百姓设陷阱来防范他们。穽读作疾正。刑罚的根源,产生于嗜欲没有节制。礼度,是用来抵御百姓的嗜欲而明确好恶、顺应天道的。夫读作扶,好恶都读去声。礼度既已陈设,五教全部修明,而百姓或许还没有感化,还必须明确法典来申明巩固它。尚读作犹,申令巩固其教化。那些犯奸邪、蔑视法律、胡作非为案件的人,就整顿器物的法度。量读作亮。犯不孝案件的人,就整顿丧祭之礼;犯杀害上级案件的人,就整顿朝觐之礼。朝读作直遥。犯争斗变乱案件的人,就整顿乡饮酒之礼;犯淫乱案件的人,就整顿婚聘之礼。三皇五帝教化百姓就是这样,即使有使用五刑的情况,不也可以吗?

孔子说:“大罪有五种,而杀人是其中较轻的。违背天地者,罪及五代;诬蔑文武者,罪及四代;违背人伦者,罪及三代;诬蔑鬼神者,罪及二代;亲手杀人者,罪只及自身。所以说大罪有五种,而杀人是较轻的。”

冉有向孔子问道:“先王制定法律,使刑罚不施加于大夫,礼仪不降临于庶人,那么大夫犯罪,不可以施加刑罚,庶人的行为,不可以用礼仪来治理吗?”孔子说:“不是这样。大凡治理君子,用礼仪来驾驭他们的心,以此来激励他们廉洁知耻的节操。所以古代的大夫,那些因不廉洁污秽而被退职放逐的,不说不廉洁污秽而退职放逐,就说簠簋不整齐。饬,整齐的意思。那些因淫乱男女没有区别而获罪的。别,读作彼列,下同。不说淫乱男女没有区别,就说帷幕不修治;那些因欺瞒上级不忠诚而获罪的,不说欺瞒上级不忠诚,就说臣节未显明;那些因疲弱不能胜任而获罪的,不说疲弱不能胜任,就说下属官员不尽职。罢,读作皮;胜,读作升。意思是说下属官员不称职,不斤斤计较其自身。那些因触犯国家纲纪而获罪的,不说触犯国家纲纪,就说行事不请示。意思是说不请示而擅自行动。这五种情况,大夫自己已经确定了罪名,但仍然不忍心直斥其名而正当地称呼它。既而为之讳。为,读作于伪。以此来使他们感到羞愧耻辱。因此大夫的罪,如果在五刑范围内的,听到谴责就自首。谴,读作诘战。谴,谴责;发,开始显露。那么戴上白帽系上白缨,盘中盛水加上剑,到宫门去自首请罪。君主不派官吏拿着刑具牵拉捆绑而施加刑罚。那些有大罪的,听到命令就面向北拜两次,跪下自杀。君主不派人揪头发拖拽而刑杀他们。捽,读作昨没。说:‘子大夫是自己取祸的,我对待你有礼了。’因为刑罚不施加于大夫,而大夫也不逃避其罪责,是教化使然。大凡所说的礼仪不降临于庶人,是因为庶人忙于事务而不能完备礼仪,所以不要求他们具备完备的礼仪。”

冉有跪着离开席子说:“话说得很美,但我未曾听说过。”退下后记录下来。《家语·五刑》

仲弓向孔子问道:“雍听说极端的刑罚不用政教,极端的政教不用刑罚。极端的刑罚不用政教,是桀纣的时代;极端的政教不用刑罚,是成康的时代。是真的吗?”孔子说:“圣人治理教化,一定是刑罚和政教相辅相成。最好的是用道德教化百姓,而用礼仪来整齐他们;其次是用政令引导百姓,用刑罚……

禁之。刑不刑也,化之弗变,导之弗从,伤义以败俗,于是乎用刑矣。颛五刑必即天伦【即就,也就,天伦谓合天意】行刑罚则轻无赦【行刑罚之官虽轻犹不得作威作福】刑侀也,侀成也,壹成而不可更,故君子尽心焉。」仲弓曰:「古之听讼尤罚丽于事,不以其心,可得闻乎【侀音刑,更古行反,尤过也,丽附也,恠过人,罚之必以事相当而不与其心也】孔子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情,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大司冦正刑明辟,以察狱讼,必三讯焉【量音亮,别彼列反,辟婢亦反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也】有指无简则不听也【简诚也,有意无其诚者不论以为罪也】附从轻,赦从重【附人之罪以轻为比,赦人之罪以重为比】疑狱则泛与众共之,疑则赦之,皆以大小之比成之。是故爵人必于朝与众共之,刑人必于市与众弃之。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也,士遇之涂弗与之言,屏诸四方,唯其所之,弗及与政,弗欲生之也。」仲弓曰:「听狱狱之成,成何官?」孔子曰:「成狱成于吏史,以狱之成告于正【比毗志反,朝直遥反,吏狱官吏,正狱官长】正既听之,乃告大司冦听之,乃奉于王。王命三公卿士参听棘木之下【参七南反外朝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然后乃以狱之成疑于王,王三宥之以听命【君王尚寛,宥罪虽已定犹三宥之不可得轻,然后刑之者也】而制刑焉,所以重。之也,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巧卖法令者也】遁名改作【变言与物名也】执左道以乱政者杀【左道乱也】作淫声【淫逸也惑乱人之声】造异服【非所常见】设竒伎竒器以荡上心者杀【恠异之伎可以▯矅人心之器荡动】行伪而坚【行下孟反行诈伪而中之坚也】言诈而辨,学非而慱,顺非而泽【顺其非而滑泽】以惑众者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杀。此四诛者不以听【不听棘木之下】仲弓曰:“其禁尽于此而已。”孔子曰:“此其急者,其余禁者十有四焉:命服命车不粥于市【粥音育,下同粥卖】珪璋璧琮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兵车旍旗不粥于市,牺牲秬鬯不粥于市,戎器兵车不粥于市,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文锦珠玉之器雕饰靡丽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璋音章,琮才宗反,旍子盈反,牺许宜反,秬音巨,鬯勑亮反,中丁仲反,下同,量音亮,卖成,衣服非侈必伪故禁之,禁卖熟食所以厉耻也】菓实不时,不粥于市,五木不中伐,不粥于市,鸟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凡执此禁以齐众者,不赦过也【家语】孔子为鲁司冦,有父子讼者,孔子拘之【家语作同狴执之】三月不别,其父请止,孔子舎之。季孙闻之不恱曰:“是老也欺予【别彼列反,舎音舍老大夫之尊称,家语是老作司冦】曩告余曰【曩乃党反】国家必先以孝,余今戮一不孝以教民孝,不亦可乎?”又舎之。冉子以告孔子,慨然叹曰【慨苦代反】呜呼!上失其道而杀其下,非理也;不教其民而听其讼,杀不辜也。三军大败,不可斩也;狱犴不治,不可刑也【犴音岸】何者?上教之不行,罪不在民故也。夫慢令谨诛,贼也【夫音扶】徴敛无时暴也,不教而责成功,虐也。政无此三者,然后刑可即也。书云:「义刑义杀,勿庸以即汝心。惟曰未有顺事,言必教而后刑也。」既陈道徳以先服之【荀子作既陈之以道,上先服之】而犹不可,尚贤以劝之;又不可即废之,又不可;而后以威惮之【荀子作若不可废,不能以惮之】若是三年而百姓正矣,邪民不从,然后俟之以刑,则民知罪矣。诗云:「天子是毗,俾民不迷。」是以威厉而不试,刑错而不用【错七数反】今世则不然,乱其教,烦其刑,使民迷惑而防焉,又从而制之,故刑弥烦而盗不胜也【胜音升】夫三尺之限【夫音扶

译禁止他们。刑罚不是随意施加的,教化不能改变他们,引导不能使他们顺从,伤害道义败坏风俗,这时才使用刑罚。专设五种刑罚必须顺应天理,执行刑罚即使罪行轻微也不得赦免,刑罚是成例,成例一旦确立就不能更改,所以君子要竭尽心力。仲弓说:“古代审理诉讼,惩罚与罪行相称,不凭主观心意,可以听听吗?”孔子说:“凡是审理五种刑罚的案件,必须推究父子亲情,确立君臣大义,权衡情理来判定轻重的次序,谨慎估量罪行的深浅,以此加以区别,竭尽智慧,表达忠爱,以此来穷尽事理。大司寇端正刑罚明确法律,来考察狱讼,必须经过三次讯问。有指控但没有证据就不予审理。定罪从轻,赦免从重。疑难案件就广泛与众人共同商议,有疑问就赦免,都依据轻重相当的案例来定案。因此,封爵授官一定在朝廷与众人共同决定,处决犯人一定在市集与众人共同抛弃。古代公家不蓄养受过刑的人,大夫不收养他们,士人在路上遇到他们不与他们说话,把他们放逐到四方,任凭他们去,不让他们参与政事,是不想让他们活着。”仲弓说:“审理案件,案件由谁定案?”孔子说:“案件由官吏史官定案,把定案的案件报告给狱官长。狱官长审理后,就报告大司寇审理,然后呈报给君王。君王命令三公卿士在棘木下参与审理,然后才把定案或疑难的案件报告给君王,君王三次宽恕后才听从判决,从而制定刑罚,这就是重视刑罚的原因。”仲弓说:“那些禁令是禁止什么?”孔子说:“巧言破坏法律的,改变名义篡改法度的,执持邪道扰乱政治的,处死。制作淫靡音乐的,制造奇异服饰的,设置奇异技艺器物来动摇君王心志的,处死。行为虚伪却固执,言语欺诈却辩才,学习错误却广博,顺从错误却圆滑,以此迷惑众人的,处死。借助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众人的,处死。这四种诛杀不经过棘木下的审理。”仲弓说:“禁令到此为止吗?”孔子说:“这是紧急的,其余禁令有十四条:命服命车不在市场出售,珪璋璧琮不在市场出售,宗庙的器物不在市场出售,兵车旌旗不在市场出售,牺牲秬鬯不在市场出售,戎器兵车不在市场出售,用器不合尺度不在市场出售,布帛精粗不合标准,宽窄不合度量不在市场出售,奸邪颜色扰乱正色不在市场出售,文锦珠玉器物雕饰靡丽不在市场出售,衣服饮食不在市场出售,果实不合时令不在市场出售,五木不合砍伐时节不在市场出售,鸟兽鱼鳖不合捕杀时节不在市场出售。凡是执行这些禁令来整顿民众的,不赦免过错。”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有父子诉讼的,孔子拘禁他们,三个月不判决,父亲请求停止,孔子释放了他们。季孙听说后不高兴说:“这是老大夫欺骗我,从前告诉我国家必须先以孝道为本,我现在处死一个不孝的人来教导民众孝道,不也可以吗?”又释放了他们。冉子把这事告诉孔子,慨然叹息说:“唉!上级失去正道而杀害下级,不合道理;不教化民众而审理他们的诉讼,杀害无辜。军队大败,不能斩首;狱讼不治,不能刑罚。为什么呢?因为上级教化不行,罪不在民众。法令松弛却严厉惩罚,是残贼;征收无时是暴虐;不教化而要求成功,是虐待。政治没有这三种弊端,然后刑罚才可以施行。《尚书》说:‘合乎道义的刑罚和杀戮,不要用来迎合你的心意。只说没有顺从的事,是说一定要先教化然后刑罚。’已经陈说道德来先使他们信服,如果还不行,崇尚贤人来劝勉他们;如果还不行就废弃他们,如果还不行,然后用威严使他们畏惧。像这样三年百姓就端正了,邪民不听从,然后等待用刑罚,那么民众就知道罪过了。《诗经》说:‘辅佐天子,使民众不迷惑。’因此威严严厉而不试用,刑罚搁置而不用。现在却不是这样,扰乱教化,烦苛刑罚,使民众迷惑而防备,又进而制裁他们,所以刑罚越烦苛盗贼越不能制止。三尺高的门槛

】空车不能登者,何哉?峻故也。百仞之山,重载陟焉,何哉?陵迟故也。今世俗之陵迟久矣,虽有刑法,民能勿逾乎?诗曰:「周道如砥【砥音纸】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眷焉顾之【眷音卷】澘焉出涕【澘所奸反,涕音体】岂不哀哉【家语荀子】温之防,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温,晋之河阳。成公,卫文公之子。成公郑也。晋文公讨不服,卫成公恃楚而不从,闻楚师败于城濮,卫侯惧出奔,使元咺奉弟叔武以受盟于践土。或愬元咺曰:「立叔武矣。」卫侯杀其子角,咺不废命,奉叔武以守国。晋人复卫侯,先期入,叔武将沭,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元咺出奔晋,防于温,讨不服,卫侯与元咺讼不胜,故晋侯执之,归之于京师,在鲁僖公二十八年】晋侯请杀之,王言不可。夫政自上下者也【夫音扶,下同,当从王出也】上作政而下行之,不逆,故上下无怨【言君臣不相怨】今叔父作政而不行,无乃不可乎【不行谓不顺也,言晋侯不行徳政而听元咺之愬,欲杀卫侯也】夫君臣无狱【狱,讼也,无是非曲直之义也】今元咺虽直而不可听也,君臣皆狱,父子将狱,是无上下也,而叔父听之一。逆矣,又为臣杀其君,其安庸刑【咺况逺反,为于伪反,庸何用也?刑法也】布刑而不庸,再逆矣。一合诸侯,而有再逆政。

译空车不能登上去,为什么呢?是因为山势陡峭的缘故。百仞高的山,重载的车也能攀登上去,为什么呢?是因为山势平缓的缘故。如今世俗的衰败已经很久了,虽然有刑法,百姓能不越轨吗?《诗经》说:“周朝的大道像磨刀石一样平坦,像箭一样笔直。君子行走其上,小人观看效仿。回头眷顾它,泪水滂沱而下,难道不令人悲哀吗?”

温地的防线,晋国人捉拿了卫成公,把他押解到周王室。晋侯请求杀了他,周王说不可以。政令是从上向下施行的,上级制定政令,下级执行,不违背,所以上下没有怨恨。现在叔父制定政令却不能施行,恐怕是不可以的吧?君臣之间不应该打官司,现在元咺虽然有理,但也不可以听信他。如果君臣都打官司,父子也将打官司,这就没有上下之分了,而叔父却听信这一方,这是违背礼制的。又作为臣子去杀他的君主,哪里还用得着刑法呢?颁布刑法却不用,这是第二次违背礼制了。一次会合诸侯,却有了两次违背礼制的政令。

余惧其无后【无后,无以复合诸侯也】不然,余何私于卫侯?晋人乃归卫侯【在鲁僖三十年也,晋侯使医衍酖卫侯,不死,鲁僖为请于王及晋侯,皆纳五十防,于是归之也《周语】仲弓问古之刑教与今之刑教,孔子曰:古之刑

省今之刑繁,其为教古有礼,然后有刑,是以刑省。今无礼以教,而齐之以刑,刑是以繁。书曰:“伯夷降典,折民惟刑【折之设反,下同书吕刑之文,言尧命伯夷下礼典以教民,而断折以法】谓下礼以教之,然后维以刑折之也。夫无礼则民无耻,而正之以刑,故民苟免【夫音扶】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曰【文子卫卿,名弥牟】吾闻鲁公父氏【父音甫公父氏鲁大夫季氏】不能听狱,信乎?”孔子荅曰:“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氏之听狱,有罪者惧,无罪者耻【夫音扶】文子曰:“有罪者惧,是听之察,刑之当也【当丁浪反】无罪者耻,何乎?”孔子曰:“齐之以礼,则民耻矣。刑以止刑,则民惧矣。”文子曰:“今齐之以刑,刑犹弗胜【胜音升】何礼之齐?”孔子曰:“以礼齐民,譬之于御,则辔也【辔音秘,下同】以刑齐民,譬之于御,则鞭也。执辔于此,而动于彼,御之良也。无辔而用防,则马失道矣【舍辔而用防,则马失道,去礼而任刑,则民忘生】文子曰:“以御言之,左手执辔,右手运防,不亦速乎?若徒辔无防,马何惧哉?”孔子曰:“吾闻古之善御者,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非防之助也【组音祖,骖七南反郑风太叔于田篇言骖服和谐中节如组者,如织组之为】是以先王盛于礼而薄于刑,故民从命。今也废礼而尚刑,故民弥暴。文子曰:“呉越之俗,无礼而亦治,何也?”孔子曰:“夫呉越之俗,男女无别,同川而洛,民轻相犯,故其刑重而不胜,由无礼也【夫音扶,别彼列反,胜音升,并下同】中国之教,为外内以别,男女异器服以殊等类,故其民笃而法,其刑轻而胜,由有礼也。”孔子曰:“民之所以生者,衣食也。上不教民,民匮其生,饥寒切于身而不为非者寡矣。故古之于盗,恶之而不杀也【恶乌路反】今不先其教,而一杀之,是以罚行而善不反,刑张而罪不省。夫赤子知慕其父母,由审故也【夫音扶】况为政兴其贤者而废其不贤,以化民乎?知审此二者,则上盗先息【上盗犹大盗】书曰:兹殷罚有伦【周书康诰之文,言此殷家刑罚有伦理者,亦当兼用之】子张问曰:“何谓也?”孔子曰:“不失其理之谓也。”今诸侯不同徳,每君异法,折狱无伦,以意为限,是故知法之难也。子张曰:“古之知法者与今之知法者异乎?”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逺【逺谓能止其源,以礼教先之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不失有罪,其于恕寡矣【既不先礼,复不以情,惟法为得】能逺则于狱其防深矣,寡恕近乎滥【滥卢瞰反】防深治乎?本书曰:维敬五刑以成三徳,言敬刑所以为徳矣【周书吕刑之文,言教以惟敬五刑,所以成刚柔正直之三徳】书曰:非从惟从【周书吕刑云:察辞于差,非从惟从,言察囚辞当差错不可从其伪辞,必审从所本之意】孔子曰:“君子之于人也,有不语也,无不听也【有不语则已,语则无不听,在审其真伪焉】况听讼乎?必尽其辞矣。夫听讼者,或从其情,或从其辞【夫音扶】辞不可从,必断以情【断丁乱反】书曰:“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眚所景反周书康诰之文,眚过也,灾▯也,典常也,式用也,适从也,既尽也,言人有小罪过误,乃惟终自作不常用犯,汝厥罪虽小,乃不可不杀也;乃有大罪非终,乃惟过误,虽有其害,从汝尽听讼之道,以极其罪,是亦不可杀,必以罚有伦焉】曽子问听狱之术,孔子曰:“其大法有三焉,治必以寛,寛之之术归于察【大寛则民慢,慢则奸伪生焉,故明之以察】察之之术归于义【夫察甚则或过乎暴,故以义为质】是故听而不寛,是乱。也【夫

译我担心卫国没有后代【如果没有后代,就无法再联合诸侯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什么对卫侯有私心呢?晋国人于是让卫侯回国【这是在鲁僖公三十年,晋侯派医衍给卫侯喝毒酒,卫侯没死,鲁僖公向周王和晋侯请求,都纳入了五十防,于是让他回国了《周语》】。仲弓问古代的法律教化与现在的法律教化,孔子说:古代的法律简省,现在的法律繁杂,作为教化,古代先有礼制,然后才有刑罚,所以刑罚简省。现在不用礼制来教化,而用刑罚来整齐,所以刑罚繁杂。《尚书》说:“伯夷降下法典,断折民众依靠刑罚【折读作设,下文相同,这是《尚书·吕刑》的文字,意思是尧命令伯夷降下礼典来教化民众,而用法律来断折】”,意思是降下礼制来教化他们,然后才用刑罚来断折他们。如果没有礼制,民众就没有羞耻心,而用刑罚来纠正,所以民众只求苟且免罪【夫读作扶】。孔子到卫国,卫将军文子问【文子是卫国卿大夫,名叫弥牟】:“我听说鲁国的公父氏【父读作甫,公父氏是鲁国大夫季氏】不能审理案件,是真的吗?”孔子回答说:“我不知道他不能。公父氏审理案件,有罪的人害怕,无罪的人感到羞耻【夫读作扶】。”文子说:“有罪的人害怕,这是审理得明察,刑罚得当【当读作丁浪反】。无罪的人感到羞耻,为什么呢?”孔子说:“用礼制来整齐,民众就会感到羞耻。用刑罚来制止刑罚,民众就会害怕。”文子说:“现在用刑罚来整齐,刑罚还不足以胜任【胜读作升】,哪里还用得着礼制来整齐呢?”孔子说:“用礼制来整齐民众,好比驾车,就是缰绳【辔读作秘,下文相同】。用刑罚来整齐民众,好比驾车,就是鞭子。手握缰绳在这里,而马在那里行动,这是善于驾车。没有缰绳而只用鞭子,马就会偏离道路【舍弃缰绳而用鞭子,马就会偏离道路,舍弃礼制而任用刑罚,民众就会忘记生存】。”文子说:“用驾车来说,左手握缰绳,右手挥鞭子,不也很快吗?如果只有缰绳没有鞭子,马怎么害怕呢?”孔子说:“我听说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手握缰绳像编织丝带,两边的马像跳舞一样,不是靠鞭子的帮助【组读作祖,骖读作七南反,《郑风·大叔于田》篇说骖马和服马和谐中节像丝带一样,像编织丝带那样】。所以先王重视礼制而轻视刑罚,所以民众服从命令。现在废弃礼制而崇尚刑罚,所以民众更加暴虐。”文子说:“吴越的风俗,没有礼制却也能治理,为什么呢?”孔子说:“吴越的风俗,男女没有区别,同一条河洗澡,民众轻易互相侵犯,所以他们的刑罚重却不足以胜任,这是因为没有礼制【夫读作扶,别读作彼列反,胜读作升,下文相同】。中原的教化,区分内外来区别,男女不同的器物和服饰来区分等级类别,所以民众笃实而守法,刑罚轻却足以胜任,这是因为有礼制。”孔子说:“民众赖以生存的,是衣食。上面不教化民众,民众缺乏生存所需,饥寒切身而不做坏事的人是很少的。所以古代对于盗贼,厌恶他们但不杀他们【恶读作乌路反】。现在不先进行教化,而一概杀他们,所以刑罚执行而善良不回归,刑罚张扬而罪行不减少。婴儿知道依恋父母,是因为熟悉缘故【夫读作扶】。何况执政者兴起贤者而废弃不贤者,来教化民众呢?知道熟悉这两者,那么大盗就先平息了【大盗犹大盗】。《尚书》说:这殷朝的刑罚有伦理【《周书·康诰》的文字,意思是这殷家的刑罚有伦理的,也应当兼用】。子张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失其理的意思。”现在诸侯道德不同,每个君主法律不同,断案没有伦理,以意为限,所以知道法律的困难。子张说:“古代懂得法律的人和现在懂得法律的人不同吗?”孔子说:“古代懂得法律的人能远【远指能止其源,以礼教为先】。现在懂得法律的人不失有罪,不失有罪,对于宽恕就少了【既不先礼,复不以情,惟法为得】。能远那么对于案件就深了,少宽恕近乎滥【滥读作卢瞰反】。深治吗?《尚书》说: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意思是敬刑所以为德了【《周书·吕刑》的文字,意思是教化以惟敬五刑,所以成刚柔正直之三德】。《尚书》说:非从惟从【《周书·吕刑》说:察辞于差,非从惟从,意思是察囚辞当差错不可从其伪辞,必审从所本之意】。孔子说:“君子对于人,有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不听的时候【有不语则已,语则无不听,在审其真伪焉】。何况听讼呢?一定要尽其辞了。听讼的人,或者从其情,或者从其辞【夫读作扶】。辞不可从,必断以情【断读作丁乱反】。《尚书》说: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眚读作所景反,《周书·康诰》的文字,眚是过,灾是〇,典是常,式是用,适是从,既是尽,意思是人有小罪过误,乃惟终自作不常用犯,汝厥罪虽小,乃不可不杀也;乃有大罪非终,乃惟过误,虽有其害,从汝尽听讼之道,以极其罪,是亦不可杀,必以罚有伦焉】。曾子问听狱之术,孔子说:“其大法有三焉,治必以宽,宽之之术归于察【大宽则民慢,慢则奸伪生焉,故明之以察】。察之之术归于义【夫察甚则或过乎暴,故以义为质】。所以听而不宽,是乱。

听太亟则失于详故事之是否乱焉】寛而不察,是慢也;察而不中义,是私也【中丁仲反,私谓刑失其正,若私曲然】私则民怨,故善听者,虽不越辞,辞不越情,情不越义【夫善听者,得辞则审之以情,得情则断之以义】书》曰:「上下比罚,无僭乱辞【比毗志反周书吕刑之文,言上下比方其罪,无听僭乱之辞以自疑】书》曰:「哀敬折狱【周书吕刑之文,言当哀人之所犯而敬断其狱】仲弓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古之听讼者,察贫穷,哀孤独及鳏寡老弱不肖而无告者,虽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属【鳏古顽反,属之欲反,属续也】若先而刑之,谓之悖;弱而刑之,谓之克;不赦过谓

译如果听讼过于急切,就会失去详尽的考察,导致案件的是非混乱。宽纵而不明察,这是怠慢;明察却不合乎道义,这是偏私(“中”读作“仲”,偏私是指刑罚失去了公正,如同私心曲解一样)。偏私就会招致百姓怨恨,所以善于听讼的人,虽然不超越言辞,但言辞不超越情理,情理不超越道义(善于听讼的人,得到言辞就用情理来审察,得到情理就用道义来决断)。《尚书》说:“上下比照刑罚,不要听信僭越混乱的言辞来使自己疑惑。”《尚书》说:“怀着哀怜和恭敬之心来审理案件。”仲弓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古代审理诉讼的人,体察贫穷的人,哀怜孤独的人,以及鳏夫、寡妇、老人、弱者、不成器且无处申诉的人,即使查明了实情,也一定要哀怜他们。死者不能复生,断肢不能接续。如果先对强者施刑,叫做悖逆;对弱者施刑,叫做苛克;不赦免过错,叫做

之逆【悖必内反 皋陶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是则过虽大可宥焉此云不赦过为逆是逆于道矣】率过以小罪谓之枳【枳音纸一作疻 枳犹伤也夫过则宜宥若率以为小罪亦伤乎义焉况为之大罪耶】故宥过赦小罪老弱不受刑先王之道也书曰大辟疑赦【辟婢亦反 周书吕刑之文言大辟死刑疑则亦赦】又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大禹谟之文言宁失不常之罪不枉不辜之人】书曰若保赤子【周书康诰之文言爱民若安婴孩赤子然不使失其欲】子张问曰听讼可以若此乎孔子曰可哉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恶乌路反下同 非喜怒其人但疾其意之有险害】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爱民而重弃之也【是所谓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也】今之听讼者不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盖以喜怒爱恶而为之刑非反古而何】 孟氏之臣叛【武伯之家臣】武伯问孔子曰如之何答曰臣人而叛天下所不容也其状自反子姑待之【姑且也】三旬果自归孟氏武伯将执之访于夫子夫子曰无也子之于臣礼意不至是以去子【夫礼不交则意不通意不通则疑所以生疑生则去矣】今其自反罪以反除又何报焉【此所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故李广杀降兵世称其非也】子脩礼以待之则臣去子将安往武伯乃止【并孔丛子】 楚声子曰善为国者赏不僣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滛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滛无善人则国从之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滥力暂反殄徒典反瘁在醉反 诗大雅殄尽也瘁病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不经不用常法】商颂有之曰: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诗商颂言殷汤赏不僭差,刑不溢滥,不敢怠解自寛暇,故能为下国所命为天子】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乐行赏而惮用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为于伪反,下同。饫于据反饫,餍也。酒食赐下无不餍足,所谓加膳也】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不举盛馔】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左襄二十六年】郑人铸刑书【铸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叔向使诒子产书曰【诒以之反,诒遗也】始吾有虞于子【虞度也,言准度子产以已法】今则已矣【已止也】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惟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争音诤,下并同。辟婢亦反,下同。闲,防也】紏之以政【紏,举也】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奉,养】

【也】制为禄位以劝其从【劝从教】严断刑罚以威其滛【断丁乱反下同滛放也】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耸息勇反行下孟反耸惧也】教之以务【时所急】使之以和,临之以敬,涖之以彊【施之于事为涖】断之以刚【义断恩】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上公王也,官卿大夫也】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长丁丈反,权移于法,故民不畏上】并有争心,以徴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徼古尧反,因危丈以生争,縁徼幸以成其巧伪】弗可为矣【为治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防辟,铸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文王之徳,日靖四方。」又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徴于书【相息亮反,洫况域反,参七南反,以刑书为徴】锥刀之末,将尽争之【锥音隹,争如字,锥刀末喻小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闻之,国将亡,必多制【贿呼罪反,▯黑乙反,数改法】其此之谓乎?复书曰:「若吾子之言,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侨音乔,左昭六年】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

译对于违背道义的叛逆行为,过失虽然重大也可以宽恕,但叛逆是违背了正道,所以不能赦免。如果总是把过失当作小罪来处理,这就伤害了道义,更何况是将其定为大罪呢?因此,宽恕过失、赦免小罪、对老弱不施刑罚,这是先王的治国之道。《尚书》说:“死刑如果有疑问,就予以赦免。”又说:“与其杀害无辜的人,宁可犯下违背常法的过错。”《尚书》还说:“爱护百姓就像保护婴儿一样。”子张问:“审理诉讼案件可以这样吗?”孔子说:“可以。古代审理诉讼的人,厌恶的是当事人的恶意,而不是厌恶其人本身。如果找不到保全他们生命的方法,才对他们施以刑罚,君主一定要与民众共同决定,这是因为爱护百姓而慎重地抛弃他们。现在的审理诉讼的人,不厌恶当事人的恶意却厌恶其人,寻求杀人的理由,这是违背古代治国之道的。”

孟氏的家臣叛逃,武伯问孔子该怎么办,孔子回答说:“身为臣子却背叛主人,这是天下所不容的。他的状况自然会让他反省,你暂且等待吧。”三十天后,家臣果然自行回到孟氏那里。武伯打算逮捕他,向孔子请教,孔子说:“不要这样做。你对待臣下的礼节和诚意没有到位,所以他才离开你。现在他自己回来了,罪行因为他的回归而消除,又何必报复呢?你修养礼节来对待他,那么臣下离开你又能去哪里呢?”武伯于是作罢。

楚国的声子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奖赏不越分,刑罚不滥用。奖赏越分会担心波及到淫乱之人,刑罚滥用会担心波及到善良之人。如果不幸出现偏差,宁可奖赏越分也不要刑罚滥用。与其失去善良之人,宁可让淫乱之人得利。没有善良之人,国家就会随之衰败。《诗经》说:‘人们纷纷离去,国家就会衰败困顿。’说的就是没有善良之人的情况。”所以《夏书》说:“与其杀害无辜的人,宁可犯下违背常法的过错。”这是担心失去善良之人。《商颂》中有这样的话:“奖赏不越分,刑罚不滥用,不敢懈怠安逸,因此被下国拥戴,建立福泽。”这就是商汤获得上天福佑的原因。古代治理百姓的人,乐于奖赏而畏惧刑罚,体恤百姓不知疲倦,在春夏施行奖赏,在秋冬施行刑罚。因此,将要奖赏时增加膳食,增加膳食就厚赐酒食,以此来体现乐于奖赏。将要刑罚时不举行盛大的宴席,不举行宴席就撤去音乐,以此来体现畏惧刑罚。早起晚睡,早晚处理政事,以此来体现体恤百姓。这三点是礼制的大节。

郑国人铸造刑书,叔向派人给子产送信说:“起初我对您有所期望,现在却罢了。从前先王根据事情来制定制度,不预先制定刑法,因为百姓有争讼之心,尚且不可禁止,所以用道义来防范,用政令来举正,用礼制来推行,用信用来坚守,用仁德来奉养。制定爵禄来鼓励顺从,严明刑罚来威慑放纵。担心这些还不够,所以用忠诚来教诲,用行为来警示,用急务来教导,用和谐来役使,用恭敬来面对,用刚强来施行,用刚断来裁决。还寻求圣明的君主,明察的官员,忠信的长官,慈惠的老师。百姓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被任用,而不产生祸乱。百姓知道了刑法,就不敬畏上级,并且产生争讼之心,依据刑书来争辩,并侥幸达成目的,这样就不能治理了。夏朝有乱政而制定禹刑,商朝有乱政而制定汤刑,周朝有乱政而制定九刑。这三种刑法的兴起,都是衰世的产物。现在您执掌郑国,开辟沟洫,设立诽谤之政,制定防范的刑法,铸造刑书,想要安定百姓,不也很难吗?《诗经》说:‘效法文王的德行,每天安定四方。’又说:‘效法文王,万邦信服。’像这样,还有什么刑法呢?百姓知道了争讼的端由,将会抛弃礼制而依据刑书,锥刀之末的小事,都将争个不休。混乱的诉讼将日益增多,贿赂将并行,在您这一代,郑国大概要败亡了吧?听说,国家将要灭亡,一定会有很多制度,说的就是这个吧?”子产回信说:“像您所说的,我子产不才,不能考虑到子孙后代,我是为了挽救时局。既然没有接受您的命令,怎敢忘记您的大恩?”子产有病,对子太叔说:“我死后,您一定执政,只有有德行的人才能用宽厚使百姓信服,其

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大音泰夫音扶鲜息浅反懦乃乱反翫音玩狎轻也】则多死焉。故寛难。」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符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符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萑音丸,符音蒲,纠居黝反,下同。纠犹摄也】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寛,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寛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冦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逺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汔许乙反,从子用反,诡九委反,遏于葛反,惨七感反,絿音求,遒在由反左昭二十年】

译其次没有比严厉更好的了。火猛烈,百姓望见它便畏惧,所以很少有人死于火;水柔弱,百姓轻慢而玩弄它,却多有人死于水。所以说宽厚难以施行。”子产病了几个月便去世了。太叔执政,不忍心严厉而实行宽厚,郑国盗贼很多,在萑苻沼泽中抢劫行人。太叔后悔地说:“我如果早点听从子产,就不会落到这地步。”于是发动步兵去攻打萑苻的盗贼,把他们全部杀死,盗贼才稍稍停止。孔子说:“好啊!政令宽厚,百姓就会轻慢;轻慢就用严厉来纠正;严厉百姓就会残暴;残暴就用宽厚来施行;用宽厚来补救严厉,用严厉来补救宽厚,政事因此和谐。《诗经》说:‘百姓劳苦已极,可以稍稍安康。恩惠施于中国,以安抚四方。’这是施行宽厚。‘不要顺从诡诈随俗之人,以谨慎对待不善之人,遏制寇虐之徒,他们惨然不畏光明。’这是用严厉来纠正。‘安抚远方,亲近近处,以安定我王。’这是用和谐来平定。又说:‘不竞争不急躁,不刚硬不柔弱,施政从容和缓,各种福禄都汇聚。’这是和谐的极致。等到子产去世,孔子听说后,流着眼泪说:‘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啊。’”

仪礼集传集注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巻一

  宋 黄干 撰

防服一,防礼一【郑目録曰:天子以下死而相防衣服年月亲疎隆杀之礼,不忍言死而言防,防者弃亡之辞,若全存居于彼焉,已亡之耳。疏曰:案防服之制,在成服之后,则宜在士防始死之下,今在士防之上者,以其揔包尊卑上下,不专据士,是以在此。案礼运云:昔者先王未有宫室,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此伏羲之时也。又云:后圣有作,治其丝麻以为布帛,养生送死以事鬼神,此黄帝之时也。易繋辞云:古者防期无数,在黄帝九事章中,是黄帝以前心防终身不变也。虞书云:百姓如防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则是唐虞之日心防三年,亦未有服制也。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齐则缁之,郑云:三代改制以白布冠质以为防冠,则唐虞已上吉凶同服,唯有白布衣、白布冠而已。又防服记郑氏注云:大古冠布衣布,后世圣人易之,因以为防服,则谓夏禹以下三王之世,用唐虞白布冠、白布衣为防服矣。死者既防,主人制服,服之者貌以表心,服以表貌,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哀有浅深,故貌有此不同,而布亦有精麤也。又案防服上下十有一章,从斩至缌麻升数有异者,斩有二有正有义,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唯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是义,以配父,故与因母同,是以略为节,有正而已。杖期齐衰有正而已,父在为母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二等,正则五升冠八升,义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皆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曽祖父母计是正服,但正服合以小功,以尊其祖不服小功而服齐衰,非本服故同义服也。殇大功有降有义,为夫之昆弟之子长殇是义,余皆降服,降服衰七升冠十升,义服衰九升冠十一升。大功章有降有正有义,姑姊妹出适之等,是降妇人为夫之族类,为义,自余皆正,衰冠如上释也。繐衰唯有义服四升半,皆冠七升而已。以诸侯大夫为天子,故同义服也。殇小功有降有义,妇人为夫之族类是义,余皆降服,降则衰冠同十升,义则衰冠同十二升。小功亦有降有正有义,如前释。缌麻亦有降有正有义,皆如上陈,但衰冠同十五升,抽去半而已。上斩至缌麻,皆以升数,升数少者在前,升数多者在后,要不得以升数为叙者,一则正义及降升数不得同在一章。又繐衰四升半,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郑下注云「在小功之上者,欲审着缕之精麤」。若然,防服章次虽以升数多少为前后,要取缕之精麤为次第也】

经十一子夏传【疏曰:传者,不知是谁人所作。人皆云孔子弟子卜商,字子夏,所为。案《公羊传》是公羊髙所为,公羊髙是子夏弟子。今案《公羊传》有云者何?何以曷为?孰谓之等。今此传亦有之。必为子夏作也。其传内更云:传者,是子夏引他旧传,以证已义。《仪礼》见在十七篇,余不为传。独防服作传者,防服篇揔包天子已下五服差降精麤变除之数,既繁出入正殇交互,恐读者不能悉解其义,是以特为传解】

防服【按:此乃古礼篇目前题,防服者,乃后世编礼者所加。既加新题,复存古目者,乃重古不敢轻变之意。后放此】

右篇目,小宗伯辨吉凶之五服【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

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者【衰七回反苴七余反绖大结反绞户交反一如字菅古顔反屦九具反」者,者明为下出也。凡服上曰衰,下曰裳,麻在首在要皆曰绖。绖之言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故为制此服焉。首绖象缁布冠之缺项,要绖象大带,又有绞带象革带。齐衰以下用布缺去蘂反读,如有頍者弁之頍。疏曰:斩衰裳者,谓斩三升布以为衰裳,不言裁割而言斩者,取痛甚之意。县子云:三年之防如斩,期之防如剡,谓哀有浅深也。斩衰先言斩下疏衰,后

译《仪礼集传集注》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一

宋 黄干 撰

丧服第一,丧礼第一【郑玄《目录》说:天子以下,人死后互相穿戴丧服、守丧年限,根据亲疏关系决定隆重或简略的礼仪。不忍心直言“死”,而说“丧”,“丧”是抛弃、灭亡的意思,好像人还完整地居住在彼处,只是自己已经亡故罢了。《疏》说:查考丧服的制度,是在正式穿戴丧服之后,那么应该排在“士丧礼·始死”之后,现在却排在“士丧礼”之前,是因为它总括了尊卑上下的情况,不专门依据士的礼仪,所以放在这里。查考《礼运》篇说:从前先王没有宫室,吃鸟兽的肉,穿它们的羽毛和皮,这是伏羲的时代。又说:后来的圣人兴起,治理丝麻做成布帛,用来养生送死以侍奉鬼神,这是黄帝的时代。《易·系辞》说:古代的丧期没有定数,在黄帝九事章中,说明黄帝以前心中的哀痛终身不变。《虞书》说:百姓如同哀悼父母一样守丧三年,四海之内停止八音,那么唐虞时期心中哀痛三年,也没有丧服的制度。《郊特牲》说:远古时期,冠用布,吉服用黑色,郑玄说:夏商周三代改制,用白布冠作为质料,定为丧冠,那么唐虞以上吉凶同服,只有白布衣、白布冠而已。又《丧服记》郑玄注说:远古时期冠用布、衣用布,后世圣人改变它,沿用它作为丧服,那么是说夏禹以下三王的时代,使用唐虞时期的白布冠、白布衣作为丧服了。死者既已去世,主人穿戴丧服,穿戴丧服的人,容貌用来表现内心,丧服用来表现容貌,斩衰的容貌像枯草,齐衰的容貌像麻秆,大功的容貌像静止,小功、缌麻的容貌就可以了。哀痛有深浅,所以容貌有此不同,而布料也有精细粗糙的区别。又查考《丧服》上下共十一章,从斩衰到缌麻,布缕的升数有差异,斩衰有两种,有正服有义服,为父亲以三升为正服,为君主以三升半为义服,它们的冠都是六升。三年齐衰只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然是义服,因为配属于父亲,所以与因母亲而服丧相同,因此略去节文,只有正服而已。杖期齐衰只有正服,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服有义服二等,正服则五升冠八升,义服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都是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曾祖父母算是正服,但正服应该服小功,因为尊崇其祖,不服小功而服齐衰,不是本服,所以同义服。殇大功有降服有义服,为丈夫的兄弟之子长殇是义服,其余都是降服,降服衰七升冠十升,义服衰九升冠十一升。大功章有降服有正服有义服,姑姊妹出嫁等,是降服,妇人为丈夫的族类,为义服,其余都是正服,衰冠如上所述。繐衰只有义服四升半,都冠七升而已。因为诸侯大夫为天子,所以同义服。殇小功有降服有义服,妇人为丈夫的族类是义服,其余都是降服,降服则衰冠同十升,义服则衰冠同十二升。小功也有降服有正服有义服,如前所述。缌麻也有降服有正服有义服,都如上所述,只是衰冠同十五升,抽去一半而已。以上从斩衰到缌麻,都以升数计算,升数少的在前,升数多的在后,但决不能以升数作为排序,一则正服及降服的升数不得同在一章。又繐衰四升半,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郑玄下注说“在小功之上,是为了审察缕的精细粗糙”。如果是这样,丧服章次虽然以升数多少为前后,终究是取缕的精细粗糙作为次第】

经十一,子夏传【《疏》说:传,不知道是谁所作。人们都说孔子弟子卜商,字子夏,所作。查考《公羊传》是公羊高所作,公羊高是子夏的弟子。现在查考《公羊传》有“云者何”、“何以”、“曷为”、“孰谓”等。现在此传也有这些。必定是子夏所作。其传内又说:传,是子夏引用其他旧传,来证明自己的意思。《仪礼》现存十七篇,其余没有作传。唯独丧服作传,是因为丧服篇总括天子以下五服差降、精细粗糙、变除的数目,既繁杂,出入正服、殇服交互,恐怕读者不能全部理解其意义,所以特别作传解释】

丧服【按:这是古礼篇目前题,丧服,是后世编礼者所加。既加新题,又保留古目,是尊重古礼不敢轻易改变的意思。后文仿此】

右篇目,小宗伯辨别吉凶的五服【五服,指王及公卿大夫士的丧服】

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者【衰,七回反;苴,七余反;绖,大结反;绞,户交反;一,如字;菅,古颜反;屦,九具反。“者”,者,说明为下文引出。凡丧服,上身叫衰,下身叫裳,麻在头上、在腰间都叫绖。绖的意思是实,表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所以制定此服。首绖象征缁布冠的缺项,腰绖象征大带,又有绞带象征革带。齐衰以下用布,缺去蘂反读,如有頍者弁之頍。《疏》说:斩衰裳,是说斩断三升布做成衰裳,不说裁割而说斩,取痛极之意。县子说:三年之丧如斩,期年之丧如剡,是说哀痛有深浅。斩衰先言斩,下疏衰,后

言齐者,以斩衰先斩布后作之,疏衰先作之后齐之也。云苴绖杖绞带者,以一苴目此三事,谓苴麻为首绖要绖,又以苴竹为杖,苴麻为绞带。小记云:苴杖竹也。云冠绳缨者,以六升布为冠,又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冠在首退在带下者,以衰用布三升,冠六升,冠既如饰,又齐衰冠缨用布,则知此绳缨不用苴麻,用枲麻故退冠在下也。菅草也,诗云:白华菅兮,郑云:白华已沤为菅,濡刃中用也。已下诸章并见年月,此斩章不言三年者,以其防之痛极莫甚于斩,故不言,又下举齐衰三年则此斩衰三年可知。然经文为次若此者,以先斩后乃为衰裳,故斩文在衰裳之上。绖杖绞带俱防于苴,故苴又在前,唯绖有二事,仍以首绖为主,故绖文在上。杖者各齐其心,故在绞带之前。冠缨虽加于首,以其不防于苴,故退文在下。屦乃服中之贱,最后为宜。圣人作文伦次。然注云:者者明为下出也,者明为下句,父诸侯为天子等而出也。云凡服上曰衰下曰裳者,兼解五服。案下记云:衰广四寸,长六寸,缀之于心。然衣亦揔号为衰,非止当心而已也。士冠礼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郑云:缁布冠冠之无笄者,着頍围髪际,结项中隅为四缀以固冠也。防服法吉服为之,吉时有二带,凶时有二绖以要绖,象大带;明首绖,象頍项,可知。彼缁布冠无笄,故用頍项以固之。防亦无笄,其首绖与冠绳缨别材而不相缀,亦言象之者,直取绖法象頍项而为之也。《玉藻》有天子以下大带之制,又有革带、大带申束衣,革带以佩玉、佩及事佩之等。今于要绖之外别有绞带,明绞带象革带,可知。案《士防礼》云:“妇人之带,牡麻结本。”注云:“妇人亦有首绖,但言带者,记其异。”此齐衰妇人、斩衰妇人,亦有二苴绖与绞带,以备防礼。云“齐衰以下用布者”,即下齐衰章云“削杖布带”是也】

译所谓“言齐者”,是指斩衰之服先斩断布料而后缝制,而齐衰之服则是先缝制而后将边缘缉边。说“苴绖、杖、绞带”,是因为用“苴”这一字统指这三件事,即苴麻制成的首绖和要绖,苴竹制成的杖,以及苴麻制成的绞带。《小记》说:“苴杖是竹子。”说“冠绳缨”,是指用六升布制作冠,又弯曲一条绳作为武,垂下的部分作为缨。冠在头部却排在带子之后,是因为衰用三升布,冠用六升布,冠既然如同装饰,且齐衰冠缨用布,就知道这绳缨不用苴麻,而用枲麻,所以冠的条文排在下面。菅是一种草,《诗经》说:“白华菅兮”,郑玄说:“白华经过沤制成为菅,湿润时适合使用。”以下各章都提到了年月,这里斩衰章不说三年,是因为防丧之痛极莫过于斩衰,所以不说,又因为下文举出齐衰三年,那么这里斩衰三年也就可知了。然而经文这样排列次序,是因为先斩断布料而后才做成衰裳,所以斩衰的条文在衰裳之上。绖、杖、绞带都取法于苴,所以苴的条文又在前,只有绖包含两件事,仍以首绖为主,所以绖的条文在上。杖是为了各齐其心,所以在绞带之前。冠缨虽然加在头上,因为它不取法于苴,所以条文排在下面。屦是服饰中最贱的,最后排列为宜。这是圣人作文的次序。然而注解说:“者”字表明是为下文引出,“者”字表明是为下句,如父亲、诸侯为天子等而引出。说“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是兼解五服。查《下记》说:“衰宽四寸,长六寸,缀在心上。”然而衣服也总称为衰,并非仅仅当心而已。《士冠礼》中缁布冠缺项,青组缨系在缺处。郑玄说:“缁布冠是不用笄的冠,戴着頍围在发际,在项中隅结为四缀以固定冠。”防服法仿照吉服制作,吉服时有两条带,凶服时有两条绖,以要绖象征大带;明首绖象征頍项,由此可知。那缁布冠不用笄,所以用頍项来固定它。防服也不用笄,它的首绖与冠绳缨材料不同而不相连接,也说象征它,只是取绖法象征頍项而制作罢了。《玉藻》中有天子以下大带的制度,又有革带、大带申束衣服,革带用来佩玉、佩及事佩等。现在在要绖之外另有绞带,明显绞带象征革带,由此可知。查《士防礼》说:“妇人之带,用牡麻结本。”注说:“妇人也有首绖,但只说带,是记载其不同之处。”这齐衰妇人、斩衰妇人,也有两条苴绖与绞带,以完备防礼。说“齐衰以下用布者”,即下文齐衰章所说的“削杖布带”是也。

传曰:「斩者何?不缉也。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苴绖,大搹,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为带。齐衰之绖,斩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大功之绖,齐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小功之绖,大功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缌麻之绖,小功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苴杖,竹也。削杖,桐也。杖各齐其心,皆下本。杖者何?爵也。无爵而杖者何?担主也。非主而杖者何?辅病也。童子何以不杖?不能病也。妇人何以不杖?亦不能病也【缉,七入反。蕡,扶云反。搹,音革。去,起吕反。齐,如字。刘,才计反。担,市艳反。盈手曰:搹,搹扼也。中人之扼围九寸,以五分一为杀者,象五服之数也。爵谓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也。无爵谓庶人也。担犹假也。无爵者假之以杖,尊其为主也。非主谓众子也。疏曰:云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案《尔雅·释草》云:「蕡,枲实。」孙氏注云:「蕡,麻子也。」以色言之谓之苴,以实言之谓之蕡。下言「牡」者,对「蕡」为名;言「枲」者,对「苴」生称也。是以云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也。若然,枲是雄麻,蕡是子麻。《尔雅》云「蕡,枲实」者,举类而言。若圆曰「箪」,方曰「笥」。郑注《论语》云「箪、笥」亦举其类也。下传云「牡麻者,枲麻也」,不连言绖。此「苴」连言绖者,欲见苴绖别于苴杖,故下传别云「苴杖」。后传「牡麻」不连言绖,此「苴」连言绖者,彼无他物之嫌,独有绖,故不须连言绖也。云「苴绖,大搹,左本在下」者,士防礼文与此同,言绖大搹,先据首绖而言也。雷氏以搹搤不言寸数,则各从其人大小为搤,非郑义。据郑注无问人之大小,皆以九寸围之为正。若中人之迹尺二寸也。云「左本在下」者,本谓麻根。案《士防礼》郑注云:「下本在左」,重服统于内,而本阳也。以其父是阳,左亦阳,言下是内,故云重服统于内,以言痛从心内发故也。此对为母,右本在上,轻服统于外,而本隂也。云「去五分一以为带」者,以其首绖围九寸,取五寸去一寸得四寸余,四寸寸为五分,揔二十分,去四分余十六分,取十五分,五分为寸,为三寸,添前四寸为七寸,并一分,揔七寸五分,寸之一也。云齐衰之绖,斩衰之带也者,以其大小同,故叠而同之也。齐衰以下,放此推之,绖带之等,皆以五分破寸,既有成法,何假尽言?但斩衰之绖围九寸者,首是阳,故欲取阳数极于九,自齐衰以下,自取降杀之义,无所法象也。云苴杖竹也,削杖桐也者,经唯云苴杖,不出杖体所用,故言苴杖者竹也。下章直云削杖,亦不辨木名,故云削杖者桐也。然为父所以杖竹者,父者子之天,竹圆亦象天,竹又外内有节,象子为父亦有外内之痛,又竹能贯四时而不变,子之为父哀痛亦经寒温而不改,故用竹也。为母杖桐者,桐之言同,内心同之于父,外无节,象家无二尊,屈于父为之齐衰,经时而有变,又按变除削之使方者,取母象于地故也。此虽不言杖之麤细,案防服小记云绖杀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绖,郑注云如要绖也,如要绖者,以杖从心已下与要绖同处。云杖各齐其心者,杖所以扶病,病从心起,故杖之髙下以心为断也。云皆下本者,本根也,案士防礼下本注云顺其性也。云杖者何,爵也者,有爵之人必有徳,有徳则能为父母致病深,故许以其杖扶病,虽无爵,然以适子故,假取有爵之杖为之。防主众子虽非为主,子为父母致病是为辅病也。童子不杖,此庶童子也,案问防云童子当室则免而杖矣,谓适子也。杂记又云童子不杖,不菲则直有衰裳绖带而己妇人不杖,亦谓童子妇人,若成人妇人正杖。防大记云三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妇杖,诸经皆有妇人杖,文明此童子妇人。案防服小记云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杖,郑云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无男昆弟使同姓为摄主,不杖则子一人杖,谓长女也许嫁及二十而笄,笄为成人,成人正杖,也是其童女为防主,

译传文说:“斩衰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缝缉边沿。苴绖,是指带有麻籽的麻布。苴绖的粗细,是大搹,麻根在左边且在下。从首绖的周长减去五分之一作为腰带的宽度。齐衰的绖带,宽度等于斩衰的腰带。从首绖的周长减去五分之一作为腰带的宽度。大功的绖带,宽度等于齐衰的腰带。从首绖的周长减去五分之一作为腰带的宽度。小功的绖带,宽度等于大功的腰带。从首绖的周长减去五分之一作为腰带的宽度。缌麻的绖带,宽度等于小功的腰带。从首绖的周长减去五分之一作为腰带的宽度。苴杖,是用竹子做的。削杖,是用桐木做的。手杖的长度各自齐平于心口,都是麻根在下。手杖代表什么呢?代表爵位。没有爵位却用手杖代表什么呢?代表代理主丧。不是主丧者却用手杖代表什么呢?代表辅助病人。童子为什么不用手杖?因为不能承受丧病之痛。妇人为什么不用手杖?也是因为不能承受丧病之痛。

【缉,音七入。蕡,音扶云。搹,音革。去,音起吕。齐,音如字。刘,音才计。担,音市艳。盈手曰:搹,即搤扼。中等人的手腕周长九寸,以五分之一为递减标准,象征五服的等级。爵指天子、诸侯、卿大夫、士。无爵指庶人。担即假借。无爵者假借有爵者的手杖,是尊重其为主丧者。非主指众子。疏文说:‘云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查《尔雅·释草》说:‘蕡,是枲的果实。’孙氏注说:‘蕡,是麻籽。’从颜色来说叫苴,从果实来说叫蕡。下文说‘牡’,是相对于‘蕡’而言;说‘枲’,是相对于‘苴’的生称。所以说斩衰的容貌像苴,齐衰的容貌像枲。如果这样,枲是雄麻,蕡是子麻。《尔雅》说‘蕡,枲实’,是举类而言。如果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郑玄注《论语》说‘箪、笥’也是举类而言。下文传文说‘牡麻者,枲麻也’,不连言绖。此处‘苴’连言绖,是想显示苴绖区别于苴杖,所以下文传文别云‘苴杖’。后文‘牡麻’不连言绖,此处‘苴’连言绖,是因为彼处没有其他物品的嫌疑,只有绖,所以不需要连言绖。云‘苴绖,大搹,左本在下’者,士丧礼的文献与此相同,说绖是大搹,先依据首绖而言。雷氏认为搹搤不说寸数,就各自根据人的大小作为搤,这不是郑玄的意思。依据郑玄的注,不问人的大小,都以九寸围作为标准。如果中等人的脚长一尺二寸。云‘左本在下’者,本指麻根。查《士丧礼》郑玄注说:‘下本在左’,重服统于内,而本属阳。因为父亲属阳,左边也属阳,说下是内,所以说重服统于内,是说悲痛从心内发出。这与为母服丧相对,右本在上,轻服统于外,而本属阴。云‘去五分一以为带’者,因为首绖围九寸,取五寸去掉一寸得四寸余,四寸每寸分为五分,总共二十分,去掉四分余十六分,取十五分,五分为一寸,为三寸,加上前面的四寸为七寸,再加一分,总共七寸五分,即一寸的五分之一。云齐衰之绖,斩衰之带也者,因为它们的大小相同,所以叠加等同。齐衰以下,依此类推,绖带的等级,都以五分破寸,既然有成法,何必尽言?只是斩衰的绖围九寸,因为头属阳,所以取阳数的极值九,从齐衰以下,自然取递减之义,没有法象。云苴杖竹也,削杖桐也者,经文只说苴杖,没说杖体所用的材料,所以说苴杖是竹子。下章只说削杖,也不辨别木名,所以说削杖是桐木。然而为父亲用竹杖,是因为父亲是儿子的天,竹子圆形也象征天,竹子又外内有节,象征儿子为父亲也有内外之痛,又竹子能贯穿四时而不改变,儿子为父亲哀痛也经历寒温而不改,所以用竹子。为母亲用桐杖,是因为桐同‘同’,内心与父亲相同,外面无节,象征家中无二尊,屈从于父亲而为齐衰,经过时间而有变化,又按变除削之使方,取母亲象征地的缘故。这里虽然没说杖的粗细,查丧服小记说绖杀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绖,郑玄注说如腰绖,如腰绖者,因为杖从心以下与腰绖同处。云杖各齐其心者,杖用来扶病,病从心起,所以杖的高低以心为断。云皆下本者,本指根,查士丧礼下本注说顺其性。云杖者何,爵也者,有爵之人必有德,有德则能为父母致病深,所以允许用手杖扶病,虽无爵,但因为适子的缘故,假取有爵者的手杖为之。丧主众子虽非为主,儿子为父母致病是为辅病。童子不杖,这是庶童子,查问丧说童子当室则免而杖,指适子。杂记又说童子不杖,不穿菲履则只有衰裳绖带而已。妇人不杖,也是指童子妇人,如果是成人妇人则正杖。丧大记说三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妇杖,诸经皆有妇人杖,文明此童子妇人。查丧服小记说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丧者不杖,则子一人杖,郑玄说女子子在室也是童子,无男兄弟使同姓为摄主,不杖则子一人杖,指长女也许嫁及二十而笄,笄为成人,成人正杖,也是其童女为丧主,】

则亦杖矣。雷氏以为妇人皆不杖,小记:妇人不为主而杖者,唯着此一条,明其余不为主者皆不杖,此说非也】绞带者,绳带也。冠绳缨条属右缝,冠六升,外毕鍜而勿灰,衰三升。菅屦者,菅菲也,外纳【属音烛,六升,众并如字,郑音登登成也。缝扶防反,鍜丁乱反。属犹着也,通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着之冠也。布八十缕为升,升字当为登登成也,今之礼皆以登为升,俗误已行久矣。杂记曰:防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缝,外毕者,冠前后屈而出缝于武也。疏曰:云绞带者,绳带也者,以绞麻为绳作带,故云绞带也。王肃以为绞带如要绖,马郑不言,当依王义,但绖带至虞后变麻服葛,绞带虞后虽不言所变,案公士众臣为君服布带,又齐衰已下亦布带,则绞带虞后变麻服布于义可也。云冠绳缨条属者,防用绳为缨属着也,着之冠垂之为缨也。云外毕者,前后两毕之末而向外摄之也。云鍜而勿灰者,以冠为首饰,布倍衰裳而用六升,又加以水濯,勿用灰而已。冠六升勿灰,则七升已上固灰矣,故大功章郑注云:大功布者,其鍜之功麤治之,则七升已上皆用灰也。云衰三升者,不言裳,裳与衰同,故举衰以见裳,为君义服衰三升半,不言者,以缕如三升半成布三升,故直言三升,举正以包义也。云菅屦者,菅菲也,周公时谓之屦,子夏时谓之菲,外纳者,案士防礼屦外纳,郑注云:纳収余也,王谓正向外编之。又曰:注云属犹着也者,案礼记云:防冠条属,以别吉凶,若然吉冠则缨武别材,凶冠则缨武同材,是以郑云通屈一条绳为武,谓将一条绳从额上约之至项后交过两相各至耳于武缀之,各垂于頥下结之。云着之冠者,武缨皆上属着冠也。云布八十缕为升者,此无正文,师师相传,言之云。今之礼皆以登为升,俗误已行久矣。若然,《论语》云「新谷既升」,升亦训为成。今从登不从升者,凡织絍之法,皆缕缕相登上乃成缯布,登义强于升,故从登也。引杂记者证条属,是防冠。若吉冠,则缨武异材。云「三年之练冠亦条属者」,欲见条属以至大祥除衰杖。大祥除防之际,朝服缟冠,当缨武异材,从吉法也。云右缝小功以下左者,案《大戴礼》云「大功已上,唯唯然;小功已下,頟頟然」。孝子朝夕哭在阼阶之下,西面吊賔,从外入门,北面见之。大功已上,哀重其冠,三辟积乡右为之,从隂隂唯唯然顺。小功缌麻,哀轻其冠,亦三辟积乡左为之,从阳。吊賔入门,北乡望之,頟頟然逆乡。賔二者皆条属,但从吉从凶不同也。云外毕者,冠前后屈而出缝于武也者,冠广二寸,落顶前后两头皆在武下乡外出,反屈之缝于武而为之,两头缝毕乡外,故云外毕。案《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郑注云「厌犹伏也」。防冠厌伏,是五服同名,由在武下出反屈之,故得厌服之名。《檀弓》云「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故防冠之反吉非古也。是吉冠则辟积无数,横缝亦两头皆在武上乡内,反屈而缝之,不得厌伏之名】居倚庐,寝苫枕块,哭昼夜无时,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寝不脱绖带。既虞,翦屏柱楣,寝有席,疏食水饮,朝一哭,夕一哭而已。既练,舍外寝始食菜果饭素食,哭无时【倚于绮反,庐力居反,苫失占反,枕之鸩反,块苦对反,本又作凷,《説文》云块俗凷字。歠昌恱反,粥之六反,刘音育,溢如字,刘音实,郑云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射慈同,王肃、刘逵、袁准、孔衍、葛洪皆云满手曰溢。柱丁主反,楣亡悲反,疏食音嗣,又如字,饭扶晚反,食如字,又音寺。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楣谓之梁柱楣,所谓梁闇,舍外寝于中门。」之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塈,所谓垩室也。素犹故也,谓复平生时食也。斩衰不书受月者,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卒哭异数。闇(乌南反),垒(劣委反),又(力水反),墼(古狄反),刘(薄歴反),暨刘(其既反)。疏

译那么也要受杖刑了。雷氏认为妇人都不受杖刑,《小记》说:妇人不为尊者而受杖的,只有这一条,明确其余不为尊者者都不受杖,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绞带,就是绳带。冠的绳缨条属右缝,冠用六升布,外面毕鍜而不加灰,衰用三升布。菅屦,就是菅菲,外纳【属音烛,六升,众并如字,郑音登登成也。缝扶防反,鍜丁乱反。属犹着也,通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着之冠也。布八十缕为升,升字当为登登成也,今之礼皆以登为升,俗误已行久矣。杂记曰:防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缝,外毕者,冠前后屈而出缝于武也。疏曰:云绞带者,绳带也者,以绞麻为绳作带,故云绞带也。王肃以为绞带如要绖,马郑不言,当依王义,但绖带至虞后变麻服葛,绞带虞后虽不言所变,案公士众臣为君服布带,又齐衰已下亦布带,则绞带虞后变麻服布于义可也。云冠绳缨条属者,防用绳为缨属着也,着之冠垂之为缨也。云外毕者,前后两毕之末而向外摄之也。云鍜而勿灰者,以冠为首饰,布倍衰裳而用六升,又加以水濯,勿用灰而已。冠六升勿灰,则七升已上固灰矣,故大功章郑注云:大功布者,其鍜之功麤治之,则七升已上皆用灰也。云衰三升者,不言裳,裳与衰同,故举衰以见裳,为君义服衰三升半,不言者,以缕如三升半成布三升,故直言三升,举正以包义也。云菅屦者,菅菲也,周公时谓之屦,子夏时谓之菲,外纳者,案士防礼屦外纳,郑注云:纳収余也,王谓正向外编之。又曰:注云属犹着也者,案礼记云:防冠条属,以别吉凶,若然吉冠则缨武别材,凶冠则缨武同材,是以郑云通屈一条绳为武,谓将一条绳从额上约之至项后交过两相各至耳于武缀之,各垂于頥下结之。云着之冠者,武缨皆上属着冠也。云布八十缕为升者,此无正文,师师相传,言之云。今之礼皆以登为升,俗误已行久矣。若然,《论语》云「新谷既升」,升亦训为成。今从登不从升者,凡织絍之法,皆缕缕相登上乃成缯布,登义强于升,故从登也。引杂记者证条属,是防冠。若吉冠,则缨武异材。云「三年之练冠亦条属者」,欲见条属以至大祥除衰杖。大祥除防之际,朝服缟冠,当缨武异材,从吉法也。云右缝小功以下左者,案《大戴礼》云「大功已上,唯唯然;小功已下,頟頟然」。孝子朝夕哭在阼阶之下,西面吊賔,从外入门,北面见之。大功已上,哀重其冠,三辟积乡右为之,从隂隂唯唯然顺。小功缌麻,哀轻其冠,亦三辟积乡左为之,从阳。吊賔入门,北乡望之,頟頟然逆乡。賔二者皆条属,但从吉从凶不同也。云外毕者,冠前后屈而出缝于武也者,冠广二寸,落顶前后两头皆在武下乡外出,反屈之缝于武而为之,两头缝毕乡外,故云外毕。案《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郑注云「厌犹伏也」。防冠厌伏,是五服同名,由在武下出反屈之,故得厌服之名。《檀弓》云「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故防冠之反吉非古也。是吉冠则辟积无数,横缝亦两头皆在武上乡内,反屈而缝之,不得厌伏之名】居住在倚庐中,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昼夜不停地哭泣,喝稀粥,早晨一溢米,傍晚一溢米,睡觉时不脱去绖带。虞祭之后,剪去屏风的柱楣,睡觉有席子,吃粗粮喝清水,早晨哭一次,傍晚哭一次罢了。练祭之后,搬离外寝,开始吃菜果和素食,哭泣没有定时【倚于绮反,庐力居反,苫失占反,枕之鸩反,块苦对反,本又作凷,《説文》云块俗凷字。歠昌恱反,粥之六反,刘音育,溢如字,刘音实,郑云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射慈同,王肃、刘逵、袁准、孔衍、葛洪皆云满手曰溢。柱丁主反,楣亡悲反,疏食音嗣,又如字,饭扶晚反,食如字,又音寺。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楣谓之梁柱楣,所谓梁闇,舍外寝于中门。」之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塈,所谓垩室也。素犹故也,谓复平生时食也。斩衰不书受月者,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卒哭异数。闇(乌南反),垒(劣委反),又(力水反),墼(古狄反),刘(薄歴反),暨刘(其既反)。疏

曰:居倚庐,孝子所居在门外,束壁倚木为庐,故《既夕记》云「居倚庐」,郑注云「倚木为庐,在中门外东方】

译说:住在倚庐中,孝子所居住的地方在门外,用束草和木头搭建庐舍,所以《既夕记》中说“居倚庐”,郑玄注解说“倚靠木头搭建庐舍,位于中门外的东方”。

【北户又防大记》云:凡非适子者,自未▯以前,于隐者为庐。注云:不欲人属目,盖庐于东南角。若然,适子则庐于其北显处为之,以其适子当应接吊賔,故不于隐者。案《防大记》云:妇人不居庐。若然,此经云居倚庐,专据男子。生文云:寝苫枕块。既夕文与此同。彼注云:苫编藁块堛也。在中门外者,哀亲之在外,寝苫者哀亲之在草,故也。云哭昼夜无时者,哭有三无时:始死未殡以前,哭不絶声,一无时;既殡已后,卒哭祭已前,阼阶之下为朝夕哭,在庐中思忆则哭,二无时;既练之后,无朝夕哭,唯有庐中或十日或五日思忆则哭,三无时也。卒哭之后未练之前,唯有朝夕哭,是一有时也。云歠粥朝一溢米夕溢一米者,孝子遭父母之防,当为父母致病,故《防大记》云:水浆不入口三日,之后乃始食,必三日许食者,圣人制法不以死伤生,恐至灭性,故礼许之。食虽食由节之,使朝夕各一溢米而已也。云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者,依算法,百二十斤曰石,则是一斛。若然,则十二斤为一斗,取十斤分之升得一斤余二斤,斤为十六两,二斤为三十二两,升取三十两,十升升得三两,添前一斤十六两为十九两余二两,两为二十四铢,二两为四十八铢,取四十铢,十升升得四铢余八铢,一铢为十絫,十升升得八絫添前则是一升得十九两四铢八絫于二十两仍少十九铢二絫则别取一升破为十九两四铢八絫分十两,两为二十四铢,则为二百四十铢,又分九两,两为二十四铢,则九两者三百一十六铢,并四铢八絫添前四百六十铢八参揔为二十四分直取二百四十铢余二百二十铢八絫在又取二百一十六铢二十四分分得九铢铢添前分得十九铢有四铢八絫四铢铢为十絫揔为四十絫通八絫为四十八絫二十四分分得二絫是一升为二十四分,分得十九铢,添前四铢为二十三铢。将二絫添前八絫则为十絫,则十絫为一铢。以此一铢添前二十三铢则为二十四铢,为一两。一两添十九两,揔二十两,曰溢。云寝不脱绖带者,案《既夕》文与此同。郑注云:“哀戚不在于安。”云既虞翦屏柱楣者,案《士虞礼》既▯,反日中而虞。郑注:“士防三虞,三虞之后乃改旧庐,西乡开戸,翦去戸旁两厢屏之余草。”柱楣者,前梁谓之楣,楣下两头竖柱,施梁乃夹户旁之屏也。云寝有席者,案《间传》云:“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苄翦不纳。”郑云:“苄今之蒲苹,即此寝有席,谓蒲席加于苫上也。”云疏食水饮者,未虞以前,朝一溢米,夕一溢米而为粥。今既虞之后,用麤疏米为饭而食之,明不止朝一溢夕一溢而已,当以足为度。云饮水者,恐虞后饮浆酪等,故云饮水而已也。云朝一哭夕一哭而已者,此当士虞礼卒哭之后,彼云卒哭者,谓卒去庐中无时之哭,唯有朝夕于阼阶下有时之哭,故云而已。云既练舍外寝者,谓练布为冠,着绳屦,止舍外寝之中,不复居庐也。云始食菜果饭素食者,案《防大记》“祥而食肉”。云哭无时者,谓练后垩室之中,或十日或五日思忆则哭。云楣谓之梁,所谓梁闇者,所谓书传文。案《防服四制》云:“髙宗谅闇三年。”郑注云:“谅古作梁,楣谓之梁闇,读如鹑防之防,闇谓庐也。庐有梁者,所谓柱楣也。”云舍外寝于中门之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塈,所谓垩室也者。今至练后不居旧庐,还于庐处为屋,但天子五门,诸侯二门,有中门,大夫士唯有大门、内门两门而已,无中门,而云中门外者,案《士防礼》及《既夕》外位唯在寝门外,其东壁有庐、垩室。若然则以门为中门,据内外皆有哭位,其门在外内位中,故为中门,非谓在外门内门之中为中门也。言屋下垒墼为之者,东壁之所,旧本无屋,而云屋下为之者,谓两下为屋,谓之屋下对庐,偏加东壁,非两下谓之庐也。云不涂塈者,谓翦屏而已,不泥涂塈饰也。云所谓垩室者,间传云:父母之防,既虞,翦屏,期而小祥,居垩室。彼练后居垩室,即此外寝,故郑云所谓

译《丧大记》说:“凡不是嫡子的人,在尚未除丧以前,在隐蔽的地方搭建庐舍。”注解说:“不让人注目,大概是在东南角搭建庐舍。”如果这样,嫡子则在北边显眼的地方搭建庐舍,因为嫡子应当接待吊唁宾客,所以不在隐蔽处。考察《丧大记》说:“妇人不居庐。”如果这样,此经文说居倚庐,是专门针对男子而言的。《丧服传》说:“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既夕礼》的经文与此相同。那里的注解说:“苫是用草编成的,块是土块。”在中门外搭建庐舍,是因为哀痛亲人曾在外奔波;睡在草垫上,是因为哀痛亲人曾卧于草野,所以如此。说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哭有三种无时的情况:刚死尚未下葬以前,哭不绝声,这是第一种无时;已经下葬以后,卒哭祭以前,在阼阶之下进行早晚的哭,在庐中思念回忆则哭,这是第二种无时;已经练祭之后,没有早晚的哭,只有在庐中或十天或五天思念回忆则哭,这是第三种无时。卒哭之后、练祭之前,只有早晚的哭,这是一种有时的情况。说喝粥早上用一溢米、晚上用一溢米,孝子遭遇父母丧事,应当为父母致病,所以《丧大记》说:“三天不进水浆,之后才开始进食,必定三天左右才进食,是因为圣人制定的礼法不以死伤生,恐怕导致毁灭性命,所以礼法允许进食。进食虽然进食,但由节制,使得早晚各用一溢米而已。”说二十两称为溢,作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依据算法,一百二十斤称为石,也就是一斛。如果这样,那么十二斤为一斗,取十斤分为升得一斤余二斤,斤为十六两,二斤为三十二两,升取三十两,十升升得三两,添前一斤十六两为十九两余二两,两为二十四铢,二两为四十八铢,取四十铢,十升升得四铢余八铢,一铢为十絫,十升升得八絫添前则是一升得十九两四铢八絫于二十两仍少十九铢二絫则别取一升破为十九两四铢八絫分十两,两为二十四铢,则为二百四十铢,又分九两,两为二十四铢,则九两者三百一十六铢,并四铢八絫添前四百六十铢八参揔为二十四分直取二百四十铢余二百二十铢八絫在又取二百一十六铢二十四分分得九铢铢添前分得十九铢有四铢八絫四铢铢为十絫揔为四十絫通八絫为四十八絫二十四分分得二絫是一升为二十四分,分得十九铢,添前四铢为二十三铢。将二絫添前八絫则为十絫,则十絫为一铢。以此一铢添前二十三铢则为二十四铢,为一两。一两添十九两,总共二十两,称为溢。说睡觉不脱去绖带,考察《既夕礼》的经文与此相同。郑玄注解说:“哀痛不在于安逸。”说既虞祭后剪去屏风的草并修整柱楣,考察《士虞礼》既虞,反日中而虞。郑玄注:“士丧三虞,三虞之后才改旧庐,向西开门,剪去门旁两厢屏风的余草。”柱楣,前梁称为楣,楣下两头竖立柱子,施梁乃夹门旁之屏。说睡觉有席,考察《间传》说:“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苄翦不纳。”郑玄说:“苄即现在的蒲苹,即此寝有席,是说蒲席加在草垫上。”说吃粗食喝白水,未虞祭以前,早上用一溢米,晚上用一溢米来煮粥。现在既虞祭之后,用粗疏的米做饭而食用,说明不止早上用一溢晚上用一溢而已,应当以吃饱为度。说喝白水,是担心虞祭后饮用浆酪等,所以说只喝白水而已。说早上哭一次晚上哭一次而已,这应当是士虞礼卒哭之后,那里说卒哭,是说停止在庐中无时的哭,只有早晚在阼阶下有时的哭,所以说而已。说既练祭后舍弃外寝,是说用练布做冠,穿绳屦,只住在外寝之中,不再居庐。说开始吃菜果饭素食,考察《丧大记》“祥而食肉”。说哭无时,是说练祭后在垩室之中,或十天或五天思念回忆则哭。说楣称为梁,所谓梁闇,是书传中的文字。考察《丧服四制》说:“高宗谅闇三年。”郑玄注:“谅古作梁,楣谓之梁闇,读如鹑防之防,闇谓庐也。庐有梁者,所谓柱楣也。”说舍弃外寝在中门之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塈,所谓垩室。现在到练祭后不居旧庐,还在庐处建屋,但天子有五门,诸侯有两门,有中门,大夫士只有大门、内门两门而已,没有中门,而说中门外,考察《士丧礼》及《既夕礼》外位只在寝门外,其东壁有庐、垩室。如果这样则以门为中门,据内外皆有哭位,其门在外内位中,故为中门,不是说在外门内门之中为中门。说屋下垒墼为之,东壁之所,旧本无屋,而说屋下为之,是说两下为屋,称为屋下对庐,偏加东壁,非两下称为庐。说不涂塈,是说剪去屏风而已,不泥涂塈饰。说所谓垩室,间传说:父母之丧,既虞,翦屏,期而小祥,居垩室。那里练祭后居垩室,即此外寝,所以郑玄说所谓

垩室也。云谓复平生时食也者,此既练后复平生时食,食亦据米饭而言,以其古者名饭为食,与公食大夫者同音也。云斩衰不书受月者,云云。凡防服所以表哀,哀有盛时杀时,服乃随哀以降杀,故初服麤,至▯后,练后,大祥后,渐细加饰,是以冠为受斩衰裳三升,冠六升;既▯后,以其冠为受衰裳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其冠为受衰裳七升,冠八升;自余齐衰以下,受服之时差降可知。然▯后有受服,有不受服。案下齐衰三月章及殇大功章皆云无受,正大功章即云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今此斩衰章及齐衰章应言受月而不言,故郑君特解之。案杂记云:天子七月而▯,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五月而卒哭;士三月而▯,是月而卒哭。是天子已下虞卒哭异数,尊卑皆▯讫反日中而虞,天子九虞,诸侯七虞,大夫五虞,虞讫即受服;士三虞,待卒哭乃受服,必然者,以大夫已上卒哭在后月,虞在前月,日已多,是以虞即受服,不得至卒哭;士▯月卒哭与虞同月,故受服待卒哭后也。今不言受月者,防服揔包天子以下,若言七月,唯据诸侯,皆不该上下,故周公设经没去受服之文,亦见上下俱合故也】三年之防,二十五月而毕【详见防服义】期之防,达乎大夫;三年之防,达乎天子。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期之防达乎大夫者,谓旁亲所降在大功者,其正统之期,天子诸侯犹不得降,大夫所降,天子诸侯絶之不为服,所不臣乃服之也。疏曰:期之防达乎大夫者,谓旁亲降在大功者,得为期防通着大功之服若天子诸侯旁期之説则不为服也,三年之防达乎天子者,谓正统在三年之防,父母及适子并妻也。天子为后服期,以三年包之者,以后卒必待三年然后娶,所以达其子之志,故通在三年之中。是以昭十五年《左传》云:「穆后崩,太子夀卒,叔向曰:王一岁而有三年之防,二焉。」是包后为三年也。且云「达乎天子」,不云诸侯者,诸侯旁亲尊同则不降,故防服大功。章云:「诸侯为姑姊妹嫁于国君者,是也。」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唯父母之防无问天子及士庶人,其服并同也。注云:「谓旁亲所降在大功者。」熊氏云:「此对天子诸侯,故云期之防达乎大夫。其实大夫为大功之防得降小功,小功之防得降缌麻。又大功、小功皆达乎大夫。」熊氏又云:「天子为正统之防,适妇大功,适孙之妇小功,义或然,但无正文耳。」云「所不臣乃服之也者」,防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但不臣者皆以本服服也。」《中庸》上二条本章,父为人后者,疏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通用,又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疏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按经文之后附入传记者,其例有三:其一,有诸书重出者,但载其一;有大同小异者,削其同载其异;有同异相杂不可削者,并存之。二,所载传记全文已见别篇,则全文并注疏皆已详载;有于全文之下节略重出者,即云详见某篇,读者当于详见之处考之。三,所附传记之文,有本经只一事而传记旁及数事者,虽与经文不相关,然亦须先载全文,后重出者只节其与本文相关者,仍注云详见某条】

译这是粉刷墙壁的屋子。郑玄说“复平生时食”是指恢复平素所吃的食物,这是因为在练祭之后恢复平素所吃的食物,所说的“食”也是指米饭而言,因为古人称饭为食,与《公食大夫礼》中的“食”字同音。郑玄说“斩衰不书受月”,意思是……凡是丧服用来表达哀痛,哀痛有盛衰之时,丧服便随着哀痛的减弱而逐渐减轻,所以初丧时丧服粗陋,到小祥之后,练祭之后,大祥之后,逐渐变得细密并增加装饰,因此斩衰的冠用三升布,衰裳用六升布;小祥之后,以其冠为受衰裳用六升布,冠用七升布;小祥又以其冠为受衰裳用七升布,冠用八升布;其余齐衰以下的丧服,在受服时的等级递减情况可以推知。然而小祥之后有受服的,也有不受服的。考察下文齐衰三月章及殇大功章都说“无受”,而正大功章却说“三月受”,因为小功衰即葛九月。现在这斩衰章及齐衰章应当说受服的月份却没有说,所以郑玄特别加以解释。考察《杂记》说:天子七月而小祥,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小祥,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小祥,五月而卒哭;士三月而小祥,当月而卒哭。这是天子以下虞祭和卒哭的数目不同,尊卑都小祥完毕后返回日中而虞祭,天子九虞,诸侯七虞,大夫五虞,虞祭完毕就受服;士三虞,等待卒哭后才受服,必然如此的原因,是因为大夫以上卒哭在后一个月,虞祭在前一个月,日子已经很多,所以虞祭后就受服,不能等到卒哭;士小祥、卒哭与虞祭同月,所以受服要等到卒哭之后。现在不说受服的月份,是因为丧服总括天子以下,如果说七月,只依据诸侯,都不能兼顾上下,所以周公制定经文时省略了受服的条文,也可见上下都符合的缘故。】三年的丧服,二十五个月结束【详见丧服义】期年的丧服,通达到大夫;三年的丧服,通达至天子。父母的丧服,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期年的丧服通达到大夫,是指旁系亲属所降在大功的,其正统的期年丧服,天子诸侯尚且不得降等,大夫所降的,天子诸侯断绝不为服,所不臣服的才为之服。疏曰:期年的丧服通达到大夫,是指旁系亲属降在大功的,得以为期年丧服通着大功的丧服,若天子诸侯旁系期年的说法则不为服,三年的丧服通达至天子,是指正统在三年丧服的,父母及嫡子并妻。天子为皇后服期年,以三年包之,是因为皇后死后必须等待三年然后娶妻,所以通达其子之志,故通在三年之中。因此昭十五年《左传》说:“穆后崩,太子寿卒,叔向说: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这是包皇后为三年。且说“通达至天子”,不说诸侯,是因为诸侯旁系亲属尊同则不降,所以丧服大功。章云:“诸侯为姑姊妹嫁于国君者,是也。”父母的丧服无贵贱一样,只有父母的丧服不问天子及士庶人,其服都相同。注云:“谓旁系亲属所降在大功的。”熊氏云:“这是对比天子诸侯,所以说期年的丧服通达到大夫。其实大夫为大功的丧服得降小功,小功的丧服得降缌麻。又大功、小功都通达到大夫。”熊氏又说:“天子为正统的丧服,嫡妇大功,嫡孙之妇小功,义或如此,但无正文。”说“所不臣服的才为之服”,《丧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但不臣服的都以本服服之。”《中庸》上二条本章,父为人后者,疏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通用,又父母的丧服无贵贱一样。疏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按经文之后附入传记者,其例有三:其一,有诸书重出的,只载其一;有大同小异的,削其同载其异;有同异相杂不可削的,并存之。二,所载传记全文已见别篇,则全文并注疏皆已详载;有于全文之下节略重出的,即云详见某篇,读者当于详见之处考之。三,所附传记之文,有本经只一事而传记旁及数事的,虽与经文不相关,然亦须先载全文,后重出的只节其与本文相关的,仍注云详见某条】

父【疏曰:周公设经,上陈其服,下列其人,即此文父以下是为其人服上之服者也。先陈父者,此章恩义并设,义由恩出,故先言父也】

传曰:为父者何以斩衰?父至尊也【为于伪反。凡经传记为服之例,放此求之疏曰:父至尊者,天无二日,家无二尊。父是一家之尊,尊中至极,故为之斩也】防父三年【详见防服义】记事亲有隐而无犯【隐谓不称扬其过失也。无犯,不犯顔而谏。论语曰:事父母几谏】左右就养无方【左右谓扶持之方,犹常也。子则然无常人】服勤至死致防三年【勤劳辱之事也。致谓戚容称其服也。凡此以恩为制疏曰:言服勤者,谓服持勤苦劳辱之事。致之言至也,谓哀情至极以居防礼,犹言五十不致毁也】事君有犯而无隐【既谏人有问其国政者,可以语其得失。若齐晏子为晋叔向言之疏曰:齐晏子事见左传昭三年】左右就养有方【不可侵官疏曰:此谓平常小事。君有危难当致】服勤至死方防三年【方防资于事父。凡此以义为制疏曰:方谓比方也,谓比方父防礼以防君资取也,取事父之礼以防君】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防三年【心防戚容如父而无服也。凡此以恩义之间为制疏曰:凡亲有冥造之功,又有生育之恵,故懐哀戚之痛同君衰服之限。君则徒有荣身显亲之事,而无冥造生育之功,故唯服麄衰表尽哀戚。师则既无亲之冥造,又无君之荣显,故无服。然恩爱成已有同于亲,故不为制服而戚容如防父也。有亲恩君义,故云以恩义之间为制檀弓致防三年,本章为人后者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通用】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详见上斩衰章】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大夫虽尊,不以其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之也。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也。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防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春秋传》曰:齐晏桓子卒,晏婴麄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礼也。」曰:「唯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已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斩衰以三升为正,防细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亦以勉人为髙行也。大功以下,大夫士服同。疏曰: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不以大夫之服服父母兄弟,是嫌畏逾之也。云「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若大夫适子虽未为士,犹服大夫之服,故知此「士」是庶子,以至卑不敢服尊者之服也。今大夫防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引《春秋传》晏婴服防礼证之。麤衰斩者,麤即齐也,言其布缕在齐斩之间。斩衰三升,麤衰四升,其布在三升四升之间。缕之麤如三升半,而计缕惟三升也。缕如三升半,是麤不缉,是斩,故云斩衰以三升为主,防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郑约晏婴麤衰斩枕草之事明之也。云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者,郑既约士之父服缕约降一等,经文有母及兄弟,故此约母与兄弟之服也。防服为母四升,此云为母五升缕,谓麤细似五升之缕成布四升;防服为兄弟五升,此云为兄弟六升缕,谓麤细如六升之缕成布五开皆谓缕细成布升数少也。云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者,以兼天子诸侯能备仪服无降杀也。云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者,以防服义服皆降正服一等,今为父母兄弟降。从义服是卑屈也。云亦以勉人为髙行也。者居防之礼,以服重为申,以服轻为屈。今大夫为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服士服,是勉励其父母兄弟使为髙行作大夫。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服士服,亦是勉励士身使为髙行作大夫也。案《

译父亲【疏曰:周公制定丧服制度,上面陈述所穿的丧服,下面列出对应的人,即本文“父亲”以下,是为这些人穿着上面所说的丧服。先陈述父亲,是因为这一章恩义并设,义由恩生,所以先说父亲】

传文说:为父亲为什么要穿斩衰?因为父亲是最尊贵的【“为”读作“伪”。凡是经传中关于为某人服丧的条例,都按照这个原则来推求。疏曰:父亲最尊贵,是因为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家里没有两个至尊。父亲是一家之尊,尊贵到了极点,所以为他穿斩衰】。为父亲守丧三年【详见“防服义”】。侍奉亲人要有所隐瞒而不冒犯【隐瞒,是指不宣扬他们的过失;不冒犯,是指不触犯脸色而劝谏。《论语》说:侍奉父母要委婉地劝谏】。在左右侍奉供养没有固定的方式【左右,指扶持的方式,犹常也。子女就是这样,没有固定的人选】。勤劳服侍直到去世,守丧三年【勤劳,指从事劳苦辱贱之事。致,指哀戚的容貌与丧服相称。凡此都是以恩情为制度。疏曰:说服勤,是指从事勤苦劳辱之事。致,是至极的意思,指哀情至极以居丧守礼,犹如说五十岁不致毁】。侍奉君主可以冒犯而不隐瞒【既然劝谏,有人问起国家政事,可以谈论得失。如齐国晏子对晋国叔向所说。疏曰:齐晏子之事见于《左传·昭公三年》】。在左右侍奉供养有固定的方式【不可侵扰官职。疏曰:这是指平常小事。君主有危难时应当尽力】。勤劳服侍直到去世,守丧三年【守丧的礼制参照侍奉父亲。凡此都是以道义为制度。疏曰:方,是比方的意思,指比照父亲守丧的礼制来为君主守丧,资取也,取侍奉父亲的礼制来为君主守丧】。侍奉老师不冒犯也不隐瞒,在左右侍奉供养没有固定的方式,勤劳服侍直到去世,心中守丧三年【心中守丧,哀戚的容貌如同为父亲守丧但没有丧服。凡此都是以恩义之间为制度。疏曰:凡是亲人有暗中造就之功,又有生育之恩,所以怀着哀戚之痛,如同为君主守丧的期限。君主则只有荣身显亲之事,而没有暗中造就生育之功,所以只穿粗衰以表达尽哀戚。老师则既没有亲人的暗中造就,又没有君主的荣显,所以没有丧服。然而恩爱成就自己有同于亲人,所以不为制服而哀戚的容貌如同为父亲守丧。有亲人的恩和君主的义,所以说以恩义之间为制度。《檀弓》致丧三年,本章为人后者齐衰三年章,父亲去世为母亲通用】。为父母守丧,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详见上文斩衰章】。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守丧,服士的丧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中做大夫的人守丧,服士的丧服【大夫虽然尊贵,不以其丧服给父母兄弟服丧,是嫌若逾之也。士,指大夫庶子为士者。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防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春秋传》曰:齐晏桓子卒,晏婴麄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礼也。」曰:「唯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已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斩衰以三升为正,防细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亦以勉人为髙行也。大功以下,大夫士服同。疏曰: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不以大夫之服服父母兄弟,是嫌畏逾之也。云「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若大夫适子虽未为士,犹服大夫之服,故知此「士」是庶子,以至卑不敢服尊者之服也。今大夫防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引《春秋传》晏婴服防礼证之。麤衰斩者,麤即齐也,言其布缕在齐斩之间。斩衰三升,麤衰四升,其布在三升四升之间。缕之麤如三升半,而计缕惟三升也。缕如三升半,是麤不缉,是斩,故云斩衰以三升为主,防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郑约晏婴麤衰斩枕草之事明之也。云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者,郑既约士之父服缕约降一等,经文有母及兄弟,故此约母与兄弟之服也。防服为母四升,此云为母五升缕,谓麤细似五升之缕成布四升;防服为兄弟五升,此云为兄弟六升缕,谓麤细如六升之缕成布五开皆谓缕细成布升数少也。云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者,以兼天子诸侯能备仪服无降杀也。云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者,以防服义服皆降正服一等,今为父母兄弟降。从义服是卑屈也。云亦以勉人为髙行也。者居防之礼,以服重为申,以服轻为屈。今大夫为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服士服,是勉励其父母兄弟使为髙行作大夫。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服士服,亦是勉励士身使为髙行作大夫也。案《

圣证论》王肃云:「防礼自天子以下无等,故曾子云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且大国之卿与天子上卿俱三命,平仲之言唯卿为大夫,谓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非谦辞也。」春秋之时,尊者尚轻简,防服礼制遂壊,羣卿专政,晏子恶之,故服麤衰枕草。云「唯卿为大夫者」逊辞以避害也。又孟子云:「诸侯之礼,三年之防,齐衰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又此记云:「端衰防车皆无等」,则大夫与士异者,大夫以上在防敛时弁绖,士冠素委貌也。马昭答王肃引杂记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是大夫与士防服不同,而肃云无等,则是背经说。郑与言礼,张融评云:「士与大夫异者,皆是乱世尚轻凉,非王者之达礼。礼是郑学,今申郑义。」云「端衰防车无等者」端正也,正为衰之制度上下无等,其服精麤,卿与大夫有异也。又曽子云「齐斩之情」据其情为一等,无妨服有殊异耳。若王肃之意大夫以上弁绖,士唯素冠,此亦得施于父母,此经云为昆弟,岂亦弁绖素冠之异乎?此是肃之不通也】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适丁狄反仕至大夫贤着而徳成,适子得服其服,亦尊其适象贤疏曰:明大夫适子未仕官及为士皆得服大夫之服】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此庶子得服其服尚徳也,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疏曰:此庶子虽为大夫,其年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之下,使适子为主,若年少于适子则固在适子之下,是不可不宗适也。杂记。按父母之服自天子达于士一也,而记礼者之言乃如此,当以王肃之言为正。上二条本章为人后者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齐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大夫降其庶子,其孙不降其父【疏曰:大夫降其庶子,故为其庶子不为大夫者服大功也。而防服条例云:父之不服子,亦不敢服大夫不服其妾,故妾子为母大功也。今嫌既降其子,亦厌其孙,故此明虽降庶子而不厌降其孙矣。庶子之子不降其父,犹为三年也防服小记】齐晏桓子卒,晏婴麤缞斩【斩不缉之也,缞在胸前,麤三升布】苴绖带杖菅屦【以苴为绖及带杖竹杖也,礼记云苴杖竹也】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鬻一六反,一音羊六反,谓朝一溢米暮一溢米,倚于绮反,苫伤亷反,编草也,枕草王俭云:夏枕凷,冬枕草,凷苦对反,一音苦未反此礼与士防礼略同,其异唯枕草耳,然枕草亦非防服正文】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时之所行,士及大夫缞服各有不同,晏子为大夫而行士礼,其家臣不解,故讥之解音蟹】曰:唯卿为大夫【晏子恶直已以斥时失礼,故孙辞略答家老疏曰:檀弓云鲁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曾申,曾申对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然则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皆同,无大夫士之异,晏子所行是正礼也,言唯卿得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言已位卑不得从大夫之法者,是恶其直已以斥时之失礼,故孙辞略答家老也。家语曾子问此事,孔子云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己是而駮人之非,孙辞以辟咎义也。夫家语虽未必是孔子之言,要其辞合理,故王肃与杜皆为此说,郑▯以杂记之文,士为父母兄弟之服不得与大夫同,皆缕细降一等,其缕数与大夫同,但杂记之文记当时之制以当时大夫与士有异,故为此解,非杜义也。《襄公十有七年春秋左氏传】

译《圣证论》中,王肃说:“防制之礼,从天子以下没有等级差别,所以曾子说,哭泣的悲哀、齐衰斩衰的情感、饘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况且大国的卿与天子的上卿都是三命,晏平仲所说的‘只有卿才算是大夫’,是指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这并不是谦辞。”在春秋时期,地位尊贵的人崇尚轻简,防制礼法于是败坏,群卿专权,晏子厌恶这种情况,所以穿着粗劣的衰服,枕着草席。他说“只有卿才算是大夫”,是用谦逊的言辞来避免祸害。又孟子说:“诸侯的礼制,三年的防期,齐衰的服饰,饘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庶民都是一样的,夏商周三代共同遵循。”又本篇记载说:“端衰、防车都没有等级差别”,那么大夫与士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夫以上在防敛时戴弁绖,而士戴素委貌冠。马昭回答王肃时引用《杂记》说:“大夫为他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服防,服饰如同士的服饰。”这说明大夫与士的防服不同,而王肃说没有等级差别,这就违背了经义。郑玄与张融谈论礼制,张融评论说:“士与大夫不同的地方,都是因为乱世崇尚轻简,并非王者通行的礼制。礼是郑玄的学说,现在申明郑玄的义理。”说“端衰防车没有等级差别”,是指端正,即衰服的制度上下没有等级差别,但其服饰的精细与粗糙,卿与大夫是有区别的。又曾子说“齐衰斩衰的情感”,是根据情感分为一等,不妨碍服饰有差异。如果按照王肃的意思,大夫以上戴弁绖,士只戴素冠,这也可以施用于父母,但此经说的是为兄弟,难道也有弁绖与素冠的区别吗?这是王肃不通达的地方。

大夫的嫡长子服大夫的服饰【“适”音狄,仕途做到大夫,贤能显著而德行成就,嫡长子得以服其服饰,也是尊重嫡子、象征贤能。疏曰:明确大夫的嫡长子即使未做官以及身为士,也都得以服大夫的服饰】。大夫的庶子如果做了大夫,那么为他父母服大夫的服饰,他的位次与未做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序【这是庶子得以服其服饰,崇尚德行,让他与士按年龄排序,不可不尊崇嫡子。疏曰:此庶子虽然做了大夫,如果年龄比嫡子大,仍然在嫡子之下,让嫡子为主;如果年龄比嫡子小,则本来就在嫡子之下,这是不可不尊崇嫡子的。《杂记》。按父母之服,从天子到士是一样的,而记载礼制的人的话却如此,应当以王肃的话为正确。以上两条本章,为人后者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齐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

大夫降低其庶子的服制,但其孙不降低对其父的服制【疏曰:大夫降低其庶子的服制,所以为他未做大夫的庶子服大功。而防服条例说:父亲不服儿子,也不敢服大夫不服其妾,所以妾子为母服大功。现在担心既然降低了其子,也压抑了其孙,所以这里明确虽然降低庶子,但不压抑降低其孙。庶子的儿子不降低对其父的服制,仍然服三年。《防服小记》】。

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穿着粗缞斩衰【斩衰不缉边,缞在胸前,粗布三升】,戴着苴绖和带子,拄着竹杖,穿着菅屦【用苴草做绖和带子,杖是竹杖,《礼记》说苴杖是竹制的】,吃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席上,枕着草【“鬻”音六,又音羊六,指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倚”音绮,“苫”音伤亷,编草,“枕草”王俭说:夏天枕土块,冬天枕草,“凷”音苦对,又音苦未。此礼与士的防礼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有枕草,然而枕草也不是防服正文的内容】。他的家臣说:“这不是大夫的礼制。”【当时所行的,士和大夫的缞服各有不同,晏子身为大夫却行士礼,他的家臣不理解,所以讥讽他。“解”音蟹】。晏子说:“只有卿才算是大夫。”【晏子厌恶直言自己以指责时人失礼,所以用谦逊的言辞简要回答家老。疏曰:《檀弓》记载鲁穆公的母亲去世,派人问曾申,曾申回答说:哭泣的悲哀、齐衰斩衰的情感、饘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那么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都相同,没有大夫和士的区别,晏子所行的是正礼。说只有卿才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说自己的地位卑下,不得遵循大夫的法度,这是厌恶其直言自己以指责时人的失礼,所以用谦逊的言辞简要回答家老。《家语·曾子问》此事,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能避免祸害,不因为自己正确而驳斥别人的错误,用谦逊的言辞来避免灾祸。《家语》虽然未必是孔子的话,但其言辞合理,所以王肃和杜预都持此说,郑玄以《杂记》的文字,士为父母兄弟的服制不得与大夫相同,都详细地降低一等,其缕数与大夫相同,但《杂记》的文字记载当时的制度,因为当时大夫与士有异,所以作此解释,这不是杜预的义理。《襄公十七年春秋左氏传》】

诸侯为天子【疏曰:此文在父下君上者,以此天子不兼余君,君中最尊,故特着文于上也】传曰:天子至尊也【疏曰:天子至尊,同于父也】记:方防三年【详见上父条】君为天子三年,夫人如外宗之为君也,世子不为天子服【外宗,君外亲之妇也,其夫与诸侯为兄弟服斩,妻从服期,诸侯为天子服斩,夫人亦从服期。防大记曰:外宗房中南面疏曰:夫人如外宗之为君也者,言诸侯夫人为天子,如诸侯外宗之妇为君也,诸侯外宗之妇为君期,则夫人为天子亦期也。君谓列国诸侯之君,外宗,君外亲之妇也者,其夫既是君之外姓,其妇即是外宗也。熊氏云:凡外宗有三,案《周礼》外宗之女有爵,通卿大夫之妻一也;杂记云: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是君之姑姊妹之女,舅之女,从母之女,其夫皆为诸侯服斩,为夫人服期,是二也;此文外宗是诸侯外宗之妇也,若姑之子妇,从母之子妇,其夫是君之外亲,为君服斩,其妇亦名外宗,为君服期,是三也。内宗有二者,案《周礼》云:内女之有爵,谓其同姓之女悉是一也;杂记云:内宗者是君之五属之内女是二也。世子不为天子服者,此明诸侯世子有继世之道,所以逺嫌不为天子服也服问】司服:凡防为天王斩衰【疏曰:云凡防者,诸侯诸臣皆为天王斩衰】

君【疏曰:臣为之服,此君内兼有诸侯及大夫,故文在天子下】

传曰:君至尊也【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疏曰:案《周礼·载师》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疆地。是天子、卿大夫有地者。若鲁国季孙氏有费邑,叔孙氏有郈邑,孟孙氏有郕邑,晋国三家亦皆有韩、魏、赵之邑。是诸侯之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以其有地则有臣故也。不言公与孤者,《诗》云:三事大夫谓三公,则大夫中含之也。但士无臣,虽有地不得君称,故仆、▯等为其防吊服加麻不加斩也】记:方防三年【详见上父条】防君三年【详见防服义】公之防,诸达官之长杖【谓君所命,虽有官职不达于君则不服斩。疏曰:公者五等诸侯也,诸者非一之辞也。达官谓国之卿、大夫、士被君命者也。若遭君防,则备服衰杖。不达于君谓府、史之属也,贱不被命,不服斩衰,但服齐衰三月耳。故防服齐衰三月章有庶人为国君,即是不达者也。若其近臣、阍寺之属,虽无爵命,但嗣君服斩,则亦服斩也。故防服斩衰章云: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其君布带绳屦。传曰:近臣君服斯服矣。郑注云:近臣、阍寺之属,若大夫之臣虽不被命于诸侯,得为大夫之君服斩与杖,但众臣降其带屦用布带绳屦。《檀弓】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谓卿大夫以下也,与尊者为亲,不敢以轻服。服之言诸侯者,明虽在异国,犹来为三年也。疏曰:熊氏以为谓诸侯死,凡与诸侯有五属之亲者皆服斩也。以谓诸侯体尊,不可以本亲轻服服之也。经云:与诸侯为兄弟服斩,恐彼此俱作诸侯为之服斩故云。卿大夫以下若俱为诸侯则各依本服,然卿大夫与君自应服斩,而兄弟或服本亲之服,故明之。又经不云君而云诸侯,故知容在异国也。大抵曽在本国作卿大夫,今来他国未仕,或与诸侯为兄弟,虽在他国仕为卿大夫,皆得为旧君服斩也。《小记》】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疏曰:大夫适子无继世之道,其子无嫌得为君与夫人及君之大子着服如士服也。服问】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皆谓嫁于国中者也,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其亲服服至尊也。外宗谓姑姊妹之女,舅之女及从母皆是也。内宗五属之女也。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为夫之君;嫁于庶人,从为国君。疏曰:内宗谓君五属内之女,以经云为君夫人,则君夫人者是国人所称号,故知嫁于国中国外当云诸侯也。云不敢以其亲服至尊也者,按礼族人不敢以其戚戚君,则异族者可知。凡内宗外宗皆据有爵者云。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为夫之君者揔谓外宗内宗之女皆然

译诸侯为天子【疏曰:这段文字排在“父”之下、“君”之上,是因为天子不兼有其他君主的身份,在君主中最为尊贵,所以特别将其列在上面】传曰:天子是至尊的【疏曰:天子至尊,与父亲的地位相同】记:服丧三年【详见上文“父”条】君为天子服丧三年,夫人如同外宗为君主服丧那样,世子不为天子服丧【外宗,是君主外亲的女性,她们的丈夫与诸侯服斩衰,妻子随服齐衰期年,诸侯为天子服斩衰,夫人也随服齐衰期年。《防大记》说:外宗在房中南面。疏曰:夫人如同外宗为君主服丧那样,是说诸侯夫人为天子服丧,如同诸侯外宗的女性为君主服丧那样,诸侯外宗的女性为君主服齐衰期年,那么夫人为天子也服齐衰期年。君指列国诸侯的君主,外宗,是君主外亲的女性,她们的丈夫既然是君主的外姓亲属,她们就是外宗。熊氏说:大凡外宗有三种,查《周礼》外宗中有爵位的女性,通指卿大夫的妻子,这是第一种;《杂记》说:外宗为君夫人服丧,如同内宗是君主的姑母、姐妹的女儿、舅母的女儿、姨母的女儿,她们的丈夫都为诸侯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期年,这是第二种;本文的外宗是诸侯外宗的女性,如果是姑母儿子的妻子、姨母儿子的妻子,她们的丈夫是君主的外亲,为君主服斩衰,她们也称为外宗,为君主服齐衰期年,这是第三种。内宗有两种,查《周礼》说:内女中有爵位的,指同姓的女性,这是第一种;《杂记》说:内宗是君主五服之内的女性,这是第二种。世子不为天子服丧,这说明诸侯世子有继承世位的道理,所以为了避嫌不为天子服丧《服问》】司服:大凡服丧为天王服斩衰【疏曰:说大凡服丧,是指诸侯和众臣都为天王服斩衰】

君【疏曰:臣为君主服丧,这里的君内兼有诸侯和大夫,所以文字列在天子之下】

传曰:君主是至尊的【天子、诸侯以及拥有封地的卿大夫都称为君。疏曰:查《周礼·载师》说:家邑负责稍地,小都负责县地,大都负责疆地。这是天子和拥有封地的卿大夫。如果鲁国的季孙氏有费邑,叔孙氏有郈邑,孟孙氏有郕邑,晋国三家也都有韩、魏、赵的封邑。这是诸侯的卿大夫拥有封地都称为君,因为他们有封地就有臣属。不称公和孤,是因为《诗》说:三事大夫指三公,那么大夫中已经包含他们了。但是士没有臣属,即使有封地也不能称为君,所以仆、〇等人为他们服吊丧加麻但不加斩衰】记:服丧三年【详见上文“父”条】服丧君主三年【详见服丧义】公的丧事,诸达官之长持杖【指君主所任命的人,虽然有官职但不直达君主则不服斩衰。疏曰:公指五等诸侯,诸指不止一个的意思。达官指国家的卿、大夫、士被君主任命的人。如果遭遇君主丧事,就备办丧服和手杖。不达于君主指府、史之类的人,地位低贱未被任命,不服斩衰,只服齐衰三个月。所以《服丧齐衰三月章》有庶人为国君服丧,就是这些不达于君主的人。如果是近臣、阍寺之类的人,虽然没有爵位任命,但只要嗣君服斩衰,他们也服斩衰。所以《服丧斩衰章》说:公、士、大夫的众臣为他们的主君服布带绳屦。传曰:近臣君主服什么他们就服什么。郑注说:近臣、阍寺之类的人,如果是大夫的臣属,虽然未被诸侯任命,可以为大夫的主君服斩衰和持杖,但众臣降低其带屦用布带绳屦。《檀弓》】与诸侯为兄弟的人服斩衰【指卿大夫以下的人,与尊贵者亲近,不敢用轻服。说诸侯,说明即使在异国,也来服三年丧。疏曰:熊氏认为指诸侯死,凡是与诸侯有五服之亲的人都服斩衰。因为诸侯身份尊贵,不可以用本亲的轻服来服丧。经文说:与诸侯为兄弟服斩衰,担心彼此都作为诸侯为之服斩衰所以说。卿大夫以下如果都作为诸侯则各依本服,然而卿大夫与君主自应服斩衰,而兄弟或许服本亲的丧服,所以加以说明。又经文不说君而说诸侯,所以知道容许在异国。大抵曾在本国作卿大夫,现在来到他国未仕,或与诸侯为兄弟,即使在他国仕为卿大夫,都能为旧君服斩衰。《小记》】大夫的嫡子为君夫人,太子如士服【大夫不世子不避嫌,士为国君服斩衰,小君服齐衰期年,太子君服斩衰,臣随服齐衰期年。疏曰:大夫嫡子没有继承世位的道理,他的儿子没有避嫌可以为君主与夫人及君主的太子服丧如同士服那样。《服问》】外宗为君夫人,如同内宗【都指嫁在国中的人,为君主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不敢用亲服的丧服来服至尊。外宗指姑母姐妹的女儿,舅母的女儿以及姨母都是。内宗是五服之内的女性。那些无服而嫁于诸臣的人,随夫为夫的主君服丧;嫁于庶人,随为国君服丧。疏曰:内宗指君主五服之内的女性,因为经文说为君夫人,那么君夫人是国人所称呼的,所以知道嫁于国中,国外当说诸侯。说不敢用亲服服至尊,按礼族人不敢用亲服服君,那么异族者可知。凡内宗外宗都据有爵位者说。那些无服而嫁于诸臣的人,随为夫的主君服丧,总指外宗内宗的女性都这样

也。云嫁于庶人从为国君者,亦内外宗之女并言之,则服齐衰三月。此等内宗外宗,熊氏云:虽嫁在他国,皆为本国诸侯服斩也。今依用之。若贺循、谯周之等云:在己国则得为君服斩及夫人齐衰,此若在他国则不得也。今并存焉。此外宗与前章外宗为君别也,故郑注彼云:外宗是君之外亲之妇,此外宗唯据君之宗也。杂记不杖期章:为夫之君齐衰三月章,庶人为国君通用】

译也。说嫁给庶民却跟随为国君的人,也是内外宗的女儿一并提及,那么服齐衰三个月。这类内宗外宗,熊氏说:虽然嫁到他国,都为本国诸侯服斩衰。现在依据采用这个说法。如果贺循、谯周等人说:在自己国家就可以为君主服斩衰以及为夫人服齐衰,如果在其他国家就不能这样。现在将两种说法都保留。这外宗与前章外宗为君主服丧不同,所以郑玄注那章说:外宗是君主外亲的妻子,这外宗只依据君主的宗族。《杂记》不杖期章:为丈夫的君主服齐衰三月章,庶人为国君通用】

父为长子【长丁丈反后长子长殇皆同 不言嫡子通上下也亦言立嫡以长 疏曰言长子通上下则适子之号唯据大夫士不通天子诸侯若言大子则亦不通上下云亦言立嫡以长者欲见适妻所生皆名适子第一子死则取适妻所生第二长者立之亦名长子若言适子唯据第一者若云长子通立适以长也】传曰何以三年也正体于上又乃将所传重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此言为父后者然后为长子三年重其当先祖之正体又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也庶子者为父后者之弟也言庶者逺别之也小记曰不继祖与祢此但言祖不言祢容祖祢共庙 疏曰以其父祖适适相承于上已又是适承之于后故云正体于上云又乃将传重者为宗庙主是有此二事乃得为长子三年也注云此言为父后者然后为长子三年不同者周之道有适子无适孙适孙犹同庶孙之例要适子死后乃立适孙乃得为长子三年是为父后者然后为长子三年也兄得为父后者是适子其弟则是庶子是为父后者之弟不得为长子三年此郑据初而言其实继祖父身三世长子四世乃得三年也云言庶者逺别之也者庶子妾子之号适子所生第二者是众子今同名庶子逺别于长子故与妾子同号也祭法云适士二庙官师一庙郑注云官师中下之士祖祢共庙则此据官师而言不言祢直言祖举尊而言也虽承重不得三年有四种一则正体不得传重谓适子有废疾不堪主宗庙也二则传重非正体庶孙为后是也三则体而不正立庶子为后是也四则正而不体立适孙为后是也案防服小记云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郑注云谓夫有废疾他故若死而无子不受重若妇既小功不大功则夫死亦不三年期可知也】记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也【详见防服记】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同上】

为人后者【疏曰:此后出大宗,其情本疏,故设文次在长子之下也。雷氏云:此文当云“为人后者为所后之父”,阙此五字者,以其所后之父或早卒,今所后其人不定,或后祖父,或后曾髙祖,故阙之也】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何如而可为之后?同宗则可为之后。何如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若子者,为所为后之亲,如亲子疏云:同宗则可为之后者,以其大宗子当収聚族人,非同宗则不可,谓同承别子之后,一宗之内,若别宗同姓,亦不可以其収族,故也。云支子可也者,以其他家适子当家自为小宗,小宗当収敛五服之内亦不可阙,则适子不得后他,故取支子。支子则第二已下庶子也。不言庶子,云支子者,若言庶子,妾子之称,言谓妾子得后人,则是适妻第二已下子不得后人,是以变庻言支。支者取枝条之义,不限妾子而已。适子既不得后人,则无后亦当有立后之义也。死者祖父母则为后者之曾祖父母,齐衰三月也。妻即为后者之母也。妻之父母,妻之昆弟,妻之昆弟之子,于为后者为外祖父母及舅与内兄弟,皆如亲子为之着服也。苦然经直言“为人后”,不言“为父”,传不言死者缌麻、小功、大功及期之骨肉亲者,传举疏以见亲,言外以包内,骨肉亲者如亲子可知】为人后者为之子【详见通礼主后条斩衰章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父条致防三年,大夫为其父母,并此条通用,当互考】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言为后者据承之也,殇无为人父之道,以本亲之服服之疏曰:为殇后者,谓大宗子在殇中而死,族人为后大宗而不得后此殇子为子也,以其父无殇义故也。既不后殇而宗不可絶,今来为后殇者之人不以殇者为之父,而依兄弟之服服此殇也。注:言据承之者,既不与殇为子,则不应云为后。今言为后,是据已承其处为言也。云以本亲之服服之者,依其班秩如本列也。为人后者,若子于无后之宗,既为殇者,父作子,则应服以兄弟之服,而云以本亲之服服者,当在未后之前,不复追服,不责人以非时之恩,故推此时本亲兄弟亡在未后之前者,亦宜终其本服之日月。唯为后之后,如有母亡而犹在三年之内,则宜接其余服,不可以

译父亲为长子服丧【“长”读作“丈”,下文“长子”“长殇”皆同。不说“嫡子”是通用于上下等级,也说“立嫡以长”。疏说:说“长子”通用于上下,那么“嫡子”的称号只适用于大夫、士,不通用于天子、诸侯;如果说“大子”,也不通用于上下。说“立嫡以长”,是想表明嫡妻所生的都叫嫡子,第一个儿子死了,就立嫡妻所生的第二个年长的,也叫长子。如果说“嫡子”只指第一个,如果说“长子”通用于立嫡以长。】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三年?因为他是继承祖先正统体统的人,又将继承宗庙的重任。庶子不能为长子服丧三年,因为不继承祖位。【这是说只有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才为长子服丧三年,重视他作为祖先正统体统,又因为他将代替自己成为宗庙的主祭人。庶子是为父亲继承人的人的弟弟。说“庶”是为了疏远区别。《小记》说:不继承祖位和父位。这里只说祖位不说父位,是因为祖位和父位同在一座庙里。疏说:因为父亲和祖父的嫡系在上方相承,又是嫡系在下方相承,所以说“继承正统体统”。说“又将继承重任”,指成为宗庙主祭人,有这两件事才能为长子服丧三年。注说:这里说只有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才为长子服丧三年,不同之处在于周代的制度有嫡子没有嫡孙,嫡孙还同庶孙一样,一定要嫡子死后才立嫡孙,才能为长子服丧三年,这就是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才为长子服丧三年。兄长作为父亲继承人,是嫡子,他的弟弟就是庶子,是为父亲继承人的人的弟弟,不能为长子服丧三年。这是郑玄根据起初的情况而言,其实继承祖父身份,三世是长子,四世才能服丧三年。说“说庶是为了疏远区别”,庶子是妾子的称号,嫡子所生的第二个是众子,现在都叫庶子,是为了疏远区别长子,所以与妾子同称。《祭法》说:嫡士两座庙,官师一座庙。郑注说:官师是中下之士,祖位和父位同在一座庙,那么这里就是根据官师而言,不说父位只说祖位,是举尊位而言。虽然继承重任不能服丧三年有四种情况:一是正统体统不能继承重任,指嫡子有残疾不能主持宗庙;二是继承重任不是正统体统,庶孙作为继承人是这种情况;三是体统不正,立庶子作为继承人是这种情况;四是正统而不体统,立嫡孙作为继承人是这种情况。查《丧服小记》说:嫡妇不为公婆继承宗祧,那么婆婆为她服小功。郑注说:指丈夫有残疾或其他缘故,如果死了没有儿子不继承重任,如果妇人服小功不做大功,那么丈夫死了也不服三年之丧,可以推知。】

记载: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因为不继承祖位和父位。【详见《丧服记》】庶子不为长子服丧三年,因为不继承祖位。【同上】

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疏说:这是后来从大宗分出,其关系本来疏远,所以条文排在长子之后。雷氏说:这里应当说“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为所继承的父亲”,缺少这五个字,是因为所继承的父亲可能早死,现在所继承的人不确定,可能继承祖父,可能继承曾高祖,所以省略了。】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三年?继承重任的人必须用尊贵的丧服为他服丧。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继承人?同宗的人可以成为继承人。什么样的人可以给别人做继承人?支子可以。为所继承人的祖父母、妻子、妻子的父母、兄弟、兄弟的儿子,都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若子”指为所继承人的亲属,如同亲生儿子。疏说:同宗的人可以成为继承人,是因为大宗子应当聚集族人,不同宗就不可以,指同承别子之后,一宗之内,如果是别宗同姓,也不可以,因为聚集族人的缘故。说“支子可以”,因为其他家的嫡子当家自为小宗,小宗应当收敛五服之内的人也不能缺少,那么嫡子就不能给别人做继承人,所以取支子。支子就是第二个及以下的庶子。不说庶子而说支子,如果说庶子,是妾子的称呼,说妾子可以给别人做继承人,那么嫡妻第二个及以下的儿子就不能给别人做继承人,所以变庶子为支子。支子取枝条的意义,不限于妾子而已。嫡子既然不能给别人做继承人,那么没有后嗣也应当有立继承人的道理。死者的祖父母就是继承人的曾祖父母,服齐衰三月。妻子就是继承人的母亲。妻子的父母、妻子的兄弟、妻子的兄弟的儿子,对于继承人来说是外祖父母及舅舅和内兄弟,都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为他服丧。然而经文只说“为人后”,不说“为父”,传文不说死者缌麻、小功、大功及期年的骨肉亲人,传文举疏远的来见亲近的,说外面的来包里面的,骨肉亲人如同亲生儿子可以推知。】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就是他的儿子【详见《通礼》主后条斩衰章,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父条致丧三年,大夫为其父母,并此条通用,当互考】为未成年而死的人做继承人,按原本的亲属关系服丧【说作为继承人的人是根据承继而言,未成年而死的人没有作为父亲的道义,按原本的亲属关系服丧。疏说:为未成年而死的人做继承人,指大宗子在未成年而死时死去,族人为大宗做继承人而不能为这个未成年而死的人做儿子,因为他没有作为父亲的道义。既然不为未成年而死的人做儿子而宗庙不能断绝,现在来为未成年而死的人做继承人的人不把未成年而死的人当作父亲,而依兄弟的丧服为这个未成年而死的人服丧。注:说根据承继而言,既然不与未成年而死的人为父子,就不应当说做继承人。现在说做继承人,是根据已经承继其位置而言。说按原本的亲属关系服丧,是依其班次如原本排列。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对于无后嗣的宗族,既然为未成年而死的人,父作子,就应当服兄弟的丧服,而说按原本的亲属关系服丧,应当是在未做继承人之前,不再追服,不要求人以非时之恩,所以推此时本亲兄弟在未做继承人之前亡故的,也应当终其本服的日子。只有做继承人之后,如果有母亲亡故而还在三年之内,就应当接其余丧服,不可以

吉居凶。若出三年,则不追服矣。小记】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疏曰:以其未成人,庶子不得代为之后。又曰:庶子既不为后,宗子礼不可阙,明族人以其伦代之,伦谓辈也,谓与宗子昭穆同者则代之。凡宗子为殇而死,庶子既不得为后,不以父服服之。郑注防服云:若与宗子期亲者,其长殇大功衰九月,中殇大功衰七月,下殇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大功衰五月,下殇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絶属者同,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絶属者同。故防服记云:宗子孤为殇而死者,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又云:亲则月算如邦人。此是族人以其伦代之者,各以其本服服之。曾子问】

译吉事居凶事之中。如果过了三年,就不再追行丧服了。《小记》:孔子说:宗子未成年而死,庶子不能继承宗祧。族人按照辈分代替他,明确不排列昭穆次序,将其神位立于庙中,祭祀时就在其祖父处进行,代替者主持礼仪。疏说:因为他未成年,庶子不能代替他继承宗祧。又说:庶子既然不能继承宗祧,宗子的礼仪不可缺失,明确族人按照辈分代替他,伦指辈分,指与宗子昭穆相同的人就代替他。凡是宗子未成年而死,庶子既然不能继承宗祧,就不按为父亲的丧服为他服丧。郑注《防服》说:如果与宗子为期亲关系的,长殇服大功衰九月,中殇服大功衰七月,下殇服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亲关系的,成人服齐衰三月,卒哭后改为服大功衰九月。长殇、中殇服大功衰五月,下殇服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亲关系的,成人服齐衰三月,卒哭后改为服小功衰五月。殇者与绝属者相同,有缌麻亲关系的,成人和殇者都与绝属者相同。所以《防服记》说:宗子孤弱未成年而死,大功衰、小功衰都服三月。又说:亲近者则按月计算如同国人。这是族人按照辈分代替他者,各自按照本来的丧服为他服丧。《曾子问》

妻为夫

传曰:夫至尊也【疏曰:自此以下论妇人也。妇人卑于男子,故次之。妻者,齐也。言与夫齐也。妻为夫者,上从天子,下至庶人,皆同为夫斩衰也。夫至尊者,虽是体敌齐等,夫者犹是妻之尊敬。以其在家天父,出则天夫,是其男尊女卑之义,故同之于君父也】记:妇人不为主而杖者,姑在为夫杖【姑不厌妇小记】

  妾为君

传曰:君至尊也【妾谓夫为君者,不得体之加尊之也,虽士亦然。】疏曰:妾贱于妻,故次妻后。按《内则》云:聘则为妻,奔则为妾。郑注云:妾之言接闱,彼有礼,走而往焉,以得接见于君子,是名妾之义。既名为妾,故不得名壻为夫,故加其尊名,名之为君也。云虽士亦然者,士身不合名君,至于妾之尊夫与臣无异也】

女子子在室为父【女子子者,子女也,别于男子也。言在室者,关已许嫁。疏曰:此论女子子为父制服,又与男子不同也。关,通也。通已许嫁者,女子子十五许嫁而笄,与丈夫二十而冠同,则同成人矣。身既成人,亦得为父服斩也。虽许嫁为成人,及嫁要至二十乃嫁于夫家也】布緫箭笄髽衰三年【緫,子孔反。笄,音鸡。髽,侧▯反。此妻妾女子子防服之异于男子者。緫束髪谓之緫者,既束其本,又緫其未。箭笄,篠也。髽,露紒也,犹男子之括髪。斩衰括髪以麻,则髽亦用麻也。盖以麻自项而前交于额上,却绕紒如着防头焉。小记曰:男子冠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此但言衰不言裳,妇人不殊裳。衰如男子衰,下如深衣。深衣则衰无带下,又无衽。篠,素了反。紒,音计。着,丁略反。防,七消反。冠,古乱反。疏曰:上文不言布,不言三年,至此言之者,上以哀极故没其布名与年月,至此须言之也。上文绖至练有除者,此经三者既与男子有殊,并终三年乃始除之。案防服小记云:妇人带恶笄以终防。彼谓妇人期服者,带与笄终防。此斩衰带亦练而除,笄亦终三年。若然经之体例皆上陈服,下陈人。此服之异在下言之者,欲见与男子同者如】【前,与男子异者如后。上文列服之中,冠绳缨非女子所服。此布緫笄髽等亦非男子所服。布緫者,只为出紒后】【垂为饰者而言。以其布緫六升与男子冠六升相对故也。禹贡云:篠簜既敷。孔注云:篠,竹箭是。箭笄篠为之也。髽有二种。案士防礼曰:妇人髽于室。注云:始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笄而纚,将齐衰者骨笄而纚。今言髽者亦去笄纚而紒也。齐衰以上至笄犹髽。髽之异于括髪者,既去纚而以髪为大紒,如今妇人露紒其象也。其用麻布亦如着防头然。是妇人髽之制也。二种者,一是未成服之髽,即士防礼所云者是也。将斩衰者用麻,将齐衰者用布。二、是成服之后,露紒之髽,即此经注是也。云斩衰括髪以麻,则髽亦用麻者,按防服小记云斩衰括髪以】【麻,免而以布,而妇人髽用麻布无文。郑以二者同在小敛之节,故明用物与制度亦应不殊也。按士防礼郑注云,众主人免者齐衰,将袒以免代冠,免之制未闻。旧説以为如冠状,广一寸,亦引小记括髪及汉防头为説,则括髪及免与髽三者,虽用麻布不同,皆如着防头。不别成服以后,斩衰至缌麻皆冠如着防头,妇人皆露紒而】【髽也。云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此但言衰不言裳,妇人不殊裳者,按周礼内司服,王后六服皆单言衣不言裳,以连衣裳不别,见裳则此防服亦连裳于衣,衰亦缀于衣而名衰,故直名衰也。云深衣则衰庶带下者,案下记云衣带下尺,注云要也,广尺足以掩裳上际也。今此裳既缝着衣,故不须要以掩裳上际也。云又无衽者,又案下记云衽二尺有五寸,注云衽所以掩裳际也。彼据男子裳前三幅后四幅,开两邉露里衣,是以须衽属衣两旁以掩交际之处。此既下如深衣,缝之以合前后两邉不开,故不须衽也。按深衣云续衽钩邉,彼吉服深衣须有曲裾之衽,此妇人凶服虽如深衣,亦无深衣之衽也】

传曰:緫六升,长六寸,箭笄长尺,吉笄尺二寸

译妻为丈夫服丧

传文说:丈夫是至尊的人。【疏文说:从以下开始论述妇人的丧服。妇人地位低于男子,所以排在男子之后。妻,意为齐,表示与丈夫地位相齐。妻为丈夫服丧,上自天子,下至平民,都为丈夫服斩衰之丧。丈夫是至尊的人,虽然夫妻身体地位相等,但丈夫仍然是妻子所尊敬的对象。因为女子在家以父亲为天,出嫁后以丈夫为天,这体现了男尊女卑的道理,所以将丈夫等同于君父。】《丧服小记》说:妇人本来不持丧杖,但婆婆在世时为丈夫持杖。【《丧服小记》:婆婆不压制儿媳的丧礼。】

妾为丈夫服丧

传文说:丈夫是至尊的人。【妾称丈夫为君,是因为不能像正妻那样以平等的身份对待,即使士人阶层也是如此。】疏文说:妾的地位低于妻,所以排在妻之后。按照《内则》所说:经过正式聘娶的是妻,私奔结合的是妾。郑玄注说:妾的意思是接近内室,她们有礼仪,快步前往,得以接见君子,这就是妾的含义。既然称为妾,就不能称丈夫为夫,所以要加上尊称,称为君。说即使士人阶层也是如此,士人本身不应称君,但妾对丈夫的尊崇与臣子对君主没有区别。

未出嫁的女儿为父亲服丧【女子子,指女儿,以区别于儿子。说在室,关系到已经许配人家。疏文说:这里论述女儿为父亲服丧,又与儿子不同。关,是通的意思。通已许嫁,指女儿十五岁许嫁而加笄,与男子二十岁加冠相同,都算是成年了。身体既然成年,也可以为父亲服斩衰之丧。虽然许嫁就算成年,但出嫁要等到二十岁才嫁到夫家。】用布束发,用竹箭做发笄,露髻,穿斩衰,服丧三年。【緫,音子孔。笄,音鸡。髽,音侧〇。这是妻、妾、女儿在丧服上与男子不同的地方。緫,束发叫做緫,既束住发根,又束住发梢。箭笄,是用篠竹做的。髽,是露髻,如同男子的括发。斩衰括发用麻,那么髽也用麻。大概是用麻从颈后向前交叉在额头上,然后绕髻,如同戴防头一样。《丧服小记》说:男子加冠,妇人加笄;男子免冠,妇人髽。凡是丧服,上衣叫衰,下衣叫裳。这里只说衰不说裳,因为妇人不区分裳。衰如同男子的衰,下摆如同深衣。深衣则衰没有带子下垂,也没有衽。篠,音素了。紒,音计。着,音丁略。防,音七消。冠,音古乱。疏文说:上文不说布,不说三年,到这里才说,是因为上文因为哀痛至极,省略了布的名称和年月,到这里必须说明。上文绖带直到练祭有去除的,这三者既然与男子不同,都要终三年才开始去除。按照《丧服小记》说:妇人带恶笄以终丧。那是指妇人期服,带子和笄都终丧。这里斩衰的带子也是练祭后去除,笄也是终三年。如果这样,经文的体例都是上面陈述丧服,下面陈述人。这里丧服的不同之处在下面陈述,是为了显示与男子相同的部分如前,与男子不同的部分如后。上文列出的丧服中,冠、绳、缨不是女子所服的。这里的布緫、笄、髽等也不是男子所服的。布緫,只是为了束发后垂下的装饰而言。因为布緫六升与男子冠六升相对。《禹贡》说:篠簜已经铺陈。孔颖达注说:篠,就是竹箭。箭笄是用篠竹做的。髽有两种。按照《士丧礼》说:妇人在室内髽。注说:刚开始死,妇人将服斩衰的去掉笄而用纚,将服齐衰的保留笄而用纚。现在说髽,也是去掉笄用纚而结髻。齐衰以上直到笄都髽。髽不同于括发的地方,是去掉纚而以头发为大髻,如同现在妇人露髻的样子。其用麻布也如同戴防头一样。这是妇人髽的制度。两种,一是未成服时的髽,就是《士丧礼》所说的那样。将服斩衰的用麻,将服齐衰的用布。二、是成服之后,露髻的髽,就是此经注所说的那样。说斩衰括发用麻,那么髽也用麻,按照《丧服小记》说斩衰括发用麻,免冠后用布,而妇人髽用麻布没有明文。郑玄认为两者都在小敛的阶段,所以明确用物和制度也应该没有区别。按照《士丧礼》郑玄注说,众主人免冠的是齐衰,将袒露时用免代替冠,免的制度未曾听说。旧说认为像冠的形状,宽一寸,也引用《小记》括发及汉代防头作为解释,那么括发、免与髽三者,虽然用麻布不同,都如同戴防头。不区分成服以后,斩衰到缌麻都冠如戴防头,妇人都露髻而髽。说凡是丧服,上衣叫衰,下衣叫裳,这里只说衰不说裳,妇人不区分裳,按照《周礼》内司服,王后六服都只说衣不说裳,因为连衣裳不分开,见裳则此丧服也连裳于衣,衰也缀于衣而名衰,所以直接名衰。说深衣则衰庶带下,按照下记说衣带下尺,注说腰,宽一尺足以掩盖裳的上际。现在这裳既然缝在衣上,所以不需要腰带来掩盖裳的上际。说又无衽,又按照下记说衽二尺有五寸,注说衽用来掩盖裳的接缝处。那是根据男子裳前三幅后四幅,开两边露里衣,所以需要衽属衣两旁以掩盖交接之处。这里既然下摆如深衣,缝合前后两边不开,所以不需要衽。按照深衣说续衽钩边,那吉服深衣须有曲裾的衽,这里妇人凶服虽然如深衣,也没有深衣的衽。】

传文说:緫用六升布,长六寸,箭笄长一尺,吉笄长一尺二寸。

【长直亮反緫六升者,首饰象冠数,长六寸,谓出紒后所垂为饰也。疏曰:云箭笄长尺,吉笄尺二寸者,此斩之笄,用箭。下记云:女子子适人为父母,妇为舅姑,用恶笄。郑以为榛木为笄,则檀弓南宫縚之妻之姑之防云:盖榛以为笄是也。吉时大夫、士与妻用象,天子、诸侯之后、夫人用玉为笄。今于防中唯有此箭笄及榛二者,若言寸数亦不过此二等。以其斩衰尺,吉笄尺二寸。檀弓南宫縚之妻为姑,榛以为笄,亦云一尺,则大功以下不得更容差降。郑注云:笄所以卷髪,既直同卷髪,故五服略为一节,皆用一尺而已。是以女子子为父母,既用榛笄,卒哭之后折吉笄之首,归于夫家,以榛笄之外无差降,故用吉笄也。云緫六升者,首饰象冠数也。上云男子冠六升,此女子子緫用布,当男子冠用布之处,故同六升,以同首饰故也。云长六寸,谓出紒后所垂为饰也者,若据其束本人所不见,何寸数之有乎?故郑以六寸据垂之者。此斩衰六寸,南宫縚妻为姑緫八寸,以下虽无文,大功当与齐同八寸,缌麻、小功同一尺,吉緫当尺二寸,与笄同也。防服传】记: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

译长直亮反:緫用六升布,是首饰象冠的规格;长六寸,是指从发髻后垂下作为装饰的部分。疏说:“说箭笄长一尺,吉笄长一尺二寸,这是斩衰所用的笄,用箭木制作。下文《记》中说:女子出嫁后为父母、媳妇为公婆,用恶笄。郑玄认为榛木做的笄,就是《檀弓》中南宫縚之妻为姑母服丧时所说的‘大概是用榛木做笄’的意思。吉礼时,大夫、士及其妻用象牙笄,天子、诸侯的后妃、夫人用玉笄。现在在丧服中只有箭笄和榛笄这两种,如果说长度,也不过这两等。因为斩衰用一尺,吉笄用一尺二寸。《檀弓》中南宫縚之妻为姑母服丧,用榛木做笄,也说是一尺,那么大功以下就不能再有差等降低了。郑玄注说:笄是用来卷发的,既然都是直着卷头发,所以五服大致相同,都用一尺罢了。因此女子在室为父母服丧,既已用了榛笄,卒哭之后折去吉笄的首端,回到夫家,因为除了榛笄之外没有差等降低,所以用吉笄。说緫用六升布,是首饰象冠的规格。上文说男子冠用六升布,这里女子子緫用布,相当于男子冠用布的地方,所以也用六升,因为都是首饰的缘故。说长六寸,是指从发髻后垂下作为装饰的部分。如果根据束发本身人所看不见的地方,哪有什么寸数呢?所以郑玄认为六寸是指垂下的部分。这斩衰用六寸,南宫縚妻为姑母服丧緫长八寸,以下虽然没有明文,大功应当与齐衰相同为八寸,缌麻、小功同一尺,吉緫应当一尺二寸,与笄相同。《丧服传》记载:女子子在室为父母服丧,主持丧事的人不执杖,则只有一个人。”

杖【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无男昆弟,使同姓为摄主,不杖。则子一人杖,谓长女也。许嫁及二十而笄,笄为成人,成人正杖也。】疏曰:此一节论妇人应杖之节,姑在为夫杖者,郑义唯谓出嫁妇人礼也。若成人妇人在家为父母,虽不为主,亦杖。若在夫家,唯为主乃杖。故为夫与长子,虽不为主亦杖。若余非为主,则不为杖。但夫是移天之重,妇虽不为主而杖。而云姑在者,舅主适妇防,则厌适子,使不杖。今恐姑既为主,则亦厌妇。明今姑虽为主,不厌妇也。所以知郑意然者,注下经「一人杖」云:「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成人则正杖。」又防大记云:「士之防三日,妇人皆杖。」注云:「妇人皆杖,谓主妇容妾为君,女子子在室者也。」故防服传云:「妇人何以不杖?亦不能病。」也是为郑学者,则谓为童子妇人不能为父母杖也。而难郑者云:「郑以妇人不杖,唯谓童子妇人。然童女未嫁,何以得称妇人?」又防服传云:「童子何以不杖?不能病。」又云:「妇人何以不杖?亦不能病。」明知妇人非童子也。故贺循等以为妇人不杖,谓出嫁之妇人,不为主则不杖。其不为主而杖者,唯姑在为夫杖。郑必以为童子妇人乃不杖者。郑以此下经云:「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杖。」既云「女子子在室」,是童女可知。云「主防者不杖」,若主防者杖,则此童女不杖。今由主防者不杖,则此童女一人杖。郑据此文,故知妇人谓童子之妇人也。若是成人出嫁妇人为主皆杖,故防大记云:「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授大夫世妇杖。」防服传:「妻为夫杖。」小记云:「母为长子杖。」是成人妇人皆杖也。童女得称妇人者,防服小功章云:「为侄、庶孙、丈夫、妇人之长殇。」是殇之童得称妇人。未嫁而称妇人者,以其将有适人之端,故得称妇人也。小记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齐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

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谓遭防后而出者,始服齐衰期,出而虞,则受以三年之防受;既虞而出,则小祥亦如之;既除防而出,则已。凡女行于大夫以上曰嫁,行于士庶人曰适人。疏曰:郑知遭防后被出者,若父未死被出,是在室,与上文同。云始服齐衰者,以其遭父防时未出,即不杖期麻屦章云女子子嫁为父母是也。云出而虞,则受以三年之防受者,若未虞而出,是出而乃虞,虞后受服,与在家兄弟同受斩衰。斩衰初死三升衰裳六升冠,既▯以其冠为受,受衰六升冠七升。此被出之女亦受衰裳六升緫七升,与在室之女同,故云受以三年之防受也。云既虞而出,则小祥亦如之者,未虞以前未被出,虞后乃被出,至家又与在室女同至小祥练祭,在室之女受衰七升緫八升,此被出之女与之同。云既除防而出则已者,此谓既小祥而出者,以其嫁女为父母期至小祥已除矣,乃被出,不复为父更着服也。若天子之女嫁于诸侯,诸侯之女嫁于大夫,出嫁为夫斩,仍为父母不降。知者以其外宗内宗及与诸侯为兄弟者皆斩也。然下传云妇人不二斩,犹曰不二天,今若为夫斩又为父斩,此乃尊君宜斩,不可以轻服服之,不得以彼决此】

记:为父母防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己。未练而反,则期;既练而反,则遂之【疏曰:女出嫁为父母期,若父母防未小祥而被夫遣归,值小祥,则随兄弟服三年之受。既已絶夫族,故其情更隆于父母也。若父母防已小祥而女被遣,其期服已除。若反本服,须随兄弟之节,兄弟小祥之后无服变之节,故女遂止也。未练而反则期者,谓先有防而为夫所出,今未小祥而夫命已反,则还夫家,至小祥而除,是依期服也。既练而反则遂之者,若还家已随兄弟小祥服三年之受,而夫反命之,则犹遂三年乃除,随兄弟故也。】小记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通用】

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其君布带绳屦【士卿士也。公卿大夫厌于天子诸侯,故降其众臣布带绳屦。贵臣得伸,不夺其正。厌,一叶反。疏曰:云士卿士也者,以其在公之下

译杖(女子子在室也是童子,如果没有男性兄弟,让同姓的人做摄主,就不持杖。如果是长子一人持杖,指的是长女。女子许嫁或年满二十行笄礼,笄礼表示成人,成人就正式持杖。)疏说:这一节论述妇人应该持杖的礼节,姑母在世时为丈夫持杖,郑玄的意见只说是指出嫁妇人的礼。如果是成年的妇人在家为父母服丧,虽然不做主妇,也持杖。如果在夫家,只有做主妇才持杖。所以为丈夫和长子服丧,即使不做主妇也持杖。如果其余情况不做主妇,就不持杖。但丈夫是移天换日般重大的关系,妇人即使不做主妇也持杖。而说姑母在世,是因为舅父做主妇的防服,就会压制适子,使他不持杖。现在担心姑母既做主妇,也会压制妇人。明确现在姑母虽然做主妇,并不压制妇人。所以知道郑玄的意思是这样,注下经文“一人持杖”说:“女子子在室也是童子,成人就正式持杖。”又《防大记》说:“士的防服三天,妇人都持杖。”注说:“妇人都持杖,指的是主妇、容妾为君,以及女子子在室的。”所以《防服传》说:“妇人为什么不持杖?也是不能生病。”这也是郑学者的说法,就认为为童子妇人不能为父母持杖。而驳难郑玄的人说:“郑玄认为妇人不持杖,只说是童子妇人。然而童女未嫁,怎么能称为妇人?”又《防服传》说:“童子为什么不持杖?不能生病。”又说:“妇人为什么不持杖?也是不能生病。”明知妇人不是童子。所以贺循等人认为妇人不持杖,说的是出嫁的妇人,不做主妇就不持杖。那不做主妇而持杖的,只有姑母在世时为丈夫持杖。郑玄必定认为童子妇人才不持杖。郑玄根据下文经文说:“女子子在室为父母服丧,其主防者不持杖,那么子一人持杖。”既然说“女子子在室”,可知是童女。说“主防者不持杖”,如果主防者持杖,那么这童女就不持杖。现在因为主防者不持杖,所以这童女一人持杖。郑玄根据这段文字,所以知道妇人指的是童子的妇人。如果是成人出嫁的妇人做主妇都持杖,所以《防大记》说:“三天子夫人持杖,五天授大夫世妇持杖。”《防服传》:“妻为丈夫持杖。”《小记》说:“母亲为长子持杖。”这是成人妇人都持杖。童女能称为妇人的,是《防服小功章》说:“为侄、庶孙、丈夫、妇人的长殇。”这是殇的童女能称为妇人。未嫁而称为妇人的,是因为将有出嫁的端倪,所以能称为妇人。《小记》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齐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

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指的是遭丧后被休弃的,起初服齐衰期,休弃后虞祭,就接受三年的防服;已经虞祭后被休弃,那么小祥也像这样;已经除防后被休弃,就罢了。凡是女子嫁于大夫以上称为嫁,嫁于士庶人称为适人。疏说:郑玄知道是遭丧后被休弃的,如果父亲未死被休弃,是在室,与上文相同。说起初服齐衰的,是因为遭父丧时未出嫁,即不杖期麻屦章说女子子嫁为父母是也。说休弃后虞祭,就接受三年的防服的,如果未虞祭就被休弃,是休弃后才虞祭,虞祭后受服,与在家兄弟同受斩衰。斩衰初死三升衰裳六升冠,已经〇因为冠为受,受衰六升冠七升。这被休弃的女子也受衰裳六升緫七升,与在室的女子相同,所以说接受三年的防服。说已经虞祭后被休弃,那么小祥也像这样的,未虞祭以前未被休弃,虞祭后才被休弃,到家又与在室女子同至小祥练祭,在室的女子受衰七升緫八升,这被休弃的女子与她相同。说已经除防后被休弃就罢了的,这是说已经小祥后被休弃的,因为嫁女为父母期至小祥已除,才被休弃,不再为父更着服。如果天子之女嫁于诸侯,诸侯之女嫁于大夫,出嫁为夫斩,仍为父母不降。知道是因为外宗内宗及与诸侯为兄弟的都斩。然而下传说妇人不二斩,还说不二天,现在如果为夫斩又为父斩,这是尊君宜斩,不可以轻服服之,不得以彼决此】

记:为父母防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己。未练而反,则期;既练而反,则遂之(疏说:女出嫁为父母期,如果父母防未小祥而被夫遣归,值小祥,就随兄弟服三年之受。已经断绝夫族,所以其情更隆于父母。如果父母防已小祥而女被遣,其期服已除。如果反本服,须随兄弟之节,兄弟小祥之后无服变之节,所以女遂止。未练而反则期的,是说先有丧而为夫所出,现在未小祥而夫命已反,就还夫家,至小祥而除,是依期服。既练而反则遂之的,如果还家已随兄弟小祥服三年之受,而夫反命之,就犹遂三年乃除,随兄弟故。)《小记》齐衰三年章父卒为母通用】

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其君布带绳屦(士卿士也。公卿大夫厌于天子诸侯,所以降其众臣布带绳屦。贵臣得伸,不夺其正。厌,一叶反。疏说:云士卿士也者,以其在公之下

,大夫之上,当卿之位也。典命大国立孤一人,诸侯无公,以孤为公卿。燕礼云:「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郑注云:「诸公者,大国之孤也。」孤一人,言诸者,容牧有三监,是以其孤为公。言厌于天子诸侯,故降其众臣布带绳屦二事,其余服杖冠绖则如常也。其布带则与齐衰同,其绳屦则与大功等也。贵臣得伸,依上文绞带菅屦也】

译在大夫之上,处于卿的地位。《典命》篇说大国设立一位孤,诸侯中没有公,就以孤作为公卿。《燕礼》说:“如果有诸公,就先让卿献酒。”郑玄注说:“诸公,是大国的孤。”孤只有一人,却说“诸”,是考虑到有牧有三监,因此将他的孤称为公。因为孤的地位压抑于天子诸侯之下,所以将众臣的丧服中布带和绳屦这两项降低等级,其余的服、杖、冠、绖则与平常一样。那布带与齐衰相同,那绳屦与大功相当。贵臣得以伸展,依据上文所说的绞带和菅屦。

传曰:公卿大夫室老、士贵臣,其余皆众臣也。君谓有地者也。众臣杖不以即位,近臣君服,斯服矣。绳屦者,绳菲也【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近臣阍寺之属,君嗣君也,斯此也。近臣从君防服,无所降也。绳菲,今时不借也。相,息亮反;阍,音昏,守门人也。疏曰:公卿大夫或有地,或无地,众臣为之,皆有杖,但无地,公卿大夫其君卑,众臣皆得以杖与嗣君同即阼阶下,朝夕哭位。若有地,公卿大夫其君尊,众臣虽杖,不得与嗣君同即阼阶下,朝夕哭位,下君故也。云士邑宰也者,孤卿大夫有采邑者,其邑既有邑宰,又有家相,若鲁三卿公山弗扰为季氏费宰,子羔为孟氏之郕宰之类,皆为邑宰也。阳货、冉有、子路等之为季氏家宰,亦名家相。若无地卿大夫,则无邑宰,直有家宰,则孔子为鲁大夫而原思为之宰,是直有家相者也。云近臣阍寺之属者,是与众臣不同,无所降其服,又得与贵臣等,不嫌相逼也。云绳菲今时不借也者,周时人谓之屦,子夏时人谓之菲,汉时谓之不借者,此凶荼屦不得从人借,亦不得借人,皆是异时而别名也】

  右斩衰三年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三年者【牡茂后反疏犹麤也」疏曰「麤衰者案上斩衰章中为君三升半麤衰郑注杂记云防细焉则属于麤则三升正服斩不得麤名三升半成布三升防细则得麤称为在三升斩内以斩为正故没义服之麤至此四升始见麤也若然为父哀极直见深痛之斩至于义服斩衰之等乃见麤称大功小功更见人功之显缌麻极轻又表细密之事皆为哀有深浅故作文不同也斩衰绖不言麻此齐衰绖见麻者彼有杖杖亦苴故不得言麻此绖文孤不兼杖故得言麻也斩衰冠绳缨退在绞带下使不防苴齐冠布缨无此义故进之使与绖同处此布缨亦如上绳缨以一条为武垂下为缨也削杖布带并不取防苴之义故在常处斩衰杖不言竹使防苴此既不取防苴亦不言桐者欲见母比父削杀之义也布带者亦象革带以七升布为之即下章带縁各视其冠是也齐斩不言布此缨带言布者以对斩衰缨带用绳故此须言之也疏屦者疏取用草之义即尔雅云疏不熟之疏然注云疏犹麤者直释经疏衰而已不释疏屦之疏斩衰章言菅屦见草体者以其重故见草体举其恶貌此稍轻故举草之揔称自此以下各举差降之宜故不杖章言麻屦齐衰三月与大功同绳屦小功缌麻轻又没其屦号言三年者以其为母稍轻故表其年月若然父在为厌降至期今既父卒直申三年之衰犹不申斩者以天无二日家无二尊也是以父虽卒后仍以余尊所厌直申三年不得申斩也】

传曰:齐者,何缉也?牡麻者,枲麻也。牡麻绖,右本在上。冠者,沽功也。疏屦者,藨蒯之菲也【枲,思似反。沽,音古。后同。藨,皮表反。刘,扶表反。蒯,古怪反。草也。沽,犹麤也。冠尊,加其麤。麤功,大功也。疏曰:缉,则今人谓之为绠也。上章传先云斩者何不缉也,此章言齐对斩,故亦先言齐者何缉也。云牡麻者枲麻也者,此枲对上章苴苴是恶色,则枲是好色,故间传云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也。云牡麻绖右本在上者,上章为父左本在下者,阳统于内,则此为母隂统于外,故右本在上也。云疏屦者藨蒯之菲也者,藨是草名。案《玉藻》云屦蒯席,则蒯亦草类。云冠尊加其麤麤功大功也者,此郑虽据齐衰三年而言,冠尊加服皆同,是以衰裳升数恒少,冠之升数恒多。冠在首尊,既冠从首尊,故加饰而升数恒多也。斩冠六升,不言功者,六升虽是齐之末,未得沽称,故不见人功。此三年齐冠七升,初入大功之境,故言沽功,始见人功。沽麤之义,故云麤功见人功麤大不精者也】齐衰之绖,斩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见斩衰章】削杖,桐也【同上斩衰章三年之防,二十五月而毕。三年之防,达乎天子。此条通用,当互考】

父卒则为母【尊得伸也】。疏曰:直云父卒为母足矣,而云则者,欲见父卒三年之内而母卒,仍服期。要父服除而母死,乃得伸三年,故云则,以差其义也。必知义,知此者,案《内则》云:女

译传文说:公、卿、大夫的室老,士的贵臣,其余的都是众臣。君,是指有封地的人。众臣持杖但不与嗣君同立即位,近臣随君服丧,也就随君服丧了。绳屦,就是绳菲。【室老是家相,士的邑宰是近臣,君是嗣君,斯指此。近臣随君服丧,没有降等。绳菲,就是当时所说的不借。相,读作xiàng;阍,音hūn,守门人。疏文说:公卿大夫有的有封地,有的无封地,众臣为之服丧,都持杖,但无封地的公卿大夫,其君位卑,众臣都可以持杖与嗣君同在阼阶下,处于朝夕哭位。如果有封地,公卿大夫其君位尊,众臣虽然持杖,不得与嗣君同在阼阶下,处于朝夕哭位,这是为了下于君的缘故。说士是邑宰,是指孤卿大夫有采邑的,其邑既有邑宰,又有家相,像鲁国三卿中的公山弗扰做季氏的费宰,子羔做孟氏的郕宰之类,都称为邑宰。阳货、冉有、子路等做季氏的家宰,也名家相。如果没有封地的卿大夫,则没有邑宰,只有家宰,那么孔子做鲁国大夫而原思做他的家宰,就是只有家相的情况。说近臣是阍寺之类,这是与众臣不同,不降低服丧等级,又得以与贵臣同等,不嫌相逼。说绳菲就是当时所说的不借,周朝人称之为屦,子夏时人称之为菲,汉朝称之为不借,这是因为凶丧的草屦不得向人借,也不得借给人,都是不同时代的别名】

以上是斩衰三年的内容。

疏衰裳,齐缉,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服期三年。【牡,音mù;疏,犹麤也。疏文说:麤衰,按照上面斩衰章中为君服三升半麤衰,郑玄注《杂记》说“防细焉则属于麤”,那么三升正服斩衰不得称麤,三升半成布,三升防细则得称麤,称为在三升斩衰之内,以斩衰为正,所以没提义服的麤衰,至此四升才开始出现麤衰。如果是这样,为父哀痛至极,只见深痛之斩衰,至于义服斩衰的等级才见麤衰之称,大功、小功更见人工之显,缌麻极轻,又表细密之事,都是因哀痛有深浅,所以制作不同。斩衰的绖不说麻,此齐衰的绖说麻,是因为彼有杖,杖也是苴色,所以不得说麻;此绖文孤不兼杖,所以得说麻。斩衰冠绳缨,退在绞带下,使不防苴;齐衰冠布缨,无此义,所以进之,使与绖同处。此布缨也如上绳缨,以一条为武,垂下为缨。削杖、布带都不取防苴之义,所以在常处。斩衰杖不言竹,使防苴;此既不取防苴,也不言桐,是想体现母比父削杀之义。布带,也是象革带,以七升布为之,即下章带缘各视其冠是也。齐衰、斩衰不言布,此缨带言布,是为了对比斩衰缨带用绳,所以此处须言布。疏屦,疏取用草之义,即《尔雅》说“疏,不熟之疏”,然而注说“疏犹麤”,只是解释经文疏衰而已,不解释疏屦的疏。斩衰章言菅屦,见草体,是因为其重,所以见草体,举其恶貌;此稍轻,所以举草之总称。自此以下各举差降之宜,所以不杖章言麻屦,齐衰三月与大功同绳屦,小功缌麻轻,又没其屦号。言三年,是因为为母稍轻,所以表其年月。如果是这样,父在为母厌降至期,现在既父卒,直申三年之衰,犹不申斩衰,是因为天无二日,家无二尊。所以父虽卒,后仍以余尊所厌,直申三年,不得申斩衰】

传文说:齐,是什么?是缉边。牡麻,是枲麻。牡麻绖,右本在上。冠,是沽功。疏屦,是藨蒯之菲。【枲,音xǐ。沽,音gǔ。后同。藨,音biāo。蒯,音kuǎi。草也。沽,犹麤也。冠尊,加其麤。麤功,大功也。疏文说:缉,就是今人所说的绠。上章传先说“斩者何不缉也”,此章言齐对斩,所以也先说“齐者何缉也”。说牡麻是枲麻,此枲对上章苴,苴是恶色,则枲是好色,所以《间传》说“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说牡麻绖右本在上,上章为父左本在下,阳统于内,则此为母阴统于外,所以右本在上。说疏屦是藨蒯之菲,藨是草名。按《玉藻》说“屦蒯席”,则蒯也是草类。说冠尊加其麤,麤功是大功,此郑虽据齐衰三年而言,冠尊加服皆同,是以衰裳升数恒少,冠之升数恒多。冠在首尊,既冠从首尊,故加饰而升数恒多。斩冠六升,不言功者,六升虽是齐之末,未得沽称,故不见人功。此三年齐冠七升,初入大功之境,故言沽功,始见人功。沽麤之义,故云麤功见人功麤大不精者也】齐衰的绖,是斩衰的带。去掉五分之一的宽度作为带。【见斩衰章】削杖,是桐木。【同上斩衰章。三年之丧,二十五个月而毕。三年之丧,达乎天子。此条通用,当互考】

父卒则为母。【尊得伸也】。疏文说:只说父卒为母足矣,而说“则”者,是想体现父卒三年之内而母卒,仍服期年。要父服除而母死,乃得伸三年,所以说“则”,以差其义也。必知义,知此者,按《内则》云:女

子十有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注云:故谓父母之防,言二十三而嫁不止一防而已,故郑并云父母防也。若前遭母防,后遭父防,自然为母期,为父三年,二十三而嫁可知。若前遭父防服未阕,即得为母三年,则是有故二十四而嫁,不止二十三也。知者,假令女年二十二月嫁娶之月,将嫁正月而遭父防,并后年正月为十三月小祥,又至后年正月大祥,女年二十二欲以二月将嫁,又遭母防,至后年正月十三月大祥,女年二十三而嫁,此是父服将除遭母防,犹不得为伸三年,是父服未除不得为母三年之验一也。又《服问》注云:为母既▯衰八升,亦据父卒为母,与父在为母同五升齐衰裳八升,冠既▯以其冠为之,受衰八升,是父卒为母未得伸三年之验二也。《间传》云:为母既虞卒哭衰七升者,乃是父服除后乃为母伸三年,初死衰四升,冠七升,既▯以其冠为之,受衰七升,与此经同,是父服除后为母乃伸三年之验三也。诸解者全不得思此义,妄解则文説多涂,皆为谬也。【斩衰章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父条致防三年大夫为其父母为人后者条为所后者之妻若子女子子在室为父条为父母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杖女嫁反在父之室条未练而出则三年等并此条通用当互考】记》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曽孙】使人问于曾子曰:如之何【问居防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子防父母尊卑同《檀弓》】。【疏】衰杖期章父在为母通用】

译女子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若有变故则二十三岁出嫁。注解说:变故是指父母的丧事,说二十三岁出嫁并非只经历一次丧事,所以郑玄一并说是父母的丧事。如果先前遭遇母亲丧事,后来遭遇父亲丧事,自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为父亲服斩衰三年,那么二十三岁出嫁就可以知道了。如果先前遭遇父亲丧事而丧期未满,随即遭遇母亲丧事,则为母亲服三年之丧,这样就是因变故二十四岁出嫁,不止是二十三岁了。怎么知道的呢?假设女子二十二岁到了婚嫁之月,正月将要出嫁却遭遇父亲丧事,合并到后年正月为十三个月的小祥,又至后年正月大祥,女子二十二岁打算二月出嫁,又遭遇母亲丧事,到后年正月十三个月大祥,女子二十三岁出嫁,这是父亲丧服将除时遭遇母亲丧事,尚且不能为母亲伸足三年之丧,这是父亲丧服未除不能为母亲服三年之丧的第一个证据。又《服问》注解说:为母亲既虞卒哭后穿八升麻的丧服,也是依据父亲已去世而为母亲服丧,与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五升齐衰裳八升麻,冠用既虞卒哭的冠,受服八升麻相同,这是父亲去世后为母亲尚不能伸足三年之丧的第二个证据。《间传》说:为母亲既虞卒哭后穿七升麻的丧服,乃是父亲丧服除后才为母亲伸足三年之丧,初死时穿四升麻,冠用七升麻,既虞卒哭用其冠,受服七升麻,与此经文相同,这是父亲丧服除后为母亲才伸足三年之丧的第三个证据。各种解释的人完全不能思考此义,胡乱解释则文说多途,都是错误的。【斩衰章中“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父条致丧三年”、“大夫为其父母”、“为人后者条为所后者之妻若子女子子在室为父”、“条为父母主丧者不杖则子一人杖”、“女嫁反在父之室条未练而出则三年”等,并此条通用,当互考】《礼记》记载:鲁穆公的母亲去世【穆公是鲁哀公的曾孙】,派人向曾子询问:该怎么办【询问居丧之礼,曾子即曾参之子,名申】,回答说:申听说父亲曾说:哭泣的悲哀,齐衰斩衰的情义,稀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庶民都是一样的【子女为父母服丧,尊卑相同,《檀弓》篇有载】。【疏】衰杖期章中“父在为母”通用】

继母如母【疏曰:继母本非骨肉,故次亲母后。谓已母早卒,或被出之后,续已母防之如亲母,故云如母。下期章不言者,举父没后,明父在如母,可知慈母之义亦然】

传曰:继母何以如母?继母之配父,与因母同,故孝子不敢殊也【因犹亲也。疏曰:继母配父,即是牉合之义,故孝子不敢殊异之也】

慈母如母【疏曰:慈母非父牉合,故次后也】

传曰:慈母者,何也?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慈母死则防之三年,如母贵父之命也【女音汝此主谓大夫士之妾妾子之无母父命为母子者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者之服可也大夫之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则士之妾子为母期矣父卒则皆得伸也疏曰:传别举传者,是子夏引旧传证成已义故也。云妾之无子者,谓旧有子今无者,失子之妾有恩慈深则能养他子以为己子,若未经有子恩慈浅则不得立后而养他子。云生养之终其身者,唯据终慈母之身而已,明三年之后不复如是也。以小记云:慈母不世祭,亦见轻之义也。云贵父之命者,一非骨肉之属,二非配父之尊,但唯贵父之命故也。注谓大夫士之妾妾子之无母父命为母子,知非天子诸侯之妾与妾子者。按记云: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縁,既▯除之,父没乃大功,明天子庶子亦然,何有命为母子为之三年乎?云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之服可也者,小功章君子子为庶母之慈己者,注云: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备三母有师母慈母保母皆服之,是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也。然大夫之适妻子不命为母子,以慈己加服小功,若妾子为父之妾慈己加服小功可知。云大夫之妾子父在为其母大功者,大功章云大夫之庶子为其母是也。云士之妾子为其母期者,期章云父在为母不可言,士之妾子为其母郑知者推究其理,大夫妾子厌降为母大功,士无厌降明如众人服期也。云父卒则皆得伸也者,士父在已伸矣,但大夫妾子父在大功者,父卒则与士皆得伸三年也】记: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谓父命之为子母者也,即庶子为后,此皆子也,传重而已不先命之与适妻使为母子也縁为慈母后之义,父之妾无子者,亦可命己庶子为后。疏曰:记者见防服既有妾子为慈母之例,将欲触类言之,则妾子亦可为庶母后也。为庶母后者,谓妾经有子而子已死者,余他妾多子,则父命他妾之子为无子之妾立后,与为慈母后同也,故云为庶母后可也。为祖庶母可也者,又触类言之,此既可为庶母后,则亦可为祖庶母之后,故云为祖庶母之后可也。祖庶母者,谓己父之妾亦经有子,子死今无也。父妾既无子,故命己之妾子与父妾为后,故呼己父之妾为祖庶母。既为后,亦服之三年,如己母矣。必知妾经有子者,于无子则不得立后故也。又曰云即庶子为后,此皆子也。传「重而已不先命之与适妻使为母子也」者,庾氏云:此明庶子为适母后者,云即庶子为后,谓为适母后,此皆子者此庶子皆适母之子,今命之为后,但命之传重而已,母道旧定,不湏假父命之与适妻使为母子也。又曰注不云命后己妾,唯言后父妾者,縁己妾既可为慈母,妾子亦可为庶母后,易见不言,自显,但以己子后父妾于文难明,故特言之也。《小记】子游问曰:「防慈母如母礼与【如母谓父卒三年也,子游意以为国君亦当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妾子】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言无服也,此指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昔者鲁昭公少,防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防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据国君也,良善也,谓之慈母,固谓之善,国君之妾子于礼不服也,昭公年三十乃防齐归,犹无慼容,是不少孤,又安能不忍于慈母,此非昭公明矣,未知何公也】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

译继母如同亲生母亲【疏文说:继母本来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排在亲生母亲之后。是指亲生母亲早逝,或被休弃之后,续娶的母亲对待自己如同亲生母亲,所以说“如母”。《期章》中没有提及,是因为举出了父亲去世后的情况,那么父亲在世时对待继母如同亲生母亲,就可以推知了。慈母的道理也是如此。】

传文说:继母为什么如同亲生母亲?继母与父亲匹配,和亲生母亲相同,所以孝子不敢有所区别【“因”就是“亲”的意思。疏文说:继母与父亲匹配,就是阴阳配合的意思,所以孝子不敢对她有所歧视。】

慈母如同亲生母亲【疏文说:慈母不是与父亲正式匹配,所以排在后面。】

传文说:慈母是什么?传文说:没有儿子的妾,没有母亲的妾子,父亲命令妾说:“你把他当作儿子”,命令儿子说:“你把她当作母亲”,像这样,就终身抚养他,慈母去世就为她服丧三年,如同对待亲生母亲,这是尊重父亲的命令【“女”音“汝”。这主要指大夫、士的妾和妾子中没有母亲的人,父亲命令他们成为母子。如果让他们抚养但不命令成为母子,那么也可以服庶母中慈爱自己的那种丧服。大夫的妾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大功,那么士的妾子为母亲服期年。父亲去世后,都可以伸展服丧的期限。疏文说:传文另外引用传文,是子夏引用旧传来证实自己的观点。说“妾之无子者”,是指以前有儿子现在没有了的妾,失去儿子的妾如果慈爱深厚,就能抚养别人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如果以前没有儿子,慈爱浅薄,就不能立后而抚养别人的儿子。说“生养之终其身”,只是指终慈母的一生,说明三年之后就不再这样了。因为《小记》说:慈母不世代祭祀,也显示出轻贱的意思。说“贵父之命”,一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二是没有匹配父亲的尊贵,只是尊重父亲的命令罢了。注解说大夫、士的妾和妾子中没有母亲的人,父亲命令成为母子,可知不是天子、诸侯的妾和妾子。按照《记》说:公子为他的母亲服练冠麻衣红边,已经除去丧服,父亲去世后才服大功,说明天子的庶子也是如此,哪有命令成为母子而服丧三年的呢?说“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之服可也”,《小功章》君子之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注解说:大夫及公子的嫡妻,子备三母,有师母、慈母、保母,都服丧,这是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然而大夫的嫡妻之子,如果不命令成为母子,因为慈爱而加服小功,那么妾子为父亲的妾慈爱自己而加服小功,也可以推知。说“大夫之妾子父在为其母大功”,《大功章》说大夫的庶子为他的母亲,就是这样。说“士之妾子为其母期”,《期章》说父亲在世为母亲不可服丧,士的妾子为母亲,郑玄推究其理,大夫的妾子因厌降为母亲服大功,士没有厌降,明显像普通人一样服期年。说“父卒则皆得伸也”,士的父亲在世时已经伸展了,只是大夫的妾子父亲在世时服大功,父亲去世后,就和士一样都可以伸展服丧三年。】

《记》说:为慈母立后的人,可以为庶母立后,也可以为祖庶母立后【指父亲命令成为母子的人,就是庶子立后,这些都是儿子,只是传位继承而已,不需要事先命令他们与嫡妻成为母子。根据为慈母立后的义理,父亲的妾没有儿子的,也可以命令自己的庶子立后。疏文说:《记》的作者看到丧服中已经有妾子为慈母立后的例子,想要触类旁通,那么妾子也可以为庶母立后。为庶母立后,是指妾曾经有儿子但儿子已经死了,其他妾多子,那么父亲命令其他妾的儿子为没有儿子的妾立后,与为慈母立后相同,所以说“为庶母后可也”。为祖庶母立后也可以,又是触类旁通,既然可以为庶母立后,那么也可以为祖庶母立后,所以说“为祖庶母之后可也”。祖庶母,是指自己父亲的妾也曾经有儿子,儿子死了现在没有了。父亲的妾既然没有儿子,所以命令自己的妾子与父亲的妾立后,所以称自己父亲的妾为祖庶母。既然立后,也服丧三年,如同自己的母亲。必定知道妾曾经有儿子,如果没有儿子就不能立后。又说“即庶子为后,此皆子也。传‘重而已不先命之与适妻使为母子也’”,庾氏说:这是说明庶子为嫡母立后,说“即庶子为后”,是指为嫡母立后,“此皆子者”,这些庶子都是嫡母的儿子,现在命令他们立后,只是命令他们继承传位而已,母道早已确定,不需要假借父亲命令他们与嫡妻成为母子。又说注不说是命令后己妾,只说后父妾,是因为自己的妾既可以为慈母,妾子也可以为庶母立后,容易明白,不说自显,但用自己的儿子为父亲的妾立后,在文中难以明白,所以特别指出。《小记》】

子游问:“为慈母服丧如同亲生母亲,是礼吗?”【“如母”指父亲去世后服丧三年。子游的意思认为国君也应当如此,礼书所说的只是大夫以下父亲所派妾抚养妾子的情况。】

孔子说:“不符合礼。古代男子外面有傅老师,里面有慈母,是君主命令来教导孩子的,有什么丧服呢?”【说没有丧服,这是指国君的儿子。大夫、士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父亲去世后才不服丧。】

从前鲁昭公年少,他的母亲去世,有一位很好的慈母,等到慈母去世,昭公不忍心,想为她服丧。有司报告说:“古代的礼,慈母没有丧服。”【依据国君的情况,“良”是好的意思,称为慈母,本来称为善,国君的妾子按礼不服丧。昭公三十岁才为齐归服丧,还没有哀戚的样子,并不是年少孤苦,又怎么能不忍心于慈母呢?这显然不是昭公,不知道是哪位国君。】

“现在君主为她服丧,这是违背古代的礼而扰乱国家

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防慈母。防慈母,自鲁昭公始也【公之言又非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庻子王为其母。疏曰:郑注防服,大夫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士之妾子父在为母期。则父在为慈母,亦当与己母同也。云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妾子者。按防服传云:慈母者何也?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防之三年。必知大夫以下者,以天子诸侯不服庶母,故此云君命所使,何服之有?故知此慈母如母,谓大夫以下也。若天子诸侯则絶之也。国君之子尚不服庶母,则国君身不服庶母可知也。云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者,防服小功章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己加也。云父卒乃不服者,谓不服小功,仍服缌耳。若大夫之子庶母不慈己者,虽父在亦服缌。故郑注防服云:其不慈己则缌可也】【防服注又云:士之妻自养其子,则不得有庶母慈己。此云大夫士者,因大夫连言士耳,其实士无庶母慈】【己者,皇氏云:有士误也。熊氏云:士之适子无母,乃命妾慈己,亦为之小功。知者以士为庶母缌,明士子亦】【缌,以慈己加小功,故此连言大夫士也。凡诸侯之子,适庶皆三母,故内则云:必求其寛裕慈▯恭敬谨而】【寡言者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内则据诸侯也。其大夫及公子适妻子亦三母,防服小功章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是也。言大夫及公子适妻子为慈母小功,则大夫公子之庶子无三母也,但有慈母如母也。又曰:前经指国君之子,此经引鲁昭公,故云据国君也,是国君与其子同也。云谓之慈母固为】【其善者,此云慈母良,当是性行善者,云国君之庶子,于礼不服也者,以防服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故云】【于礼不服」,亲母尚不服,庶母不服可知,若父卒得为己母,大功也。案襄公三十二年,襄公薨,《左传》云昭公】【十九犹有童心」,是即位时年十九也。昭公十一年,其母齐归薨,而无慼容,是年三十,非少孤也。案《家语》云孝公有慈母良,今郑云未知何公者,郑不见《家语》故也,或《家语》王肃所足,故郑不见也。《曽子问】

译这是礼法。如果最终实行这种做法,那么主管官员将会把它记录下来留给后世,恐怕不行吧?鲁昭公说:古代天子在闲居时戴练冠,我不忍心(只戴练冠),于是戴练冠来为慈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昭公的话又是错误的。天子在闲居时戴练冠,大概是指庶子为王为其母服丧。《疏》说:郑玄注《防服》篇,大夫的妾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大功,士的妾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期年。那么父亲在世时为慈母服丧,也应当与自己的生母相同。所说的“礼”中所指的,是大夫以下父亲指派妾来抚养妾子的情况。查《防服传》说:慈母是什么?是没有儿子的妾,是没有母亲的妾子,父亲命令妾说:“你把他当作儿子”,命令儿子说:“你把她当作母亲”。如果是这样,那么生养他直到终身如同母亲,死后就为她服三年之丧。之所以知道是大夫以下,是因为天子诸侯不为庶母服丧,所以这里说“国君命令所使,有什么服丧的呢?”因此知道这慈母如同生母,是指大夫以下而言。如果是天子诸侯,则断绝这种服丧关系。国君的儿子尚且不为庶母服丧,那么国君本人不为庶母服丧就可以知道了。说大夫、士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是因为《防服》小功章说:君子之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传文说君子之子,是贵人之子,为什么为庶母服小功呢?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了。说父亲去世才不服丧,是指不服小功,仍然服缌麻。如果大夫的儿子,庶母不慈爱自己,即使父亲在世也服缌麻。所以郑玄注《防服》说:如果不慈爱自己,服缌麻就可以了。】

【《防服》注又说:士的妻子自己抚养儿子,就不能有慈爱自己的庶母。这里说大夫、士,是因为大夫连带说了士,其实士没有慈爱自己的庶母。】

【皇氏说:这里有“士”字的错误。熊氏说:士的嫡子如果没有母亲,就命令妾慈爱自己,也为她服小功。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士为庶母服缌麻,显然士的儿子也服缌麻,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为小功,所以这里连带说了大夫、士。凡是诸侯的儿子,嫡庶都有三位母亲,所以《内则》说:一定要寻找宽厚、慈爱、恭敬、谨慎而少言的人做子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内则》是依据诸侯而言。大夫以及公子的嫡妻之子也有三位母亲,《防服》小功章说:君子之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就是指的这种情况。说大夫以及公子的嫡妻之子为慈母服小功,那么大夫、公子的庶子就没有三位母亲,只有慈母如同生母。又说:前面的经文指国君的儿子,这里的经文引用鲁昭公,所以说依据国君而言,这是国君和他的儿子相同。说称之为慈母,固然是因为她的善良,这里说慈母良,应当是指性情品行善良的人。说国君的庶子,按礼不服丧,是因为《防服》说公子为其母服丧,戴练冠穿麻衣,所以说“按礼不服丧”,亲生母亲尚且不服丧,庶母不服丧就可以知道了,如果父亲去世,可以为自己生母服大功。查《左传》襄公三十二年,襄公去世,《左传》说昭公十九岁还有童心,是即位时十九岁。昭公十一年,他的母亲齐归去世,他没有悲伤的表情,这一年他三十岁,不是幼年丧父。查《家语》说孝公有慈母良,现在郑玄说不知道是哪位公,是因为郑玄没见到《家语》的缘故,或者《家语》是王肃补足的,所以郑玄没见到。《曾子问》】

母为长子【疏曰:长子卑故在母下。母为长子齐衰者,以子为母服齐衰,母为之不得过于子为己也。若然,长子与众子为母,父在期。若夫在,为长子岂亦不得过于子为己服期乎?而母为长子不问夫之在否,皆三年者,子为母有降屈之义,父母为长子本为先祖之正体,无厌降之义,故不得以父在而屈也】传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也【不敢降者,不敢以己尊降祖祢之正体疏曰:斩章云何以三年,答云正体于上,将所传重不降,故于母亦云不敢降。当云夫之不敢降,妻亦不敢降,而云父母者,各据为子而言也】记:母为长子削杖【嫌服男子当杖竹也,母为长子服不可重于子为己也小记】妾为君之长子与女君同【不敢以恩轻轻服君之正统疏曰:女君为长子三年,妾亦为女君之长子三年,小记】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笄有首布緫【疏曰:妾为女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为长子亦三年,但为情轻,故与妇事舅姑齐衰同恶笄有首布緫也本经记】妾从女君而出则不为女君之子服【妾为女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而今俱出女君,犹为子期,妾于义絶无施服,疏曰:云从而出谓侄娣也小记】

  右齐衰三年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期者【疏曰:此章“疏衰”已下与前章不殊,而还具列之者,以其此一期与前三年悬絶,恐服制亦多不同,故须重列七服也。但此章虽止一期,而禫杖具有。案下《杂记》云:“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注云:“此谓父在为母,即此章者也。”母之与父恩爱本同,为父所厌屈而至期,是以虽屈犹伸禫杖也。妻虽义合,妻乃天夫,为夫斩衰,为妻报以禫杖。但以夫尊妻卑,故齐斩有异也】

传曰:问者曰:「何冠也?」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缌麻小功冠其衰也。带縁各视其冠【縁以绢反,注同。问之者见斩衰有三,其冠同,今齐衰有四章,不知其冠之异同尔。縁如深衣之縁,今文无冠布缨。疏曰:云问者曰「何冠也」者,此还子夏之问答而言,问者曰者,子夏欲起发前人,使之开悟,故假他问答己之言也。云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者,降服齐衰四升,冠七升,既▯以其冠为受,衰七升,冠八升;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既▯以其冠为受,衰八升,冠九升;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既▯以其冠为受,受服衰九升,冠十升;降服大功衰七升,冠十升,既▯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正服大功衰八升,冠十升,既▯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义服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既▯以其冠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以其初死冠升皆与既▯衰升数同,故云冠其受也,大功亦然。云「缌麻小功冠其衰也」者,以其降服小功衰十升,正服小功衰十一升,义服小功衰十二升,缌麻十五升,抽其半七升半,冠皆与衰升数同,故云冠其衰也。云「带縁各视其冠」者,带谓布带、象革带者,縁谓防服之内中衣縁,用布縁之二者之布升数多少,视犹比也,各比拟其冠也。然本问齐衰之冠,因答大功与缌麻小功,并答带縁者,子夏欲因问博陈其义,是以假问答异常例也。云「縁如深衣之縁」者,案深衣目録云:「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素,纯曰长衣,有表则谓之中衣。」此既在防服之内,则是中衣矣,而云深衣,以其中衣与深衣同,是连衣裳,其制大同,故就深衣有篇目者而言之。案《玉藻》云:「其为长中继揜尺。」注云:「其为长衣、中衣,则继袂揜一尺,若今褎矣。」深衣则縁而已。若然,中衣与长衣袂皆手外长一尺。案《檀弓》云:「练时鹿裘衡长祛。」注云:「祛谓褎縁袂口也。」练而为裘,横广之又长之,又为袪。则先时狭短,无祛可知。若然,此初防之中衣縁,亦狭短,不得如《玉藻》中衣继袂揜一尺者也。但吉时麛裘,即凶时鹿裘。吉时中衣深衣,目録云:大夫以上用素,士中衣不用布縁,皆用采。况防中縁用布,明中衣亦用布也。其中衣用布,虽无明文,亦当视冠

译母亲为长子服丧【疏曰:因为长子地位卑下,所以排在母亲之后。母亲为长子服齐衰,是因为儿子为母亲服齐衰,母亲为他服丧不能超过儿子为自己服丧的规格。如果这样,长子和众子为母亲服丧,父亲在世时服期年。如果丈夫在世,为长子服丧难道也不能超过儿子为自己服丧的期年吗?而母亲为长子服丧,不论丈夫是否在世,都服三年,这是因为儿子为母亲服丧有降低规格的道理,而父母为长子服丧,因为长子是祖先的正统继承人,没有降低规格的道理,所以不能因为父亲在世而降低规格】传曰:为什么服三年呢?父亲不降低规格的,母亲也不敢降低规格【不敢降低规格,是不敢因为自己尊贵而降低对祖先正统继承人的服丧规格。疏曰:斩衰章说为什么服三年,回答说因为是正统继承人,将继承宗庙重任,不降低规格,所以在母亲这里也说“不敢降”。应当说丈夫不敢降低规格,妻子也不敢降低规格,而说父母,是各自根据作为子女的角度而言】记:母亲为长子服丧用削杖【担心服男子丧应当用竹杖,母亲为长子服丧不能重于儿子为自己服丧的规格。小记】妾为君主的长子服丧与女君相同【不敢因为恩情轻而轻服君主的正统继承人。疏曰:女君为长子服三年,妾也为女君的长子服三年。小记】妾为女君和君主的长子服丧,用恶笄,有首布和緫【疏曰: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为长子也服三年,但因为恩情较轻,所以与儿媳为公婆服齐衰相同,用恶笄、首布和緫。本经记】妾跟随女君被休出家门,就不为女君的儿子服丧【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现在都跟随女君被休出家门,女君还为儿子服期年,妾在道义上已断绝关系,不再施加服丧。疏曰:说跟随而出,是指侄娣。小记】

  以上是齐衰三年

粗麻布丧服,牡麻绖带,布冠布缨,削杖,布带,粗麻鞋。服期年者【疏曰:这一章“疏衰”以下与前章没有不同,却再次详细列出,是因为这一期年与前章的三年相差悬殊,担心服制也有很多不同,所以需要重新列出七种服制。但这章虽然只有期年,却有禫杖。查看下面《杂记》说:“十一月练祭,十三月祥祭,十五月禫祭。”注说:“这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就是这一章。”母亲与父亲恩爱本来相同,因为被父亲压制而只服期年,所以虽然被压制,仍然伸张禫杖。妻子虽然义理结合,妻子是丈夫的天,为丈夫服斩衰,为妻子报以禫杖。但因为丈夫尊贵妻子卑下,所以齐衰和斩衰有区别】

传曰:问的人说:“戴什么帽子?”回答说:“齐衰和大功戴受冠。缌麻和小功戴衰冠。带和缘的规格各自比照它们的帽子【缘通绢,注相同。问的人看到斩衰有三种,它们的帽子相同,现在齐衰有四章,不知道它们的帽子是否相同。缘像深衣的缘,今文没有“冠布缨”。疏曰:说问的人说“戴什么帽子”,这还是子夏的问答而言,问的人说,是子夏想要启发前人,使他们开悟,所以假借他人的问答来说自己的话。说“齐衰和大功戴受冠”,降服的齐衰四升,冠七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七升,冠八升;正服的齐衰五升,冠八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八升,冠九升;义服的齐衰六升,冠九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服衰九升,冠十升;降服的大功衰七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正服的大功衰八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义服的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因为初死时冠的升数都与既葬时衰的升数相同,所以说冠其受,大功也是如此。说“缌麻和小功戴衰冠”,因为降服的小功衰十升,正服的小功衰十一升,义服的小功衰十二升,缌麻十五升,抽其半七升半,冠都与衰的升数相同,所以说冠其衰。说“带和缘各自比照它们的帽子”,带指布带、象革带,缘指丧服之内中衣的缘,用布的升数多少,视犹比也,各自比拟它们的帽子。本来问齐衰的帽子,却回答大功与缌麻小功,并回答带和缘,是子夏想要因问博陈其义,所以假问答异常例。说“缘如深衣之缘”,查看深衣目录说:“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素,纯曰长衣,有表则谓之中衣。”这既在丧服之内,就是中衣了,而说深衣,因为其中衣与深衣相同,是连衣裳,其制大同,所以就深衣有篇目者而言之。查看《玉藻》说:“其为长中继揜尺。”注说:“其为长衣、中衣,则继袂揜一尺,若今褎矣。”深衣则缘而已。如果这样,中衣与长衣袂皆手外长一尺。查看《檀弓》说:“练时鹿裘衡长祛。”注说:“祛谓褎缘袂口也。”练而为裘,横广之又长之,又为袪。则先时狭短,无祛可知。如果这样,这初丧之中衣缘,也狭短,不得如《玉藻》中衣继袂揜一尺者也。但吉时麛裘,即凶时鹿裘。吉时中衣深衣,目录云:大夫以上用素,士中衣不用布缘,皆用采。况丧中缘用布,明中衣亦用布也。其中衣用布,虽无明文,亦当视冠

。若然,直言縁视冠,不言中衣縁用采,故特言縁用布,何妨防时中衣亦用布乎?云今文无冠布缨者,郑注《仪礼》从经今文者,注内叠出古文不从古文。若从经古文者,注内叠出今文不从今文。此注既叠出今文,明不从今文,从经古文。有冠布缨为正也】

译既然如此,既然只说缘饰看冠冕,而不说中衣的缘饰用彩色,那么特别指出缘饰用布,难道能妨碍在防衰时期中衣也用布吗?有人说今文没有“冠布缨”的说法,郑玄在《仪礼》注中遵循经文今文的,在注文中会并列列出古文而不采纳古文;如果遵循经文古文的,在注文中会并列列出今文而不采纳今文。这条注既并列列出了今文,显然就是不采纳今文,而是遵循经文古文。所以以有“冠布缨”为正确。

父在为母

传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疏曰:家无二尊,故于母屈而为朝不直言尊而言私尊者,其父非直于子为至尊,妻于夫亦至尊,母则于子为尊,夫不尊之故言私尊也。子于母屈而期,心防犹三年,故父虽为妻期而除,然必三年乃娶者,通达子之心防之志故也。《左氏传》晋叔向云:「王一岁有三年之防。」二据大子与穆后,天子为后亦期而云三年防者,据达子之志而言也】父在为母齐衰期【详见防服义斩衰章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父条大夫为其父母为人后者条为所后者之妻若子女子子在室为父条为父母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杖齐衰三年章穆公之母卒并此条通用当互考】公子为其母练冠麻麻衣縓縁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縓縁皆既▯除之【縓七绢反縁以绢反公子君之庶子也其或为母谓妾子也麻者缌麻之绖带也此麻衣者如小功布深衣为不制衰裳变也诗云麻衣如雪縓浅绛也一染谓之縓练冠而麻衣縓縁三年练之受饰也檀弓曰练练衣黄里縓縁诸侯之妾子厌于父为母不得伸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为妻縓冠葛绖带妻轻疏曰:云练冠麻麻衣縓縁者,以练布为冠,麻者以麻为绖带,又云麻衣者,谓白布深衣,云縓縁者,以缯为縓色与深衣为领縁,云既▯除之者,与缌麻所除同也。云公子君之庻子也,然则君之适夫人第二子已下及公妾子皆名庻子,云其或为母谓妾子也者,以其适夫人所生第二已下为母,自与正子同,故知为母妾子也。云麻者缌麻之绖带也者,以经有二麻字,上麻为首绖腰绖也,知如缌之麻者,以缌麻亦言麻也,知此麻衣如小功布深衣者,案士之妾子父在为母期,大夫之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则诸侯妾子父在小功,是其差次,故知此当小功布也。云为不制衰裳变也者,以其为深衣,不与防服同也。诗云「麻衣如雪」者,彼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与此小功布深衣异。引之者证麻衣之名同,取升数则异也。云縓縁三年练之受饰也者,檀弓云「练衣黄里縓縁」,注云「练衣练中衣,据重服三年变服后为中衣之饰也」。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者,诸侯尊絶朞已下无服,公子被厌,不合为母服,不夺其母子之恩,故五服外权为制此服。必服麻衣縓縁者,麻衣大祥受服,縓縁练之受饰,虽抑犹容有三年之哀故也。妻轻者,以縓冠对母用练冠,以葛绖带对母用麻,皆是轻也】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君之所不服,谓妾与庶妇也;君之所为服,谓夫人与适妇也。诸侯之妾贵者视卿,贱者视大夫,皆三月而▯。」疏曰「公子以厌降,亦不敢私服母与妻。又云子亦不敢服者,谓君之正统也。云诸侯之妾视卿大夫皆三月而▯者,大戴礼文云妾贵者,诸侯一娶九女,夫人与左右媵各有侄娣二,媵与夫人之娣三人为贵,余五者为贱妾。」本经记】王子有其母死者,其傅为之请数月之防。公孙丑曰:『若此者何如也?』曰:『是欲终之而不可得也。』虽加一日愈于已,谓夫莫之禁而弗为者也【详见防服义】

  妻

传曰:“为妻何以期也?妻至亲也【适子父在则为妻不杖,以父为之主也。服问曰:“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父在子为妻,以杖即位。”谓庶子。疏曰:“妻卑于母,故次之。为妻年月禫杖,亦与母同,故同章。以其出嫁天夫为夫斩,故夫为之亦与父在为母同。传意以妻拟母,母是血属得期,妻惟义合亦期,故发何以之传也。答言至亲者,妻既移天齐体与己同,奉宗庙为万世主,故云至亲也】记:“为妻父母在不杖【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防也。详见通礼拜拱条】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见不杖期章大夫之适子为妻条】公子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縓縁,既▯除之【详见本章父在为母条】

出妻之子为母【出,犹去也。疏曰:此谓母犯七出,去,谓去夫氏,或适它族,或之本家,子从而为之服者也。七出者:无子,一也;滛泆,二也;

译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

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呢?是因为屈抑。至尊的父亲在,不敢伸张对母亲的私人尊情。父亲必须等到三年之后才娶妻,这是为了通达儿子的心志。【疏文说:家中没有两个至尊,所以对母亲屈抑而服丧一年,不直接说尊而说私尊,是因为父亲不仅仅对儿子是至尊,妻子对丈夫也是至尊,母亲对儿子是尊,但丈夫不尊她,所以说私尊。儿子对母亲屈抑而服丧一年,心中的哀痛防备仍然像三年一样,所以父亲虽然为妻子服丧一年就除服,但一定要等到三年才娶妻,这是为了通达儿子心中哀痛防备的心志的缘故。《左传》晋国叔向说:‘天子一年之内有三年之哀痛防备。’这两处都是依据太子与穆后,天子为皇后也服丧一年却说三年防备,这是依据通达儿子心志而言的】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详见丧服义斩衰章父母之丧无贵贱一律相同父条、大夫为其父母、为人后者条、为所后者之妻、若子女子在室为父条、为父母主丧者不杖则子一人杖齐衰三年章、穆公之母卒以及此条通用,应当互相考证】公子为母亲服丧,戴练冠,系麻绖带,穿麻衣,镶浅绛色边缘;为妻子服丧,戴浅绛色冠,系葛绖带,穿麻衣,镶浅绛色边缘,都在丧期结束后除去【縓音绢,缘音绢。公子是君主的庶子。这里说的为母亲,是指妾所生的儿子。麻是指缌麻的绖带。这麻衣如同小功布的深衣,是因为不制作衰裳的变化。《诗经》说‘麻衣如雪’。縓是浅绛色,染一次称为縓。练冠而麻衣縓缘,是三年丧期练祭后的受饰。《檀弓》说‘练衣黄里縓缘’。诸侯的妾子被父亲压制,为母亲不能伸张权宜,制定这种丧服,不剥夺他们的母子恩情。为妻子戴浅绛色冠,系葛绖带,因为妻子较轻。疏文说:说练冠、麻绖带、麻衣、縓缘,是用练布做冠,麻是指用麻做绖带,又说麻衣,是指白布深衣,说縓缘,是用缯做浅绛色与深衣做领缘,说既除之,与缌麻所除相同。说公子是君主的庶子,那么君主的正夫人所生的第二子以下以及公妾之子都称为庶子。说其或为母谓妾子也,是因为正夫人所生的第二子以下为母亲,自然与正子相同,所以知道为母亲的是妾子。说麻者缌麻之绖带也,因为经文有两个麻字,上面的麻是首绖腰绖,知道如同缌麻的麻,因为缌麻也说麻,知道这麻衣如同小功布深衣,考察士的妾子父在为母期,大夫的妾子父在为母大功,那么诸侯妾子父在小功,这是等级次序,所以知道这应当是小功布。说为不制衰裳变也,因为它是深衣,不与丧服相同。《诗经》说‘麻衣如雪’,那麻衣是十五升布,深衣与此小功布深衣不同。引用它证明麻衣之名相同,取升数则不同。说縓缘三年练之受饰也,因为《檀弓》说‘练衣黄里縓缘’,注说‘练衣练中衣,据重服三年变服后为中衣之饰也’。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诸侯尊贵隔绝,期以下无服,公子被压制,不合为母亲服丧,不剥夺母子之恩,所以在五服外权宜制定这种丧服。必须服麻衣縓缘,因为麻衣是大祥受服,縓缘是练祭受饰,虽然压抑仍容许有三年之哀的缘故。妻子轻,因为用浅绛色冠对比母亲用练冠,用葛绖带对比母亲用麻,都是轻的】传文说:“为什么不在五服之中呢?君主所不服的,儿子也不敢服【君主所不服的,是指妾与庶妇;君主所服的,是指夫人与正妇。诸侯的妾贵者视卿,贱者视大夫,都三个月后除去。】疏文说‘公子因为被压制而降等,也不敢私下为母与妻服丧。又说子亦不敢服者,是指君主的正统。说诸侯之妾视卿大夫皆三月而除者,是《大戴礼》文说妾贵者,诸侯一娶九女,夫人与左右媵各有侄娣二人,媵与夫人之娣三人为贵,其余五人为贱妾。’本经记】王子有母亲去世的,他的师傅为他请求数月的丧期。公孙丑说:‘像这样该怎么办呢?’孟子说:‘这是想服满丧期而不可得。’即使增加一天也比停止好,指的是没有人禁止却不去做的人【详见丧服义】

妻子

传文说:“为妻子服丧一年为什么呢?妻子是最亲近的人【正子父亲在世则为妻子不执杖,因为父亲是主丧者。《服问》说:‘君主所主的夫人、妻、太子、正妇,父亲在世儿子为妻子,以杖即位。’是指庶子。疏文说:‘妻子低于母亲,所以排在后面。为妻子的年月禫杖,也与母亲相同,所以同章。因为出嫁以天夫为夫斩,所以丈夫为她也与父亲在为母相同。传文意思以妻子比拟母亲,母亲是血属得期,妻子只是义合也期,所以发出何以之传。回答说至亲者,妻子既移天齐体与己同,奉宗庙为万世主,所以说至亲也】记:“为妻子父母在世不执杖【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也。详见通礼拜拱条】世子不降等妻子父母,他为妻子服丧,与大夫的正子相同【见不杖期章大夫之适子为妻条】公子为妻子戴浅绛色冠、系葛绖带、穿麻衣、镶浅绛色边缘,丧期结束后除去【详见本章父在为母条】

被休弃的妻子之子为母亲【出,就是离去。疏文说:这是指母亲犯了七出,去,是指离开夫家,或者改嫁其他家族,或者回到本家,儿子跟随为她服丧。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

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妬忌,六也;恶疾,七也。天子、诸侯之妻无子不出,唯有六出。雷氏云:子无出母之义,故继夫而言出妻之子也】

译不侍奉公婆,这是第三条;搬弄是非,这是第四条;偷盗,这是第五条;嫉妒,这是第六条;患有恶疾,这是第七条。天子、诸侯的妻子即使没有儿子也不被休弃,因此只有“七出”中的前六条。雷氏说:儿子没有休弃母亲的道理,所以接着丈夫的话,说的是休弃妻子(后所生)的儿子。

传曰:「出妻之子为母朞,则为外祖父母无服。」传曰:「絶族无施服,亲者属【施,以防反。在旁而及曰施。亲者属,母子至亲无絶道。疏曰:再言传曰,义见前章。「絶族者」嫁来承奉宗庙,与族相连缀,今出则与族絶,以母为族絶,即无傍及之服也。亲者属者觧,母被出犹为之服也。旁及曰施者,诗云:「施条枚,施松上」,皆是旁而及之义。属犹续也。对父与母义合有絶道,故云母子至亲无絶道】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疏曰:旧传释为父后者,谓父没适子承重,不合为出母服。此传曰者,子夏传也。事宗庙祭祀者,不欲闻见凶人,故杂记云:「有死于宫中,三月不祭」,况有服可得祭乎?是以不敢服其私亲也。父已与母无亲子,独亲之,故云私亲】记: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详见防服义】孔氏之不防出母,自子思始也【同上】

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为,于伪反。疏曰:云父卒继母嫁者,欲见此母为父已服斩衰三年,恩意之极,故子为之一期,得伸禫杖。但以不生己,父卒改嫁,故降于己母。虽父卒后不伸三年,一期而已。从为之服者,亦谓本是路人,暂时与父牉合,父卒还嫁,便是路人,子仍着服,故生从为之文也。报者,防服上下并记。云报者,十有二,无降杀之差,感恩者皆称报。若此子念继母恩,终从而为服,母以子恩不可降杀,即生报文,余皆放此】

传曰:「何以期也?贵终也【尝为母子,贵终其恩。按《通典》:宋崔凯云:「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郑▯云:「尝为母子,贵终其恩也。」王肃云:「从乎继母而寄育,则为服;不从,则不服。」凯以为:「出妻之子为母,及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皆为庶子耳;为父后者,皆不服也。」传云:「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庾蔚之谓:「王顺经文,郑附传説,王即情易,安于传亦无碍。继母嫁,则与宗庙絶,为父后者,安可以废祖祀而服之乎】

  右齐衰杖期

不杖麻屦者【此亦齐衰,言其异于上。疏曰:此不杖章,轻于上禫杖,故次之。此章与上章,虽杖与不杖不同,其正服齐衰裳皆五升,而冠八升,则不异也】

记期之防,达乎大夫【详见斩衰父条】

祖父母【疏曰:防服条例,皆亲而尊者在先,此先祖也。此章有降、有正、有义服之本制。若为父期,祖合大功;为父母加隆至三年,祖亦加隆至期也】

传曰:何以期也?至尊也【疏曰:祖为孙止大功,孙为祖何以期也?祖至尊故为孙降至大功,似父母于子降至期也】记:父卒然后为祖父后者服斩【详见本篇“为君之祖父母”条】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祖父在则其服如父在为母也。疏曰:适孙承重之服,谓若适孙无父而为祖后,祖父已卒,今又遭祖母防,则事事得伸,如父卒为母三年也。若祖父卒时父已先亡,亦为祖父三年。若祖卒时父在,已虽为祖期,今父没祖母亡,亦为祖母三年也。小记】

世父母叔父母【疏曰:世叔既卑于祖,故次之。伯言世者,欲见继世也。为昆弟之子,亦期不言报者,以昆弟之子犹子,若言报为疏,故不言也】

传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与尊者一体也。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父子一体也,夫妻一体也,昆弟一体也。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体也。故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辟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旁,刘薄浪反;牉,普半反;辟,音避。宗者,世父为小宗,典宗事者也;资,取也。为姑在室,亦如之。疏曰:云与尊者一体,明与父为一体,故加期也。然昆弟之子无此义,何以亦期?云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者,凡得降者,皆由己尊也,故降之。世叔非正尊,故生报也。云父子一体以下,

译传文说:“被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齐衰一年,那么对外祖父母就没有丧服。”传文说:“与宗族断绝关系的人,没有旁系亲属的丧服,亲近的人则属于例外【“施”,读如“防”字。在旁边而波及叫做“施”。“亲者属”,母子是最亲近的,没有断绝的道理。疏解说:再次引用传文,其义理见前章。“断绝宗族的人”,指嫁过来承奉宗庙,与宗族相连缀,现在被休弃就与宗族断绝,因为母亲与宗族断绝,所以就没有旁系波及的丧服。“亲者属”的解释,是说母亲被休弃,儿子仍然为她服丧。旁系波及叫做“施”,《诗经》说:“施条枚,施松上”,都是旁侧波及的意思。“属”就是延续的意思。相对于父亲与母亲在道义上可以有断绝的情况,所以说母子至亲没有断绝的道理】被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如果是继承父亲宗祧的人,那么对被休弃的母亲就没有丧服。传文说:“与尊长成为一体,不敢为私亲服丧【疏解说:旧传解释“为父后者”,是指父亲去世,嫡长子承重,不适合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这个传文,是子夏传的。侍奉宗庙祭祀的人,不希望听到看到凶丧之事,所以《杂记》说:“有死在宫中的,三个月不祭祀”,何况有丧服还能祭祀吗?因此不敢为私亲服丧。父亲已经与母亲没有亲子之实,只有儿子独自亲近她,所以称为私亲】《记》说:继承父亲宗祧的人,为被休弃的母亲没有丧服【详见“防服义”】孔氏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是从子思开始的【同上】

父亲去世,继母改嫁,儿子跟随她改嫁而为她服丧,这是相互回报的丧服【“为”,读如“伪”字。疏解说:说父亲去世继母改嫁,是想表明这位母亲为父亲已经服了斩衰三年,恩意到了极点,所以儿子为她服齐衰一年,得以伸展禫杖之礼。但因为她没有生养自己,父亲去世后又改嫁,所以比亲生母亲降等。虽然在父亲去世后不能服三年之丧,只服一年而已。跟随她改嫁而服丧,也是说本来她是路人,暂时与父亲结合,父亲去世后又改嫁,便又是路人,儿子仍然为她服丧,所以产生“从为之服”的文字。“报”,指丧服上下都记载。说“报”的,有十二种,没有降等的差别,感恩的人都称为“报”。如果这个儿子感念继母的恩德,最终跟随她改嫁而服丧,母亲因为儿子的恩德不能降等,就产生“报”的文字,其余都仿照这个原则】

传文说:“为什么服一年呢?看重终始的恩义【曾经作为母子,看重终始的恩义。按《通典》:宋崔凯说:“父亲去世,继母改嫁,儿子跟随她改嫁而为她服丧,这是相互回报的丧服。”郑玄说:“曾经作为母子,看重终始的恩义。”王肃说:“跟随继母而寄养,就为她服丧;不跟随,就不服丧。”崔凯认为:“被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以及父亲去世,继母改嫁,儿子跟随她改嫁而服丧,这都是针对庶子而言;继承父亲宗祧的人,都不服丧。”传文说:“与尊长成为一体,不敢为私亲服丧。”庾蔚之说:“王肃顺从经文,郑玄附会传文,王肃的情理容易理解,对于传文也没有妨碍。继母改嫁,就与宗庙断绝,继承父亲宗祧的人,怎么可以废弃祖先祭祀而为她服丧呢】

以上是齐衰杖期

不执杖穿麻鞋的人【这也是齐衰,说明它与上面不同。疏解说:这一章不执杖,比上面的禫杖轻,所以排在后面。这一章与上一章,虽然执杖与不执杖不同,但正服齐衰衣裳都是五升,帽子八升,则没有不同】

《记》说:为期年的丧服,通达到大夫【详见“斩衰父”条】

祖父母【疏解说:丧服条例,都是亲近且尊长的人在前,这里先说祖父母。这一章有降等、有正服、有义服的本制。如果为父亲服一年,祖父母合该服大功;为父母加隆至三年,祖父母也加隆至一年】

传文说:“为什么服一年呢?因为是最尊贵的【疏解说:祖父母为孙子只服大功,孙子为祖父母为什么服一年?因为祖父母最尊贵,所以为孙子降到大功,就像父母为儿子降到一年一样】《记》说:父亲去世之后,然后为祖父继承宗祧的人服斩衰【详见本篇“为君之祖父母”条】祖父去世之后,然后为祖母继承宗祧的人服三年【祖父在世,其丧服如同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样。疏解说:嫡孙承重的丧服,是说如果嫡孙没有父亲而为祖父继承宗祧,祖父已经去世,现在又遭遇祖母去世,那么事事都可以伸展,如同父亲去世为母亲服三年一样。如果祖父去世时父亲已经先亡,也为祖父服三年。如果祖父去世时父亲在世,自己虽然为祖父服一年,现在父亲去世祖母也亡,也为祖母服三年。《小记》】

伯父叔父【疏解说:伯叔比祖父母卑下,所以排在后面。伯父说“世”,是想表明继承世系。为兄弟的儿子服一年,不说“报”,因为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如果说“报”就显得疏远,所以不说】

传文说:“伯父叔父,为什么服一年呢?与尊长成为一体。那么兄弟的儿子,为什么也服一年呢?因为是旁系尊长,不足以增加尊长,所以回报他。父子是一体的,夫妻是一体的,兄弟是一体的。所以父子是首足的关系,夫妻是结合的关系,兄弟是四肢的关系。所以兄弟的道义没有分别,然而有分别,是为了避免儿子的私心。儿子不私心对待父亲,就不能成为儿子。所以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居住不同但财产共有,有余就交给宗子,不足就从宗子那里资助。伯母叔母,为什么也服一年呢?因为名分而服丧【“旁”,读如“浪”字;“牉”,读如“半”字;“辟”,音“避”。“宗”,指伯父为小宗,掌管宗族事务的人;“资”,取也。为姑母在室,也这样。疏解说:说与尊长一体,表明与父亲一体,所以加服一年。然而兄弟的儿子没有这个义理,为什么也服一年?说因为是旁系尊长,不足以增加尊长,所以回报他。凡是能够降等的,都是因为自己尊贵,所以降等。伯叔不是正尊,所以产生回报。说父子一体以下,

传又广明一体之义。父子一体者,谓子与父骨血同为体,因其父与祖亦为一体,又见世叔父与祖亦为一体也。夫妻一体者,亦见世叔母与世叔父亦为一体也。昆弟一体者,又见世叔与父亦为一体也。云昆弟之义无分者,以手足四体本在一身,不可分别是昆弟之义,不合分也。然而分者,则辟子之私也,使昆弟之子各自私朝其父,故私分也。若兄弟同在一宫,则不成为人子之法也。案《内则》云: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命之士父子同宫,纵同宫亦有隔别为四方之宫也。世母叔母是路人以来配世叔父,则生母名既有母名,则当随世叔而服之,故云以名服也。防服小记云:继别为大宗,继祢为小宗。今宗子在期章之内,明非大宗子,是世父为小宗,典宗事也。云为姑在室亦如之者,大功章云:为姑嫁大功,明未嫁在此期章。若然不见姑者,欲其见时早出之义也】为人后者,为所后者之昆弟【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记:县子琐曰:吾闻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古谓】

译传文又广泛阐明“一体”的含义。所谓父子一体,是说儿子与父亲骨血相同,同属一个身体;因为父亲与祖父也是一体,所以又可见到世叔父与祖父也是一体。所谓夫妻一体,是说又可见到世叔母与世叔父也是一体。所谓兄弟一体,是说又可见到世叔与父亲也是一体。说兄弟之义没有分别,是因为手足四肢本来长在一个身上,不可区分,所以兄弟之义是不应该分割的。然而之所以要分割,是为了防止儿子的私心,使得兄弟的儿子各自偏私地奉养自己的父亲,所以产生了私心的分割。如果兄弟同住在一处宫室,就不符合为人子的法度了。查考《内则》说:命士以上的家庭,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未受命的士,父子同住一宫,即使同住一宫,也有隔开成为四方宫室的区别。世母、叔母是从外人来嫁给世叔父的,既然生母已经有了“母”的名分,那么就应当跟随世叔父来为她服丧,所以说“以名服”。《服传·小记》说: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小宗。现在宗子在齐衰期章之内,明确不是大宗子,而是世父作为小宗,主持宗族事务。说“为在室的姑母也这样”的,是因为《大功章》说:为出嫁的姑母服大功,明确未出嫁的姑母在此齐衰期章中。如果是这样,不见姑母,是为了让她在相见时早点出来(避嫌)的含义。为别人作后嗣的人,为所后之人的兄弟【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记:县子琐说:我听说,古时不降等服丧,上下各自按照亲属关系【古时称为】

【殷时也上不降逺下不降卑疏曰:琐县子名。周礼以贵降贱,以适降庶,唯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虽贵不降贱也。上谓旁亲族曽祖从祖及伯叔之班,下谓从子从孙之流。彼虽贱不以己尊降之,犹各随本属之亲轻重而服之,故云上下各以其亲。庾蔚云:上下犹尊卑也。正尊周礼犹不降,则知所明者旁尊也。郑恐尊名乱于正尊,故变文言逺也】滕伯文为孟虎齐衰,其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伯文殷时滕君也,爵为伯,名文。疏曰:滕伯文为孟虎着齐衰之服,其虎是滕伯文之叔父也;为孟皮着齐衰之服,其膝伯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为叔父,下为兄弟之子,皆着齐衰,是上不降逺,下不降卑也檀弓】

大夫之适子为妻【适,丁狄反,本又作嫡。疏曰:大夫之适子为妻,在此不杖章,则上杖章为妻者,是庶子为妻,父没后,适子亦为妻,杖亦在彼章也】

传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何以不杖也?父在则为妻不杖【大夫不以尊降适妇者,重适也。凡不降者,谓如其亲服。服之降有四品:君大夫以尊降,公子大夫之子以厌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为人后者,女子子嫁者以出降。」疏曰:「云父之所不降者,大功章有适妇注云:适子之妻是父不降适妇也。子亦不敢降者,谓不敢降至】

【大功与庶子同也。父在为妻不杖者,父为适子之妇为防主,故适子不敢伸而杖也。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是大夫为适妇防主也。若然,此适子为妻,通贵贱,今不云长子通上下,而云适子,唯据大夫者,以五十始爵为降服之始,嫌降适妇其子亦降其妻,故明举大夫不降。天子诸侯虽尊不降,可知。注云:降有四品者,揔解防服上下降服之义,云:君大夫以尊降者,天子诸侯为正统之亲,后夫人与长子、长子之妻等不降,余亲则絶。天子诸侯絶者,大夫降一等,即大夫为众子大功之等是也。云:公子大夫之子以厌降者,此非身自尊受父之厌屈以降,无尊之妻,下记云:公子为其母练冠麻,麻衣縓縁,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父卒乃大功是也。大夫之子即小功章云:大夫之子为从父昆弟在小功皆是也。云:公之昆弟以旁尊降者,此亦非己尊旁及昆弟,故亦降其诸亲,即小功章云:公之昆弟为从父母昆弟是也。案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母妻昆弟,传曰: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若然,公之昆弟有两义,既以旁尊,又为余尊厌也。云:为人后者女子子嫁者以出降者,此章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又下文云:女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为父后者,此二者是出也。大夫之服例在正服后,今在昆弟上者,以其妻本在杖期,直以父为主,故降入不杖章,是以进之在昆弟上也】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世子,天子诸侯之适子也,不降妻之父母,为妻故亲之也。为妻亦齐衰不杖者,君为之主,子不得伸也。主言与大夫之适子同,据防服之成文也。本所以见父在为妻不杖于大夫适子者,明大夫以上虽尊犹为适妇为主。疏曰:齐衰不杖章称大夫适子为妻,云本者主为防服本文也。若举世子为妻,嫌大夫以下有降,若举士为妻,其士既职卑,本无降理,大夫是尊,降之首,恐其为适妇而降,故特显之。《小记】

昆弟【昆兄也为姊妹在室亦如之。疏曰:昆弟卑于世叔,故次之。昆明也,以其次长,故以明为称。弟弟也,以其小,故以次第为名。云为姊妹在室,亦期义同上章姑在室也】

记大夫为其兄弟之未为大夫者,士为其兄弟之为大夫者,如士服【详见斩衰父条】为人后者为所后者之昆弟之子【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传】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臯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臯为之衰【成本或作郕,音承。蚕七南反,蟹户买反,緌耳隹反嗤兄死者,言其衰之不为其死,如蟹有匡,蝉有緌,不为蚕之绩,范之冠也。范蜂也,蝉蜩也,緌为蜩喙,长在腹下疏曰:成,

译殷代的时候,上不降低旁系亲属的丧服等级,下不降低卑幼亲属的丧服等级。疏解说:琐是县子的名字。《周礼》规定,以尊贵降低卑贱,以嫡系降低庶系,唯独不降低正尊的丧服等级。而在殷代,以上虽然尊贵也不降低卑贱的丧服等级。上指的是旁系亲属,如曾祖、从祖以及伯叔这一辈;下指的是从子、从孙这一辈。他们虽然卑贱,但不因为自己的尊贵而降低他们的丧服等级,而是各自按照本宗亲属关系的亲疏轻重来服丧,所以说上下各自按照亲属关系服丧。庾蔚说:上下也就是尊卑的意思。正尊在《周礼》中尚且不降低,那么可知这里所说明的是旁尊。郑玄担心尊名与正尊混淆,所以改变文辞说“远”。

滕伯文为孟虎服齐衰,孟虎是他的叔父;为孟皮服齐衰,孟皮是他的叔父。伯文是殷代滕国的国君,爵位为伯,名文。疏解说:滕伯文为孟虎穿齐衰丧服,孟虎是滕伯文的叔父;为孟皮穿齐衰丧服,孟皮是滕伯文的叔父。说滕伯文对上为叔父服丧,对下为兄弟的儿子服丧,都穿齐衰,这是上不降低旁系亲属,下不降低卑幼亲属。《檀弓》

大夫的嫡长子为妻子服丧。适,音丁狄,原本又写作嫡。疏解说:大夫的嫡长子为妻子服丧,在这不持杖的章节里,那么在上面持杖的章节里为妻子服丧的,是庶子为妻子服丧,父亲去世后,嫡长子也为妻子服丧,持杖也在彼章中。

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父亲所不降低丧服等级的,儿子也不敢降低。为什么不持杖呢?父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不持杖。大夫不因为尊贵而降低嫡妇的丧服等级,是因为重视嫡系。凡是不降低丧服等级的,意思是按照亲属关系的本来等级服丧。丧服降低有四种情况:君主和大夫因为尊贵而降低,公子和大夫的儿子因为被压制而降低,国君的兄弟因为旁尊而降低,为别人做后嗣的人和出嫁的女子因为出嫁而降低。”疏解说:“说父亲所不降低的,在大功章中有嫡妇的注解说:嫡长子的妻子是父亲不降低嫡妇丧服等级的。儿子也不敢降低的,意思是不敢降低到”

“大功与庶子相同。父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不持杖,是因为父亲是嫡长子妻子的丧服主,所以嫡长子不敢伸展哀情而持杖。《服问》说:君主所主持的,夫人、妻子、太子、嫡妇,这是大夫为嫡妇做丧服主。如果这样,这嫡长子为妻子服丧,通指贵贱,现在不说长子通指上下,而说嫡长子,只依据大夫的情况,因为五十岁开始有爵位是降低丧服等级的开始,担心降低嫡妇丧服等级,他的儿子也降低妻子的丧服等级,所以明确举出大夫不降低。天子诸侯虽然尊贵也不降低,可以知道。注解说:降低有四种情况的,总解丧服上下降低的意义,说:君主和大夫因为尊贵而降低的,天子诸侯是正统的亲属,后夫人和长子、长子的妻子等不降低,其余亲属就断绝。天子诸侯断绝的,大夫降低一等,就是大夫为众子服大功这一等级。说:公子和大夫的儿子因为被压制而降低的,这不是自身尊贵接受父亲的压制而降低,没有尊贵的妻子,下文说:公子为母亲服练冠麻衣,麻衣红边,为妻子服红冠葛绖带麻衣,父亲去世后才服大功,就是这样的。大夫的儿子就是小功章说:大夫的儿子为从父兄弟服小功,都是这样的。说:国君的兄弟因为旁尊而降低的,这也是自身不尊贵旁及兄弟,所以也降低其他亲属,就是小功章说:国君的兄弟为从父母兄弟服小功,就是这样的。考察大功章说:国君的庶兄弟为母亲、妻子、兄弟服丧,传文说:先君余尊所压制,不能超过大功。如果这样,国君的兄弟有两层意思,既因为旁尊,又因为余尊压制。说:为别人做后嗣的人和出嫁的女子因为出嫁而降低的,这章说:为别人做后嗣的人为父母服丧报,又下文说:女子出嫁的为父母兄弟服丧,为父亲做后嗣的人,这两者是出嫁。大夫的丧服例子在正服之后,现在在兄弟之上的,因为妻子本来在杖期,只因为父亲是主,所以降入不杖章,因此进而在兄弟之上。”

世子不降低妻子父母的丧服等级,他为妻子服丧,与大夫的嫡长子相同。世子,是天子和诸侯的嫡长子。不降低妻子父母的丧服等级,是因为妻子的缘故亲近他们。为妻子服丧也是齐衰不持杖,因为君主是丧服主,儿子不得伸展哀情。主要说与大夫的嫡长子相同,是依据丧服成文的。本来之所以在父亲在世时为妻子不持杖的大夫嫡长子中说明,是为了表明大夫以上虽然尊贵,仍然为嫡妇做丧服主。疏解说:齐衰不杖章称大夫嫡长子为妻子服丧,说本者主要指丧服本文。如果举世子为妻子服丧,担心大夫以下有降低,如果举士为妻子服丧,士既然职位卑下,本来没有降低的道理,大夫是尊贵的,降低的开始,担心他为嫡妇而降低,所以特别显示出来。《小记》

兄弟。昆是兄,为在室的姐妹也这样。疏解说:兄弟卑于世叔,所以排在后面。昆是明,因为其次长,所以用明作为称呼。弟是弟,因为小,所以用次第作为名字。说为在室的姐妹,也服齐衰一年,意义同上章姑在室。

记大夫为他的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服丧,士为他的兄弟中做大夫的人服丧,如同士的丧服。详见斩衰父条。为别人做后嗣的人为所后者的兄弟的儿子服丧。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传。成人有哥哥死了而不为他服丧的,听说子臯将担任成地的宰,于是为他服丧。成人说:“蚕吐丝而蟹有匡,范蜂戴冠而蝉有緌。哥哥死了而子臯为他服丧。”成本或作郕,音承。蚕音七南,蟹音户买,緌音耳隹,嗤笑哥哥死者,说他不为哥哥的死服丧,如同蟹有匡,蝉有緌,不为蚕的绩,范的冠。范是蜂,蝉是蜩,緌是蜩喙,长在腹下。疏解说:成,

孟氏所食采地也。子臯,孔子弟子。子臯性孝,此不服兄衰之人,闻其来为成宰,必当治之,故惧而制服也。蚕则绩,▯作茧,蟹背殻似匡,蜂头上有物似冠也。緌谓蝉喙,长在口下,似冠之緌也。譬如成人兄死初不作衰,后畏于子臯方为制服,服是子臯为之,非为兄施,亦如蟹匡蝉緌各不关于蚕蜂也檀弓】

译孟氏是孟孙氏所食的采邑。子臯是孔子的弟子。子臯本性孝顺,那个不为兄长服丧的人,听说子臯要来担任成邑的邑宰,必定会惩治他,所以因恐惧而穿上丧服。蚕吐丝结茧,〇作茧,蟹背上的壳像方框,蜂头上的东西像帽子。緌是指蝉的喙,长在口下,像帽子的系带。这就像成年人兄长死了起初不穿丧服,后来畏惧子臯才穿上丧服,这丧服是因为子臯的缘故才穿的,并非为了兄长而穿,也就像蟹壳和蝉喙各自与蚕和蜂无关一样。

为众子【众子者,长子之弟及妾子,女子在室亦如之。士谓之众子,未能逺别也。大夫则谓之庶子,降之为大功。天子国君不服。《之内则》曰:「冢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适子庶子已食而见,必循其首。」别彼列反。疏曰:众子卑于昆弟,故次之。士谓之众子,大夫之子皆云庶子。天子国君絶旁亲,故不服也。引《内则》者,证言庶子别于适长者也】

记大夫降其庶子【详见斩衰章父条】

昆弟之子【檀弓曰:防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疏曰:昆弟子疏于亲子,故次之。世叔父为之。此两相为服,不言报者,引同己子与亲子同,故不言报】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防服兄弟之子,犹子也【详见防服义】古者不降,滕伯文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详见上世父母叔父母条】

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两言之者,适子或为兄,或为弟,疏曰:此大夫之妾子,故言庶。若适妻所生第二已下,当直云昆弟,不言庶也】

传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大夫虽尊,不敢降其适,重之也。适子为庶昆弟,庶昆弟相为,亦如大夫为之。疏曰:云父之所不降者,即斩章父为长子是也。注云:适子为庶昆弟已下,郑广明大夫与适子所降者,以大夫适子得行大夫礼,故父子俱降,庶庶又自相降也。如大夫为之,亦大功也】

适孙【疏曰:孙卑于昆弟,故次之。此谓适子死,其适孙承重者,祖为之期】

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周之道,适子死则立适孙,是适孙将上为祖后者也。长子在,则皆为庶孙耳。孙妇亦如之。适妇在,亦为庶孙之妇。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也。】疏曰:「云周道者,以其殷道,适子死,弟乃当先立,与此不同也。云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也者,案《防服小记》云:『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注云:『谓夫有废疾它故死而无子不受重者,小功庶妇之服也。』凡父母于子,舅姑于妇,将不传重于适及将传重者,非适服之,皆如众子、庶妇也。然长子为父斩,父亦为斩。适孙承重为祖斩,祖为之期,不报之斩者,父子一体,本有三年之情,故特为祖斩。祖为孙,本非一体,但以报期,故不得斩也】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疏曰:此谓其子后人,反来为父母在者,欲其厚于所后,薄于本亲,抑之故次在孙后也。若然,既为本生不降斩至禫杖章者,亦是深抑厚于大宗也。言报者,既深抑之,使同本疏往来相报之法故也】

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何以不贰斩也?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絶,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子不得后大宗【后如字,又音侯;算,素管反;刘音选;大祖音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近政化也。大祖,始封之君;始祖者,感神灵而生,若稷、契也。自由也,及始祖之所由出,谓祭天也。上犹逺也,下犹近也。收族者,谓别亲疎,序昭穆。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疏曰:问者本生父母应斩及三年,今乃不杖期,故问比例也。云不贰斩者,此问答虽兼母,专据父,故答以斩而言。案防服小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大宗。」谓若鲁桓公适夫人,文姜生太子同,后为君;次子庆父、叔牙、季友,此三子谓之别子。别子者,皆以臣道事君,无兄弟相宗之法,与太子有别,又与后世为始,故称别子也。大宗有一,小宗有四。大宗一者别子之子适者为诸弟来宗之,即谓之大宗。自此以下,适适相承,谓之百世不迁之宗。五服之内亲者,月算如邦人;五服之外,皆来宗之,为之齐衰。齐衰三月,

译众子【众子,指长子的弟弟以及妾室所生的儿子,未出嫁的女儿也同此例。士阶层称之为众子,因为不能过分区分亲疏。大夫阶层则称之为庶子,丧服等级降为大功。天子和国君不为他们服丧。《礼记·内则》说:「嫡长子还没吃饭时来拜见,一定要握着他的右手;嫡子、庶子已经吃过饭来拜见,一定要抚摸他们的头。」别,音彼列。疏解释说:众子的地位低于兄弟,所以排在后面。士称之为众子,大夫的儿子都称为庶子。天子和国君断绝旁系亲属的服丧义务,所以不服丧。引用《内则》的话,是为了证明庶子与嫡长子有所区别】

记载大夫降低对庶子的丧服等级【详见斩衰章父条】

兄弟的儿子【《檀弓》说:为兄弟的儿子服齐衰期年,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这是把他们拉近,视同己出。疏解释说:兄弟的儿子比亲生的儿子关系疏远,所以排在后面。世叔父为他们服丧。这是双方互相服丧,不说回报,是因为把他们视同自己的儿子,与亲生儿子相同,所以不说回报】

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丧?是为了回报。」为兄弟的儿子服齐衰期年,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详见齐衰期年义】古时候不降低丧服等级,滕国的伯文为孟皮服齐衰,孟皮是他的叔父【详见上文世父母叔父母条】

大夫的庶子为嫡出的兄弟【两句话都提到,是因为嫡子可能是哥哥,也可能是弟弟。疏解释说:这里是大夫的妾室所生的儿子,所以说庶。如果是正妻所生的第二个及以下的儿子,应当直接称为兄弟,不说庶】

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丧?父亲所不降低的,儿子也不敢降低【大夫虽然尊贵,但不敢降低对嫡子的丧服,这是重视嫡子。嫡子为庶出的兄弟服丧,庶出的兄弟互相服丧,也和大夫为他们服丧一样。疏解释说:说父亲所不降低的,就是指斩衰章中父亲为长子服斩衰。注说:嫡子为庶出的兄弟服丧以下,郑玄广泛说明大夫和嫡子所降低的丧服,因为大夫的嫡子可以行大夫的礼仪,所以父子都降低丧服,庶子之间又互相降低。像大夫为他们服丧,也是大功】

嫡孙【疏解释说:孙子的地位低于兄弟,所以排在后面。这是指嫡子死了,他的嫡孙继承宗祧,祖父为他服期年丧】

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丧?不敢降低对嫡系的尊重。如果有嫡子,就没有嫡孙。孙媳也同此例【周代的制度,嫡子死了就立嫡孙,这是嫡孙将要向上继承祖父宗祧的人。长子在,就都成为庶孙了。孙媳也同此例。嫡媳在,也作为庶孙的妻子。凡是父亲对于将要继承宗祧的人,如果不是长子,都服期年丧。】疏解释说:「说周代制度,是因为殷代制度,嫡子死了,弟弟应当先立,这与周代不同。说凡是父母对于儿子,公婆对于媳妇,将要不传宗接代给嫡子以及将要传宗接代的,如果不是嫡系服丧,都与众子、庶妇相同。然而长子为父亲服斩衰,父亲也为他服斩衰。嫡孙继承宗祧为祖父服斩衰,祖父为他服期年,不回报斩衰,是因为父子一体,本来有三年之丧的情分,所以特别为祖父服斩衰。祖父为孙子,本来不是一体,只是回报期年,所以不能服斩衰】

为别人做后嗣的人,为他自己的父母服丧,互相回报【疏解释说:这是指他的儿子去给别人做后嗣,反过来为在世的父母服丧,想要他厚待所后嗣的大宗,薄待本生亲属,抑制他所以排在孙子后面。如果这样,既然为本生父母不降低斩衰直到禫杖章,也是深深抑制以厚待大宗。说回报,是因为深深抑制,使他们同本生疏远亲属往来互相回报的方法相同】

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丧?不重复服斩衰。」为什么不重复服斩衰?特别重视大宗,就降低小宗的丧服。为别人做后嗣,是后嗣谁?后嗣大宗。为什么后嗣大宗?大宗,是尊贵的统绪。禽兽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野人说:「父母算什么?」都邑的士就知道尊敬父亲了,大夫和学士就知道尊敬祖父了,诸侯尊敬太祖,天子尊敬始祖所从出的地方,尊贵的人尊敬统绪向上,卑贱的人尊敬统绪向下。大宗,是尊贵的统绪。大宗,是聚集族人的人,不可以断绝,所以族人用支子后嗣大宗。嫡子不得后嗣大宗【后,音如字,又音侯;算,音素管;刘音选;大祖音泰。】都邑的士就知道尊敬父亲,是因为接近政治教化。太祖,是始封的君主;始祖,是感应神灵而生,如稷、契。自由,以及始祖所从出的地方,是指祭天。上,犹远;下,犹近。聚集族人,是指区别亲疏,排列昭穆。《大传》说:「用姓氏联系而不分离,用饮食连接而不特殊,即使百世婚姻也不通,周代的制度就是这样。」疏解释说:提问者本生父母应当服斩衰及三年,现在却服不杖期,所以问比例。说不重复服斩衰,这问答虽然兼及母亲,但专门依据父亲,所以回答以斩衰而言。案《齐衰小记》说:「别子为祖,继别为大宗。」比如鲁桓公的嫡夫人,文姜生太子同,后来成为国君;次子庆父、叔牙、季友,这三个儿子称为别子。别子,都以臣子的道义侍奉君主,没有兄弟互相尊奉的法度,与太子有别,又与后世为始,所以称为别子。大宗有一个,小宗有四个。大宗一个,别子的嫡子为其他弟弟所尊奉,就称为大宗。从此以下,嫡子相继继承,称为百世不迁的宗。五服之内亲近的人,每月计算如邦人;五服之外,都来尊奉,为他们服齐衰。齐衰三月,

章为宗子之母妻是也。小宗有四者,谓大宗之后生者,谓别子之弟。小记注云:「别子之世,长子兄弟宗之;第二已下,长者亲弟来宗之,为继祢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有亲昆弟,又从父昆弟亦来宗之,为继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有亲昆弟、从父昆弟,又有从祖昆弟来宗之,为继曾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有亲昆弟、从父昆弟、从祖昆弟来宗之,又有从曾祖昆弟来宗之,为继髙祖小宗也更一世絶服,不复来事,以彼自事。五服内继髙祖已下者也。四者皆是小宗,则家家皆有兄弟相事。长者之小宗,虽家家尽有小宗,仍世事继髙祖已下之小宗也。是以上传云:「有余则归之宗」,亦谓当家之长为小宗者也。云「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者案何休云:「小宗无后当絶,故知后大宗也。」降其小宗者,此则继为人后为父母,父母尚降,明余皆降也。故大功章云:「为人后者为其昆弟」,是降小宗之类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明宗子尊统领族人,有族食、族燕、齿序之事,是以须后不可絶也。云「禽兽已下者」,因上尊宗子,遂广申尊祖以及宗子之事也。禽兽所生,唯知随母,不知随父;国外野人,稍逺政化,不知分别父母尊卑也。都邑之士,谓在朝并城郭之士民,知义理者;大夫及学士,则谓乡庠序及国之大学、小学之学士,虽未有官爵,以其习知四术、闲知六艺、知祖义、父仁之理,故敬父遂尊祖,得与大夫之贵同也。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皆是爵尊者,其徳所及逺也。云「适子不得后大宗者」,以其自当主家事,并承重祭祀之事故也。注云:「大祖始封者不毁其庙,若鲁之周公、齐之太公、卫之康叔、郑之桓公之类也。」云「始祖感神灵而生」,若后稷、契也;及始祖所自出,谓祭天者。案大传云:「王若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后稷感东方青帝灵威仰所生,契感北▯黒帝汁光纪所生,王者建寅之月祀所感帝于南郊,还以感生祖配。周以后稷,殷以契配之也。云「上犹逺也,下犹近者」,天子始祖、诸侯及大祖,并于亲庙外祭之,是尊统逺;大夫三庙,适士二庙,中下士一庙,是卑者尊统近也。若然此论大宗子而言天子、诸侯、大夫、士之等者,欲见大宗子统领百世而不迁,又上祭大祖而不易,亦是尊统逺;小宗子唯统五服之内,是尊统近故传言。尊统逺近而云大宗者,尊之统也。又云大宗者,收族,是大宗统逺之事也】记:夫为人后者,其妻为舅姑大功【以不二隆疏曰:贺云,此谓子出时已昏,故此妇还服本舅姑大功。若子出时未昏,至所为后家方昏者,不服本舅】

译章所说的,是指宗子的母亲和妻子。小宗有四种,指的是大宗之后出生的人,即别子的弟弟。《小记》注说:“别子这一世,长子及其兄弟尊奉他为宗;第二子及以下,由长者的亲弟弟来尊奉他,作为继承父亲的小宗。”再经过一世,长者的亲属中,不仅有亲兄弟,还有堂兄弟来尊奉他,作为继承祖父的小宗。再经过一世,长者的亲属中,不仅有亲兄弟、堂兄弟,还有再从兄弟来尊奉他,作为继承曾祖父的小宗。再经过一世,长者的亲属中,不仅有亲兄弟、堂兄弟、再从兄弟,还有三从兄弟来尊奉他,作为继承高祖父的小宗。再经过一世,服制已尽,不再来侍奉,因为他们各自侍奉自己的祖先。这五种服制内继承高祖及以下的小宗。这四种都是小宗,那么每家每户都有兄弟相互侍奉。虽然每家每户都有小宗,但长者的这一小宗,仍然世代侍奉继承高祖及以下的小宗。所以上文说:“有余力就归附宗族”,也是指当家主事者为小宗。问:“为别人做后嗣,是后嗣谁?”答:“后嗣大宗。”案何休说:“小宗若无后嗣就会断绝,所以知道是后嗣大宗。”降等对待小宗的,这是因为继嗣他人后,对亲生父母都要降等,显然其余亲属也都降等。所以《大功章》说:“为别人做后嗣的人,为他的兄弟服大功”,这是降等对待小宗的一类。为什么后嗣大宗?因为大宗是尊贵的统绪,表明宗子尊贵地统领族人,有族食、族燕、按长幼排序等事务,因此必须有人后嗣,不可断绝。说“禽兽以下”,是因为上文尊崇宗子,于是广泛申述尊崇祖先以及宗子的事。禽兽所生的,只知道跟随母亲,不知道跟随父亲;国外野人,稍微远离政教教化,不知道分别父母的尊卑。都邑之士,指在朝廷以及城郭中的士人百姓,懂得义理;大夫及学士,指乡庠序以及国家大学、小学的学士,虽然还没有官爵,因为他们习知四术、熟悉六艺,懂得祖义、父仁的道理,所以敬重父亲从而尊崇祖先,得以与大夫的尊贵相同。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都是爵位尊贵的人,他们的德行所及深远。说“嫡子不得后嗣大宗”,是因为他应当主持家事,并承担重祭祀的缘故。注说:“太祖是始封者,不毁其庙,如鲁国的周公、齐国的太公、卫国的康叔、郑国的桓公之类。”说“始祖感神灵而生”,如后稷、契;以及始祖所自出,指祭天者。案《大传》说:“王若禘祭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享。”这是后稷感东方青帝灵威仰所生,契感北方黑帝汁光纪所生,王者在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所感之帝,还以感生之祖配享。周以后稷配享,殷以契配享。说“上犹远也,下犹近者”,天子始祖、诸侯及太祖,都在亲庙之外祭祀,这是尊统远;大夫三庙,适士二庙,中下士一庙,这是卑者尊统近。如果这样,此论大宗子而言天子、诸侯、大夫、士的等级,是想表明大宗子统领百世而不迁徙,又上祭太祖而不改变,这也是尊统远;小宗子只统领五服之内,这是尊统近,所以传文说。尊统远近而说大宗者,是尊贵的统绪。又说大宗者,收聚族人,这是大宗统领深远的事。《记》说:夫为人后者,其妻为舅姑服大功。【以不二隆疏曰:贺云,此谓子出时已昏,故此妇还服本舅姑大功。若子出时未昏,至所为后家方昏者,不服本舅】

【姑以妇本是路人来,又恩义不相接,犹臣从君而服,不从而税,又生不及祖之徒,而皆不责非时之恩也。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下云:「今案熊氏则云,夫为本生父母期,故其妻降一等服大功,是从夫而服不】

【论识前舅姑与否,假令夫之伯叔在它国而死,其妇虽不识,岂不从夫服也?贺义非是。小记】

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疏曰:女子卑于男子,故次男子后】

传曰:「为父何以期也?妇人不贰斩也。妇人不贰斩者,何也?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妇人不贰斩者,犹曰不贰天也。妇人不能贰尊也。」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何以亦期也?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期也【从者,从其教令;归宗者,父虽卒,犹自归宗。其为父后服重者,不自絶于其族类也。曰小宗者,言是乃小宗也。小宗明非一也。小宗有四:丈夫、妇人之为小宗,各如其亲之服。疏曰:经兼言父母,传特问父不问母者,家无二尊。前斩章云「为人后」,不云丈夫不贰斩。至此女子子云「妇人不贰斩者」,则丈夫容有二斩,故有为长子皆斩。至于女子子,在家为父,出嫁为夫,唯一无二也。若然,案杂记云「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是妇人为夫并为君得二斩者。然则此「妇人不贰斩」,在家为父斩,出嫁为夫斩,此其事常;彼为君不可以轻服,服君非常之事,不得决此也。妇人有三从,所从即为之斩。夫死从子,不为子斩者,子为母齐衰,母为子不得过齐衰也。云「曰小宗故服期者」,欲见大宗子百世不迁,妇人所归虽不归大宗,小宗兄弟父之适长者为之。妇人之所归宗者,归此小宗,遂为之期,与大宗别也】记: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笄首以笄布緫【折之,设反。言以髽则髽有着笄者明矣。疏曰:此二者皆期服,但妇人以饰事人,是以虽居防内,不可顿去修容,故使恶笄而有首。至卒哭,女子子哀杀归于夫氏,故折吉笄之首而着布緫也。案斩衰章,吉笄尺二寸,斩衰以箭笄长尺;檀弓齐衰笄亦云尺,则齐衰已下皆与斩同一尺,不可更变,故折吉笄首而已。其緫斩衰六升,长六寸。郑注緫六升,象冠数,则齐衰緫亦象冠数。正服齐衰冠八升,则正齐衰緫亦八升,是以緫长八寸。笄緫与斩衰长短为差,但笄不可更变,折其首緫可更变,宜从大功緫十升之布緫也。言以髽者,则髽有着笄明矣。郑言此者,旧有人解防服小记云:「男子免而妇人髽,免时无笄,则髽亦无笄矣。」但免髽自相对,不得以妇人与男子有笄无笄相对,故郑以经云「恶笄有首」,以髽髽笄连言,则髽有着笄明矣】传曰:「笄有首者,恶笄之有首也。恶笄者,栉笄也。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笄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不言妇终之也【栉(耻乙反)栉笄者,以栉之木为笄,或曰榛笄。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摘头矣。卒哭而防之,大事毕,女子子可以归于夫家而着吉笄。折其首者,为其大饰也。据在夫家,宜言妇终之者,终子道于父母之恩。榛(庄巾反)镂(刘音陋)摘(他狄反)大(音泰)刘(唐饿反)疏曰:按《玉藻》云:「沐栉用椫栉,髪晞用象栉。」郑云:「椫,白理木为栉,栉即梳也。以白理木为梳栉也。」彼椫木与象栉相对,此栉笄与象笄相对,故郑云:「栉笄者,以栉之木为笄。」云或曰榛笄者,案《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防,夫子诲之髽曰:『尔母从从尔,尔母扈扈尔。』盖榛以为笄,长尺而緫八寸。」彼为姑用榛木为笄,此亦妇人为姑与彼同,但此用椫木,彼用栉木不同耳。盖二木俱用,故郑两存之也。云吉笄者象笄也者,传明吉时之笄以象骨为之,据大夫士而言。案《弁师》天子诸侯笄皆玉也。云笄有首者,若今刻镂摘头矣。郑时摘头之物刻镂为之,此笄亦在头而去首为大饰,明首亦刻镂之,故举汉法况之也。云卒哭

译姑且以儿媳本是外人来说,又因恩情道义不相接续,尚且像臣子顺从君主那样服丧,不顺从则征税,又像是生不逢时、不及祖先的同类,都不责备不合时宜的恩情。先师朱文公亲自书写在草稿下面说:“如今考察熊氏的说法,认为丈夫为亲生父母服期年之丧,所以他的妻子降一等服大功之丧,这是顺从丈夫而服丧,不论是否认识前公婆。假使丈夫的伯叔在别国去世,他的妻子虽然不认识,难道不顺从丈夫服丧吗?贺氏的说法不对。”《小记》说:出嫁的女子,为她的父母和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疏说:女子地位低于男子,所以排在男子之后】传文说:“为父亲为什么服期年之丧呢?因为妇人不能有两个斩衰之服。妇人不贰斩,是什么意思呢?妇人有三从的道理,没有独立专用的道义。所以未出嫁顺从父亲,已出嫁顺从丈夫,丈夫死了顺从儿子。所以父亲是儿子的天,丈夫是妻子的天。妇人不贰斩,就是说不能有两个天。妇人不能有两个至尊。”为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为什么也服期年之丧呢?妇人虽然在外,必定有归宗之处,称为小宗,所以服期年之丧。【顺从,是顺从其教令;归宗,是父亲虽然去世,仍然自己归宗。为父亲继承人服重丧,是不自我断绝于其族类。称为小宗,是说这是小宗。小宗表明不是唯一的。小宗有四种:男子、妇人作为小宗,各自按照其亲属的丧服等级。疏说:经文兼言父母,传文特意问父亲不问母亲,是因为家中没有两个至尊。前面斩衰章说“为人后”,不说男子不贰斩。到这里女子子说“妇人不贰斩”,那么男子允许有二斩,所以有为长子都服斩衰。至于女子子,在家为父,出嫁为夫,只有一无二。如果这样,考察《杂记》说“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这是妇人为夫并为君得二斩的情况。然而此“妇人不贰斩”,在家为父斩,出嫁为夫斩,这是常事;为君不可以轻服,服君是非常之事,不能以此决断。妇人有三从,所从即为之斩。夫死从子,不为子斩,是因为子为母服齐衰,母为子不得超过齐衰。说“曰小宗故服期者”,是想表明大宗子百世不迁,妇人所归虽不归大宗,小宗兄弟中父亲的正妻所生长子为之。妇人所归宗者,归此小宗,遂为之期,与大宗有别】记:女子子出嫁者,为其父母;妇人为公婆,用有头的粗劣发笄,以髽发终了卒哭之祭,女儿折断发笄的头以布发带束发。【折,设反。说用髽发则髽发有发笄是明显的。疏说:这两者都是期服,但妇人以修饰侍奉人,所以虽然居丧期内,不可立刻去除修饰容貌,所以使粗劣发笄而有头。到卒哭,女子子哀痛减轻归于夫家,所以折吉笄的头而着布发带。考察斩衰章,吉笄一尺二寸,斩衰以箭笄长一尺;《檀弓》齐衰笄也说一尺,那么齐衰以下都与斩衰同一尺,不可再变,所以只折吉笄头而已。其发带斩衰六升,长六寸。郑注发带六升,象冠数,那么齐衰发带也象冠数。正服齐衰冠八升,那么正齐衰发带也八升,所以发带长八寸。发笄发带与斩衰长短有差,但发笄不可再变,折其头发带可再变,宜从大功发带十升之布发带。说用髽发,则髽发有发笄是明显的。郑说此,旧有人解《防服小记》说:“男子免而妇人髽,免时无笄,则髽亦无笄矣。”但免髽自相对,不得以妇人与男子有笄无笄相对,所以郑以经文说“恶笄有首”,以髽发发笄连言,则髽发有发笄是明显的】传文说:“笄有头者,是粗劣发笄之有头。粗劣发笄者,是梳木发笄。折笄头者,是折吉笄之头。吉笄者,是象牙发笄。为什么只说女儿折笄头而不说妇人终了呢【梳,耻乙反。梳木发笄者,以梳之木为笄,或曰榛木发笄。有头者,若今时刻镂摘头矣。卒哭而防之,大事毕,女子子可以归于夫家而着吉笄。折其头者,为其大饰也。据在夫家,宜言妇终之者,终子道于父母之恩。榛,庄巾反。镂,刘音陋。摘,他狄反。大,音泰。刘,唐饿反。疏说:按《玉藻》云:“沐栉用椫栉,髪晞用象栉。”郑云:“椫,白理木为栉,栉即梳也。以白理木为梳栉也。”彼椫木与象栉相对,此梳木发笄与象牙发笄相对,故郑云:“梳木发笄者,以梳之木为笄。”云或曰榛木发笄者,案《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防,夫子诲之髽曰:‘尔母从从尔,尔母扈扈尔。’盖榛以为笄,长尺而緫八寸。”彼为姑用榛木为笄,此亦妇人为姑与彼同,但此用椫木,彼用梳木不同耳。盖二木俱用,故郑两存之也。云吉笄者象牙发笄也者,传明吉时之笄以象骨为之,据大夫士而言。案《弁师》天子诸侯笄皆玉也。云笄有头者,若今刻镂摘头矣。郑时摘头之物刻镂为之,此笄亦在头而去首为大饰,明首亦刻镂之,故举汉法况之也。云卒哭

而防之,大事毕,女子子可以归于夫家者,但以出适女子子在家妇俱着恶笄,妇不言卒哭折吉笄首,女子子即言折吉笄之首,明女子子有所为,故独折笄首耳。所为者,以女子外成,既以哀杀事人,可以加容,故着吉笄仍为大饰,折。去其首,故以归于夫家。解之,若然。防大记云:“女子既练而归”,与此注违者,彼小祥归,是其正法。此归者,容有故,许之归可以权许之耳。云“终之者”,终子道于父母之恩者,子者,对父母生称;妇对舅姑立名,出适应称妇。故虽出适,犹称子,终初未出适之恩也。本经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妾于女君之亲,若其亲然。疏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者,贺玚云:虽是徒从而抑妾,故为女君党服,防觊觎也。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者,以摄女君差尊,故不为先女君之党服也。”杂记后凡女君之党通用】

译加以防范,大事结束后,女子中那些可以回夫家的,只是出嫁的女子在家中的媳妇都戴着丧笄,媳妇不说在卒哭祭时折断吉笄的笄首,女子却说折断吉笄的笄首,表明女子有所作为,所以唯独折断笄首罢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女子在外成家,既然已经因哀痛而减杀礼仪去侍奉他人,可以增添容饰,所以戴上吉笄仍然进行盛大的妆饰,折断并去掉它的笄首,因此得以回夫家。解释如下,如果这样。《防大记》说:“女子已经练祭后回夫家”,这与这里的注释相违背,那是小祥祭后回夫家,是正式的法度。这里说的回夫家,或许有特殊原因,允许她回夫家是可以权宜允许的罢了。说“终之者”,是终结对父母恩情的子女之道的人,子,是相对于父母活着时的称呼;妇,是相对于公婆确立的名分,出嫁后应当称为妇。所以虽然已经出嫁,仍然称为子,是为了终结最初未出嫁时对父母的恩情。【本经记载】女君去世,那么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代理女君职务则不为前任女君的亲属服丧【妾对于女君的亲属,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属一样。疏说:“女君去世,那么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贺玚说:虽然是跟随而地位低下的妾,所以为女君的亲属服丧,以防备觊觎之心。代理女君职务则不为前任女君的亲属服丧,因为代理女君地位稍高,所以不为前任女君的亲属服丧。”杂记后凡是女君的亲属通用】

继父同居者【疏曰:继父本非骨肉,故次在女子子之下。案《郊特牲》云:夫死不嫁,终身不改。《诗》共姜自誓不许再归。此得有妇人将子嫁而有继父者,彼不嫁者自是贞女守志而有嫁者,虽不如不嫁,而圣人许之】传曰:何以期也?传曰:夫死,妻穉,子幼,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而所适者亦无大功之亲。所适者以其货财为之筑宫庙,歳时使之祀焉,妻不敢与焉。若是则继父之道也。同居则服齐衰期,异居则服齐衰三月。必尝同居然后为异居,未尝同居则不为异居【适人施只,反穉直吏反;妻穉谓年未满五十,子幼谓年十五已下,子无大功之亲谓同财者也。为之筑宫庙于家门之外,神不歆非族,妻不敢与焉。恩虽至亲,族已絶矣。夫不可二,此以恩服尔。未尝同居则不服之。」疏曰:子家无大功之内亲,继父家亦无大功之内亲,继父以财货为此子筑宫庙,使此子四时祭祀不絶。三者皆具即为同居,子为之期,恩深故也。三者若阙一事则为异居。假令前三者皆具,后或继父有子,即是继父有大功内亲,则为毕居矣。如此则为之齐衰三月而已。若初与母往继父家时,或继父有大功内亲,或已有大功内亲,或继父不为已筑宫庙,三者一事阙,虽同在继父家,亦名不同居,继父全不服之矣。为之筑宫庙于家门之外者,以其中门外有已宗庙,则知此在大门外筑之也。随母嫁得有庙者,非必正庙,但是鬼神所居曰庙。若《祭法》云:庶人祭于寝也】记:继父不同居也者,必尝同居。皆无主后,同财而祭其祖祢,为同居;有主后者为异居【録恩服深浅也,见同财则期,同居异财故同居,今异居及继父有子亦为异居,则服齐衰三月。未尝同居则不服。」疏曰:既云皆无主后为同居,则有主后者为异居,则此子有子亦为异居也。《小记】

为夫之君【疏曰:此以从服故,次继父下。但臣之妻皆禀命于君之夫人,不从服小君者,欲明夫人命亦由君故,臣妻于夫人无服也】

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疏曰:从服者,以夫为君斩,故妻从之,服期也。斩衰章君条,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此条通用,当互考】

姑姊妹、女子子适人无主者,姑姊妹报【疏曰:此等亲出适,已降在大功,虽矜之,服期不絶于夫氏,故次义服之下。女子子间在上,不言报者,女子子出适大功,反为父母,自然犹期,不须言报,故不言也。姑对侄,姊妹对兄弟,出适反为侄与兄弟大功,侄与兄弟为之,降至大功,今还相为期,故须言报也】

传曰:「无主者,谓其无祭主者也。何以期也?为其无祭主故也【无主后者,人之所哀怜,不忍降之。疏曰:无主有二,谓防主、祭主。传不言防主,防有无后,无无主者。今无主者,谓无祭主。注云:「人之所哀怜者,谓行路之人见此无夫复无子而不嫁,犹生哀慜,况侄与兄弟及父母,故不忍降之也。」不言嫁而云适人者,若言适人,即谓士也。若言嫁,乃嫁于大夫于本亲,又以尊降,不得言报】

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疏曰:此亦从服轻于夫之君及姑姊妹女子子无主,故次之】

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也。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此为君矣,而有父若祖之防者,谓始封之君也。若是继体,则其父若祖有废疾不立。父卒者,父为君之孙,宜嗣位而早卒,今君受国于曾祖。」疏曰:「云父母长子君服斩者,欲见臣从君服期。君之母当齐衰而言斩者,以母亦有三年之服,故并言之。云妻则小君也者,欲见臣为小君期,是常非从服之例。云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者,传解经,臣为君之祖父母服期。若君在,则为君祖父母从服期。云此为君矣,而有父若祖之防者,谓始封之君也者,始封之君非继体,容有祖父不为君而死,君为之斩,臣亦从服期也。若是继体,则其父若祖合立为废疾不立,已当立是受国于曾祖。若今君受国于祖薨,则羣臣为之斩,何得从服期?故郑以新君受国于曾祖,若然则曽祖为君薨

译与继父同居的【疏说:继父本来不是骨肉至亲,所以排在女儿之后。查《礼记·郊特牲》说:丈夫死后不改嫁,终身不改志。《诗经》中共姜自誓不再改嫁。这里说的是有妇人带着儿子改嫁而有了继父的情况,那些不改嫁的自然是贞女守志,而有改嫁的,虽然不如不改嫁,但圣人也是允许的】传问: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传答:丈夫死了,妻子年轻,儿子年幼,儿子没有大功以内的亲属,带着儿子改嫁,而所嫁的人也没有大功以内的亲属。所嫁的人用他的钱财为这个儿子建造宫庙,每年按时让他祭祀,妻子不敢参与。像这样就是继父的道理。同居就服齐衰一年,异居就服齐衰三个月。一定是曾经同居然后才称为异居,未曾同居就不称为异居【“适人”的“适”读作“施只”,“穉”读作“直吏”;妻子年轻指年龄未满五十,儿子年幼指年龄十五岁以下,儿子没有大功以内的亲属指同财共居的亲属。为他在家门外建造宫庙,神灵不享用非本族人的祭祀,妻子不敢参与。恩情虽然至亲,但宗族已经断绝了。丈夫不可有二,这是以恩情来定丧服的。未曾同居就不为他服丧。】疏说:儿子家中没有大功以内的亲属,继父家中也没有大功以内的亲属,继父用钱财为这个儿子建造宫庙,让这个儿子四季祭祀不断绝。这三者都具备就称为同居,儿子为他服齐衰一年,因为恩情深厚。这三者如果缺少一项就称为异居。假使前三者都具备,后来继父有了儿子,也就是继父有了大功以内的亲属,那就成为异居了。像这样就只服齐衰三个月。如果当初跟随母亲去继父家时,或者继父有大功以内的亲属,或者自己已有大功以内的亲属,或者继父没有为自己建造宫庙,这三者中缺少一项,虽然同在继父家,也叫做不同居,继父完全不为他服丧。在家门外建造宫庙,是因为中门外已有自己的宗庙,所以知道是在大门外建造的。跟随母亲改嫁而有庙的,不一定是正庙,只要是鬼神所居的地方就称为庙。如果《祭法》说:庶人在寝堂祭祀。】记:继父不同居的,一定是曾经同居。都没有主后,同财共居而祭祀祖先父亲,称为同居;有主后的称为异居【记录恩情深浅,见同财就服期,同居但不同财所以称为同居,现在异居以及继父有儿子也作为异居,就服齐衰三月。未曾同居就不服丧。】疏说:既然说都没有主后称为同居,那么有主后的就称为异居,那么这个儿子有儿子也称为异居。《小记》

为丈夫的君主【疏说:这是因为从服,所以排在继父之后。但臣子的妻子都禀命于君主的夫人,不从服小君的,是想表明夫人的命令也来自君主,所以臣妻对夫人没有丧服】

传问: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是从服。【疏说:从服,是因为丈夫为君主服斩衰,所以妻子跟随他,服齐衰一年。斩衰章君条,外宗为君主服丧,夫人如同内宗。这条通用,应当互相考证】

姑母、姐妹、女儿出嫁后没有主后的,姑母姐妹互相服丧【疏说:这些亲属出嫁,已经降到大功,虽然怜悯她们,服期不切断与夫家的关系,所以排在义服之后。女儿排在上面,不说“报”的,是因为女儿出嫁后对父母自然还是服期,不需要说“报”,所以不说。姑母对应侄子,姐妹对应兄弟,出嫁后对侄子和兄弟是大功,侄子和兄弟为她们服丧,降到大功,现在还互相服期,所以需要说“报”】

传问:“无主者,是指没有祭祀主后的人。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是因为他们没有祭祀主后。【无主后的,是人们所哀怜的,不忍心降等。疏说:无主有两种,指丧主、祭主。传不说丧主,丧主有无后的,没有无主的。现在无主者,是指无祭主。注说:“人们所哀怜的,是指路人看到此人无夫又无子而不改嫁,尚且生哀怜之心,何况侄子和兄弟以及父母,所以不忍心降等。”不说“嫁”而说“适人”的,如果说“适人”,就是指士。如果说“嫁”,就是嫁给大夫,对原本亲属,又因尊降,不得说“报”】

为君主的父母、妻子、长子、祖父母【疏说:这也是从服,轻于丈夫的君主及姑母姐妹女儿无主,所以排在后面】

传问: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是从服。父母长子君主服斩衰,妻子就是小君。父亲死后然后为继承祖位的人服斩衰【这是君主了,而有父亲或祖父的丧事的,是指始封的君主。如果是继体的,那么他的父亲或祖父有废疾不被立为君主。父亲死去的,父亲是君主的孙子,应当继承位置而早死,现在君主从曾祖那里接受国家。】疏说:“说父母长子君主服斩衰的,是想表明臣子跟随君主服期。君主的母亲应当齐衰而说斩衰的,是因为母亲也有三年之服,所以一并说。说妻子就是小君的,是想表明臣子为小君服期,是常例而非从服的例子。说父亲死后然后为继承祖位的人服斩衰的,传解释经文,臣子为君主的祖父母服期。如果君主在,就为君主祖父母从服期。说这是君主了,而有父亲或祖父的丧事的,是指始封的君主,始封的君主不是继体,容或有祖父不为君主而死,君主为他服斩衰,臣子也跟随服期。如果是继体,那么他的父亲或祖父合该立为废疾不被立,自己应当立是受国于曾祖。如果现在君主受国于祖薨,那么群臣为他服斩衰,怎么能从服期?所以郑玄认为新君受国于曾祖,如果这样那么曾祖为君主薨

,羣臣自当服斩。若君之祖薨,君为之服斩,则臣从服期也。赵商问:「己为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防事,而为其祖服制度之宜,年月之断,云何?」答云:「父卒为祖后者三年斩,何疑?」赵商又问:「父卒为祖后者三年,已闻矣。所问者,父任为祖如何?欲言三年,则父在;欲言期,复无主斩杖之宜,主防之制,未知所定。」答曰:「天子诸侯之防,皆斩衰无期,彼志与此注相兼,乃具也】周礼司服:「凡防为王后齐衰【王后小君也,诸侯为之不杖期。」疏曰:「云凡防者,诸侯诸臣皆为天王斩衰,王后齐衰,故言凡以广之。不杖章云:『为君之母妻』,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但诸臣亦为王斩衰,为后期。郑特言诸侯者,士防服斩衰章云:『臣为君』,诸侯为天子及至不杖章直云:『为君之母妻』,不别见为后之文,故郑解之。士不见诸侯为后者,以其诸侯为后与臣为之同,故不别见也。其卿大夫适子为君夫人,亦与诸臣同,士之子贱,无服,当从庶人礼。服问云:“诸侯之世子不为天子服。”注云:“逺嫌也。”与畿外之民同服。服问又云:“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注云:“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天子卿大夫适子亦当然,故云如士服也】记: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太子如士服【详见斩衰章君条】外宗为夫人,犹内宗也【同上】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乗从服,唯君所服服也【妾先君所不服也,礼庶子为后,为其母缌,言唯君所服,伸君也。春秋之义,有以小君服之者,时若小君在,则益不可服问】

译群臣自然应当服斩衰。如果国君的祖父去世,国君为他服斩衰,那么臣子就跟随服期年。赵商问:“假如自己是诸侯,父亲有残疾,不能处理国家政务,不能主持丧事,那么为祖父服丧的礼制应当如何,丧期的长短怎么确定?”回答说:“父亲去世,作为祖父的继承人服三年斩衰,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赵商又问:“父亲去世,作为祖父的继承人服三年,我已经知道了。我所问的是,父亲在世时,作为祖父的继承人该如何服丧?想说是三年,但父亲还在;想说是期年,又没有主丧者执杖的礼制,以及主持丧事的制度,不知该如何确定。”回答说:“天子、诸侯的主丧者,都服斩衰而没有期年,那篇志文与这条注解说理相兼,这才完备。”《周礼·司服》说:“凡是主丧者,为王后服齐衰。”【王后即小君,诸侯为她服不杖期。】疏说:“说凡是主丧者,是因为诸侯及其群臣都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所以说‘凡’以广泛概括。《不杖章》说:‘为君的母亲、妻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因为是跟随服丧。’但群臣也为王服斩衰,为王后服期年。郑玄特别指出诸侯,是因为《士防服斩衰章》说:‘臣为君服丧’,诸侯为天子服丧,直到《不杖章》只说:‘为君的母亲、妻子服丧’,没有另外出现为王后服丧的文字,所以郑玄加以解释。士的章节中没有提到诸侯为王后服丧,是因为诸侯为王后服丧与臣子相同,所以不再另外列出。卿大夫的嫡长子为国君夫人服丧,也与群臣相同;士的儿子地位卑贱,没有专门的服制,应当遵循庶人的礼制。《服问》说:‘诸侯的世子不为天子服丧。’注说:‘这是为了避免嫌疑。’这与王畿以外的百姓服丧相同。《服问》又说:‘大夫的嫡长子为国君夫人、太子服丧,如同士的服制。’注说:‘大夫不主持丧事,世子也不会有嫌疑。’士为国君服斩衰,为小君服期年,为太子服斩衰,臣子跟随服期年。天子的卿大夫嫡长子也应当如此,所以说如同士的服制。”《记》说:大夫的嫡长子为国君夫人、太子服丧,如同士的服制【详见斩衰章君条】。外宗为夫人服丧,如同内宗一样【同上】。国君的母亲如果不是夫人,那么群臣没有服制,只有近臣以及仆从、陪乘的人跟随服丧,只服国君所服的丧【妾室是先君所不正式承认的,礼制规定庶子作为继承人,为其母服缌麻,说只服国君所服的丧,是为了彰显国君的地位。《春秋》之义,有以小君之礼服丧的情况,如果当时小君还在,那就更加不能服丧了】。

妾为女君【疏曰:妾事女君,使与臣事君同,故次之也。以其事既与夫体敌,妾不得体夫,故名妾妾接也。接事适妻,故妾谓适妻为女君也】

传曰:“何以期也?妾之事女君,与妇之事舅姑等【女君,君适妻也。女君于妾无服,报之则重,降之则嫌。疏曰:妇之事舅姑亦期,故云等。但并后匹适,倾覆之阶,故抑之。虽或侄娣使如子之妻,与妇事舅姑同也。诸经传无女君服妾之文,故无服。云报之则重,降之则嫌者,还报以期,无尊卑降杀则大重。若降之大功、小功,则似舅姑为适、妇庶妇之嫌,故使女君为妾无服也】记妾为女君,恶笄有首,布緫【详见齐衰母为长子条】

妇为舅姑【疏曰:文在此者,既欲抑妾事女君,使如事舅姑,故妇事舅姑在下,欲使妾情先于妇,故妇文在后也】

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疏曰:本是路人,与子判合得体,其子为亲,故重服,为其舅姑也】记: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详见上“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条】妇当防而出,则除之【当防,当舅姑之防也;出除防絶族也。疏曰:恩情既离,故出即除服也。小记】叔仲皮学,子栁【学,户教反,教也。叔仲皮】

【鲁叔孙氏之族学教也子栁仲皮之子】疏曰叔仲氏也皮是名】叔仲皮死其妻鲁人也衣衰而缪绖【衣音咨缪读曰樛音居虬反。衣当为齐壊字也缪读为不樛垂之樛士妻为舅姑之服也言虽鲁钝其于礼胜学。钝徒困反又作顿。疏曰其妻子枊之妻防服妇为舅姑齐衰无衣衰之文但齐字壊灭而有衣在也缪绖谓绞麻为绖樛谓两股相交也五服之绖皆然唯吊服环绖不樛耳云士妻为舅姑之服也者以子栁则非卿大夫也其实大夫妻为舅姑亦齐衰】叔仲衍以告【衍以善反。告子栁言此非也衍盖皮之弟衍或为皮。疏曰衍是皮之弟子栁之叔既见当时妇人好尚轻细告子栁曰汝妻何以着非礼之服乎】请繐衰而环绖【繐音岁繐衰小功之缕而四升半之衰环绖吊服之绖时妇人好轻细而多服此者衍既不知礼之本子栁亦以为然使其妻为舅服之。疏曰知繐衰小功之缕而四升半者约防服传文云环绖吊服之绖者约郑注周礼司服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又注杂记云环绖者一股所谓纒绖也纒而不樛】曰昔者吾防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防如字末莫曷反衍答子栁也姑姊妹在室齐衰与妇为舅姑同末无也言无禁我欲其言行】退使其妻繐衰而环绖【妇以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衰吊服之绖服其舅非疏曰退子栁退也妻子栁妻也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衰据防服谓繐衰也吊服之绖谓环绖也。檀弓】夫为人后者其妻为舅姑大功【详见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条】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详见防服义。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夫之昆弟之子【男女皆是。疏曰:檀弓云: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进同已子,故二母为之,亦如己子,服期也。云男女皆是者,据女在室与出嫁,与二母相为服同,期与大功,故子中兼男女,但以义服情轻,同妇事舅姑,故次在下也】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疏曰:报之者,二母与子本是路人为配二父而有母,名为之服期,故二母报子还服期。若然,上世叔之下不言报,至此言之者,工父本是父之一体,又引同己子,不得言报,至此本疏,故言报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公妾大夫之妾为其子【疏曰:二妾为其子,应降而不降,重出此文,故次之】传曰:何以期也?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此言二妾不得从于女君,尊降其子也。女君与君一体,唯为长子三年,其余以尊降之,与妾子同也。疏曰: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者,诸侯絶旁期为众子无服,大夫降一等为众子大功,其妻体君皆从夫而降之,至于二妾贱,皆不得体君,君不厌,故自为其子得伸遂而服期也】

女子子为祖父母【疏曰:章首己言为祖父母兼男女,彼女据成人之女,此言女子子,谓十五许嫁者,以重出其文,故次在此也】

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祖也【经似

译妾为女君服丧【疏曰:妾侍奉女君,应当与臣子侍奉君主相同,所以排在后面。因为妾侍奉的对象与丈夫地位相当,妾不能直接侍奉丈夫,所以称为“妾妾接”。接事适妻,所以妾称适妻为女君】

传曰:“为什么服期年之丧呢?因为妾侍奉女君,与儿媳侍奉公婆相同【女君,是君主的适妻。女君对妾没有服丧,如果回报则太重,如果降等则令人嫌弃。疏曰:儿媳侍奉公婆也服期年,所以说相同。但是并立两位正妻,匹敌适妻,是倾覆的阶梯,所以抑制它。即使是侄娣作为陪嫁,如同儿子的妻子,与儿媳侍奉公婆相同。各种经传中没有女君为妾服丧的记载,所以没有服丧。说回报则太重,降等则令人嫌弃,是因为如果回报期年之丧,没有尊卑降等的区别就太沉重了。如果降等为大功、小功,则似乎有公婆为适妇、庶妇服丧的嫌疑,所以让女君为妾没有服丧】记载:妾为女君服丧,使用有首的恶笄,用布束发【详见齐衰母为长子条】

儿媳为公婆服丧【疏曰:经文在这里,是因为想要抑制妾侍奉女君,使其如同侍奉公婆,所以儿媳侍奉公婆的经文在后面,想要使妾的情义先于儿媳,所以儿媳的经文在后】

传曰:“为什么服期年之丧呢?是从服【疏曰:原本是路人,与儿子结合成为一体,儿子为亲人,所以重服,为公婆服丧】记载:儿媳为公婆服丧,使用有首的恶笄,用髽髻【详见上“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条】儿媳应当防丧而出嫁,就除去丧服【当防,是公婆的防丧;出除防絶族也。疏曰:恩情已经断绝,所以出嫁就除去丧服。小记】叔仲皮学,子栁【学,户教反,教也。叔仲皮】

【鲁叔孙氏之族学教也子栁仲皮之子】疏曰叔仲氏也皮是名】叔仲皮死其妻鲁人也衣衰而缪绖【衣音咨缪读曰樛音居虬反。衣当为齐壊字也缪读为不樛垂之樛士妻为舅姑之服也言虽鲁钝其于礼胜学。钝徒困反又作顿。疏曰其妻子枊之妻防服妇为舅姑齐衰无衣衰之文但齐字壊灭而有衣在也缪绖谓绞麻为绖樛谓两股相交也五服之绖皆然唯吊服环绖不樛耳云士妻为舅姑之服也者以子栁则非卿大夫也其实大夫妻为舅姑亦齐衰】叔仲衍以告【衍以善反。告子栁言此非也衍盖皮之弟衍或为皮。疏曰衍是皮之弟子栁之叔既见当时妇人好尚轻细告子栁曰汝妻何以着非礼之服乎】请繐衰而环绖【繐音岁繐衰小功之缕而四升半之衰环绖吊服之绖时妇人好轻细而多服此者衍既不知礼之本子栁亦以为然使其妻为舅服之。疏曰知繐衰小功之缕而四升半者约防服传文云环绖吊服之绖者约郑注周礼司服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又注杂记云环绖者一股所谓纒绖也纒而不樛】曰昔者吾防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防如字末莫曷反衍答子栁也姑姊妹在室齐衰与妇为舅姑同末无也言无禁我欲其言行】退使其妻繐衰而环绖【妇以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衰吊服之绖服其舅非疏曰退子栁退也妻子栁妻也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衰据防服谓繐衰也吊服之绖谓环绖也。檀弓】丈夫为别人后嗣的,他的妻子为公婆服大功【详见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条】有从轻而重的,公子的妻子为皇姑服丧【详见防服义。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丈夫的兄弟的儿子【男女皆是。疏曰:檀弓云: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进同已子,故二母为之,亦如己子,服期也。云男女皆是者,据女在室与出嫁,与二母相为服同,期与大功,故子中兼男女,但以义服情轻,同妇事舅姑,故次在下也】

传曰:“为什么服期年之丧呢?是回报【疏曰:回报的,二母与子本是路人,为配合二父而有母,名为之服期,所以二母回报儿子还服期。如果这样,上世叔之下不言回报,至此言之的,工父本是父之一体,又引同己子,不得言回报,至此本疏,所以言回报。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公妾大夫之妾为其子服丧【疏曰:二妾为其子,应降而不降,重出此文,所以排在后面】传曰:为什么服期年之丧呢?妾不能体现君主的意志,为其子得以遂愿【此言二妾不得从于女君,尊降其子也。女君与君一体,唯为长子三年,其余以尊降之,与妾子同也。疏曰: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者,诸侯絶旁期为众子无服,大夫降一等为众子大功,其妻体君皆从夫而降之,至于二妾贱,皆不得体君,君不厌,所以自为其子得伸遂而服期也】

女子子为祖父母服丧【疏曰:章首己言为祖父母兼男女,彼女据成人之女,此言女子子,谓十五许嫁者,以重出其文,所以排在这里】

传曰:“为什么服期年之丧?不敢降等对待祖父母【经似

在室,传似已嫁,明虽有出道,犹不降。疏曰:祖父母正期也,已嫁之女可降旁亲,祖父母正期,故不敢降也。经直云「女子子无嫁」文,故似在室】

译女子在娘家时,礼文似乎是指已出嫁的女子,虽然明经中有降低丧服等级的规定,但依然不降低。疏解释说:祖父母是正期之亲,已出嫁的女儿可以降服旁系亲属,但祖父母是正期之亲,所以不敢降服。经文直接说“女子子无嫁”的文字,所以似乎是指在室之女。

【传言不敢,则是虽嫁而不敢降祖。故似已嫁,经传互言之,欲见在室、出嫁同不降也】

大夫之子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姑姊妹、女子子无主者,为大夫命妇者,唯子不报【命者加爵服之名,自士至上公凡九等。君命其夫,则后夫人亦命其妻矣。此所为者凡六命夫、六命妇。】疏曰:此言大夫之子为此六命夫、六命妇服期不降之事。其中虽有子女重出其文,其余并是应降而不降,故次在女子为祖下。但大夫尊降旁亲一等,此男女皆合降至大功,为作大夫与己尊同,故不降还服期。若姑姊妹女子子,若出嫁大功适士,又降至小功。今嫁大夫虽降至大功,为无祭主哀怜之,不忍降还服期也。注云:命爵九等者,大宗伯及典命文。六命夫谓世父一也,叔父二也,子三也,昆四也,弟五也,昆弟之子六也。六命妇者,世母一也,叔母二也,姑三也,姊四也,妹五也,女子子六也】

传曰:大夫者,其男子之为大夫者也;命妇者,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也。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者也。何以言“唯子不报”也?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期,故言不报也。言其余皆报也。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大夫曷为不降命妇也?夫尊于朝,妻贵于室矣【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谓姑姊妹女子子也。其有祭主者,如众人。唯子不报,男女同不报尔。传以为主谓女子子,似失之矣。大夫曷为不降命妇?据大夫于姑姊妹女子子,既以出降大功,其适士者,又以尊降在小功也。夫尊于朝,与已同;妻贵于室,从夫爵也。疏曰:注云“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谓姑姊妹女子子者”,经六命妇中有世母、叔母,故郑辨之,以其世母、叔母无主、有主皆为之期,故知惟据此四人而言。其有祭主者,自为大功矣。云“唯子不报,男女同不报者”,以其男女俱为父母三年,父母唯为长子斩,其余降,何得言报?故知子中兼男女。传唯女子子失之矣。案《曲礼》云:“四十强而仕,五十艾服官政为大夫。”何得大夫子又为大夫?又何得为弟之子为大夫者?五十命为大夫,自是常法。大夫之子有徳行茂盛者,岂待五十乃命之乎?是以殇小功有大夫为其昆弟之长殇。大夫既为兄弟殇,明是幼为大夫,举此一隅,不得以常法相难也】

大夫为祖父母适孙为士者【疏曰:祖与孙为士卑,故次在此也】

传曰:「何以期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与适也【不敢降其祖与适,则可降其旁亲也】

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疏曰:以出嫁为其父母,亦重出其文,故次在此。云公谓五等诸侯皆有八妾,士谓一妻一妾,中间犹有孤,犹有卿大夫妾,不言之者,举其极尊卑,其中有妾为父母可知】传曰:何以期也?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然则女君有以尊降其父母者与?春秋之义,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是言子尊不加于父母,此传似误矣。礼,妾从女君而服其党服,是嫌不自服其父母,故以明之。疏曰:问者以公子为君,厌为己母,不在五服,又为己母党无服。公妾既不得体君,君不厌,故妾为父母得伸遂而服期也。郑欲破传义,故据传云: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然则女君体君者,有以尊降其父母者与?与犹不正执之辞也。云春秋之义者,桓九年传文云:礼妾从其女君而服其党者,杂记文也。郑既以传为误,故自解之:一则以女君不可降其父母,二则经文兼有卿大夫、士,何得专据公子以决父母乎?是以传为误也】

  右齐衰不杖期

疏:“衰裳齐,牡麻绖无受者【无受者,服是服而除,不以轻服受之,不着月数者,天子诸侯▯异月也。小记曰:“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疏曰:此齐衰三月章,以其义服日月又少,故在不杖章下。此及下传大功皆不言冠带者,以其轻故略之。至正大功言冠,见其正,犹不言带;缌麻又直言“缌麻”,余又略之。礼记云:“齐衰居垩室者”,据期故,谯周亦云:“齐衰三月不居垩室。”注云:“不以轻服受之者,凡变除

译传言不敢,则是虽嫁而不敢降祖。故似已嫁,经传互言之,欲见在室、出嫁同不降也。

大夫之子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姑姊妹、女子子无主者,为大夫命妇者,唯子不报【命者加爵服之名,自士至上公凡九等。君命其夫,则后夫人亦命其妻矣。此所为者凡六命夫、六命妇。】疏曰:此言大夫之子为此六命夫、六命妇服期不降之事。其中虽有子女重出其文,其余并是应降而不降,故次在女子为祖下。但大夫尊降旁亲一等,此男女皆合降至大功,为作大夫与己尊同,故不降还服期。若姑姊妹女子子,若出嫁大功适士,又降至小功。今嫁大夫虽降至大功,为无祭主哀怜之,不忍降还服期也。注云:命爵九等者,大宗伯及典命文。六命夫谓世父一也,叔父二也,子三也,昆四也,弟五也,昆弟之子六也。六命妇者,世母一也,叔母二也,姑三也,姊四也,妹五也,女子子六也。

传曰:大夫者,其男子之为大夫者也;命妇者,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也。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者也。何以言“唯子不报”也?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期,故言不报也。言其余皆报也。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大夫曷为不降命妇也?夫尊于朝,妻贵于室矣【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谓姑姊妹女子子也。其有祭主者,如众人。唯子不报,男女同不报尔。传以为主谓女子子,似失之矣。大夫曷为不降命妇?据大夫于姑姊妹女子子,既以出降大功,其适士者,又以尊降在小功也。夫尊于朝,与已同;妻贵于室,从夫爵也。疏曰:注云“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谓姑姊妹女子子者”,经六命妇中有世母、叔母,故郑辨之,以其世母、叔母无主、有主皆为之期,故知惟据此四人而言。其有祭主者,自为大功矣。云“唯子不报,男女同不报者”,以其男女俱为父母三年,父母唯为长子斩,其余降,何得言报?故知子中兼男女。传唯女子子失之矣。案《曲礼》云:“四十强而仕,五十艾服官政为大夫。”何得大夫子又为大夫?又何得为弟之子为大夫者?五十命为大夫,自是常法。大夫之子有徳行茂盛者,岂待五十乃命之乎?是以殇小功有大夫为其昆弟之长殇。大夫既为兄弟殇,明是幼为大夫,举此一隅,不得以常法相难也】

大夫为祖父母适孙为士者【疏曰:祖与孙为士卑,故次在此也】

传曰:「何以期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与适也【不敢降其祖与适,则可降其旁亲也】

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疏曰:以出嫁为其父母,亦重出其文,故次在此。云公谓五等诸侯皆有八妾,士谓一妻一妾,中间犹有孤,犹有卿大夫妾,不言之者,举其极尊卑,其中有妾为父母可知】传曰:何以期也?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然则女君有以尊降其父母者与?春秋之义,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是言子尊不加于父母,此传似误矣。礼,妾从女君而服其党服,是嫌不自服其父母,故以明之。疏曰:问者以公子为君,厌为己母,不在五服,又为己母党无服。公妾既不得体君,君不厌,故妾为父母得伸遂而服期也。郑欲破传义,故据传云: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然则女君体君者,有以尊降其父母者与?与犹不正执之辞也。云春秋之义者,桓九年传文云:礼妾从其女君而服其党者,杂记文也。郑既以传为误,故自解之:一则以女君不可降其父母,二则经文兼有卿大夫、士,何得专据公子以决父母乎?是以传为误也】

右齐衰不杖期

疏:“衰裳齐,牡麻绖无受者【无受者,服是服而除,不以轻服受之,不着月数者,天子诸侯〇异月也。小记曰:“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疏曰:此齐衰三月章,以其义服日月又少,故在不杖章下。此及下传大功皆不言冠带者,以其轻故略之。至正大功言冠,见其正,犹不言带;缌麻又直言“缌麻”,余又略之。礼记云:“齐衰居垩室者”,据期故,谯周亦云:“齐衰三月不居垩室。”注云:“不以轻服受之者,凡变除

皆因▯、练、祥乃行此服,至▯即除,无变服之理也。”天子诸侯▯异月者,此章以三月为主,经中有寄公为所寓,又有旧君兼天子诸侯,又有庶人为国君。郑云:“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天子七月▯,诸侯五月▯,为之齐衰者皆三月,蔵其服至▯更服之,▯后乃除,是以不得言少以包多,亦不得言多以包少也】

译都因为要等到丧期结束、练祭、祥祭之后才穿这种丧服,到了丧期结束就脱去,没有更换丧服的道理。”天子与诸侯丧期结束月份不同的,这一章以三个月为主,经文中还有寄居的诸侯为所寄居的国家服丧,又有旧君兼为天子与诸侯服丧,还有庶人为国君服丧。郑玄说:“天子王畿内的百姓为天子服丧也与此相同。”天子丧期七月,诸侯丧期五月,为之服齐衰的都为三个月,收藏其丧服直到丧期结束再更换丧服,丧期结束后才脱去,因此不能说少的包含多的,也不能说多的包含少的】

记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虽尊卑异于恩有可同也】。疏曰:齐衰为尊,大功为卑,然大功以上同名重服,故大功与齐衰三月可同绳屦。谓以麻绳为屦,虽尊卑则异,于恩有可同者也。《小记】

寄公为所寓【寓音遇寓亦寄也】为所寄之国君服疏曰此章论义服故以疏者为首】传曰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何以为所寓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诸侯五月而▯而服齐衰三月者三月而蔵其服至▯又更服之既▯而除之疏曰失地之君者谓若诗式防黎侯寓于卫是失地之君为卫侯服齐衰三月蔵其服至▯更服▯讫乃除也云言与民同也者以客在主国得主君之恩故报主君与民同则民亦服之三月蔵其服至▯又反服之既▯讫乃除也】

  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妇人女子子在室及嫁归宗者也宗子继别之后百世不迁所谓大宗也 疏曰此与大宗同宗亲如寄公为所寓故次在此谓与大宗别髙祖之人皆三月也言丈夫妇人者谓同宗男子女子皆为大宗子并母妻齐衰三月案斩章女子子在室及女反在父室者又不杖章中归宗妇人为当家小宗亲者期为大宗疏者三月也】

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疏曰:祖谓别子为祖,百世不迁之祖,当祭之日,同宗皆来陪位及助祭,故云尊祖也。云尊祖故敬宗者,是百世不迁之宗,大宗者尊之统,故同宗敬之,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者,谓宗子父已卒,宗子主其祭,《王制》云:「八十齐衰之事不与,则母七十亦不与。」今宗子母在未年七十,母自与祭,母死,宗人为之服。宗子母七十已上,则宗子妻得与祭,宗人乃为宗子妻服也。必为宗子母妻服者,以宗子燕食族人于堂,其母妻亦燕食族人之妇于房,皆序以昭穆,故族人为之服也】记: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亲则月算,如邦人【言孤有不孤者,不孤则族人不为殇服服之也。不孤谓父有废疾,若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者也。孤为殇,长殇中殇大功衰,下殇小功衰,皆如殇服而三月,谓与宗子絶属者也。亲谓在五属之内,算数也。月数如邦人者,与宗子有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期,长殇大功衰九月,中殇大功衰七月,下殇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大功衰五月,下殇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絶属者同。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絶属者同。疏曰:云孤为殇者,谓无父未冠而死者。云大功衰小功衰者,以其成人齐衰故,长殇中殇皆在大功衰】

【下殇在小功衰也。云皆三月者,以其衰虽降月,本三月法,一时不可更服,故还依本三月也。云亲则月算如邦人者,上三月者,是絶属者;若在五属之内亲者,月数当依本亲为限,如邦人也。云不孤则族人不为殇服服之也者,以父在,犹如周之道,有适子无适孙;以其父在为适子,则不为适孙,服同于庶孙,明此本无服,亦不为之服殇也。不孤谓父有废疾,若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者,与宗子有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期者,谓宗子亲昆弟、姑姊妹、在室之等皆是也。自大功亲己下尽小功亲以上,成人月数虽依本服,而皆服齐衰者,以其絶属者犹齐衰三月,明亲者无问大功、小功、缌麻,皆齐衰者也。既皆齐衰,故三月;既▯受服,乃始受以大功、小功衰也。至于小功亲已下殇,与絶属者同者,以其成人小功五月,殇即入三月,是以与絶属者同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故与絶属者同也。云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絶属者同者,以其絶属者为宗子齐衰三月,缌麻亲亦三月,是以成人及殇死皆与絶属者同也。本经记】

为旧君,君之母妻【疏曰:旧君,旧防恩深,以对于父,今虽退归田野,不忘旧徳,故次在宗子之下也。但为旧君有二,一则致仕,二则待放未去,此则致仕者也】

传曰:「为旧君者,孰谓也?仕焉而已者也。何以

译记载:齐衰三月与大功相同的,穿绳屦【虽然尊卑不同,但在恩情上可以有相同之处】。疏说:齐衰属于尊,大功属于卑,然而大功以上都称为重服,所以大功与齐衰三月可以同穿绳屦。所谓用麻绳做鞋,虽然尊卑有别,但在恩情上可以有相同之处。《小记》

寄公为所寓【“寓”音遇,“寓”也就是“寄”】为所寄居的国家国君服丧。疏说:这一章论述义服,所以以疏远的亲属为首。传曰:寄公是指什么人?是失去封地的国君。为什么为所寄居的国家国君服齐衰三月?是说与百姓相同【诸侯五月而〇而服齐衰三月者,三月而藏其服,至〇又更服之,既〇而除之。疏说:失去封地的国君,是指像《诗经·式微》中黎侯寄居在卫国那样,是失去封地的国君为卫侯服齐衰三月,藏起丧服,至〇再穿丧服,〇完毕才除服。说“与百姓相同”,是因为客人在主人国家,得到主人国君的恩惠,所以报答主人国君与百姓相同,那么百姓也为他服丧三月,藏起丧服,至〇又反穿丧服,既〇完毕才除服】

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的母亲和妻子【妇人、女子,指在室的女儿以及出嫁后归宗的人。宗子,是继别之后百世不迁,所谓的大宗。疏说:这与大宗同宗的亲属,如同寄公为所寓,所以排在后面。指与大宗别高祖的人,都服三月。说丈夫、妇人,是指同宗的男子女子都为大宗子以及母亲、妻子服齐衰三月。案斩衰章中,女子子在室及女反在父室者,又不杖章中,归宗妇人为当家小宗亲者服期,为大宗疏远者服三月】

传曰:为什么服齐衰三月?是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尊崇祖先的意义。宗子的母亲在世,就不为宗子的妻子服丧【疏说:祖,指别子为祖,百世不迁的祖,当祭祀之日,同宗都来陪位及助祭,所以说尊崇祖先。说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是指百世不迁的宗,大宗是尊之统,所以同宗敬重他,是尊崇祖先的意义。宗子的母亲在世就不为宗子的妻子服丧,是指宗子的父亲已死,宗子主持祭祀,《王制》说:“八十岁齐衰之事不参与,那么母亲七十岁也不参与。”现在宗子母亲在世,未到七十岁,母亲自己参与祭祀,母亲死,宗人为她服丧。宗子母亲七十岁以上,那么宗子妻子得以参与祭祀,宗人才为宗子妻子服丧。必须为宗子母亲、妻子服丧,是因为宗子在堂燕食族人,他的母亲、妻子也在房燕食族人的妇女,都按昭穆排序,所以族人为她们服丧】

记载: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都服三月。亲近的则按月计算,如同邦人【说孤有不孤的情况,不孤则族人不为殇服丧。不孤是指父亲有废疾,或者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的人。孤为殇,长殇、中殇服大功衰,下殇服小功衰,都如同殇服而服三月,是指与宗子绝属的人。亲,指在五属之内,计算月数。月数如同邦人,是指与宗子有期亲的人,成人服齐衰期,长殇服大功衰九月,中殇服大功衰七月,下殇服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亲的人,成人服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服大功衰五月,下殇服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亲的人,成人服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绝属者同。有缌麻亲的人,成人及殇都与绝属者同。疏说:说孤为殇,是指无父未冠而死的人。说大功衰、小功衰,是因为成人服齐衰,所以长殇、中殇都在大功衰】

【下殇在小功衰。说都服三月,是因为丧服虽然降月,本三月法,一时不可更服,所以还依本三月。说亲则月算如邦人,上面三月,是绝属者;如果在五属之内亲近者,月数当依本亲为限,如同邦人。说不孤则族人不为殇服丧,是因为父在,犹如周之道,有适子无适孙;因为父在为适子,就不为适孙,服同于庶孙,明白这本无服,也不为之服殇。不孤是指父有废疾,或者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的人,与宗子有期亲的人,成人服齐衰期,是指宗子亲昆弟、姑姊妹、在室之等皆是。自大功亲以下尽小功亲以上,成人月数虽依本服,而都服齐衰,是因为绝属者犹齐衰三月,明白亲近者无论大功、小功、缌麻,都服齐衰。既然都服齐衰,所以三月;既〇受服,才始受以大功、小功衰。至于小功亲以下殇,与绝属者同,是因为成人小功五月,殇即入三月,所以与绝属者同大功衰、小功衰都三月,故与绝属者同。说有缌麻亲的人,成人及殇都与绝属者同,是因为绝属者为宗子齐衰三月,缌麻亲亦三月,所以成人及殇死都与绝属者同。本经记】

为旧君,君的母亲和妻子【疏说:旧君,旧恩深,以对于父,现在虽然退归田野,不忘旧德,所以排在宗子之下。但为旧君有二,一是致仕,二是待放未去,这是致仕的人】

传曰:“为旧君,是指什么人?是曾经在那里做官的人。为什么

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君之母妻则小君也【仕焉而已者,谓老若有废疾而致仕者也。为小君服者,恩深于民。疏曰:此经上下臣为旧君有二,故发问云「仕焉而已者」。传意以下为旧君,是待放之臣,以此为致仕之臣也。云「何以服齐衰三月者」,怪其旧服斩衰,今服三月也。「言与民同也者」,以本义合今义已断,故抑之使与民同也。下文庶人为国君无小君,是恩浅;此为小君,是恩深于民也】

译(为旧君之妻服齐衰三个月,)这是说(其丧服等级)与百姓相同。国君的母亲和妻子就是小君【“仕焉而已者”,指的是年老或有残疾而退休的人。为小君服丧,是因为恩情比对待百姓更深。疏文说:这条经文上下两处提到臣子为旧君服丧,所以发问说“仕焉而已者”。传文的意思是,下面说的是为旧君服丧,那是等待放逐的臣子;这里说的是退休的臣子。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是奇怪于以前服斩衰,现在却服三个月。说“与百姓相同”,是因为原本的意义与现在的意义已经决断,所以压制它使其与百姓相同。下文说庶民为国君没有小君,是因为恩情浅;这里为小君服丧,是因为恩情比百姓深】

庶人为国君【不言民而言庶人。庶人或有在官者,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疏曰:云庶人在官者,谓府史胥徒,经言庶人兼在官者而言之。云天子畿内之民亦如之者,以其畿外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已下,其民皆服君三月,则畿内千里专属天子,亦如诸侯之境内也。斩衰君条,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此条通用,当互考】

大夫在外,其妻长子为旧国君【在外待放已去者疏曰:此大夫在外,不言为本君服与不服者,案杂记云: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以其尊卑不敌,若所仕敌,乃反服旧君服,则此大夫已去他国,不言服者,以其君尊卑不敌,不反服者也,是以直言其妻长子为旧国君】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妻言与民同也,长子言未去也【妻虽从夫而出,古者大夫不外娶,妇人归宗往来犹民也,《春秋》传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礼,君臣有合离之义,长子去可以无服疏曰:妻本从夫服君,今夫已絶,妻不合服而服之,长子本为君斩者,亦大夫之子,得行大夫礼,从父而服之,今父已絶于君,亦当不服矣,而皆服衰三月,故发问也。君臣有合离之义,谓谏诤而从,是有义则合,三谏不从,是无义则离,子既随父故去,可以无服矣】记: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其君尊卑异也,违犹去也,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为旧君服疏曰:去诸侯谓不便其君及辟仇也之往也已,若本是诸侯臣,如去往仕大夫,此是自尊适卑,若旧君死,则此臣不反服,谓今仕卑君不可反服于前之尊君也,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者,此谓本是大夫臣,今去仕诸侯,此是自卑适尊,若犹服卑君则为新君之耻也,故亦不反服旧君也杂记】仕而未有禄者,违而君薨,弗为服也【以其恩轻也,违去也疏曰:违去也,谓三谏不从以礼去者,若已有禄恩重者,虽放出仕他国,而所仕者敌,则犹反服,今此未得禄之臣,唯在朝时乃服,若放出他邦而故君薨,所仕虽敌,亦不反服也,以其本无禄恩轻故也檀弓】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之犯法】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宦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言记失礼所由也。善桓公不忘贤者之举,宦犹仕也。此仕于大夫,更升于公,与违大夫之诸侯同尔。礼不反服。】《杂记】

继父不同居者【尝同居今不同疏曰:此则期章云必尝同居然后为异居者也,但章皆有传,惟庶人为国君及此经文不传者,以其庶人已于寄公上下旧君,继父已于期章释讫,是以皆不言也】记异居则服齐衰三月,必尝同居然后为异居,未甞同居则不为异居【详见不杖期章继父同居条】有主后者为异居【同上】

曾祖父母【疏曰:曾髙本合小功,加至齐衰,故次继父之下。此经直云曽祖,不言髙祖。案下缌麻章,郑注云族祖父者,亦髙祖之孙,则髙祖有服明矣。是以此注亦兼曾髙而说也。不言者,见其同服故也】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正言小功者,服之数尽于五,则髙祖宜缌麻,曽祖宜小功也。据祖期,则曾祖宜大功,髙祖宜小功也。髙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则曾孙▯孙为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减其日月,恩杀也疏曰:服之数尽于五者,自斩至缌也。云则髙祖宜缌麻,曾祖宜小功也,据为父期而言。故三年问云至亲以期断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是本为父期,则为祖宜大功,曾祖宜小功,髙祖宜缌麻。为父加隆三年,则为祖宜期,曾祖宜大功,髙祖宜小功。云髙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此郑揔释传云小功者兄弟之服,其中含有髙曾二祖而言之也。又云则曾孙▯孙为之服同也者,曾祖中既兼有髙祖,是以云曾孙▯孙各为之齐衰三月也。既不以兄弟之服服至尊,故云重其衰麻,谓义服六升,衰九升,冠此尊尊者也。减五月为三月者,恩杀故也】为所后者之祖父母若子

译庶人为国君服丧【不说“民”而说“庶人”。庶人中有的可能在官府任职,天子王畿内的百姓服侍天子也是如此。疏曰:所谓庶人在官者,是指府、史、胥、徒等职,经文说庶人,是兼括在官者而言的。所谓天子王畿内的百姓也是如此,是因为王畿之外,上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以下,那里的百姓都为国君服丧三个月,那么王畿之内千里范围专属天子,也如同诸侯的境内一样。斩衰为君条中,外宗为国君夫人服丧,如同内宗一样。这条规定通用,应当互相考证】

大夫在外,他的妻子和长子为旧国君服丧【在外等待放逐或已经离去的人。疏曰:这里说大夫在外,不说他是否为本国国君服丧,是依据《杂记》所说:离开诸侯去侍奉大夫,不返回为旧君服丧;离开大夫去侍奉诸侯,也不返回为旧君服丧,因为尊卑不相等。如果所侍奉的新君地位与旧君相当,才返回为旧君服丧。那么这位大夫已经离开他国,不说他服丧,是因为国君尊卑不相等,不返回服丧。所以直接说他的妻子和长子为旧国君服丧】传曰:为什么要服齐衰三个月呢?妻子是说她与百姓相同,长子是说他没有离开【妻子虽然跟随丈夫离开,但古代大夫不在外娶妻,妇人回娘家往来还如同百姓一样,《春秋》传曰:大夫越过国境迎接新娘是不合礼的。君臣之间有结合与分离的道义,长子离开后可以不服丧。疏曰:妻子原本跟随丈夫为国君服丧,现在丈夫已经断绝关系,妻子本不该服丧却服了;长子原本为国君服斩衰,也是大夫的儿子,可以行大夫之礼,跟随父亲服丧,现在父亲已经与国君断绝关系,也应当不服丧了。然而他们都服齐衰三个月,所以提出疑问。君臣之间有结合与分离的道义,指劝谏听从则结合,是有道义就结合;三次劝谏不听则分离,是无道义就分离。儿子既然跟随父亲离开,可以不服丧】记:离开诸侯去侍奉大夫,不返回为旧君服丧;离开大夫去侍奉诸侯,不返回为旧君服丧【因为国君尊卑不同。违,就是离开。离开诸侯去侍奉诸侯,离开大夫去侍奉大夫,才能为旧君服丧。疏曰:离开诸侯,是指不便侍奉其君或避仇而离开,已经罢了。如果原本是诸侯的臣子,如离开去侍奉大夫,这是从尊位到卑位,如果旧君去世,这位臣子不返回服丧,是说现在侍奉卑位的君,不可以返回为以前的尊位君服丧。离开大夫去侍奉诸侯不返回服丧,这是指原本是大夫的臣子,现在离开去侍奉诸侯,这是从卑位到尊位,如果还为卑位的旧君服丧,就是新君的耻辱,所以也不返回为旧君服丧。《杂记》】

做官但还没有俸禄的人,离开后国君去世,不为他服丧【因为恩情轻。违,就是离开。疏曰:违,就是离开,指三次劝谏不听按礼离开的人。如果已经有俸禄恩情重的人,虽然被放逐去侍奉他国,而所侍奉的地位相当,则仍然返回服丧。现在这位没有俸禄的臣子,只有在朝时服丧,如果被放逐到他国而故君去世,所侍奉的虽然地位相当,也不返回服丧,因为本来没有俸禄恩情轻的缘故。《檀弓》】

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抓了两个人,上面把他们作为公室的臣子,说:他们所交往的坏人也可以成为好人【说这些人是可以的,只是处在坏人之中使他们犯法】管仲死后,桓公让他们为管仲服丧,在大夫家做官的人为大夫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因为有国君的命令罢了【说记载失礼的原因。称赞桓公不忘贤者的举荐,宦,就是仕。这是在仕于大夫,又升为公室臣子,与离开大夫去侍奉诸侯相同。礼制上不返回服丧。《杂记》】

继父不同居的【曾经同居现在不同居。疏曰:这就是期章所说的一定曾经同居然后才为异居者服丧,但章都有传,只有庶人为国君及此经文没有传,因为庶人已经在寄公上下旧君中解释过,继父已经在期章中解释完毕,所以都不说了】记:异居则服齐衰三个月,一定曾经同居然后才为异居,未曾同居则不为异居【详见不杖期章继父同居条】有主后者为异居【同上】

曾祖父母【疏曰:曾祖、高祖本应服小功,加至齐衰,所以排在继父之下。此经只说曾祖,不说高祖。案下缌麻章,郑注说族祖父,也是高祖的孙子,那么高祖有服丧是明确的。所以此注也兼说曾祖、高祖。不说的原因,是看到他们服丧相同】传曰:为什么要服齐衰三个月呢?小功,是兄弟的服丧,不敢用兄弟的服丧来服至尊【正说小功,是因为服丧的等级尽于五等,那么高祖宜服缌麻,曾祖宜服小功。根据祖父服期,那么曾祖宜服大功,高祖宜服小功。高祖、曾祖都有小功的差别,那么曾孙、玄孙为他们服丧相同。加重其衰麻,是尊尊;减少其日月,是恩杀。疏曰:服丧的等级尽于五等,是从斩衰到缌麻。说那么高祖宜服缌麻,曾祖宜服小功,是根据为父服期而言。所以三年问说至亲以期为断,然而为什么三年呢?回答说加隆罢了。是本为父服期,那么为祖宜服大功,曾祖宜服小功,高祖宜服缌麻。为父加隆三年,那么为祖宜服期,曾祖宜服大功,高祖宜服小功。说高祖、曾祖都有小功的差别,这是郑总释传所说小功是兄弟的服丧,其中含有高、曾二祖而言。又说那么曾孙、玄孙为他们服丧相同,曾祖中既兼有高祖,所以说曾孙、玄孙各为他们服齐衰三个月。既不用兄弟的服丧服至尊,所以说加重其衰麻,谓义服六升,衰九升,冠此尊尊者也。减少五月为三月,是恩杀的缘故】为所后者之祖父母若子

【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条】

译【详见《斩衰》篇中“为人后者”这一条目】

大夫为宗子【疏曰:大夫尊降旁亲皆一等,尊祖故敬宗,是以大夫虽尊不降宗子,宗子既不降,母妻不降可知】

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

旧君【大夫待放未去者,疏曰:旧君以重出,故次在此也】

传曰:「大夫为旧君,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去君,归其宗庙,故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何大夫之谓乎?言其以道去君,而犹未絶也【以道去君,为三谏不从,待放于郊,未絶者,言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妻子自若,民也。疏曰:三谏不从,在境待放,得环则还得玦则去,如此者谓之以道去君。有罪放逐,为非道去君。大夫去君归其宗庙,犹为旧君服;若君不使归其宗庙,是得玦而去,则不服矣。妻子自若民也者,此郑还约上大夫在外,其妻长子为旧国君也。不言士者,此主为待放未絶。大夫有此法,士虽有三谏不从,出国之时,案《曲礼》:逾竟素服,乗髦马,不蚤鬋,不御妇人,三月而后即向他国,无待放之法,是出国即不服旧君矣。是以此旧君唯有大夫也。不言公卿及孤者,《诗》云:「三事大夫」,则三公亦号大夫矣】

  曾祖父母为士者如众人

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也【疏曰:经不言大夫,传为大夫解之者,以其言曾祖为士者,故知对大夫为之服】

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曾祖父母【疏曰:此亦重出,故次在男子曾孙下也。但未嫁者同于前为曽祖父母,今并言者,女子子有嫁逆降之理,故因已嫁并言未嫁】

传曰:「嫁者,其嫁于大夫者也;未嫁者,其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服齐衰三月?不敢降其祖也【注曰:言嫁于大夫者,明虽尊犹不降也。成人谓年二十已笄醴者也。此着不降,明有所降。」疏曰:虽尊犹不降,则适士者不降可知也。云成人谓年二十已笄醴者,二十已笄以醴礼之,若十五许嫁亦笄为成人,但郑据二十笄者而言之。案上章为祖父母,又女子子为祖父母,传不言不敢降,至此乃言者,谓曽祖轻尚不降,况祖父母重者不降可知,是举轻以见重也。云此着不降,明有所降者,案大功章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世叔父母,如此类是有所降也。妾为女君之党服,见不杖期章,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条】

  右齐衰三月

大功布衰裳牡麻绖无受者【大功布者其锻治之功麤沽之疏曰:章次此者以其本服齐衰期为殇死降在大功故在正大功之上义齐衰之下也。不云月数者,下文有缨绖无缨绖,言七月九月,彼已见月,故于此略之。云无受者,不以轻服受之。云大功布者,其锻治之功麤沽之者,斩衰皆不言布与功,以其哀痛极,未可言布体与大功至此轻,可以见之。斩衰章传云:冠六升不加灰,则此七升言锻治可以加灰矣,但麤沽而已。言大功者,用功麤大故沽疎,其言小者,对大功是用功细小】

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殇者,男女未冠、笄而死,可殇者,女子子许嫁不为殇也。疏曰:子女子子在章首者,以其父母于子哀痛情深,故在前;兄弟之子亦同此而不别言者,兄弟之子犹子,故不言。且中殇或从上,或从下,是则殇有三等,制服唯有二等者,欲使大功下殇有服故也。盖若三等,则大功下殇无服矣。圣人一之意然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未成人也。何以无受也?防成人者,其文缛;防未成人者,其文不缛。故殇之绖不樛垂,盖未成人也。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歳为下殇,不满八歳以下为无服之殇。无服之殇,以日易月。以日易月之殇,殇而无服。故子生三月,父名之;死则哭之。未名则不哭也【缛音辱,樛居蚪反。缛犹数也。其文数者,谓变除之节也。不樛垂者,不绞其带之垂者。杂记曰:「大功以上散垂。」以日易月,谓生一月者哭之一日也。殇而无服者,哭之而已。为昆弟之子、女子子亦如之。凡言子者,可以兼男女。又云「女子子」者,殊之以子,关适庶也。数音朔,散悉但反。疏曰:「成人皆期,以其未成人故,

译大夫为宗子服丧【疏曰:大夫因地位尊贵,对旁系亲属的服丧等级皆降低一等;但因尊崇祖先故敬重宗子,所以大夫虽尊贵却不降低对宗子的服丧等级;宗子既不被降低,那么母亲和妻子不被降低也就可想而知了】

传文说:“为什么为宗子服齐衰三月呢?因为大夫不敢降低对宗子的服丧等级。”

旧君【指大夫被君主放逐但尚未离开的人,疏曰:旧君这一条目因重复出现,所以排列在此处】

传文说:“大夫为旧君,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大夫离开君主,回归自己的宗庙,所以为旧君服齐衰三月。这是说与平民相同。这里说的是哪类大夫呢?说的是那些因坚持正道而离开君主,但关系尚未断绝的大夫【因坚持正道而离开君主,是指三次劝谏君主不被采纳,在郊外等待放逐,关系未断绝,是指爵位俸禄仍在朝廷有列,出入国家仍有诏令,妻子儿女生活如常,如同平民。疏曰:三次劝谏不被采纳,在国境等待放逐,得到玉环则返回,得到玉玦则离去,这样的人称为因正道离开君主。因犯罪被放逐,是因非正道离开君主。大夫离开君主回归宗庙,仍为旧君服丧;如果君主不让他回归宗庙,这是得到玉玦而离去,则不服丧了。妻子儿女生活如常如同平民,这是郑玄解释上文大夫在外,其妻和长子为旧国君主服丧。不提及士,是因为这里主要针对等待放逐且关系未断绝的情况。大夫有此规定,士虽然也有三次劝谏不被采纳的情况,但在出国之时,按照《曲礼》:越过国境穿素服,驾劣马,不修剪指甲头发,不亲近妇人,三个月后才前往他国,没有等待放逐的规定,因此出国即不再为旧君服丧。所以这里旧君只有大夫。不提及公卿及孤,因为《诗经》说:“三事大夫”,那么三公也被称为大夫了】

曾祖父母是士的,服丧如同一般人

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因为大夫不敢降低对祖先的服丧等级【疏曰:经文没有说大夫,传文为大夫解释,是因为文中说曾祖父母是士的,所以知道是为大夫服丧】

已出嫁和未出嫁的女儿为曾祖父母服丧【疏曰:这也因重复出现,所以排列在男子曾孙之后。但未出嫁者与前面为曾祖父母服丧相同,现在一并提及,是因为女儿有出嫁后服丧等级降低的道理,所以趁已出嫁一并提及未出嫁】

传文说:“已出嫁的,是指嫁给大夫的人;未出嫁的,是指已成年但未出嫁的人。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因为不敢降低对祖先的服丧等级【注曰:说嫁给大夫的人,表明即使地位尊贵也不降低服丧等级。成年是指年满二十已行笄礼并饮醴酒的人。这里明确说不降低,表明有所降低的情况。疏曰:即使尊贵也不降低,那么嫁给士的人不降低也就可想而知了。说成年是指年满二十已行笄礼并饮醴酒的人,二十岁已行笄礼并以醴酒礼之,如果十五岁许嫁也行笄礼为成年,但郑玄是根据二十岁行笄礼的人而言的。查看上一章为祖父母服丧,以及女儿为祖父母服丧,传文没说“不敢降低”,到这里才说,意思是曾祖父母关系较轻尚且不降低,何况祖父母关系较重不降低也就可想而知,这是举轻以见重。说这里明确说不降低,表明有所降低的情况,查看大功章女儿已出嫁和未出嫁的为世叔父母服丧,这类就是有所降低的情况。妾为女君亲属服丧,见不杖期章,女儿出嫁后为其父母服丧条】

右齐衰三月

大功布做的衰衣和裳,牡麻做的绖带,没有受服者【大功布是指其锻治工艺粗糙疏松,疏曰:这一章排列在此,是因为本服齐衰期为殇死降在大功,所以在正大功之上、义齐衰之下。不说月数,是因为下文有缨绖无缨绖,说七月九月,那里已见月数,所以这里省略。说无受服者,是指不以轻服受之。说大功布,其锻治工艺粗糙疏松,斩衰都不说布与功,是因为哀痛极深,尚不可言布体与大功,到这里较轻,可以见之。斩衰章传文说:冠六升不加灰,那么这里七升说锻治可以加灰了,但只是粗糙疏松而已。说大功,是因为用功粗糙大故疏松,说小功,是相对于大功而言用功细小】

子女、孙子的长殇、中殇【殇是指男女未冠、笄而死,可称殇的,女子子许嫁不称殇。疏曰:子女、孙子在章首,是因为父母对子女哀痛情深,所以在前;兄弟之子也同此而不另说,是因为兄弟之子如同孙子,所以不说。且中殇或从上,或从下,那么殇有三等,制服只有二等,是为了使大功下殇有服。如果三等,则大功下殇无服了。圣人一的意思就是这样】

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呢?因为未成人。为什么无受服呢?因为成人者,其礼仪繁复;未成人者,其礼仪不繁复。所以殇的绖带不绞垂,大概是因为未成人。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为无服之殇。无服之殇,以日易月。以日易月的殇,殇而无服。所以子生三月,父名之;死则哭之。未名则不哭也【缛音辱,樛居蚪反。缛犹数也。其文数者,谓变除之节也。不樛垂者,不绞其带之垂者。杂记曰:“大功以上散垂。”以日易月,谓生一月者哭之一日也。殇而无服者,哭之而已。为昆弟之子、女子子亦如之。凡言子者,可以兼男女。又云“女子子”者,殊之以子,关适庶也。数音朔,散悉但反。疏曰:“成人皆期,以其未成人故,

降至大功。其成人至▯后,皆以轻服受之。今防未成人,即无受。三等殇皆以四年为差,取法四时谷物变易故也。又以八歳以上为有服,七歳以下为无服者。案《家语·本命》云:「男子八月生齿,八歳龀齿。」故八歳以上为有服之殇也。传必以三月造名始哭之者,以其三月一时,天气变有所识,盻人所加怜,故据名为限也。云未名则不哭也者,不以日易月而哭,初死亦当有哭而已。注云「变除之节」者,成人之防,既卒哭以轻服受之,男子除于首,妇人除于带是也。今于殇则无此变除之节,数月满则除之。又云「不樛垂者,不绞带之垂」。凡防至小敛,皆服未成服之麻麻绖、麻带。大功以上散带之垂,至成服乃绞之。小功已下初而绞之。今殇大功亦于小敛服麻散垂,至成服后亦散不绞,与成人典也。以日易月,谓生一月者哭之一日也。若至七歳,歳有十二月,则八十四日。哭此则惟据父母于子,不关余亲。凡言子可以兼男女者,谓若期章云「子」,又云「昆弟之子」,是子中兼男女也。云「女子子」者,殊之以子,关适庶关通也。为子中通有长适,若成人为之斩衰。今殇死与众子同者,以殇不成人,如谷物未熟,故同殇大功也。别言子者,见斯义也。王肃、马融以为:日易月者,以哭之日易服之月。殇之期亲,则以旬有三日;哭缌麻之亲,则以三日为制。若然,哭缌麻三月,防与七歳同。又此传承父母子之下,而哭缌麻,孩子疎失之甚也。此章子夏传文,通言为殇之义,不专为子女子子而言也。今以其旧文在此,不敢辄易。凡传记言殇者,悉附于其下】记: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言成人也。妇人许嫁而笄,未许嫁与丈夫同小记】伯姬卒,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僖公九年《春秋公羊传》又文十六年子叔姬卒,传同】许嫁笄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许嫁于诸侯,尊同则】

译降到大功之服。那些成年的,到了卒哭之后,都穿着轻一等的丧服接受丧事。现在殇者未成年,就没有这种接受丧事的仪式。三等殇的丧期都以四年为递减的差等,这是取法于四季谷物变易的缘故。又把八岁以上定为有服,七岁以下定为无服。查考《家语·本命》说:“男子八个月长牙,八岁换牙。”所以八岁以上是有服的殇者。传文必定说三个月才取名开始哭,是因为三个月是一个时节,天气变化有所感知,婴儿开始能看人并得到人的怜爱,所以以取名为界限。说未取名就不哭,是指不按照“以日易月”的原则来哭,刚死的时候也应当有哭的。注解说“变除之节”,是指成人的丧礼,在卒哭之后穿着轻一等的丧服接受丧事,男子在首服上除服,妇人在腰带处除服,就是这种情形。现在对于殇者就没有这种变除的节次,几个月期满就直接除服。又说“不樛垂者,不绞带之垂”。凡是大功到小敛,都穿着未成服的粗麻绖、麻带。大功以上的丧服,带子散开下垂,等到成服时才绞紧。小功以下的丧服,一开始就绞紧。现在殇者的大功之服,也在小敛时穿着麻带散开下垂,到成服之后也散开不绞,这与成人的礼制不同。以日易月,是指出生一个月的人,哭一天。如果到七岁,一年有十二月,那就是八十四天。这种哭法只适用于父母对子女,不涉及其他亲属。凡是说“子”可以兼指男女的,是指像期章中说“子”,又说“昆弟之子”,这是子中兼指男女。说“女子子”,是用“子”来特别区分,关系到嫡庶是否通用的问题。作为子中,通有长子嫡子,如果是成人就为他们服斩衰。现在殇死与众子相同,是因为殇者不成丁,如同谷物未熟,所以同服殇的大功之服。特别提到“子”,是为了表明这个义理。王肃、马融认为:以日易月,是用哭的日子来代替服的月份。殇者的期亲,就用十三天;哭缌麻之亲,就用三天作为制度。如果这样,哭缌麻三月,殇者与七岁相同。又这篇传文承接在父母子之下,而提到哭缌麻,这是疏漏失当得很严重。这一章子夏传文,通论为殇的义理,不专门针对子女子而言。现在因为旧文在这里,不敢擅自更改。凡传记中说到殇的,都附在下面】记:男子行冠礼就不算殇,女子行笄礼就不算殇【这是说成人。女子许嫁就行笄礼,未许嫁的与男子相同,见小记】伯姬去世,她还没有出嫁,为什么称卒?因为她已经许嫁了。女子许嫁,取字并为之行笄礼,死了就按照成人的丧礼来治丧【僖公九年《春秋公羊传》又文十六年子叔姬卒,传文相同】许嫁后行笄礼并取字,死了就按照成人的丧礼来治丧【许嫁于诸侯,地位尊贵相同则】

【服大功九月,吉笄,以象为之,刻镂其首以为饰,成人着之《谷梁传】战于郎【郎,鲁近邑也,哀十一年,齐国书帅师伐我,是也】公叔禺人遇负杖入保者息【禺,音遇,又音务,遇见也,见走辟齐师将入保,罢倦加其杖项上,两手掖之休息者,保,县邑小城,禺人,昭公之子,《春秋传》曰:公叔务人疏曰:案《左氏传》云:务人即公为也,故云昭公子,此作禺人者,禺务声相近,声转字异也】曰:「使之虽病也【谓时繇役】任之虽重也【谓时赋税】君子不能为谋也,士弗能死也,不可【君子谓卿大夫也,鲁政既恶,复无谋臣,士又不能死难,禺人耻之】我则既言矣【欲敌齐师,践其言】与其邻重汪踦往,皆死焉【重,依注音童,汪,乌黄反,踦,鱼绮反奔敌死齐防,邻,邻里也,重皆当为童,童未冠者之称,姓汪,名踦,《春秋传》曰:童汪踦】鲁人欲勿殇童汪踦【见其死君事,有士行,欲以成人之防治之,言鲁人者死君事国,为▯敛】问于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善之《疏曰言其可不为殇也檀弓】

  叔父之长殇中殇

  姑姊妹之长殇中殇

  昆弟之长殇中殇

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适孙之长殇中殇

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之长殇,中殇。

公为适子之长殇中殇,大夫为适子之长殇中殇【公君也,诸侯大夫不降适殇者重适也,天子亦如之疏曰:自叔父至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长殇中殇,皆是成人齐衰,期长殇中殇,殇降一等在大功,故于此揔见之,又皆尊卑为前后次第作文也。云公为适子,大夫为适子,皆是正统成人斩衰,今为殇死不得着代,故入大功,特言适子者,天子诸侯于庶子则絶而无服,大夫于庶子降一等,故于此不言,唯言适子也。若然,二适在下者亦为重出其文故也。注云:公君也者,直言公,恐是公士之公及三公与孤皆号公,故训为君,见是五等之君,言天子亦如之者,以其天子与诸侯同絶宗故也】其长殇皆九月缨绖,其中殇七月不缨绖【绖有缨者为其重也,自大功以上绖有缨以一条绳为之,小功已下绖无缨也。疏曰:绖之有缨所以固绖,犹冠之有缨以固冠,亦结于頥下也。五服之正无七月之服,唯此大功中殇有之,故礼记云九月七月之防三时是也。云绖有缨者为其重也者,以经云九月缨绖七月不缨绖,故知绖有缨为其情重故也。自大功已上绖有缨,此郑广解五服有缨无缨之事,但诸文唯有冠缨不见绖有缨之文,郑捡此绖长殇有缨法则知成人大功已上绖有缨明矣。郑知一条绳为之者,见斩衰冠绳缨通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故知此绖之缨亦通屈一条属之绖垂下为缨可知。小功已下绖无缨也者,亦以此绖中殇七月绖无缨明小功五月已下绖无缨可知】

  右殇大功九月七月

大功,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受,犹承也。凡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正言三月者,天子、诸侯无大功,主于大夫、士也。此虽有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非内防也。」疏曰:「此成人大功章,轻于前殇章。前旣略于此,其言云:『天子七月而▯,诸侯五月而▯,虞而受服。』经正言三月者,以其天子、诸侯絶旁期,无此大功防。大夫、士三月而▯,大夫除死月数,亦得为三月也。云非内防也者,彼国自以五月▯后服,此诸侯为之,自以三月受服,同于大夫、士,故云主于大夫、士也】

传曰:大功布九升,小功布十一升【此受之下也,以发传者,明受尽于此也,又受麻绖以葛绖间传曰: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疏曰:云大功布九升,小功布十一升者,此章有降、有正、有义,降则衰七升,冠十升;正则衰八升,冠亦十升;义则衰九升,冠十一升。十升者降小功,十一升者正小功。传以受服不言降大功与正大功,直言义大功之受者,郑云:此受之下也,据受之下发传者,明受尽于此。

译服丧期为大功九个月,举行吉礼时佩戴发笄,用象牙制作,在笄首雕刻花纹作为装饰,成年人佩戴它。《谷梁传》记载:在郎地作战。郎,是鲁国近郊的城邑,鲁哀公十一年,齐国国书率领军队攻打我们,就是这次战役。公叔禺人遇见背着拐杖进入城邑休整的人,说:“即使徭役使人疲惫,即使赋税负担沉重,君子不能出谋划策,士人不能为国效死,这是不可接受的。我已经说过要抵御齐军,与邻里的童汪踦一同前往,都战死了。”鲁国人想不把童汪踦当作未成年夭折者对待,向孔子询问,孔子说:“能够拿起武器保卫国家,即使不想把他当作未成年夭折者对待,不也可以吗?”

叔父的长殇、中殇;

姑母、姐妹的长殇、中殇;

兄弟的长殇、中殇;

丈夫的兄弟的儿子、女儿的长殇、中殇;

嫡孙的长殇、中殇;

大夫的庶子为嫡兄弟的长殇、中殇;

国君为嫡子的长殇、中殇,大夫为嫡子的长殇、中殇。

长殇都服丧九个月,系有缨饰的麻绖;中殇服丧七个月,不系缨饰的麻绖。

右篇关于殇服的大功九月、七月。

大功丧服,用粗布制作丧衣丧裳,用牡麻制作麻绖,系有缨饰,用布做腰带,三个月后改穿小功丧服,随即改用葛绖,服丧九个月。

传文说:大功丧服用九升布,小功丧服用十一升布。

义服大功,以其小功至▯唯有变麻服葛,因故衰无受服之法,故传据义大功而言也。引间传者,证经大功既▯其麻绖受以小功葛者,以其大功既▯变麻为葛,五分去一,大功与小功初死同,即间传云:大功之葛,小功之麻同,一也】司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防服:天子诸俟,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疏曰:大夫之凶服加以大功、小功者,天子诸侯自旁期以下皆絶而不为服,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谓本服大功、小功者,其降一等,小功降仍有服,缌者其本服之缌则降而无服。云士之凶服亦如之者,亦如大夫有大功、小功,但士无降服,则亦有缌服,故郑増之也。云防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者,欲见大夫言大功、小功,天子诸侯不言之意也。天子诸俟絶旁期,此云齐者,据为后夫人而言。若然,天子于适子承重亦期,周之道有适子无适孙,若无适子自然立适孙,若无适孙立适曽孙,亦期及至适▯孙皆然也。既为适孙有服,而适子之妇大功,若于适孙已下之妇承重者皆小功矣。今特言齐者,举后夫人重者而言。云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者,是据正服大功、小功,若缌则降而无服,故不言。士不降服,明知更加缌也周礼有问司服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自卿大夫而上皆无此,何也?朱文公先生曰:「此中庸所谓期之防达乎大夫是也,乃古人贵贵之义。然亦是周公制礼以后方如此。」檀弓又云:「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

译义服定为大功,因为小功的丧期到了〇只有变麻服葛的情况,由于原本就没有衰服变受服的制度,所以传文依据义服大功来论述。引用《间传》的内容,是为了证明经文所说的大功既〇其麻绖受以小功葛者,是因为大功既〇变麻为葛,五分去一,大功与小功初死时相同,正如《间传》所说:大功的葛布,与小功的麻布相同,这是一致的。】《司服》篇说:卿大夫的礼服,自〇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其凶服则加上大功、小功;士的礼服,自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其凶服也同此【防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而已,卿大夫则加上大功、小功,士也同此,又加上缌麻。疏文说:大夫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是因为天子诸侯从旁期以下都断绝而不为之服丧,大夫则加上大功、小功,指的是原本就是大功、小功的服制,其降一等,小功降等后仍有服,缌麻的本服之缌则降等而无服。说“士的凶服也同此”,是指士也像大夫一样有大功、小功,但士没有降服,所以也有缌服,因此郑玄补充了这一点。说防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而已,是为了显示大夫言及大功、小功,而天子诸侯不言及的意图。天子诸侯断绝旁期,这里说齐衰,是依据为后夫人而言。如果这样,天子对于嫡子承重也是期年,周代的道义是有嫡子无嫡孙,如果没有嫡子自然立嫡孙,如果没有嫡孙立嫡曾孙,也都是期年,直到嫡〇孙都是如此。既然为嫡孙有服,而嫡子之妇是大功,那么对于嫡孙以下之妇承重者都是小功了。现在特别提到齐衰,是举后夫人重者而言。说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是依据正服的大功、小功,如果是缌麻则降等而无服,所以不言及。士不降服,自然知道更加缌麻。《周礼》有问:司服篇说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自卿大夫以上都没有这种说法,为什么呢?朱文公先生说:「这就是《中庸》所说的期之防达乎大夫,这是古人贵贵的义理。然而这也是周公制礼以后才这样的。」《檀弓》又说:「古人不降等,上下各自按照亲疏关系服丧。

姑姊妹女子子适人者【疏曰:此等并是本期出降大功,故次在此】

传曰:「何以大功也?出也【出,必降之者,盖有受我而厚之者。疏曰:「檀弓」云:「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夫自为之禫杖期,故于此薄为之大功】记:「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详见《防服义】

从父昆弟【世父叔父之子也,其姊妹在室亦如之疏曰:昆弟亲为之期,此从父昆弟降一等,故次姑姊妹之下,谓之从父昆弟。世叔父与祖为一体,又与己父为一体,縁亲以致服,故云从也】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疏曰:在此者,以其小宗之后,大宗欲使厚于大宗之亲,故抑之在从父昆弟之下】

传曰:「何以大功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疏曰:案下记云:「为人后者于昆弟降一等,故大功也。」若然,于本宗余亲皆降一等】记:「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报【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疏曰:谓支子为大宗后,又来为族亲兄弟之类。云「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者,以其出降本亲,又宗子尊重,恐本亲有不敢降服之嫌,故云「报」以明之。言「报」是两相为服者也。本经记】

庶孙【男女皆是,下殇,小功。章曰:为侄,庶孙丈夫妇人同疏。曰:卑于昆弟,故次之。庶孙从父而服祖期,故祖从子而服其孙大功,降一等云。男女皆是者,女孙在室与男孙同】

适妇【适妇,适子之妻。疏曰:疏于孙,故次之。其妇从夫而服其舅姑期,其舅姑从子而服其妇大功,降一等者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适也【妇言适者从夫名。疏曰:父母为适,长三年;今为适妇,不降一等,服期者,长子本为正体于上,故加至三年;妇直是适子之妻,无正体之义,故直加于庶妇一等,大功而已】记:「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谓夫有废疾,若他故,若死而无子,不受重者,小功,庶妇之服也。凡父母于子,舅姑于妇,将不传重于适及将所传重者,非适服之,皆如庶子、庶妇也。疏曰:及将所传重,非适者,为无适子,以庶子传重,及养他子为后者也。小记】

女子子适人者为众昆弟【父在则同父没乃为父后者服期也疏曰:前云姑姊妹女子子出适在章首者,情重故至此,女子子反为众昆弟在此者,抑之欲使厚于夫氏故次在此也,为本亲降一等是其常。云父没乃为父后者服期也者,不杖章所云是也妾服见不杖期章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条】

侄丈夫妇人报【为侄男女服同疏曰:侄卑于昆弟,故次之,不言男子女子,而言丈夫妇人者,姑与侄在室出嫁同,以侄女言妇人,见嫁出,因此谓侄男为丈夫,亦见长大之称,是以郑还以男女解之】传曰:侄者何也?谓吾姑者吾谓之侄【疏曰:谓吾姑者吾谓之侄者,侄之名唯对姑生称,若对世叔唯得言昆弟之子,不得侄名也妾服见不杖期章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条】

夫之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疏曰:以其义服故次在此。记云:为夫之兄弟降一等。此皆夫之期,故妻为之大功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从服也。」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也?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防,亦可谓之母乎?故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防本又作嫂,同书早反;治直吏反。道犹行也。言妇人弃姓无常秩,嫁于父行则为母行,嫁于子行则为妇行。谓弟之妻为妇者,卑逺之故,谓之妇;▯者尊严之称,是▯亦可谓之母乎?▯犹傁也,傁老人称也。是为序男女之别尔。若己以母妇之服服兄弟之妻,兄弟之妻以舅子之服服己,则是乱昭穆之序也。治犹理也,父母兄弟夫妇之理,人伦之大者,可不慎乎?大传曰:「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疏曰:从服者,从夫而服,故大功也。夫之昆弟,何以无服?已下总论兄弟之妻不为夫之兄弟服,夫之兄弟不为兄弟妻服之事也。若以弟妻为妇,即以兄妻为母,而以母服服兄妻,又以妇服服弟妻,又使妻以舅

译姑母、姐妹及女子出嫁者【疏曰:这些人都属于原本应服齐衰期年,因出嫁而降为大功,所以排在前面】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她们出嫁了【出嫁,必定要降等,大概是因为有接受我并厚待我的人。疏曰:《檀弓》说:“对姑母、姐妹的服制变薄,大概是因为有接受我并厚待我的人。”丈夫为自己服齐衰期年并持杖,所以这里对她们只服大功】记:“对姑母、姐妹的服制变薄,大概是因为有接受我并厚待我的人【详见《防服义】

堂兄弟【伯父、叔父的儿子,他们的姐妹如果在室也同此理。疏曰:亲兄弟为之服齐衰期年,这堂兄弟降一等,所以排在姑母、姐妹之后,称为堂兄弟。伯父、叔父与祖父为一体,又与自己父亲为一体,因亲属关系而致服,所以说“从”】

为别人立后的人,为其兄弟【疏曰:排在这里,是因为作为小宗的后嗣,大宗希望他厚待大宗的亲属,所以把他排在堂兄弟之后】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为别人立后的人要为其兄弟降等【疏曰:查看下面的记文说:“为别人立后的人对兄弟降一等,所以服大功。”如果是这样,对本宗的其他亲属也都降一等】记:“为别人立后的人对兄弟降一等,相互回报【说“回报”,是担心他作为宗子不降等。疏曰:指支子为大宗立后,后来又为族亲兄弟之类的人服丧。说“言回报,是担心他作为宗子不降等”的原因,是因为他出嫁降了本亲,又因为宗子尊贵,恐怕本亲有不敢降服的嫌疑,所以说“回报”来明确这一点。说“回报”是指双方互相为对方服丧。本经记】

庶孙【男女都一样,下殇服小功。章曰:为侄,庶孙无论男女都同。疏曰:比兄弟地位低,所以排在后面。庶孙跟随父亲为祖父服齐衰期年,所以祖父跟随儿子为孙子服大功,降一等。男女都一样,指女孙在室与男孙相同】

适妇【适妇,是嫡长子的妻子。疏曰:比孙子疏远,所以排在后面。妻子跟随丈夫为公婆服齐衰期年,公婆跟随儿子为儿媳服大功,是降一等的】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不因为她是嫡长子的妻子而降等【妇说“适”是跟随丈夫的名分。疏曰:父母为嫡长子服三年;现在为嫡长子的妻子,不降一等,服齐衰期年,是因为长子本是正统继承者,所以加至三年;妻子只是嫡长子的配偶,没有正统继承的意义,所以只比庶妇加一等,服大功而已】记:“如果嫡长子的妻子不能为公婆立后,那么婆婆为她服小功【指丈夫有残疾,或其他原因,或死而无子,不承担继承重任的,服小功,这是庶妇的服制。凡是父母对儿子,公婆对儿媳,将要不传重任给嫡子或将要传重任给非嫡子的人,如果不是嫡子、嫡妇,都如同庶子、庶妇一样。疏曰:及将要传重任,非嫡子的情况,是指没有嫡子,以庶子传重任,以及收养他子为后嗣的情况。小记】

出嫁的女子为众兄弟【父亲在世则同父,父亲去世后才为父亲的后嗣服齐衰期年。疏曰:前面说姑母、姐妹、女子出嫁在章首,是因为情重;到这里,女子反而为众兄弟排在这里,是压制她,想让她厚待夫家,所以排在这里,为本亲降一等是常理。说“父亲去世后才为父亲的后嗣服齐衰期年”,是不杖章中所说的是。妾的服制见不杖期章女子出嫁为其父母条】

侄,无论男女都相互回报【为侄男女服制相同。疏曰:侄比兄弟地位低,所以排在后面,不说男子女子,而说丈夫妇人,是因为姑母与侄子在室出嫁相同,以侄女言妇人,见其嫁出,因此称侄男为丈夫,也见其长大之称,所以郑玄还用男女来解释】传曰:“侄是什么?称我为姑的人,我称他为侄【疏曰:称我为姑的人,我称他为侄,侄的名分只对姑母而言,如果对伯叔父,只能说兄弟之子,不能称侄。妾的服制见不杖期章女子出嫁为其父母条】

丈夫的祖父母、伯叔父母【疏曰:因为是义服,所以排在这里。记文说:为丈夫的兄弟降一等。这些都是丈夫服齐衰期年的亲属,所以妻子为他们服大功】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是跟随服制。”丈夫的兄弟,为什么没有服制?丈夫属于父辈的,妻子都属于母辈;丈夫属于子辈的,妻子都属于妇辈。称弟弟的妻子为“妇”,是表示卑远,也可以称她为“母”吗?所以名分,是人伦治理中最大的事情,能不慎重吗【“防”本又作“嫂”,同书早反;“治”直吏反。“道”犹“行”也。说妇人弃姓无常秩,嫁于父行则为母行,嫁于子行则为妇行。称弟弟的妻子为妇,是卑远的原因,称她为妇;“〇”是尊严之称,是“〇”也可以称为母吗?“〇”犹“傁”也,傁是老人的称呼。这是为了区分男女的秩序。如果自己以母妇的服制服兄弟的妻子,兄弟的妻子以舅子的服制服自己,那就是乱了昭穆的秩序。治犹理也,父母兄弟夫妇之理,人伦之大者,可不慎乎?大传曰:“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疏曰:跟随服制,是跟随丈夫而服,所以服大功。丈夫的兄弟,为什么没有服制?以下总论兄弟的妻子不为丈夫的兄弟服,丈夫的兄弟不为兄弟的妻子服的事情。如果把弟弟的妻子称为妇,就把哥哥的妻子称为母,而以母的服制服哥哥的妻子,又以妇的服制服弟弟的妻子,又让妻子以舅

服服夫之兄,又使兄妻以子服服己,夫之弟则兄弟反为父子,乱昭穆之次序。故圣人深塞乱源,使兄弟之妻本无母妇之名,不相为服也。引大传云:「同姓从宗,合族属者,谓大宗子同是正姓,姬姜之类属聚也,合聚族人于宗子之家,在堂上行食燕之礼,即繋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是也。」又云:「异姓主名,治际会者,主名谓母与妇之名,治正也;际接也,以母妇正接之防聚,则宗子之妻食燕族人之妇于房,是也。」云「名著男女有别者」,谓母妇之名明着,则男女各有分别而无淫乱也。【逺扶万反;傁素口反。】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下云:「今案传意,本谓弟妻不得为妇,兄妻不得为母,故反言以明之,曰:若谓弟妻为妇,则是兄妻亦可谓之母矣,而可乎?言其不可尔,非谓卑逺弟妻而正谓之妇也。注疏皆误也,今论于此而颇刋定。」其疏云:「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译服服夫之兄,又让兄妻以子服服己,夫之弟则兄弟反为父子,乱了昭穆的次序。所以圣人深深堵塞混乱的源头,使兄弟之妻本来没有母妇的名分,互相不为对方服丧。引用《大传》说:“同姓从宗,合族属者,是说大宗子同是正姓,姬姜之类属聚也,合聚族人于宗子之家,在堂上行食燕之礼,即繋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是也。”又说:“异姓主名,治际会者,主名谓母与妇之名,治正也;际接也,以母妇正接之防聚,则宗子之妻食燕族人之妇于房,是也。”说“名著男女有别者”,是说母妇之名明着,则男女各有分别而无淫乱也。【逺扶万反;傁素口反。】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下云:“今案传意,本谓弟妻不得为妇,兄妻不得为母,故反言以明之,曰:若谓弟妻为妇,则是兄妻亦可谓之母矣,而可乎?言其不可尔,非谓卑逺弟妻而正谓之妇也。注疏皆误也,今论于此而颇刋定。”其疏云:“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大夫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为士者【子谓庶子疏曰:大夫为此八者,本期今以为士,故降至大功,亦为重出,此文故次在此也。云子谓庶子者,长子在斩章】

  【故谓庶子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尊不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尊同谓亦为大夫者亲服期】记:「大夫降其庶子【详见斩衰父条】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兄弟犹言族亲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疏曰:此三人所以降者,大夫以尊降,昆弟以旁尊降,大夫之子以厌降,是以总云降一等。上经当已言讫,今又言之者,以虽言之恐犹不尽,记人总结之,是以郑云: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云兄弟犹言族亲也者,以下云小功以下为兄弟,恐此兄弟亦据小功已下得降,故云犹族亲也。则此兄弟及为人后者为兄弟,皆非专据小功已下犹族亲所容广也。本经记】君之所为兄弟服,室老降一等【公士大夫之君。疏曰:天子诸侯絶,今言为兄弟服,明是公士大夫之君于旁亲降一等者,室老家相降一等,不言士,士邑宰逺臣不从服。若然,室老似止君近臣故从君所服也。同上】

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为母,妻昆弟【公之庶昆弟,则父卒也;大夫之庶子,则父在也。其或为母,谓妾子也。疏曰:此并受厌降卑于自降,故次在自降人之下。云“公子”是父在,今继兄而言弟,故知父卒也。若公子父在,为母妻在五服之外,今父卒,故服大功也。云“大夫之庶子则父在也”者,以其继父而言,又大夫卒子为母妻,得伸其本服,今但大功,故知父在也。云“其或为母谓妾子也”者,以其为妻昆弟,其礼并同,又于适妻君大夫自不降其子,皆得伸,今在大功,明妾子自为己母也】

传曰:「何以大功也?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也。大夫之庶子,则从乎大夫而降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言从乎大夫而降,则于父卒如国人也。昆弟庶昆弟也。旧读昆弟在下,其于厌降之义宜防此传也。是以上而同之。父所不降,谓适也。疏曰:公之庶昆弟,以其父在为母妻,厌在五服外。公卒犹为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其大夫之子,据父在有厌,从于大夫降一等。大夫若卒,则得伸,无余尊之厌也】

  皆为其从父昆弟之为大夫者【皆者言其互相为服尊同则不相降其为士者降在小功适子为之亦如之 疏曰此文承上文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之下则是上二人也以其二人为父所厌降亲今此从父昆弟为大夫故此二人不降而服大功依本服也郑云互相为服者以彼此相为同是从父昆弟相为着服故云皆是互见之义故也云其为士者降在小功者降一等故也云适子为之亦如之者虽适不降同等故也 相为于伪反】 为夫之昆弟之妇人子适人者【妇人子者女子子也不言女子子者因出见恩疏 疏曰此亦重出故次从父昆弟下此谓世叔母为之服在家期出嫁大功女在家室之名是亲也妇者事人之称是见疏也 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下传曰何以大功也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指为此也妾为君之长子亦三年自为其子期异于女君也士之妾为君之众子亦期 疏曰妾为君之庶子轻于为夫之昆弟之女故次之引下传者彼传为此经而作也在下者郑彼云文烂在下尔故也云妾为君之长子亦三年者妾从女君服得与女君同又云自为其子期异于女君也者以其女君从夫降其庶子大功夫不厌妾故自服其子期也云士妾为君之众子亦期谓亦得与女君同也】 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旧读合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女子子嫁者未嫁者言大夫之妾为此三人之服也 疏曰此是女子子逆降旁亲又是重出故次之于此知逆降者此经云嫁者为世父已下出降大功自是常法更言未嫁者亦为世父已下非未嫁逆降而何云旧读合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女子子嫁者未嫁者言大夫之妾为此三人之服也者,此马融之辈旧读如此,郑以此为非,故此下注破之也】传曰:嫁者,其嫁于大夫者也;未嫁者,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大功也?妾

译大夫为世父母、叔父母、子、兄弟、兄弟之子中身为士者服丧。【郑玄注:大夫为这八类人,本应服齐衰期年,如今他们身为士,故降为大功,这也是重出之文,所以此条列在此处。所谓“子”指庶子,长子已在斩衰章中论述。】

【故指庶子而言。】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卑不同。如果尊卑相同,就可以服其亲服的齐衰期年。【尊卑相同指同为大夫者,亲服为齐衰期年。】记曰:“大夫为其庶子降等。【详见斩衰章父条。】大夫公的兄弟,大夫的儿子对于兄弟降一等。【兄弟犹言族亲,凡经文未明确提及的,可依此推求。郑玄注:这三类人所以降等,是因为大夫因尊位而降,兄弟因旁系尊位而降,大夫之子因被压制而降,所以总说降一等。上文经文应当已经说完,现在又提及,是因为虽然说了恐怕还不详尽,记人总结它,所以郑玄说:凡未提及的以此推求。说兄弟犹言族亲,是因为下文说小功以下为兄弟,担心这里的兄弟也依据小功以下而降,所以说犹族亲。那么这里的兄弟及为人后者为兄弟,都不专指小功以下,而是涵盖更广的族亲。本经记。】君为兄弟所服的丧,室老降一等。【公、士、大夫的君。郑玄注:天子、诸侯绝服,现在说为兄弟服,明显是指公、士、大夫的君对于旁亲降一等,室老、家相降一等。不说士,因为士的邑宰是远臣,不随从服丧。如果这样,室老似乎是君的近臣,所以随从君所服的丧。同上。】

公的庶兄弟,大夫的庶子为母、妻的兄弟服丧。【公的庶兄弟,则父亲已卒;大夫的庶子,则父亲在世。其中“为母”指妾子。郑玄注:这些人都受压制而降等,比自降更卑,所以列在自降人之下。说“公子”是父亲在世,现在继兄而言弟,所以知道父亲已卒。如果公子父亲在世,为母、妻在五服之外,现在父亲已卒,所以服大功。说“大夫的庶子则父亲在世”,是因为继父而言,又大夫卒后,儿子为母、妻,得以伸展本服,现在只服大功,所以知道父亲在世。说“其或为母谓妾子也”,是因为为妻的兄弟,其礼相同,又对于嫡妻,君、大夫自然不降其子,都得以伸展,现在在大功,明显是妾子为自己母亲服丧。】

传曰:“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先君余尊的压制,不得过大功。大夫的庶子,则随从大夫而降等。父亲所不降的,儿子也不敢降。【说随从大夫而降,则父亲卒后如同国人。兄弟指庶兄弟。旧读将兄弟放在下面,对于厌降之义应当防止此传。所以上面与之相同。父亲所不降,指嫡子。郑玄注:公的庶兄弟,因为父亲在世,为母、妻,被压制在五服外。公卒后仍被余尊压制,不得过大功。大夫之子,依据父亲在世有压制,随从大夫降一等。大夫如果卒,则得以伸展,没有余尊的压制。】

都为其从父兄弟中身为大夫者服丧。【“皆”字表示他们互相服丧,尊卑相同则不互相降等,其为士者降在小功,嫡子为之也如此。郑玄注:此文承接上文公的庶兄弟、大夫的庶子之下,则是上述两人。因为这两人受父压制降亲,现在此从父兄弟为大夫,所以这两人不降而服大功,依本服。郑玄说互相服丧,因为彼此相为同,是从父兄弟相为着服,所以说“皆”是互见之义。说其为士者降在小功,是降一等故。说嫡子为之也如此,是因为虽为嫡子不降,同等故。相为于伪反。】为夫的兄弟的妇人所生女儿出嫁者服丧。【妇人子者,指女子子。不说女子子,是因为因出嫁见恩疏。郑玄注:这也是重出,所以列在从父兄弟下。这是指世叔母为之服丧,在家齐衰期年,出嫁大功。女在家室之名是亲,妇者事人之称是见疏。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大夫的妾为君的庶子服丧。【下传曰:为什么服大功?妾为君的党服,得与女君同,指此而言。妾为君的长子也服三年,自为其子服齐衰期年,异于女君。士的妾为君的众子也服齐衰期年。郑玄注:妾为君的庶子轻于为夫的兄弟之女,所以列在此后。引下传者,彼传为此经而作。在下者,郑玄说彼云文烂在下尔故。说妾为君的长子也服三年者,妾随从女君服,得与女君同。又说自为其子服齐衰期年,异于女君者,因为女君随从夫降其庶子,大夫不压制妾,所以自服其子齐衰期年。说士妾为君的众子也服齐衰期年,谓亦得与女君同。】女子子出嫁者、未出嫁者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服丧。【旧读将大夫之妾为君的庶子、女子子出嫁者、未出嫁者连读,言大夫之妾为此三人之服。郑玄注:这是女子子逆降旁亲,又是重出,所以列在此处。知道逆降者,此经说出嫁者为世父以下,出嫁降大功,自是常法,更说未出嫁者也为世父以下,非未嫁逆降而何?说旧读合大夫之妾为君的庶子、女子子出嫁者、未出嫁者,言大夫之妾为此三人之服者,此马融之辈旧读如此,郑玄以此为非,故此下注破之。】传曰:出嫁者,指嫁于大夫者也;未出嫁者,指成人而未嫁者也。为什么服大功?妾

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下言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者,谓妾自服其私亲也【此不辞,即实为妾,遂自服其私亲,当言其以见之。齐衰三月章曰: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曽祖父母,经与此同,足以见之矣。传所云:何以大功也?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文烂在下尔。女子子成人者,有出道,降旁亲及将出者,明当及时也疏曰:云何以大功也?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此传当在上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下,烂脱误在此。但下言二字及者谓妾自服其私亲也九字,总十一字,既非子夏自着,又非旧读者自安,必是郑君置之。郑君欲分别旧读者如此意趣,然后以注破之云:此不辞者,谓此分别文句不是解义言辞也。云即实为妾,遂自服其私亲,当言其以明之者,此郑欲就旧章读破之。案不杖期章云: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又云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自为其亲,皆言其以明之。今此不言其明,非妾为私亲也。又引齐衰三月章曰: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曾祖父母,经与此同,足以见之矣。彼二人为曾祖是正尊,虽出嫁亦不降;此则为旁亲,虽未嫁亦逆降。圣人作文是同,足以明之。明是二人为此七人,不得以嫁者未嫁者上同君之庶子下文,为世父以下为妾自服私亲也。云传所云:何以大功也?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文烂在下尔者,此传为君之庶子而发,应在女子子之上,君之庶子之下,以简札韦编烂断,后人错置于下,是以旧读遂误也。云女子子成人者,有出道,谓女子十五已后许嫁,笄为成人,有出嫁之道,是以虽未出即逆降世父已下旁亲也。云及将出者,明当及时也。者谓女子,子年十九后,年二月,冠子娶妻之月,其女当嫁,今年遭此世父已下之防,若依本服期者,过后年二月不得及时逆降,在大功,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则于二月得及时而嫁也。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云:「传先解嫁者,未嫁者而后通,以上文君之庶子,并以妾与女君同释之,乃云下言为世父母以下,而以自服私亲释之,文势似不误也。」又批云:「此一条旧读正得传意,但于经例不合,郑注与经例合,但所改传文似亦牵强,又未见妾为己之私亲,本当服期者,合着何服?疏言十一字是郑所置,今详此十一字中包为世至姊妹十字,若无上下文即无所属,未详其说,可更攷之。」又有问大夫之妾章。先生云:「此段自郑注时已疑传文之误,今考女子适人者为父母及昆弟之为父后者,已见于齐衰期章,为众兄弟又见于此大功章,唯伯叔父母姑姊妹之服无文,而独见于此,则当从郑注之说无疑矣。」此条内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夫党服通用】记妾从女君而出,则不为女君之子服【详见母为长子章】

译妾为君之党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下文说“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服丧,是指妾为自己私亲服丧。【这段文字辞意不通,实际上是指妾,于是为自己私亲服丧,应当用“其以”来表明。《齐衰三月》章说:“女子已嫁或未嫁的,为曾祖父母服丧”,经文与此相同,足以证明这一点。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呢?妾为君之党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这段文字错乱在下文。女子成年后,有出嫁的道理,旁系亲属及将要出嫁的,表明应当及时降等。疏文说: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呢?妾为君之党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这段传文应当在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之下,因简册烂脱而误置在此。但下文“及”字以及“谓妾自服其私亲也”九字,总共十一字,既不是子夏亲自所写,也不是旧读者自行安放的,必定是郑玄所加。郑玄想要分别旧读者的这种意趣,然后用注来驳正,说:“此不辞者”,是指这些分别文句不是解释义理的话。说“即实为妾,遂自服其私亲,当言其以明之”,这是郑玄想要就旧章读法进行驳正。查《不杖期》章说:“女子已出嫁的,为其父母及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又说“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为自己亲属服丧”,都用了“其以”来表明。现在这里不说“其以”,就不是妾为私亲服丧。又引用《齐衰三月》章说:“女子已嫁或未嫁的,为曾祖父母服丧”,经文与此相同,足以证明。那两人(已嫁、未嫁)为曾祖父母服丧,曾祖是正尊,即使出嫁也不降等;这里则是旁系亲属,即使未嫁也预先降等。圣人作文相同,足以表明。表明这两人(已嫁、未嫁)为这七人(世父母等)服丧,不能把“已嫁者、未嫁者”与上文“君之庶子”连读,把“为世父母以下”作为妾为自己私亲服丧。说“传文所云:为什么服大功呢?妾为君之党服丧,可以与女君相同。文字错乱在下文”,这段传文是为君之庶子而发,应当在“女子子”之上,“君之庶子”之下,因为简册韦编烂断,后人错置在下,所以旧读就错了。说“女子子成人者,有出道”,是指女子十五岁以后许嫁,加笄为成人,有出嫁的道理,所以即使未出嫁也预先降等世父母以下旁系亲属。说“及将出者,明当及时也”,是指女子十九岁以后,二月是冠子娶妻的月份,其女应当出嫁,今年遭遇世父母以下之丧,如果按本服期年,过后年二月就不能及时降等,在大功,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则在二月能及时出嫁。先师朱文公亲笔草稿说:“传文先解释已嫁者、未嫁者,然后贯通,以上文君之庶子,都用妾与女君相同来解释,然后说下文为世父母以下,用自服私亲来解释,文势似乎不错。”又批注说:“这一条旧读正好符合传文意旨,但与经文条例不合,郑注与经文条例相合,但所改传文似乎也牵强,又没看到妾为自己私亲,本当服期年的,应当服什么丧?疏文说十一字是郑玄所加,现在详查这十一字中包含‘为世至姊妹’十字,如果没有上下文就没有归属,未详其说,可再考证。”又有问大夫之妾章。先生说:“这段自郑注时已怀疑传文有误,现在考证女子出嫁者为父母及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已见于《齐衰期》章,为众兄弟又见于此《大功》章,只有伯叔父母姑姊妹的服丧无文,而独见于此,则应当从郑注之说无疑了。”此条内“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夫党服通用】记载妾跟随女君出嫁,则不为女君之子服丧【详见《母为长子》章】

大夫、大夫之妻、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大夫者;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疏曰:此等姑姊已下应降而不降,又兼重出其文,故次在此也。此大夫大夫妻、大夫之子、公之昆弟四等人,尊卑同,皆降旁亲姑姊已下一等,大功。又以出降当小功,但嫁于大夫尊同,无尊降有出降,故皆大功也。但大夫妻为命妇,若夫之姑姊妹在室及嫁,皆小功;若不为大夫妻,又降在缌麻。假令彼姑姊妹亦为命妇,惟小功耳。今得在大夫科中者,此谓命妇为本亲姑姊妹,己之女子子,因大夫、大夫之子为姑姊妹女子子,寄文于夫与子姑姊妹之中,不烦别见也。云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国君絶期已下,今为尊同,故亦不降,依嫁服大功】传曰:何以大功也?尊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不得祖诸侯。此自卑别于尊者也。若公子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则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别于卑者也。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孙尽臣诸父昆弟。故君之所为服,子亦不敢不服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不得祢、不得祖者,不得立其庙而祭之也。卿大夫已下祭其祖祢,则世世祖是人。不得祖公子者,后世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得祀别子也。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如其亲服;后世迁之,乃毁其庙尔。因国君以尊降其亲,故终说此义云。】疏曰:诸侯之子称公子者,诸侯之子适适相承,而旁支庶己下并为诸侯所絶,不得称诸侯子,变名公子。适既立庙,支庶子孙不立庙,是自卑别于尊者也。公子之子孙或为天子臣,出封为五等诸侯,后世将此始封之君,世世祖是人,不复祀别子,是自尊别于卑也。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者,以其初升为君,诸父是祖之一体,又是父之一体。其昆弟既是父之一体,又是己之一体,故不臣此二者,仍为之着服也。云: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者,以其诸父尊,故未得臣,仍为之服;昆弟卑,故臣之,不为之服。封君之孙尽臣诸父昆弟者,继世至孙,渐为贵重,故尽臣之。云:君之所为服者,谓君之所不臣者,君为之服者,子亦服之,故云子亦不敢不服也。云: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者,此谓君所臣之者,君不为之服,子亦不敢服之,以其子从父升降故也。注云:不得立其庙而祭之也者,以其庙已在适子为君者立之,旁支庶不得并立庙故也。云:卿大夫已下祭其祖祢者,欲见公子公孙若立为卿大夫,得立三庙;若作上士,得立二庙;若作中士,得立一庙,并得祭其祖祢。既不祖祢先君,当立别子以下,以其公子公孙并是别子。若鲁桓公生世子名同者,后为君;庆父、叔牙、季友等谓之公子,公子并为别子,不得祢先君桓公之庙。庆父等虽为卿大夫,未有庙,至子孙已后乃得立别子为太祖,不毁庙已下二庙,祖祢之外次第则迁之也。云: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如其亲服者,此解始封君得立五庙,太祖与髙祖以下也。今始封君后世乃不毁其庙为太祖,此始封君未有太祖庙,唯有髙祖已下四庙,故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得在四庙数中。始封君死,其子立即以父为祢,庙前髙祖者为髙祖之父,当迁之。又至四世之后,始封君为髙祖父,当迁之时转为太祖,通四庙为五庙定制也。故云后世迁之乃毁其庙也。先师朱文公亲书藁本,今案疏义有未明者,窃详始封之君所以不臣诸父昆弟者,以始封君之父未尝臣之,故始封之君不敢臣也。封君之子所以不臣诸父而臣昆弟者,以封君之子所谓诸父者,即始封君谓之昆弟,而未尝臣。之者,也。故封君之子,亦不敢臣之。封君之子,所谓昆弟者,即始封君之子,始封君尝臣之者也。故今为封君之子者,亦臣之。封君之孙,所谓诸父昆弟者,即封君之子所臣之昆弟及其子也。故封君之孙亦臣之。故下文继之以「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君之所为服,子亦不敢不

译大夫、大夫的妻子、大夫的儿子、国君的兄弟,为嫁给大夫的姑母、姐妹、女儿服丧;国君为嫁给国君的姑母、姐妹、女儿服丧。【疏曰:这些姑母、姐妹以下的人,按常理应当降等服丧却未降等,又兼有重复列出其文辞的情况,所以排列在此处。这大夫、大夫妻、大夫之子、公之昆弟这四类人,尊卑相同,都应当为旁系亲属姑母、姐妹以下降一等,服大功。又因为出嫁本应服小功,但嫁给大夫尊卑相同,没有因尊卑而降等,只有因出嫁而降等,所以都服大功。但是大夫妻作为命妇,如果丈夫的姑母、姐妹在室或已嫁,都服小功;如果不作为大夫妻,又降等在缌麻。假如那些姑母、姐妹也是命妇,只服小功罢了。现在能列入大夫这一科的原因,是说命妇为本亲的姑母、姐妹,自己的女儿,因为大夫、大夫之子为姑母、姐妹、女儿服丧,将文辞寄附在丈夫与儿子的姑母、姐妹之中,不必另外列出。说国君为嫁给国君的姑母、姐妹、女儿服丧,国君对期亲以下都断绝服丧,现在因为尊卑相同,所以也不降等,依照出嫁之服服大功】传曰:为什么服大功呢?因为尊卑相同。尊卑相同就可以服其亲服。诸侯的儿子称为公子,公子不得称先君为祢;公子的儿子称为公孙,公孙不得称诸侯为祖。这是卑者区别于尊者的做法。如果公子的子孙中有被封为国君的,就世世代代以这个人为祖,不以公子为祖。这是尊者区别于卑者的做法。因此,始封之君不将伯叔父、兄弟当作臣下,封君的儿子不将伯叔父当作臣下而将兄弟当作臣下,封君的孙子则将伯叔父、兄弟都当作臣下。所以国君所服丧的,儿子也不敢不服丧;国君所不服丧的,儿子也不敢服丧。【不得称祢、不得称祖,是指不得立其庙而祭祀。卿大夫以下祭祀其祖、祢,就世世代代以这个人为祖。不得以公子为祖,是指后世为国君的人以这位受封的君为祖,不得祭祀别子。公子如果在高祖以下,就按照其亲服;后世迁移时,才毁其庙。因为国君以尊降其亲,所以最终阐述此义。】疏曰:诸侯的儿子称为公子,是因为诸侯的儿子嫡系相承,而旁支庶子以下都被诸侯所绝,不得称为诸侯子,改称为公子。嫡子既已立庙,支庶子孙不立庙,这是卑者区别于尊者的做法。公子的子孙有的作为天子的臣子,出封为五等诸侯,后世将这位始封之君世世代代作为祖,不再祭祀别子,这是尊者区别于卑者的做法。始封之君不将伯叔父、兄弟当作臣下,是因为他初升为国君,伯叔父是祖父的一体,又是父亲的一体。他的兄弟既是父亲的一体,又是自己的一体,所以不将这两者当作臣下,仍然为他们服丧。说:封君的儿子不将伯叔父当作臣下,而将兄弟当作臣下,是因为伯叔父尊贵,所以未能当作臣下,仍然为他们服丧;兄弟卑下,所以当作臣下,不为他们服丧。封君的孙子将伯叔父、兄弟都当作臣下,是因为继世到孙子,逐渐变得贵重,所以都将他们当作臣下。说:国君所服丧的,是指国君所不臣下的人,国君为他们服丧,儿子也服丧,所以说儿子也不敢不服丧。说:国君所不服丧的,儿子也不敢服丧,这是指国君所臣下的人,国君不为他们服丧,儿子也不敢服丧,因为儿子跟随父亲升降的缘故。注说:不得立其庙而祭祀,是因为庙已经在嫡子为国君者那里立了,旁支庶子不得并列立庙。说:卿大夫以下祭祀其祖、祢,是为了显示公子、公孙如果立为卿大夫,可以立三庙;如果作上士,可以立二庙;如果作中士,可以立一庙,并且都能祭祀其祖、祢。既然不以先君为祖、祢,应当立别子以下,因为公子、公孙都是别子。如果鲁桓公生了世子名叫同,后来为国君;庆父、叔牙、季友等称为公子,公子都是别子,不得以先君桓公的庙为祢。庆父等虽然作为卿大夫,没有庙,到子孙以后才得以立别子为太祖,不毁庙以下的二庙,祖、祢之外依次迁移。说:公子如果在高祖以下,就按照其亲服,这是解释始封君可以立五庙,太祖与高祖以下。现在始封君后世不毁其庙作为太祖,这位始封君没有太祖庙,只有高祖以下四庙,所以公子如果在高祖以下,就可以算在四庙之中。始封君死,他的儿子立即以父亲为祢,庙前高祖者的高祖之父,应当迁移。又经过四世之后,始封君成为高祖父,应当迁移时转为太祖,连同四庙为五庙的定制。所以说后世迁移时才毁其庙。先师朱文公亲书稿本,现在考察疏义有未明之处,我详细推究始封之君之所以不将伯叔父、兄弟当作臣下,是因为始封君的父亲未曾将他们当作臣下,所以始封君不敢将他们当作臣下。封君的儿子之所以不将伯叔父当作臣下而将兄弟当作臣下,是因为封君的儿子所谓的伯叔父,即始封君称为兄弟,而未曾将他们当作臣下。所以封君的儿子,也不敢将他们当作臣下。封君的儿子所谓的兄弟,即始封君的儿子,始封君曾将他们当作臣下。所以现在作为封君的儿子,也将他们当作臣下。封君的孙子所谓的伯叔父、兄弟,即封君的儿子所臣下的兄弟及其儿子。所以封君的孙子也将他们当作臣下。所以下文接着说“国君所不服丧的,儿子也不敢服丧;国君所服丧的,儿子也不敢不服

服也】右大功正服九月

译服也】以上是大功正服,服丧期为九个月

繐衰裳,牡麻绖。既▯,除之者【繐音歳。疏曰:此繐衰是诸侯之臣,在大功下、小功上者,以其天子七月▯,既▯除,故在大功九月、下小功五月上。又缕虽如小功升数,又少,故在小功上也。此不言带屦者,以其传云小功之繐也,则带屦亦同小功可知】

传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治其缕如小功,而成布四升半。细其缕者,以恩轻也;升数少者,以服至尊也。凡布细而疏者,谓之繐。今南阳有邓繐。疏云:以诸侯大夫是诸侯臣于天子为陪臣,是恩轻。诸侯为天子服至尊义服斩缕如三升半,陪臣降君改服至尊加一升,四升半也。邓繐者,汉时南阳郡邓氏造布,有名繐也】

诸侯之大夫为天子【疏曰:此经直云大夫,则大夫中有孤卿,以其小聘使下大夫,大聘或使孤,或使卿也。故《大行人》云:诸侯之孤以皮帛继子男,故知大夫中兼孤卿】

传曰:「何以繐衰也?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乎天子【见贤遍反。接,犹防也。诸侯之大夫以时防见于天子而服之,则其士庶民不服可知。】疏曰:「《周礼》宗伯云:『时聘曰问,殷頫曰视。』郑注云:『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遣大夫来聘。』又注云:『殷頫谓一服朝之歳,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此并是以时防得见天子。天子待之以礼,飨食燕赐,加恩既深,故诸侯大夫报而服之也。云士庶民不服者,上文云庶民为国君,注云:『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即知畿外之民不服可知。』大夫不接见天子者,无服;明士不接见,亦无服可知。其士与卿大夫聘时作介者,虽亦得礼,介本副使,不得天子接见,亦不服可知】

  右繐衰既▯除之

小功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澡音早。澡者,治去莩垢,不絶其本也。小记曰: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其本,屈而反以报之。去起吕反,莩音敷。疏曰:此殇小功章在此者,本齐衰大功之亲为殇降在小功,故在成人小功之上。言小功者,用功细小精宻者也。上章皆带在绖下,今此带在绖上者,以大功已上绖带有本,小功已下断本。此殇小功中有下殇小功带不絶本,与大功同,故进带于绖上,倒文以见重也。且上文多直见一绖包二,此别言带者,亦欲见带不絶本与绖不同也。又殇大功直言无受,不言月数。此直言月不言无受者,欲互见为义。又下章言即葛,此不言即葛,亦是兼见无受之义也。又不言布带与冠文略也。不言屦者,当与下章同吉屦无絇也。澡者,治去莩垢,谓以枲麻治之,使滑净也。引小记者,欲见下殇小功中有本是齐衰之防,故特言下殇。若大功下殇则入缌麻云。屈而反以报之者,谓先以一股麻不絶本者为一条展之为绳报合也,以一头屈而反向上合之,乃绞垂必屈而反以合者,见其重故也。引之者,证此带亦不絶本屈而反以报之也。若然,此章亦有大功长殇在小功者,未知带得与斩衰下殇小功同不絶本不?案服问云:小功无变也。又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彼云小功无变,据成人小功无变三年之葛有本得变之,则知大功殇长中在小功者轻,带无本也。以此而言,经注专据齐衰斩下殇小功重者而言,其中无有大功之殇在小功带麻絶本者。似若斩衰章兼有义服,传直言衰三升,冠六升,不言义服衰三升半者也。若然,姑姊妹出适降在小功者,以其成人带与大功之殇同,亦无本也。大功无受章:大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此条通用,当互考】

  叔父之下殇

  适孙之下殇

  昆弟之下殇

  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下殇

为姑姊妹女子子之下殇【疏曰:自叔父已下至女子子之下殇八人皆是成人,期长殇,中殇,大功已在上殇大功章,此下殇小功,故在此章也。仍以尊者在前,卑者居后】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从父昆弟之长殇【疏曰:此二者以本服大功,今长殇、中殇、小功,故在此章。从父昆弟情本轻,故在出降昆弟后也】

传曰:问者曰:中殇何以不见也?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之殇中从下【问者据从父昆

译用细麻布制成的衰衣和裳,用牡麻制成的绖带。服丧期满,除去丧服者【“繐”音“岁”。疏曰:这种繐衰是诸侯的臣子,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的丧服,因为天子服丧七月,服满后除去丧服,所以它在大功九月之下、小功五月之上。又因为缕虽然像小功那样细,但布匹的升数较少,所以排在小功之上。这里没有提到带和屦,因为传文说这是小功的繐衰,那么带和屦也同小功一样,这是可以推知的】

传文说:繐衰,为什么用小功的细麻布呢【加工它的麻缕像小功那样细,但织成的布是四升半。麻缕细,是因为恩情较轻;升数少,是因为为至尊者服丧。凡是布细而稀疏的,叫做繐。现在南阳有邓繐。疏云:因为诸侯的大夫是诸侯的臣子,对于天子来说是陪臣,所以恩情较轻。诸侯为天子服至尊的义服,麻缕像三升半那样细,陪臣降低君主的丧服等级,为至尊者加一升,就是四升半。邓繐,是汉代南阳郡邓氏制造的布,有名的繐布】

诸侯的大夫为天子【疏曰:这段经文只说大夫,那么大夫中包括孤卿,因为小聘派下大夫,大聘有时派孤,有时派卿。所以《大行人》说:诸侯的孤用皮帛继子男,所以知道大夫中兼有孤卿】

传文说:“为什么用繐衰呢?诸侯的大夫按时接见天子【“见”音“遍”。接,就是防的意思。诸侯的大夫按时防见于天子而服此丧,那么士和庶民不服丧就可以知道了。】疏曰:《周礼》宗伯说:‘按时聘问叫做问,殷勤朝见叫做视。’郑玄注说:‘按时聘问,也没有固定的日期,天子有事才派遣大夫来聘问。’又注说:‘殷勤朝见是指一个服朝见的年份,因为朝见的人少,诸侯就派遣卿以大礼众聘。’这些都是按时防得见天子。天子以礼相待,飨食燕赐,加恩既深,所以诸侯大夫报答而服此丧。说士庶民不服,上文说庶民为国君,注说:‘天子畿内的民服天子,即知道畿外的民不服,这是可以推知的。’大夫不接见天子的,无服;显然士不接见,也无服,这是可以推知的。那些士与卿大夫聘问时作副使的,虽然也得礼,但副使本来不得天子接见,也无服,这是可以推知的】

右繐衰既除之

用小功布制成的衰衣和裳,用澡麻制成的带和绖,服丧五月者【“澡”音“早”。澡,就是治理去除莩垢,不断其本。《小记》说:下殇小功的带用澡麻,不断其本,弯曲而反折以报合之。去音“吕”,莩音“敷”。疏曰:这殇小功章在这里,本来齐衰大功的亲人为殇降在小功,所以在成人小功之上。说小功,是用功细小精密的意思。上一章带都在绖下,现在这章带在绖上,因为大功以上绖带有本,小功以下断本。这殇小功中有下殇小功带不断本,与大功同,所以把带进于绖上,倒文以见其重。而且上文多直见一绖包二,这里别言带,也是想见带不断本与绖不同。又殇大功直言无受,不言月数。这里直言月不言无受,是想互见为义。又下章言即葛,这里不言即葛,也是兼见无受之义。又不言布带与冠文略。不言屦,应当与下章同吉屦无絇。澡,就是治理去除莩垢,谓以枲麻治之,使滑净。引《小记》,想见下殇小功中有本是齐衰之防,所以特言下殇。若大功下殇则入缌麻。屈而反以报之,谓先以一股麻不断本者为一条展之为绳报合,以一头屈而反向上合之,乃绞垂必屈而反以合,见其重故。引之,证此带亦不断本屈而反以报合。若然,这章也有大功长殇在小功者,未知带得与斩衰下殇小功同不断本不?案《服问》说:小功无变。又说: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彼云小功无变,据成人小功无变三年之葛有本得变之,则知大功殇长中在小功者轻,带无本。以此而言,经注专据齐衰斩下殇小功重者而言,其中无有大功之殇在小功带麻绝本者。似若斩衰章兼有义服,传直言衰三升,冠六升,不言义服衰三升半者。若然,姑姊妹出适降在小功者,以其成人带与大功之殇同,亦无本。大功无受章:大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此条通用,当互考】

叔父的下殇

适孙的下殇

昆弟的下殇

大夫庶子为适昆弟的下殇

为姑姊妹女子子的下殇【疏曰:自叔父已下至女子子的下殇八人皆是成人,期长殇,中殇,大功已在上殇大功章,这下殇小功,所以在此章。仍以尊者在前,卑者居后】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从父昆弟的长殇【疏曰:这二者以本服大功,今长殇、中殇,小功,所以在此章。从父昆弟情本轻,所以在出降昆弟后】

传文说:问者说:中殇为什么不见呢?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之殇中从下【问者据从父昆

弟之下殇在缌麻也。大功、小功皆谓服其成人也。大功之殇中从上,则齐衰之殇亦中从上也。此主谓丈夫之为殇者服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也。疏曰:郑云:问者据从父昆弟之下殇在缌麻也者,以其缌麻章见从父昆弟之下殇,此章见从父昆弟之长殇,唯中殇不见也。云大功、小功皆谓服其成人也者,以其缌麻章传云:齐衰之殇中从上,大功之殇中从下。据此二传言之礼,无殇在齐衰,则齐衰之殇与大功之殇据成人,明此大功与小功之殇据服其成人可知也。云大功之殇中从上,则齐衰之殇亦中从上也者,大功重者中从上,齐衰重于大功,明从上可知也。又云:此主谓丈夫之为殇者服也者,郑以此云: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之殇中从下。缌麻章云:齐衰之殇中从上,大功之殇中从下。两文相反,故郑以彼谓妇人为夫之族,类此谓大夫为殇者服也。郑必知义然者,以其传发在从父昆弟丈夫下,下文发传在妇人为夫之亲下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也者,略举以明义,故云不见者,以此求之也】

译弟弟的下殇服缌麻。大功、小功都指的是为成年的亲属服丧。大功的下殇中从上,那么齐衰的下殇中从上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主要说的是男子为夭折的亲属服丧。凡是经文没有明确记载的,都可以依据这个原则来推求。疏解释说:郑玄说:提问者依据的是从父兄弟的下殇服缌麻,因为缌麻章中提到了从父兄弟的下殇,本章提到了从父兄弟的上殇,唯独没有提到中殇。说大功、小功都指的是为成年的亲属服丧,是因为缌麻章的传文说:齐衰的下殇中从上,大功的下殇中从下。根据这两条传文来看,礼制中没有下殇服齐衰的情况,那么齐衰的下殇与大功的下殇都是依据成年亲属的丧服等级,由此可知大功与小功的下殇也是依据成年亲属的丧服等级。说大功的下殇中从上,那么齐衰的下殇也中从上,是因为大功较重,其中殇从上,齐衰比大功更重,显然中从上也是合理的。又说:这里主要说的是男子为夭折的亲属服丧,郑玄认为:大功的下殇中从上,小功的下殇中从下。缌麻章说:齐衰的下殇中从上,大功的下殇中从下。两处文字相反,所以郑玄认为前者是指妇女为丈夫的亲属服丧,后者是指男子为夭折的亲属服丧。郑玄之所以必然这样理解,是因为传文出现在从父兄弟男子之下,下文传文出现在妇女为丈夫的亲属之下。凡是经文没有明确记载的,都可以依据这个原则来推求,这是简略举例以阐明义理,所以说没有明确记载的,都可以依据这个原则来推求。

为夫之叔父之长殇【不见中殇者,中从下也。疏曰:夫之叔父,义服,故次在此。成人大功,故长殇降一等在小功。云不见中殇者,中从下也者,下传云:大功之殇,中从下。主谓此妇人为夫之党类,故知中从下在缌麻也。妾服见大功,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昆弟之子,女子,子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疏曰:此皆成人为之,齐衰期长,中殇在大功,故下殇在此小功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为侄,庶孙,丈夫,妇人之长殇【疏曰:谓姑为侄,成人大功,长殇在此,不言中殇,中从上庶孙者,祖为之大功,长殇中殇亦在此,皆不言男子女子,而言丈夫妇人,是见恩疎之义也】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为其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之长殇【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小功。谓为士者,若不仕者也,以此知为大夫无殇服也。公之昆弟不言庶者,此庶服无所见也。大夫之子不言庶者,关适子亦服此殇也。云公之昆弟为庶子之长殇,则知公之昆弟犹大夫。疏曰:谓此三人为此六种人,成人以尊降至大功,故长殇在小功中,殇亦从上。此一经亦尊卑为次序也。注云: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小功,谓为士者,若不仕者也者。凡为昆弟长殇在大功,今小功,明大夫为昆弟降一等。若昆弟亦为大夫同等,则不降。今言降在小功,明是为士若不仕者也。云以此知为大夫无殇服也者,已为大夫则冠矣。大夫冠而不为殇也。大夫二十而冠,而有兄姊殇者,已与兄姊同十九而兄姊于年终死,已至明年初二十因防而冠,是以冠成人而有兄姊殇也。且五十乃爵命,今未二十已得为大夫者,五十乃爵命,自是礼之常法。或有大夫之盛徳,未必至五十为大夫者也。曲礼云:四十强而仕,则四十然后为士。今云殇死者为士若不仕,则为士而殇死,亦是未二十得为士者。若士冠礼,郑目録云:士之子任士职,居士位,二十而冠。故郑引管子书四民之业,士亦世焉是也。云公之昆弟不言庶者,经云父之昆弟多兼言庶,此特不云庶者,若为母则兼云庶,以其适母适庶之子皆同服,妾子为母则厌不申。今此经不为母服为昆弟已下,故不言庶也。云大夫之子不言庶者,关适子亦服此殇也者,关通也,通适子亦服此服也】

大夫之妾为庶子之长殇【君之庶子,疏曰:妾为君之庶子,成人在大功章,今长殇降一等,故在此云君之庶子者,若适长则成人,随女君三年,长殇在大功也】

  右小功殇五月

小功布衰裳,牡麻绖,即葛五月者【即就也。小功轻三月,变麻因改衰以就葛绖带,而五月也。间传曰: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旧说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也】。疏曰:此是小功成人章,轻于小功殇,故次之。此章有三等正降义,其衰裳之制、澡绖等与前同,故略也。云即葛五月者,以此成人文缛,故变庥从葛,但以日月为足,故不变衰也。不列冠屦,承上大功文略,小功又轻,故亦不言也。言日月者,成人文缛,故具言也。引间传,欲见小功有变麻服葛法。既▯大小同,故变同之也。案《周礼》屦人职:絇者,屦鼻头有饰,为行戒。吉时有行戒,故有絇。防中无行戒,故无絇】

司服,卿大夫凶服,加以大功、小功【详见大功章】

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报【祖父之昆弟之亲,疏曰:此亦从尊向卑。从祖祖父母,是曾祖之子,祖之兄弟。从祖父母者,是从祖祖父之子,父之从父昆弟之亲。故郑并言“祖父之昆弟之亲”云。报者,恩轻,欲见两相为服,故云报也】

从祖昆弟【父之从父昆弟之子疏曰:此是从祖父之子,故郑云父之从父昆弟之子也。已之再从兄弟,以上三者为三小功也】

记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皆在他邦谓行仕出游若辟仇,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疏曰:云在他邦加一等者,二人共在他国,一死一不死,相愍不得辞于亲眷,故加一等也。云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者,谓各有父母,或父母有早卒者,与兄弟共居而死,亦当愍其孤幼相育,

译为丈夫叔父的长殇【不见中殇,是因为中殇从下。疏说:丈夫的叔父,是义服,所以排在后面。成人是大功,所以长殇降一等在小功。说不见中殇,中殇从下,下传说:大功的殇,中殇从下。主要指这妇人为丈夫的党类,所以知道中殇从下在缌麻。妾的服制见大功,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兄弟的儿子,女子,丈夫兄弟的儿子,女子,儿子的下殇【疏说:这都是成人为之,齐衰期长,中殇在大功,所以下殇在此小功。妾的服制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为侄子,庶孙,丈夫,妇人的长殇【疏说:指姑母为侄子,成人大功,长殇在此,不说中殇,中殇从上,庶孙者,祖父为之大功,长殇中殇也在此,都不说男子女子,而说丈夫妇人,是显示恩情疏远的意义】

大夫公的兄弟大夫的儿子为其兄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的长殇【大夫为兄弟的长殇小功。指为士者,若不仕者,以此知道为大夫无殇服。公的兄弟不说庶,此庶服无所见。大夫的儿子不说庶,通适子也服此殇。说公的兄弟为庶子的长殇,则知道公的兄弟犹大夫。疏说:指此三人为此六种人,成人以尊降至大功,所以长殇在小功中,殇亦从上。此一经也尊卑为次序。注说:大夫为兄弟的长殇小功,指为士者,若不仕者。凡为兄弟长殇在大功,今小功,明大夫为兄弟降一等。若兄弟亦为大夫同等,则不降。今言降在小功,明是为士若不仕者。说以此知道为大夫无殇服者,已为大夫则冠矣。大夫冠而不为殇。大夫二十而冠,而有兄姊殇者,已与兄姊同十九而兄姊于年终死,已至明年初二十因防而冠,是以冠成人而有兄姊殇。且五十乃爵命,今未二十已得为大夫者,五十乃爵命,自是礼之常法。或有大夫之盛德,未必至五十为大夫者。曲礼说:四十强而仕,则四十然后为士。今云殇死者为士若不仕,则为士而殇死,亦是未二十得为士者。若士冠礼,郑目录说:士之子任士职,居士位,二十而冠。故郑引管子书四民之业,士亦世焉是也。说公的兄弟不说庶者,经说父的兄弟多兼言庶,此特不云庶者,若为母则兼云庶,以其适母适庶之子皆同服,妾子为母则厌不申。今此经不为母服为兄弟已下,故不言庶。说大夫的儿子不说庶者,通适子也服此服者,关通也,通适子也服此服也】

大夫之妾为庶子的长殇【君之庶子,疏说:妾为君之庶子,成人在大功章,今长殇降一等,故在此。说君之庶子者,若适长则成人,随女君三年,长殇在大功也】

右小功殇五月

小功布衰裳,牡麻绖,即葛五月者【即就也。小功轻三月,变麻因改衰以就葛绖带,而五月也。间传说: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旧说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也】。疏说:此是小功成人章,轻于小功殇,故次之。此章有三等正降义,其衰裳之制、澡绖等与前同,故略也。说即葛五月者,以此成人文缛,故变庥从葛,但以日月为足,故不变衰也。不列冠屦,承上大功文略,小功又轻,故亦不言也。言日月者,成人文缛,故具言也。引间传,欲见小功有变麻服葛法。既〇大小同,故变同之也。案《周礼》屦人职:絇者,屦鼻头有饰,为行戒。吉时有行戒,故有絇。防中无行戒,故无絇】

司服,卿大夫凶服,加以大功、小功【详见大功章】

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报【祖父之昆弟之亲,疏说:此亦从尊向卑。从祖祖父母,是曾祖之子,祖之兄弟。从祖父母者,是从祖祖父之子,父之从父昆弟之亲。故郑并言“祖父之昆弟之亲”云。报者,恩轻,欲见两相为服,故云报也】

从祖昆弟【父之从父昆弟之子疏说:此是从祖父之子,故郑云父之从父昆弟之子也。已之再从兄弟,以上三者为三小功也】

记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皆在他邦谓行仕出游若辟仇,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疏说:说在他邦加一等者,二人共在他国,一死一不死,相愍不得辞于亲眷,故加一等也。说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者,谓各有父母,或父母有早卒者,与兄弟共居而死,亦当愍其孤幼相育,

特加一等云。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者,或遗腹子,或幼小未有识而父母早死者也本经记】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已上又加也。大功已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疏曰:发问者,上经及记已有兄弟皆是降等,唯此兄弟加一等,故怪而致问。引旧传者,以有成文故引之。云小功以下为兄弟者,以其加一等故也。云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已上亲则亲矣,又加之故,于小功发传也。大功以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不可复加者也。云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者,据经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既亲重则财食是同,虽无父母恩自隆重,不可复加也同上】

译特别加一等,是这样说的。所谓不及知父母,是指父母早逝的情况,或者是遗腹子,或者是年幼无知时父母就早逝的人。《本经记》的传文说:怎么样才能称为兄弟呢?传文说:小功以下服制的人称为兄弟。在这里发起关于兄弟的传文,是因为担心大功以上服制的人又会被加等。如果大功以上服制的人都在他国,那么亲属关系已经足够亲近了。如果不及知父母,那么本来财产就是共有的。疏文说:发起问话,是因为上面的经文和记文中提到的兄弟都是降等,唯独这里的兄弟加一等,所以感到奇怪而提出疑问。引用旧传文,是因为有现成的成文所以引用它。说小功以下称为兄弟,是因为要加一等的原因。说在这里发起兄弟的传文,是担心大功以上服制的人亲属关系已经很亲近,如果再加等,所以就在小功服制上发起传文。大功以上服制的人如果都在他国,那么亲属关系已经足够亲近,不能再加等了。说如果不及知父母,那么本来财产就是共有的,这是根据经文中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同居的情况,既然亲属关系重要,那么财物饮食就是共同的,虽然没有父母的恩情,但自然隆重,不能再加等了。

从父姊妹【父之昆弟之女疏曰:此谓从父姊妹,在家大功,出适小功,不言出适。与在室姊妹,既逆降宗族,亦逆降报之,故不辨在室及出嫁也】

孙适人者【孙者,子之子女孙,在室亦大功也。疏曰:以女孙在室与男孙同大功,故出适小功也】为人后者,为其姊妹适人者【不言姑者,举其亲者而恩轻者降可知。疏曰:姑尊而不亲,姊妹亲而不尊,故不言姑而举姊妹也】

  为外祖父母

传曰:何以小功也?以尊加也【疏曰:外亲之服不过缌,今乃小功,故发问云“以尊加”者,以祖是尊名,故加至小功】为所后者妻之父母若子【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条】记:庶子为后者,为其外祖父母、从母、舅无服;不为后,如邦人【疏云:以其与尊者为一体,既不得服所出母,是以母党皆不服之,本经记】为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母之君母,外祖适母,徒从也;所从亡则已疏曰:此论不责恩所不及之事。君母谓母之适母也,此亲于子为轻,故徒从也。己母若在,母为之服,已则服之;己母若亡,则己不服母之君母矣小记】传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虽外亲亦无一统疏曰:此明继母之党亦是旧传之辞,事异于上,故异称“传曰”也服问此条本章从母缌章、舅舅之子通用】出妻之子为外祖父母无服【详见齐衰杖期章出妻之子为母期】为慈母之父母无服【恩不相及疏曰:慈母者,父虽命为母子,而非骨肉,故慈母之子不为慈母之父母有服者,为恩所不及也小记】

从母丈夫妇人报【从母,母之姊妹。疏曰:母之姊妹与母一体,从于己母而有此名,故曰从母。丈夫妇人者,异姓无出入降,是皆成人长大为号也。母之姊妹之男女与从母两相为服,故曰报】传曰:何以小功也?以名加也。外亲之服皆缌也【外亲异姓,正服不过缌。丈夫妇人姊妹之子,男女同。疏曰:以名加者,以有母名故加至小功。外亲以本非骨肉情疏,故圣人制礼无过缌也。外祖父母条,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此条通用,当考】庶子为后者,为其从母无服,不为后如邦人【详见外祖父母条】

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夫之姑姊妹不殊在室及嫁者因恩轻略从降,疏曰:夫之姑姊妹,夫为之期,妻降一等,出嫁小功,因恩疏略从降,故在室及嫁同小功。若此释,恐谓未当报,然文不为娣姒设,以其娣姒妇两见更相为服,自明,何言报也?既报字不为娣姒,其报于娣姒上者,以其于夫之兄弟使之逺别,故无名,使不相为服。要娣姒妇相为服,亦因夫而有,故娣姒妇下云报,使娣姒上防夫字以冠之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何以小功也?以为相与居室中,则生小功之亲焉【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妇谓防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疏曰:长是其年长,假令弟妻年大,称之曰姒;兄妻年小,称之曰娣。是以左氏传:穆姜是宣公夫人,大妇也;声伯之母是宣公弟叔▯之妻,小妇也。声伯之母不聘穆姜,云:“吾不以妾为姒。”是据二妇年大小为娣姒,不据夫年为小大也】

大夫、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通士者【从父昆弟及庶孙亦谓为士者疏曰:从父昆弟、庶孙本大功,此三等以尊降入小功;姑姊妹、女子子本期此三等出降入大功。若适士又降一等入小功也。此等以重出其文,姑姊妹又以再降,故在此】

记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详见大功章,大夫为昆弟,为士者条】

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君之庶子女子子也,庶女子子在室,大功;其嫁于大夫,亦大功。疏曰:此云适人者,谓士,是以本在室大功,出降,故小功;郑云嫁于大夫亦大功者,直有出降,无尊降,故也】

庶妇【夫将不受重者,疏曰:经云“于支庶舅姑为其妇小功”,郑云“夫将不受重,则若防服”。小记注云:“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其舅姑皆为其妇小功

译父亲的姐妹(父亲的兄弟的女儿。疏说:这称为从父姐妹,在娘家服大功,出嫁后服小功,这里不特别说明出嫁的情况。与在家的姐妹相比,既然对宗族亲属已经逆降,对回报之服也逆降,所以不区分在家的和出嫁的)。

孙子出嫁的(孙子,是儿子的子女孙,在娘家也服大功。疏说:因为女孙在娘家与男孙同服大功,所以出嫁后服小功)。

为别人做后嗣的人,为其出嫁的姐妹(不提及姑姑,是因为列举亲近的,恩情轻的降等就可以推知。疏说:姑姑尊贵但不亲近,姐妹亲近但不尊贵,所以不提及姑姑而列举姐妹)。

为外祖父母服丧。

传文说:为什么服小功呢?因为尊名而加等(疏说:外亲的丧服不超过缌麻,现在却是小功,所以发问说“因为尊名而加等”,因为祖是尊贵的名分,所以加等到小功)。

为所过继给的人的妻子的父母,或者为儿子服丧(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条)。

记文说:庶子做后嗣的,为其外祖父母、从母、舅舅不服丧;不做后嗣的,像普通人一样(疏说:因为他与尊者成为一体,既然不能为所生母亲服丧,所以母亲那边的亲属都不为他服丧,这是本经记文)。

为母亲的嫡母服丧,母亲去世就不服丧(母亲的嫡母,是外祖父母的嫡妻,只是随从服丧;所随从的人没有了就停止服丧。疏说:这是论述不追究恩情所不及的事情。嫡母是指母亲的嫡母,这亲人对于儿子来说关系较轻,所以只是随从服丧。自己的母亲如果在世,母亲为她服丧,自己也跟着服丧;自己的母亲如果去世,那么自己就不为母亲的嫡母服丧了。小记)。

传文说:母亲被休弃,就为继母的亲属服丧,母亲去世就为自己母亲的亲属服丧;为自己母亲的亲属服丧,就不为继母的亲属服丧(即使是外亲也没有统一的统属。疏说:这是阐明继母的亲属也是旧传文的说法,事情与上面不同,所以另称为“传文说”。服问此条本章从母缌章、舅舅之子通用)。

被休弃的妻子之子,为外祖父母不服丧(详见齐衰杖期章出妻之子为母期)。

为慈母的父母不服丧(恩情不相及。疏说:慈母,父亲虽然命她为母亲,但不是骨肉,所以慈母之子不为慈母的有服丧的父母服丧,是因为恩情所不及。小记)。

从母的男女,相互回报服丧(从母,是母亲的姐妹。疏说:母亲的姐妹与母亲是一体的,随从自己的母亲而有这个名称,所以称为从母。丈夫妇人,是指异姓没有出嫁降等的区别,都是成人长大的称呼。母亲的姐妹的男女与从母两相为服,所以称为回报)。

传文说:为什么服小功呢?因为名分而加等。外亲的丧服都是缌麻(外亲异姓,正服不超过缌麻。丈夫妇人姐妹之子,男女相同。疏说:因为名分而加等,是因为有母亲的名分所以加等到小功。外亲因为本来不是骨肉,感情疏远,所以圣人制定礼制不超过缌麻。外祖父母条,母亲被休弃就为继母的亲属服丧,此条通用,应当考证)。

庶子做后嗣的,为其从母不服丧,不做后嗣的像普通人一样(详见外祖父母条)。

丈夫的姑母、姐妹、妯娌,相互回报服丧(丈夫的姑母姐妹不区分在家的和出嫁的,因为恩情轻略随从降等,疏说:丈夫的姑母姐妹,丈夫为她们服期年,妻子降一等,出嫁服小功,因为恩情疏远略随从降等,所以在家的和出嫁的同服小功。如果这样解释,恐怕认为未当回报,然而文辞不为妯娌设立,因为妯娌两见更相为服,自然明白,何须说回报呢?既然回报字不为妯娌,其在妯娌之上说回报的,是因为对于丈夫的兄弟使之远别,所以没有名分,使不相为服。总之妯娌相为服,也是因为丈夫而有,所以妯娌下说回报,使妯娌上防止丈夫字以冠之。妾的丧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传文说:妯娌,是弟弟和长姐吗?为什么服小功呢?因为共同居住室内,就产生小功的亲情(妯娌,是兄弟的妻子相互称呼。长妇称小妇为娣妇,小妇称长妇为姒妇。疏说:长是指年长,假设弟妻年大,称她为姒;兄妻年小,称她为娣。所以左氏传:穆姜是宣公夫人,大妇;声伯之母是宣公弟叔〇之妻,小妇。声伯之母不聘穆姜,说:“我不以妾为姒。”这是根据二妇年大小为娣姒,不根据夫年为小大)。

大夫、大夫之子、公的兄弟,为从父兄弟服丧;庶孙、姑母姐妹、女子,通士者(从父兄弟及庶孙也指为士者。疏说:从父兄弟、庶孙本服大功,这三等因为尊降入小功;姑母姐妹、女子本服期年,这三等出降入大功。如果嫁给士又降一等入小功。这些因为重出其文,姑母姐妹又再降,所以在此)。

记文说:大夫、公的兄弟、大夫之子对于兄弟,降一等(详见大功章,大夫为昆弟,为士者条)。

大夫的妾为庶子出嫁的(君之庶子女子子也,庶女子子在室,服大功;其嫁于大夫,也服大功。疏说:这里说出嫁的,是指士,所以本在室服大功,出嫁降等,所以服小功;郑玄说嫁于大夫也服大功者,只有出降,没有尊降,所以如此)。

庶妇(丈夫将不受重者,疏说:经文说“于支庶舅姑为其妇小功”,郑玄说“丈夫将不受重,则若防服”。小记注说:“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其舅姑皆为其妇小功”)。

”,则亦兼此妇也】

记:适妇不为舅后者,姑为之小功【详见大功章适妇条】

译(前文省略),那么也同时包括这位媳妇。

记载:嫁给丈夫但不为公婆服丧的媳妇,婆婆为她服小功之丧【详见《大功章》中“适妇”条目】

君母之父母,从母【君母父之适妻也,从母君母之姊妹。疏曰:此亦谓妾子为适妻之父母,及君母姊妹,如适妻子为之同也】

传曰:何以小功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不敢不服者,恩实轻也。凡庶子为君母,如适子。疏曰:云不敢不从服者,言畏敬也。云君母不在者,或出或死。云如适子者,则如适妻之子。君母在,既为君母父母,其己母之父母,或亦兼服之。若马氏义,君母不在,乃可申矣】记:为君母后者,君母卒,则不为君母之党服【徒从也,所从亡则已。疏曰:为君母后者,谓无适立庶为后也。妾子于君母之党,悉徒从。若君母卒,则不服君母之党。今既君母没,为后者,嫌同于适服君母之党,故特明之。小记】

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疏曰:礼之通例云,君子与贵人皆据大夫已上,公子尊卑比大夫,故郑据而言。又国君之子为慈母无服,士又不得称君子,亦复自飬子无三母,其故知此二人而已。必知适妻子者,妾子贱,亦不合有三母,故也】

传曰: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己加也【云君子子者,则父在也。父没则不服之矣。以慈己加,则君子子亦以士礼为庶母缌也。内则曰: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恵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又曰:大夫之子有食母,庶母慈己者,此之谓也。其不慈己,则缌可矣。不言师保慈母居中,服之可知也。国君世子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非慈母也。士之妻自养其子。】疏曰:云父在者,以其言子继于父,故云父在。且大夫公子不继世,身死则无余尊之厌,如凡人则无三母慈己之义,故知父在也。云父没则不服者,以其无余尊,虽不服小功,仍服庶母缌麻如士礼,内则已下郑彼注云:为君养子之礼。今此郑所引证,大夫公子养子之法,以其大夫公子适妻子亦得立三母故也。又云:大夫之子有食母者,彼注云:选于传御之中,防服所谓乳母也。案下章云:乳母注云:谓养子者,有他故贱者代之,慈己者。若然,大夫三母之内,慈母有他故,使贱者代慈母养子,谓之乳母,死则服之三月,与慈母服异。引之者,证三母中又有此母也。君与士皆无此事,郑所引内则惟据大夫与公子飬子法,更见国君养子之礼。但国君子之三母,其如前说三母之外,则有食子者,然皆无服也。知国君子于三母无服者,案曾子问孔子曰: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以此而言,则知天子诸侯之子于三母皆无服也】

  右小功正服五月

缌麻三月者【缌麻布衰裳而麻绖带也,不言衰绖,略轻服省文。疏曰:此章五服之内轻之极者,故以缌如丝者为衰裳,又以澡治莩垢之麻为绖带,故曰缌麻也。三月者,凡防服变除皆法天道,故此服之轻者法三月一时,天气变可以除之也。云缌麻布衰裳者,缌则丝也,古之缌丝字通用。上殇小功章云澡麻绖带,况缌服轻明亦澡麻可知。上章又言绖带,故成人小功与此缌麻有绖带可知也】

传曰缌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谓之缌者,治其缕细如丝也。或曰有丝朝服用布,何衰用丝乎?抽犹去也。杂记曰缌冠缲缨。朝直遥反,后放此。疏曰云缌者十五升抽其半者,以八十缕为升,十五升千二百缕,抽其半六百缕,缕麤细如朝服数,则半之,可谓缌而疏服最轻故也。云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者,案下记云大夫吊于命妇锡衰,传曰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郑注云谓之锡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不锡者不治其缕,衰在内也。缌者不治其布,衰在外。若然则二衰皆同升数,但锡衰重故治布不治缕,衰在内故也。此缌麻衰治缕不治布,衰在外故也。云谓之缌者治其缕细如丝也者,以其麤细与朝服十五升同,故细如丝也。云或曰以下

译君母的父和母,是跟随君母而服丧的【君母,是君父的正妻;从母,是君母的姐妹。疏说:这也是指妾生的儿子为君母的父母,以及君母的姐妹服丧,如同正妻的儿子为他们服丧一样】。

传文说:为什么要服小功呢?君母在世,就不敢不服丧;君母不在世,就不服丧【不敢不服丧,是因为恩情实际上很轻。凡是庶子为君母服丧,如同嫡子。疏说:说“不敢不服丧”,是表示畏惧和尊敬。说“君母不在世”,是指被休弃或去世。说“如同嫡子”,是指如同正妻的儿子。君母在世,既然为君母的父母服丧,那么自己的生母的父母,或许也兼服。如果按照马氏的解释,君母不在世,才可以申述自己的私情】。

记文说:为君母立为继承人的人,君母去世后,就不为君母的亲属服丧【这是徒然跟随君母而服丧,所跟随的人没有了,就停止服丧。疏说:为君母立为继承人的人,是指没有嫡子而立庶子为后。妾生的儿子对于君母的亲属,都是徒然跟随君母而服丧。如果君母去世,就不为君母的亲属服丧。现在既然君母去世,立为继承人的人,恐怕会与嫡子一样为君母的亲属服丧,所以特别加以说明。见《小记》】。

君子的嫡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君子子,是大夫和公子的嫡妻所生的儿子。疏说:礼制的通例说,君子与贵人都是指大夫以上,公子的尊卑比照大夫,所以郑玄据此而言。又国君的儿子为慈母没有服丧,士又不能称为君子,况且士也没有养子设三母的礼仪,所以知道这里只指这两种人。必定知道是嫡妻所生的儿子,是因为妾生的儿子地位低贱,也不符合有三母的礼仪,所以如此】。

传文说:君子子,是贵人的儿子。为庶母服丧,为什么要服小功呢?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了【说君子子,是指父亲在世。父亲去世就不为她服丧了。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那么君子子也按照士的礼仪为庶母服缌麻。《内则》说:为幼儿选择宫中的人,从诸母和合适的人中挑选,一定要找宽厚、慈惠、温良、恭敬、谨慎而少言的人,让她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都住在孩子的房间里,其他人无事不去。又说:大夫的儿子有食母,庶母慈爱自己的,就是说的这个。如果不慈爱自己,服缌麻就可以了。不说师、保、慈母居中,服丧的情况是可以推知的。国君世子出生,占卜选择士的妻子、大夫的妾,让她们喂养孩子三年后离开,在公宫见面则称劬,这不是慈母。士的妻子自己抚养自己的孩子。】疏说:说父亲在世,是因为说儿子继承父亲,所以说父亲在世。而且大夫和公子不继承爵位,死后就没有余尊的厌制,如同凡人就没有三母慈爱自己的意义,所以知道是父亲在世。说父亲去世就不服丧,是因为没有余尊,虽然不服小功,仍然按照士的礼仪为庶母服缌麻,《内则》以下郑玄那里的注说:这是为君养子的礼仪。现在这里郑玄所引用的证据,是大夫和公子养子的方法,因为大夫和公子嫡妻的儿子也可以设立三母的缘故。又说:大夫的儿子有食母,那里的注说:从传御中挑选,防止服丧所说的乳母。查看下一章说:乳母注说:指抚养孩子的人,有其他原因由卑贱的人代替,慈爱自己的。如果是这样,大夫三母之中,慈母有其他原因,让卑贱的人代替慈母抚养孩子,称为乳母,死后为她服丧三个月,与慈母的服丧不同。引用这个,是为了证明三母之中还有这种母亲。国君和士都没有这种情况,郑玄所引用的《内则》只依据大夫和公子养子的方法,又可见国君养子的礼仪。只是国君儿子的三母,如前面所说的三母之外,还有喂养孩子的,但都没有服丧。知道国君儿子对三母没有服丧,查看《曾子问》孔子说:古代男子外面有傅,里面有慈母,是国君命令派来教导孩子的,有什么服丧的呢?由此而言,就知道天子诸侯的儿子对三母都没有服丧】。

以上是小功正服五个月。

缌麻三个月【缌麻布做的衰裳和麻做的绖带,不说衰绖,是省略轻服的简略文字。疏说:这一章是五服之内最轻的,所以用像丝一样的缌做衰裳,又用清洗去污垢的麻做绖带,所以说缌麻。三个月,凡是服丧的变化和除服都效法天道,所以这服丧最轻的效法三个月一个季节,天气变化就可以除服了。说缌麻布衰裳,缌就是丝,古代的缌丝字通用。上殇小功章说澡麻绖带,何况缌服轻明也是澡麻可以知道。上一章又说绖带,所以成人小功和这里缌麻有绖带可以知道】。

传文说缌是十五升抽去一半,加工其缕,不加工其布,叫做缌【称为缌,是因为加工其缕细如丝。有人说有丝朝服用布,为什么衰用丝呢?抽就是去掉。《杂记》说缌冠缲缨。朝读遥,后面仿照这个。疏说:说缌是十五升抽去一半,以八十缕为一升,十五升一千二百缕,抽去一半六百缕,缕的粗细如朝服数,则减半,可谓缌而疏服最轻的缘故。说加工其缕不加工其布叫做缌,查看下记说大夫吊唁命妇锡衰,传文说锡是十五升抽去一半,不加工其缕加工其布叫做锡。郑注说称为锡,是因为加工其布使之滑易。不锡的不加工其缕,衰在里面。缌的不加工其布,衰在外面。如果是这样,那么两种衰都相同升数,只是锡衰重所以加工布不加工缕,衰在里面的缘故。这缌麻衰加工缕不加工布,衰在外面的缘故。说称为缌是因为加工其缕细如丝,是因为粗细与朝服十五升相同,所以细如丝。说或曰以下】

,此郑以义破或解,朝服谓诸侯缁布衣及天子朝服皮弁服白布衣皆用布,至于防衰何得反丝乎?故不可也。引杂记缌冠缲缨者,以其斩衰缨缨重于冠,齐衰已下缨缨与冠等上传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缌麻小功冠其衰也,则此云缌冠者,冠与衰同用缌布,但缲缨者,以灰缲治布为缨,与冠别,以其冠与衰皆不治布,缨则缲治,以其轻故特异于上也】记童子唯当室缌【童子未冠之称也。当室者为父后承家事者,为家主与族人为礼于有亲者,虽恩不至,不可以无服也。疏曰当室者周礼谓之门子,与宗室往来故为族人有缌服,十九已下非当室则无缌服也。有亲者则族内四缌麻以来皆是也。以童子未能敦行孝弟故云恩不至,又为与族人为礼而为服故服之也。不在缌章者,若在缌章则兼外此,则但为与族人为礼不及外亲故不在缌章而在此记也】传曰不当室则无缌服也【疏曰此传恐当室与不当室者同故明之。本经记】童子无缌服,聴事如麻【为幼少不备礼也,虽不服缌,犹免深衣无麻往给事也】。疏曰:无缌服者,童子唯当室与族人为礼,故遂服今服之缌耳。若不当室,则情不能至缌,故不服也。然犹着免深衣无绖以往给事使役也。案问防及郑注之意,皆以童子不当室则无免,而此注云犹免者,崔氏、熊氏并云不当室而免者,谓未成服而来也。问防云不当室不免者,谓成服之后也。注但不着缌服耳,犹同初着深衣也。知免者,以问防云免者不冠者之称,故知未服童子虽不当室,初着免也。《玉藻】童子不缌,唯当室缌。缌者,其免也,当室则免而杖矣【详见防服义】

译这是郑玄依据义理破除或者的解释:朝服是指诸侯的缁布衣,以及天子的朝服、皮弁服、白布衣,这些都使用布;至于防衰,怎么能反而用丝呢?因此是不可以的。引用《杂记》中“缌冠缲缨”的说法,是因为斩衰的缨带重于冠,齐衰以下的缨带与冠同等。《传》说:“齐衰、大功,冠是其受服;缌麻、小功,冠是其衰服。”那么这里所说的“缌冠”,是指冠与衰都使用缌布,只是“缲缨”,是指用灰煮治布来做缨带,与冠不同,因为冠与衰都不经过煮治布,而缨带则经过煮治,因为它较轻,所以特别区别于上级丧服。

《记》说:“童子只有当室者才服缌麻。”童子是未行冠礼的称呼。当室者是指作为父亲继承人、承担家事的人,作为家主与族人向有亲属关系的人行礼,虽然恩情未达极点,也不能没有丧服。《疏》说:当室者,《周礼》称之为门子,与宗室往来,因此为族人服缌麻之丧。十九岁以下如果不是当室者,就没有缌麻之服。有亲属关系者,是指族内四缌麻以来的亲属。因为童子未能笃行孝悌,所以说恩情未达极点,又因为要与族人共同行礼而服丧,所以服缌麻。不在缌麻章的原因,如果放在缌麻章,就会兼及外亲,这里只是为与族人共同行礼,不及外亲,所以不在缌麻章而在此《记》中。

《传》说:“不当室者就没有缌麻之服。”《疏》说:此《传》是担心当室者与不当室者相同,所以加以阐明。本经《记》说:“童子没有缌麻之服,听候差遣时如同服麻一样。”这是因为年幼不能完备礼仪,虽然不服缌麻,仍然戴免、穿深衣、无麻绖去侍奉差遣。《疏》说:没有缌麻之服,是因为童子只有当室者与族人共同行礼,所以才服缌麻。如果不当室,那么情义不能达到缌麻的程度,所以不服缌麻。然而仍然戴免、穿深衣、无绖带去侍奉差遣役使。考察《问丧》及郑注的意思,都认为童子不当室者就不戴免,而此注说“犹免”,崔氏、熊氏都说,不当室而戴免,是指未成服之前来的情况。《问丧》说“不当室者不戴免”,是指成服之后的情况。注中只是说不穿缌麻之服,仍然如同初戴深衣一样。知道戴免的原因,是因为《问丧》说“免”是不戴冠者的称呼,所以知道未成服的童子虽然不当室,初时也是戴免的。《玉藻》说:“童子不服缌麻,只有当室者服缌麻。服缌麻者,其戴免;当室者则戴免而持杖。”(详见《防服义》)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族曾祖父者,曾祖昆弟之亲也。族祖父者,亦髙祖之孙,则髙祖有服明矣。疏曰:此即礼记内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名为四缌麻者也。云族曾祖父母者,己之曾祖亲兄弟也。云族祖父母者,己之祖父从父昆弟也。云族父母者,己之父从祖昆弟也。云族昆弟者,己之三从兄弟,皆名为族族属也。骨肉相连属,以其亲尽恐相疏,故以族言之耳。此四缌麻与己同出髙祖上,至髙祖为四世,旁亦四世。旁四世既有服,于髙祖有服明矣。郑言此者,齐衰三月章直见曽祖父母,不言髙祖以为无服故也。从下乡上推之,髙祖有服可知】

庶孙之妇【疏曰:以适子之妇大功,庶子之妇小功,适孙之妇小功,庶孙之妇缌,是其差也】庶孙之中殇【庶孙者,成人大功,其殇中从上,此当为下殇,言中殇者字之误尔,又诸言中者皆连上下也疏曰:注云庶孙者,成人大功,其殇中从上者,则长中殇皆入小功章中,故云此当为下殇,又诸言中者皆连上下也者,谓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缌麻之殇中从下,无单言中殇者,此经单言中殇,故知误,宜为下也】

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疏曰:此本服小功,是以降一等,在缌麻】

从祖父从祖昆弟之长殇【不见中殇中从下。疏曰:此本服小功,以长殇降一等,在缌麻云。不见中殇中从下者,以其小功之殇中从下故也。其云从祖父长殇,谓叔父者也】

外孙【女子子之子」,疏曰「以女出外适而生,故云外孙】

从父昆弟侄之下殇【疏曰:从父昆弟成人大功长中殇,在小功故下殇在此章也。侄者,为姑之出,降大功长中殇,小功故下殇在此也】

夫之叔父之中殇下殇【言中殇者中从下。疏曰:夫之叔父成人大功,长殇在小功,故中下殇在此以下。传言之妇人为夫之族类,大功之殇中从下,故郑据而言之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孙】

从母之长殇报【疏曰:从母者,母之姊妹,成人小功,故长殇在此中;下之殇则无服。案小功章已见从母报服,此殇又云报者,以前章见两俱成人,以小功相报;此章见从母与姊妹子俱在殇死,相为报也】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疏曰:此为无冢适,惟有妾子,父死庶子承后,为其母缌也】传曰:何以缌也?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然则何以服缌也?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缌也【君卒,庶子为母大功;大夫卒,庶子为母三年;士虽在,庶子为母皆如众人疏曰:云一体者,父子一体也;云私亲也者,妾母不得体君,不得为正亲。既云不敢服其私亲,而又服缌,何也?云有死宫中者,纵是臣仆,亦三月不举祭,故庶子因是为母服缌也。有死即废祭者,不欲闻凶人故也。注云:君卒,庶子为母大功者,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是也,以其先君在,公子为母在五服外,记所云是也。先君卒,则是今君庶昆弟为其母大功,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云大夫卒,庶子为母三年者,以其父在大功,父卒无余尊所厌,故伸三年。士虽在,庶子为母皆如众人者,士卑无厌故也。郑并言大夫、士之庶子者,欲见不承后者如此服,若承后则皆缌,故并言之也。若天子诸侯庶子承后,为其母所服云何?案曾子问云: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郑云谓庶子王为其母无服。案服问云: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惟近臣及仆▯乗从服,惟君所服服也。注云:妾先君所不服也。礼,庶子为后,为其母缌,言惟君所服,申君也。春秋之义,有以小君服之者,时若小君在,则益不可据。曾子问所云,据小君在,则练冠五服外;服问所云,据小君没后,其庶子为得申,故郑云申君,是以引春秋之义,母以子贵。若然,天子诸侯礼同与大夫士礼有异也不。杖期章,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条。君之母,非夫人,羣臣无服。此条通用,当互考】

士为庶母【疏曰:传云大夫已上为庶母,无服,则为庶母是士可知。而经云士者,大夫已上不服庶母

译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族曾祖父,是指曾祖的兄弟。族祖父,也是高祖的孙子,那么高祖有丧服就明白了。疏说:这就是《礼记》中所说的四世而缌,丧服之穷尽,称为四缌麻。说族曾祖父母,是指自己的曾祖的亲兄弟。说族祖父母,是指自己的祖父的堂兄弟。说族父母,是指自己的父亲的从祖兄弟。说族昆弟,是指自己的三从兄弟,都称为族,即族属。骨肉相连属,因为亲情已尽,恐怕相互疏远,所以用“族”来称呼罢了。这四缌麻与自己同出于高祖,到高祖为四世,旁系也是四世。旁系四世既有丧服,那么对高祖有丧服就明白了。郑玄说这些,是因为齐衰三月章只见到曾祖父母,没提高祖,以为高祖无丧服。从下往上推,高祖有丧服就可以知道了】

庶孙之妇【疏说:因为嫡子之妇服大功,庶子之妇服小功,嫡孙之妇服小功,庶孙之妇服缌麻,这是等级差别】

庶孙的中殇【庶孙,成人服大功,其中殇应从上,这里应当是下殇,说中殇是文字错误,况且凡是说中的都连着上下。疏说:注说庶孙,成人服大功,其中殇从上,那么长殇、中殇都列入小功章,所以说这里应当是下殇。又说凡是说中的都连着上下,是指大功的中殇从上,小功、缌麻的中殇从下,没有单独说中殇的,这里经文单独说中殇,所以知道是错误,应当改为下殇】

从祖姑姊妹出嫁的,报服【疏说:这原本服小功,因此降一等,在缌麻中】

从祖父、从祖昆弟的长殇【不见中殇从中从下。疏说:这原本服小功,因为长殇降一等,在缌麻中。说不见中殇从中从下,是因为小功的中殇从下。说从祖父长殇,是指叔父】

外孙【女子子的儿子,疏说:因为女儿出嫁到外家而生,所以叫外孙】

从父昆弟、侄的下殇【疏说:从父昆弟成人服大功,长殇、中殇在小功,所以下殇在此章。侄,是为姑的女儿,降大功、长殇、中殇,小功,所以下殇在此】

夫之叔父的中殇、下殇【说中殇,是中从下。疏说:夫之叔父成人服大功,长殇在小功,所以中殇、下殇在此以下。传文说妇人为夫的族类,大功的中殇从下,所以郑玄依据这个来说。妾的丧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的庶子孙】

从母的长殇,报服【疏说:从母,是母亲的姐妹,成人服小功,所以长殇在此章;下殇则无丧服。查小功章已见从母报服,这里又说报,是因为前章见两人都成人,以小功相报;此章见从母与姊妹都在殇死,相互为报】

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疏说:这是指没有嫡子,只有妾子,父亲死后庶子承继后位,为其母服缌】

传曰:为什么服缌呢?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那么为什么服缌呢?有死于宫中的人,就为他三个月不举行祭祀,因此服缌【君死,庶子为母服大功;大夫死,庶子为母服三年;士即使活着,庶子为母都如众人。疏说:说一体,是父子一体;说私亲,是妾母不能与君一体,不能为正亲。既然说不敢服其私亲,却又服缌,为什么呢?说有死于宫中的人,即使是臣仆,也三个月不举行祭祀,所以庶子因此为母服缌。有死就废祭,是不想听到凶信。注说:君死,庶子为母服大功,大功章说公之庶昆弟为其母是也,因为先君在,公子为母在五服外,记中所说就是。先君死,那么就是今君庶昆弟为其母服大功,先君余尊所厌,不得过大功。说大夫死,庶子为母服三年,因为父在大功,父死无余尊所厌,所以伸至三年。士即使活着,庶子为母都如众人,因为士卑无厌。郑玄并说大夫、士之庶子,是想显示不承后者的这样服丧,如果承后则都服缌,所以并说。如果天子诸侯庶子承后,为其母所服如何?查《曾子问》说: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郑玄说谓庶子王为其母无服。查《服问》说:君之母非夫人,则群臣无服,惟近臣及仆御从服,惟君所服服也。注说:妾先君所不服。礼,庶子为后,为其母服缌,说惟君所服,是申君。春秋之义,有以小君服之的,当时若小君在,则更不可据。《曾子问》所说,据小君在,则练冠五服外;《服问》所说,据小君没后,其庶子为得申,所以郑玄说申君,因此引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如果这样,天子诸侯礼同与大夫士礼有异吗?杖期章,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条。君之母,非夫人,群臣无服。此条通用,当互考】

士为庶母【疏说:传文说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那么为庶母是士可知。而经文说士,是因为大夫以上不服庶母】

,庶人又无庶母服者,惟士而已,故言士也】

译庶人又没有为庶母服丧的,只有士人才有,所以说士人】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疏曰:「以名服也者,以有母名云;大夫以上无服者,以其隆故也】

贵臣贵妾【此谓公士大夫之君也。殊其臣妾贵贱而为之服。贵臣室老士也。贵妾侄娣也。天子诸侯降其臣妾无服。士卑无臣,则士妾又贱,不足殊。有子则为之缌,无子则已。】疏曰:谓公士大夫为之服,为此服者,是公卿大夫之君得殊其臣妾贵贱而为之服也。注云:「贵臣室老士也者,上斩章郑注云: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云贵妾侄娣也者,案曲礼云:大夫不名家相长妾,士昏礼云:虽无娣媵,先是士侄娣不具,卿大夫有侄娣为长妾,可知故曰贵妾侄娣也。云天子诸侯降其臣妾无服者,以其絶期已下故也。云有子则为之缌,无子则己者,小记文】

传曰:“何以缌也?以其贵也【疏曰:以非南面,故简贵者服之也】记悼公之母死【母,哀公之妾】哀公为之齐衰。有若曰:“为妾齐衰,礼与【讥而问之,妾之贵者为之缌耳。疏曰:天子诸侯絶旁期于妾,无服;惟大夫贵妾缌】公曰:“吾得已乎哉?”鲁人以妻我【言国人皆名之为我妻,重服嬖妾,文过非也。檀弓】

乳母【谓养子者有他故,贱者代之,慈己。疏曰:案《内则》云「大夫之子有食母」,彼注亦引此云「防服」,所谓乳母,以天子、诸侯其子有三母,具皆不为之服,士又自养其子。若然,自外皆无此法,惟有大夫之子有此食母,为乳母,其子为之缌也。云「为养子者有他故者」,谓三母之内,慈母有疾病或死,则使此贱者代之养子,故云乳母也】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疏曰:以名服者,有母名即为之缌服也】

从祖昆弟之子【族父母为之服,疏曰:云从祖昆弟之子者,据已于彼为再从兄弟之子,云族父母为之服者,据彼来呼己为族父母为之服缌也】

曾孙【孙之子,疏曰:据曾祖为之缌,不言▯孙者,此亦如齐衰三月章,直见曾祖,不言髙祖,以其曾髙同,曾▯孙同,故二章皆略不言髙祖▯孙也】

父之姑【归孙为祖父之姊妹疏曰:案《尔雅》云,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谓侄之子为归孙,是以郑据而言焉】

  从母昆弟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疏曰:以名服者,因从母有母名而服其子也。为外祖父母条,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此条通用,当互考】

  甥【姊妹之子】

传曰:「甥者何也?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何以缌也?报之也【疏曰:报之者,甥既服舅以缌,舅亦为甥以缌也】

  壻【女子子之夫也】

传曰:何以缌报之也【疏曰:报之者,壻既从妻而服妻之父母,妻之父母遂报之也】

  妻之父母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从于妻而服之。疏曰:舅甥本亲不相报,故上条不即言舅,而后乃言之。此壻本疏,恐不是从服,故下即言妻之父母也】有从重而轻,为妻之父母【详见防服义】记:世子不降妻之父母【详见齐衰杖期章妻条】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其妻之父母【详见防服义】

  姑之子【外兄弟也】

传曰:「何以缌报之也【疏曰:「云外兄弟者,姑是内人,以出外而生,故曰外兄弟。姑舅之子,两相为服,故云报之也】

  舅【母之昆弟】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从于母而服之。疏曰:不言报者,既是母之懐抱之亲,不得言报也。为外祖父母条,内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此条通用,当考】为所后者之妻之昆弟若子【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条】庶子为后者,为其舅无服,不为后如邦人【详见外祖父母条】

  舅之子【内兄弟也】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疏曰:云内兄弟者,对姑之子;云舅之子本在内不出,故得内名也。从服者,亦是从于母而服之。不言报者,为舅既言从服,其子相施,亦不得言报也。为外祖父母条,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此条通用,当考】为所后者,妻之昆弟之子若子【详见斩衰为人后条】

夫之姑姊妹之长殇【疏曰:夫之姑姊妹成人妇为之小功,长殇降一等,故缌麻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

译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呢?是因为有母亲的名分而服丧。大夫以上的人为庶母不服丧【疏文说:‘因为有名分而服丧’,是指因为有母亲的名分;大夫以上不服丧,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尊崇的缘故】。

贵臣、贵妾【这是指公、士、大夫的君主。区分臣妾的贵贱而为之服丧。贵臣是指室老、士;贵妾是指侄、娣。天子、诸侯降低对臣妾的服丧,所以没有服丧。士地位卑下没有臣,那么士的妾又更贱,不值得区分。如果有儿子就为之服缌麻,没有儿子就罢了。】疏文说:是指公、士、大夫为之服丧,为此服丧的人,是公卿大夫的君主能够区分其臣妾的贵贱而为之服丧。注文说:‘贵臣是室老、士’,上文斩衰章郑玄注说:室老是家相,士是邑宰。说‘贵妾是侄、娣’,查《曲礼》说:大夫不称家相、长妾的名字,《士昏礼》说:即使没有娣媵,先前士的侄、娣不齐全,卿大夫有侄、娣作为长妾,可以知道所以说贵妾是侄、娣。说‘天子、诸侯降低对臣妾的服丧而没有服丧’,是因为他们断绝了为期一年的服丧以下等级。说‘有儿子就为之服缌麻,没有儿子就罢了’,这是《小记》的原文。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呢?是因为他们的尊贵【疏文说:因为不是南面称君的人,所以为尊贵者服丧较为简略】。记载悼公的母亲去世【母亲是哀公的妾】,哀公为之服齐衰。有若说:“为妾服齐衰,符合礼制吗【讥讽并询问,妾中尊贵者只服缌麻。疏文说:天子、诸侯断绝旁系为期一年的服丧,对妾没有服丧;只有大夫对贵妾服缌麻】。”哀公说:“我能停止吗?”鲁国人把她当作我的妻子【说国人都称她为我的妻子,对宠妾服重丧,掩饰过错是不对的。《檀弓》】。

乳母【指养子的人有其他缘故,由地位低贱的人代替,慈爱自己。疏文说:查《内则》说‘大夫的儿子有食母’,那里的注也引用此说‘防服’,所谓乳母,因为天子、诸侯的儿子有三母,都不为之服丧,士又自己抚养儿子。如果这样,除此之外都没有这种规定,只有大夫的儿子有这种食母,作为乳母,他的儿子为之服缌麻。说‘为养子的人有其他缘故’,是指三母之中,慈母有病或死亡,就让这个低贱的人代替抚养儿子,所以说乳母】。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呢?是因为有母亲的名分【疏文说:因为有名分,有母亲的名分就为之服缌麻】。

从祖兄弟的儿子【族父母为之服丧,疏文说:说从祖兄弟的儿子,是据我对于他们是再从兄弟的儿子;说族父母为之服丧,是据他们来称呼我为族父母而为之服缌麻】。

曾孙【孙的儿子,疏文说:据曾祖为之服缌麻,不说高孙,这也如同齐衰三月章,只见到曾祖,不说高祖,因为曾祖和高祖相同,曾孙和高孙相同,所以两章都省略不说高祖和高孙】。

父亲的姑母【归孙为祖父的姊妹,疏文说:查《尔雅》说,女子称兄弟的儿子为侄,称侄的儿子为归孙,因此郑玄据此而言】。

从母兄弟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呢?是因为有母亲的名分【疏文说:因为有名分,因为从母有母亲的名分而服其子。为外祖父母条,母亲出嫁则为继母的党服丧,此条通用,应当互相考证】。

甥【姊妹的儿子】

传文说:“甥是什么意思呢?称我为舅的人,我称他为甥。为什么服缌麻之丧呢?是回报【疏文说:回报,甥既然为舅服缌麻,舅也为甥服缌麻】。

婿【女儿的儿子】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是回报【疏文说:回报,婿既然跟随妻子而服妻子父母的丧,妻子的父母就回报他】。

妻子的父母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是跟随服丧【跟随妻子而服丧。疏文说:舅甥本来亲近不相回报,所以上条不立即说舅,而后才说。此婿本来疏远,恐怕不是跟随服丧,所以下面立即说妻子的父母】。有从重而轻,为妻子的父母【详见缌麻服义】。记载:世子不降低对妻子父母的服丧【详见齐衰杖期章妻条】。有跟随有服丧而无服丧,公子为他的妻子父母【详见缌麻服义】。

姑的儿子【外兄弟】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是回报【疏文说:说外兄弟,姑是内人,因为出嫁而生,所以说外兄弟。姑舅的儿子,两相为服丧,所以说回报】。

舅【母亲的兄弟】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是跟随服丧【跟随母亲而服丧。疏文说:不说回报,因为是母亲的怀抱之亲,不得说回报。为外祖父母条,母亲出嫁则为继母的党服丧,此条通用,应当考证】。为所后者的妻子的兄弟或儿子【详见斩衰章为人后者条】。庶子为后者,为他的舅没有服丧,不为后如同邦人【详见外祖父母条】。

舅的儿子【内兄弟】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之丧?是跟随服丧【疏文说:说内兄弟,是相对于姑的儿子;说舅的儿子本来在内不出,所以得到内名。跟随服丧,也是跟随母亲而服丧。不说回报,因为为舅既说跟随服丧,其子相施,也不得说回报。为外祖父母条,母亲出嫁则为继母的党服丧,此条通用,应当考证】。为所后者,妻子的兄弟的儿子或儿子【详见斩衰为人后条】。

丈夫的姑姊妹的长殇【疏文说:丈夫的姑姊妹成人妇为之服小功,长殇降一等,所以服缌麻。妾的服丧见大功章,大夫之

妾为君之庶子条】

夫之诸祖父母报【诸祖父者,夫之所为小功,从祖祖父母、外祖父母,或曰曾祖父母。曾祖于曾孙之妇无服,而云报乎?曾祖父母正服小功,妻从服缌。疏曰:夫之所为小功者,妻降一等,故缌麻。以其本疏,两相为服,则生报名。或人解诸祖之中,兼有夫之曾祖父母。郑以凡言报者,两相为服。曾祖为曾孙之妇无服,何得云报乎?故破其説。又言若今本不为曾祖齐衰三月,而依差降服小功,其妻降一等,得有缌麻。今既齐衰三月,明为曾孙妻无服。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译妾为君之庶子条】

丈夫的诸位祖父母,服制为报【所谓诸位祖父母,是指丈夫为他们服小功的亲属,包括从祖祖父母、外祖父母,有人说也包括曾祖父母。曾祖父母对于曾孙的媳妇本无服制,怎么能说是“报”呢?曾祖父母对曾孙的正服是小功,妻子随夫降等服缌麻。疏解释说:丈夫为他们服小功,妻子降一等,所以服缌麻。因为原本关系疏远,双方互相服丧,所以产生“报”的名目。有人解释“诸祖”之中,兼有丈夫的曾祖父母。郑玄认为,凡是说“报”的,都是双方互相服丧。曾祖父母对曾孙的媳妇没有服制,怎么能说是“报”呢?所以驳斥了这种说法。又说,如果现在的本子规定不为曾祖父母服齐衰三月,而是依差降等服小功,那么妻子降一等,就可以有缌麻之服。现在既然规定服齐衰三月,就明确表明对曾孙的媳妇没有服制。妾的服制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君母之昆弟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从于君母而服缌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卒,则不服也。」疏曰:「徒从故从,亡则已也。」小功章:君、君母之父母,从母条:君母卒,不为君母之党服。此条通用,当考】

  从父昆弟之子之长殇

  昆弟之孙之长殇

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妻【疏曰:从父昆弟之子之长殇,昆弟之孙之长殇,此二人本皆小功,故长殇在缌麻中殇,从下殇无服,夫之从父昆弟之妻同堂娣姒降于亲娣姒,故缌麻也】。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

传曰:「何以缌也?以为相与同室,则生缌之亲焉。长殇中殇降一等,下殇降二等。齐衰之殇中从上,大功之殇中从下【同室者不如居室之亲也。齐衰、大功皆明其成人也。大功之殇中从下,则小功之殇亦中从下也。此主谓妻为夫之亲服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疏曰:「发问者,以本路人夫又不服之,今相为服,故问之。以大功有同室同财之义,故云相与同室,生缌之亲焉。云长殇中殇降一等以下,乃是妇人为夫之族着殇服法,虽文承上男子为殇之下,要为下妇人而发也。若然,云长殇中殇降一等者,据下齐衰中殇从上,在大功也;下殇降二等者,亦是齐衰下殇在小功者也。言同室者,直是舍同,未必安坐;言居者,非直舍同,又是安坐。以上小功章亲娣姒妇言居室,而此云同室,轻重不等也。齐衰、大功皆服其成人也者,以其无殇在齐衰之服,明据成人;齐衰既是成人,明大功亦是成人,可知也。云大功之殇中从下,则小功之殇亦中从下者,则举上以明下。上殇大功注云:「大功之殇中从上,则齐衰之殇亦中从上。」彼注举下以明上,皆是省文之义。上文据大功、小功不据齐衰,以其重故,据男子为殇服而言;此不言小功,上取齐衰对大功,以其轻故,知妇人义服为夫之亲而发也。凡不见者,妇人为夫之亲,从夫服降一等而经传不见者也】右缌麻三月。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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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

  宋 黄干 撰

  士防礼上 防礼二之上

【録云:士防其父母,自始死至于既殡之礼,防于五礼属凶。疏曰:自从也,既已也。谓从始死已殡之后,未葬之前,皆録之于此。上篇案《周礼》大宗伯掌五礼:吉、凶、军、宾、嘉,此于五礼属凶。若然,天子诸侯之下皆有士,此当诸侯之士。知者,下云「君若有赐,不言王」,又防《大记》云:「君沐梁,大夫沭稷,士沐梁。」郑云:「士防礼,沐稻。」此云「士沐梁」,葢天子之士也。又《大敛》陈衣与防《大记》不同,郑亦云:「彼天子之士,此诸侯之士。」以此言之,此篇诸侯之士可知。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一命与不命皆分为三等,各有上、中、下,反行防礼其节同,但铭旌有异。故下云:「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物谓公、侯之士一命已上,生时得建旌旗;亡谓子、男之士生时无旌旗之物者,唯此为异】

  经十二

  士防礼

右篇目《周礼党正》凡其党之防纪敎其礼事掌其戒禁记恤由之防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防礼士防礼于是乎书【时人转而僭上士之防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杂记】

死于适室,幠用敛衾【适,丁狄反;幠,火吴反;敛,力▯反;后皆同。适室,正寝之室也。疾者齐,故于正寝焉。疾时处北墉下,死而迁之南墉下,有牀衽幠覆也。敛衾,大敛所并用之衾。衾,被也。小敛之衾,当陈。防大记曰:“始死,迁尸于牀,幠用敛衾,去死衣。”疏曰:云适室正寝之室也者,若对天子诸侯,谓之路寝;卿大夫士,谓之适室,亦谓之适寝。揔而言之,皆谓之正寝。是以庄三十一年秋八月,公薨于路寝,公羊、谷梁传云:“路寝,正寝也。”言正寝者,对燕寝与侧室非正。案防大记云:“君夫人卒于路寝,大夫世妇卒于适寝,内

译君母的兄弟

传文说:“为什么为君母的兄弟服缌麻呢?这是跟随君母而服缌麻。君母在世,就不敢不跟随服丧;君母去世,就不服丧了。”疏文说:“因为是单纯跟随,所以跟随服丧,君母去世就停止了。”小功章记载:君、君母的父母;从母条记载:君母去世,不为君母的亲属服丧。这条规定通用,应当考证。

堂兄弟的儿子的长殇

兄弟的孙子的长殇

为丈夫的堂兄弟的妻子【疏文说:堂兄弟的儿子的长殇,兄弟的孙子的长殇,这两人本来都服小功,所以长殇在缌麻中属于中殇,从下殇就没有服丧了。丈夫的堂兄弟的妻子,与同堂的妯娌相比,比亲妯娌降等,所以服缌麻】。妾的服丧见大功章,大夫的妾为君的庶子条。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麻呢?认为她们共同居住一室,就产生了缌麻的亲缘关系。长殇、中殇降一等,下殇降二等。齐衰的殇服,中殇从上,大功的殇服,中殇从下【共同居住一室的不如共同居住一家的亲近。齐衰、大功都明确是针对成年人的。大功的殇服中殇从下,那么小功的殇服中殇也从下。这里主要说的是妻子为丈夫的亲属服丧。凡是经文没有明确记载的,都可以由此推求。】疏文说:发问的原因,是因为本来没有亲属关系,丈夫又不为他们服丧,现在却要为他们服丧,所以发问。因为大功有共同居住一室、共同财产的意义,所以说共同居住一室,产生了缌麻的亲缘关系。说长殇、中殇降一等以下,是妇女为丈夫的族人服殇服的法则,虽然文字承接在上面男子为殇服之下,但实际上是为下面的妇女而发的。如果是这样,说长殇、中殇降一等,是根据下面齐衰中殇从上,在大功中;下殇降二等,也是齐衰下殇在小功中。说共同居住一室,只是指住所相同,未必是安稳地坐着;说共同居住一家,不只是住所相同,而且是安稳地坐着。以上小功章中亲妯娌说共同居住一家,而这里说共同居住一室,轻重不同。齐衰、大功都服其成年人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殇服在齐衰之中,明确是针对成年人;齐衰既然是成年人,明确大功也是成年人,可以知道。说大功的殇服中殇从下,那么小功的殇服中殇也从下,这是举上以明下。上殇大功注说:“大功的殇服中殇从上,那么齐衰的殇服中殇也从上。”那个注举下以明上,都是省略文字的意义。上文依据大功、小功而不依据齐衰,是因为重,依据男子为殇服而言;这里不说小功,上面取齐衰对应大功,是因为轻,知道是妇女为丈夫的亲属而发的。凡是经文没有明确记载的,妇女为丈夫的亲属,跟随丈夫服丧降一等而经文没有记载的】以上缌麻服丧三个月。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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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

宋 黄干 撰

士丧礼上 丧礼二之上

【录文说:士为其父母服丧,从刚死到已经入殓的礼仪,丧礼在五礼中属于凶礼。疏文说:从,跟随;既,已经。意思是说从刚死已经入殓之后,未下葬之前,都记录在这里。上篇案《周礼》大宗伯掌管五礼:吉、凶、军、宾、嘉,这属于五礼中的凶礼。如果是这样,天子诸侯之下都有士,这应当是诸侯的士。怎么知道呢?下面说“君若有赐”,不说“王”,又丧《大记》说:“君用梁米洗头,大夫用稷米洗头,士用梁米洗头。”郑玄说:“士丧礼,用稻米洗头。”这里说“士用梁米洗头”,大概是天子的士。又《大敛》陈列衣服与丧《大记》不同,郑玄也说:“那是天子的士,这是诸侯的士。”由此说来,这篇是诸侯的士可以知道。但是公、侯、伯的士是一命,子、男的士是不命,一命与不命都分为三等,各有上、中、下,施行丧礼的节次相同,只是铭旌有差异。所以下面说:“制作铭旌各自根据其物品。”没有旌旗的就用黑色,长度半幅,物品指公、侯的士一命以上,生前得以建立旌旗;没有旌旗的指子、男的士生前没有旌旗物品的人,只有这一点不同】

经文十二条

士丧礼

右篇目《周礼党正》凡其党之丧纪教其礼事掌其戒禁记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当时人转而僭越,士的丧礼已经废弛了,孔子用来教导孺悲,国人于是重新书写并保存它,杂记】

死于正寝,覆盖用大敛的衾【适,音狄;幠,音吴;敛,音力〇;后面都相同。适室,正寝的房间。病人斋戒,所以在正寝。生病时处在北墙下,死后迁移到南墙下,有床、衽、覆盖。敛衾,大敛所并用的衾。衾,被子。小敛的衾,应当陈列。丧大记说:“刚死,迁移尸体到床上,覆盖用大敛的衾,去掉死衣。”疏文说:说适室是正寝的房间,如果相对于天子诸侯,称为路寝;卿大夫士,称为适室,也称为适寝。总括来说,都称为正寝。所以庄公三十一年秋八月,公死在路寝,公羊、谷梁传说:“路寝,正寝。”说正寝,是相对于燕寝与侧室不是正寝。案丧大记说:“君夫人死在路寝,大夫世妇死在适寝,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