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八
所止」,周亦曰畿。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余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余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余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有致仕,犹可即而谋焉。盼读为班】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与音预不与不在数中也,春秋传曰「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则夏唯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者。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内,地方七十里乃能容之。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増其爵耳。孝经说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此又改周之法闗盛衰之中三七之间以为说也。终此说之意,五五二十五,方千里者二十五也,其一为畿内,余二十四州各有方千里者三,其余诸侯之地大小。则未得而闻也】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为御【共音供谓此地之田税所给也,官谓其文书财用也,御谓衣食】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长丁丈反,帅色类反,下同属、连、卒、州,犹聚也;伯、帅、正,亦长也。凡长皆因贤侯为之,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老谓上公,周礼曰九命作伯,春秋传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监古蹔反,监于古衔反,使佐方伯领诸侯】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选贤置之于位,其国之禄如诸侯不得世】外诸侯嗣也【有功乃封之使之世也,冠礼记曰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千里之内曰甸【能治田出谷税】千里之外曰采【九州之内也,取其美物以当谷税】曰流【谓九州之外也,夷狄流移,或贡或不贡,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田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诸侯世子世国【象贤也】大夫不世爵,使以德爵以功【谓县内及列国诸侯为天子大夫者不世爵而世禄辟贤也】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列国及县内之国也】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地气使之然】东方曰夷,被髪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雕文谓刻其肌以丹青湼之,交趾足相乡然,浴则同川,卧则僢,不火食,地气暖不为病】西方曰戎,被髪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衣去声不粒食,地气寒少五谷】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其事虽异各自足】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鞮丁兮反,译音亦皆俗间之名,依其事类耳。鞮之言知也,今冀部有言狄鞮者已上并王制】
译“所止”,周朝也称为畿。畿内的大国九个,是三公的封田,其中三个因为有退休的人,减半为六个,其余三个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次国二十一个,卿的封田六个,也因为退休的人减半为十二个,另外三个是三孤的封田,其余六个也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小国六十三个,大夫的封田二十七个,也因为退休的人减半为五十四,其余九个也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三孤的封田不减半,是因为他们没有职位辅佐公卿议论大道,即使有退休的人,仍然可以就近谋划。(盼读作班)九州共有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天子的元士和诸侯的附庸不在其数。(与音预,不与,即不在统计之中。《春秋传》说:“大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说手持玉帛,那么夏朝只指中原地区。中原地区说有一万个国家,那么诸侯的土地有方圆百里的,有方圆七十里的,有方圆五十里的。大禹继承尧舜的制度就是这样。要服之内,地方方圆七十里才能容纳它们。夏朝末年已经衰败,夷狄从内部侵扰,诸侯互相兼并,土地减少,国家数目变少。商汤继承它,重新制定中原地区的制度,方圆三千里的疆界,也分为九州,并建立这一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周公恢复唐虞的旧疆域,将五服分为九服,其要服之内也是方圆七千里,而沿袭商朝诸侯的数目,扩大他们的土地,增加他们的爵位。《孝经说》说:“周朝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分布在方圆五千里之内。”这又是改变周朝的制度,在盛衰之间,以三七的比例来解说。最终这种说法的意思是,五五二十五,方圆千里的有二十五个,其中一个为畿内,其余二十四个州各有方圆千里的三个,其余诸侯土地的大小,就没有听说过。)
天子方圆百里之内用来供给官府,方圆千里之内用来供给御用。(共音供,谓此地田税所供给。官,谓文书财用。御,谓衣食。)千里之外设立方伯,五国为一属,属有长官;十国为一连,连有统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州伯。(长丁丈反,帅色类反,下同。属、连、卒、州,都是聚集的意思;伯、帅、正,也是长官。凡长官都由贤能的诸侯担任,商朝的州长叫伯,虞、夏及周都叫牧。)八州有八伯,五十六个正官,一百六十八个统帅,三百三十六个长官。八伯各自率领其所属归于天子的两位老臣,将天下分为左右,称为二伯。(老,谓上公。《周礼》说九命作伯,《春秋传》说自陕以东由周公主管,自陕以西由召公主管。)天子派遣大夫作为三监,在方伯的国家进行监察,每国三人。(监古蹔反,监于古衔反,使佐方伯领诸侯。)天子县内的诸侯是禄位。(选拔贤能安置在职位上,其国家的禄位像诸侯一样但不能世袭。)外诸侯是世袭。(有功才分封,让他们世袭。《冠礼记》说继世而立诸侯,是效法贤人。)千里之内称为甸。(能治理田地出产谷物税赋。)千里之外称为采。(九州之内,取其美物来抵充谷物税赋。)称为流。(谓九州之外,夷狄流移不定,有的进贡有的不进贡,《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为蛮,二百里为流。)方圆千里等于方圆百里的一百个,分封方圆百里的三十个国家,其余方圆百里的七十,又分封方圆七十里的六十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二十九,方圆十里的四十,其余方圆百里的四十,方圆十里的六十,又分封方圆五十里的一百二十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三十,其余方圆百里的十,方圆十里的六十,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闲田,诸侯有功者从闲田中取用以禄养他们,有被削地者归还给闲田。天子县内方圆千里等于方圆百里的一百个,分封方圆百里的九个,其余方圆百里的九十一,又分封方圆七十里的二十一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十,方圆十里的二十九,其余方圆百里的八十,方圆十里的七十一,又分封方圆五十里的六十三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十五,方圆十里的七十五,其余方圆百里的六十四,方圆十里的九十六。诸侯的世子世袭国家。(效法贤人。)大夫不世袭爵位,任用凭德行,封爵凭功劳。(谓县内及列国诸侯中为天子大夫者不世袭爵位但世袭禄位,以避开贤能。)未赐爵位的,比照天子的元士来统治其国家。(列国及县内之国也。)诸侯的大夫不世袭爵位和禄位。中国、戎、夷五方的百姓都有各自的性情,不可改变。(地气使之然。)东方称为夷,披发纹身,有不熟食的人。南方称为蛮,雕题交趾,有不熟食的人。(雕文谓刻其肌肤以丹青染之,交趾足相向,浴则同川,卧则僢,不熟食,地气暖不为病。)西方称为戎,披发穿皮衣,有不食谷物的人。北方称为狄,穿羽毛衣服,穴居,有不食谷物的人。(衣去声,不食谷物,地气寒冷少五谷。)中国、夷、蛮、戎、狄都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其事虽异,各自满足。)五方的百姓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要通达他们的意志,沟通他们的欲望。东方称为寄,南方称为象,西方称为狄鞮,北方称为译。(鞮丁兮反,译音亦,皆俗间之名,依其事类耳。鞮之言知也,今冀部有言狄鞮者。已上并《王制》。)
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灋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深尺鸩反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故书求为救,杜子春云当为求,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大南近日也,日北谓立表处大北逺日也,景夕谓日昳景乃中立表处大东近日也,景朝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大西逺日也。▯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隂阳审其南北,景短于土圭谓之日南,是地于日为近南也,景长于土圭谓之日北,是地于日为近北也,东于土圭谓之日东,是地于日为近东也,西于土圭谓之日西,是地于日为近西也。如是则寒暑隂风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树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也。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頴川阳城地为然】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土其地,犹言度其地。郑司农云:土其地,但为正四方耳。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者亦然。故鲁颂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论语曰:季氏将伐颛臾,孔子曰: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是社稷之臣。此非七十里所能容。然则方五百里、四百里,合于鲁颂、论语之言。诸男食者四之一,适方五十里,独此与今五经家说合耳】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以此率徧知四海九州邦国多少之数也。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以方三百里之积,以九约之,得十一有竒。云七伯者,字之误也。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周公变殷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每事言则者,设法也。设法者,以待有功而大其封。一州之中,以其千里封公,则可四。又以其千里封侯则可六,又以其千里封伯则可十一,又以其千里封子则可二十五,又以其千里封男则可百,公侯伯子男亦不是过也。州二百一十国,以男备其数焉,其余以为附庸。四海之封黜陟之功,亦如之,虽有大国,爵称子而已。郑司农云:此制亦见大司徒职曰:“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凡邦国大小相维【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联也】王设其牧【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制其职,各以其所能【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制其贡,各以其所有【国之地物所有】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服,服事天子也。诗云:“侯服于周”职方氏】
译《周礼·大司徒》中规定,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确定大地之中。太阳偏南,日影就短,气候多炎热;太阳偏北,日影就长,气候多寒冷;太阳偏东,傍晚的日影长,多风;太阳偏西,早晨的日影长,多阴冷。冬至时的日影长一尺五寸,这就叫大地之中。这是天地交汇的地方,四季交替的地方,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这样万物就会丰盛安定,于是在此建立王都。划定王畿的范围,方圆一千里,并树立标记。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其土地来划定疆域。公爵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其中一半归公爵享用。侯爵的封地,方圆四百里,其中三分之一归侯爵享用。伯爵的封地,方圆三百里,其中三分之一归伯爵享用。子爵的封地,方圆二百里,其中四分之一归子爵享用。男爵的封地,方圆一百里,其中四分之一归男爵享用。凡是邦国,方圆一千里的封地,可以封给四位公爵;方圆四百里的封地,可以封给六位侯爵;方圆三百里的封地,可以封给七位伯爵;方圆二百里的封地,可以封给二十五位子爵;方圆一百里的封地,可以封给一百位男爵,以此来周知天下的情况。凡是邦国,大小相互维系。大王设置州牧,选拔诸侯中的贤者担任,让他们治理。规定他们的职事,各自根据其能力。规定他们的贡赋,各自根据其物产。方圆一千里称为王畿,王畿之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服。
传祭公谋父之言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父音甫。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商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京邑在其中央,故《夏书》曰:『五百里甸服』,则古今同矣。甸,王田也;服,服其职业也。自商以前,并畿内为五服。武王克殷,周公致太平,因禹所弼,除畿内,更制天下为九服。千里之内谓之王畿,王畿之外曰侯服,侯服之外曰甸服。今谋父谏穆王,称先王之制,犹以王畿为甸服者,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周礼》亦以蛮服为要服,足以相况也】邦外侯服【邦外,邦畿之外也。方五百里之地,谓之侯服。侯服,侯圻也。言诸侯之近者,嵗一来见也】侯卫宾服【此总言之也。侯,侯圻也;卫,卫圻也。言自侯圻至卫圻,其间凡五圻,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中国之界也,谓之宾服,常以服贡,宾见于王也。五圻者,侯圻之外曰甸圻,甸圻之外曰男圻,男圻之外曰采圻,采圻之外曰卫圻。《周书·康诰》曰:『侯甸男采卫』是也。凡此服数,诸家之説皆纷错不同,唯贾君近之】蛮夷要服【蛮,蛮圻也;夷,夷圻也。《周礼》卫圻之外曰蛮圻,去王城三千五百里,九州之界也。夷圻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曰:『卫圻之外谓之要服』,此言蛮夷要服,则夷圻朝贡或与蛮圻同也。要者,要结好信而服从也】戎狄荒服【戎狄去王城四千五百里至五千里也。四千五百里为镇圻,五千里为蕃圻,在九州之外,荒裔之地,与戎狄同俗,故谓之荒。荒,忽无常之言也】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嵗见】宾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嵗而见,男圻三嵗而见,采圻四嵗而见,卫圻五嵗而见,其见必以所贡助祭于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者是也】要服者贡【供嵗贡也要服六嵗一见也】荒服者王【王王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 王则 修徳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 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增修于德而无勤民于逺是以近 无不听逺无不服羊客问子思曰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后子 孙据国至大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 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古之帝王中分天下 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 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功九命作
伯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
贵寳为贽,故诗云:“自彼氏羌,莫敢不来王。”日祭祭于祖考。
谓上食也,近汉亦然。月祀于髙曽也,时享于二祧也。嵗贡于坛墠也,终谓世终也。朝嗣王及即位而来见也,意志意也。谓邦国之内有一违阙不供日】【祭者,先修志意以自责也。圻内近知王意,言号令也。文典法也,名谓尊卑职供之名号也】【晋语曰:信于名则上下不干也,逺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而有】【不至则有刑诛让谴责也。谓以文辞告晓之也。地逺者罪轻,刑不祭也,伐不祀也,征不享也,让】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大音泰焉,于防反。礼九命: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受则,六命受官,七命受国,八命受牧,九命作伯】受圭瓒鬯之赐【瓒才但反,鬯勑亮反。礼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器,四曰纳陛,五曰虎贲,六曰朱戸,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圭瓒】故文王因之得专征伐,此以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召音邵,周召之地在雍州岐山之阳,古公亶父避狄自豳始迁于此,修德以建王业,故商王帝乙命其子季歴以为西伯,至纣又命文王为西伯,盖商之州长曰伯,谓以文王为伯而在西也,故文王行化而雍梁荆豫徐扬之人咸被其德而从之,故语曰:三分
译传述祭公谋父的话说:“先王的制度,王畿之内为甸服,王畿之外为侯服,侯服与卫服之间为宾服,蛮夷之地为要服,戎狄之地为荒服。甸服负责日祭,侯服负责月祀,宾服负责时享,要服负责岁贡,荒服负责朝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朝王,这是先王的训诫。如果有不举行日祭的,就修治意志;有不举行月祀的,就修治言语;有不举行时享的,就修治典法;有不进行岁贡的,就修治名号;有不朝王的,就修治德行。次序已经确定,如果还有不来的,就施加刑罚。于是对于不祭的施加刑罚,不祀的进行讨伐,不享的进行征伐,不贡的进行谴责,不王的进行告谕。于是有了刑罚的法规,有了攻伐的军队,有了征讨的预备,有了谴责的命令,有了告谕的文辞。颁布命令、陈述文辞之后仍然不来,就进一步修治德行,而不劳烦百姓去远方征讨。因此近处没有不听从的,远处没有不服从的。
羊客问子思说:‘周朝自从后稷被封为王者之后,子孙据守国家,直到大王、王季、文王,这本来就是世袭的诸侯,怎么能称为西伯呢?’子思说:‘我听子夏说,古代的帝王将天下分为两半,让两位公治理,称为二伯。殷王帝乙的时候,王季因为功劳达到九命,担任西伯,侍奉天子。《周礼》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用所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所以《诗经》说:‘从那些氏羌之地,没有敢不来朝王的。’日祭是祭祀祖考,即进献食物,近汉时期也是这样。月祀是祭祀高祖、曾祖,时享是祭祀二祧,岁贡是祭祀坛墠。‘终’是指世代终结,即新王即位而来朝见。‘志’是指意志,意思是邦国之内如果有违背缺失、不供给日祭的,先修治意志来自责。王畿之内的人容易知道王的意志,即号令。‘文’是指典法,‘名’是指尊卑职供的名号。《晋语》说:‘信守名分,上下就不会侵扰;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治文德来招致他们。’‘序成’是指上述五种次序已经确定,如果有不来的,就有刑诛。‘让’是谴责,意思是用文辞告知晓谕。地方遥远的罪行较轻,不祭的施加刑罚,不祀的进行讨伐,不享的进行征伐,不贡的进行谴责。
如果有不举行日祭的,就接受圭瓒鬯酒的赏赐。所以文王因此得以专断征伐,这是以诸侯为伯,就像周公、召公作为伯一样。召公之地在雍州岐山之南,古公亶父躲避狄人从豳地开始迁徙到这里,修治德行以建立王业,所以商王帝乙任命他的儿子季历为西伯,到了纣王又任命文王为西伯,大概商朝的州长官称为伯,意思是让文王担任伯而在西方,所以文王推行教化,雍、梁、荆、豫、徐、扬等地的人都受到他的德行而顺从他,所以谚语说:‘三分天下有其二。’”
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惟冀青兖一分属纣矣。文王受命作邑于丰,而岐阳周召之地已空,故分赐周公召公以为采邑,施大王王季之化于已所职之国,传记言分陜而治者盖此也。孔丛子】周成王使召康公命齐大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召音邵,女音汝。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左氏僖公四年】子曰: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陜失冉反,一云当作郏召音邵,相去声。陜者,盖今▯农陜县是也。礼,司马主兵,司徒主教,司空主土。春秋拨乱世,以黜陟为本,故举黜陟以所主者言之。公羊隠公五年】周襄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重耳为侯伯【重,平声。以策书命晋侯为伯。左氏僖公二十八年】王者必立牧方三人,使窥逺牧众也。逺方之民有饥寒而不得衣食,有狱讼而不平其寃,失贤而不举者,入告乎天子。天子于其君之朝也,揖而进之曰:「意朕之政教有不得尔者邪?何如?」乃有饥寒而不得衣食,有狱讼而不平其寃,失贤而不举,然后其君退而与其卿大夫谋之。逺方之民闻之,皆曰:「诚天子也。夫我居之僻,见我之近也;我居之幽,见我之明也。可欺乎哉?」故牧者所以明四目,达四聪也【夫,音扶】
译天下拥有三分之二疆域来服侍殷商,只有冀、青、兖三州的一小部分属于纣王。文王接受天命在丰地建立都城,而岐山南面周、召两公的封地已经空虚,所以分别赏赐给周公和召公作为采邑,让他们在自己管辖的国家施行太王、王季的教化,传记中说“分陕而治”大概就是指这件事。《孔丛子》记载:周成王派遣召康公命令齐太公说:“五等诸侯、九州之长,你都可以征讨他们的罪过,以此来辅佐周王室。”【召读作邵,女读作汝。五等诸侯和九州之长都可以征讨他们的罪过,齐桓公因此受命以此夸示楚国,《左传·僖公四年》】孔子说:“陕地以东,由周公管理;陕地以西,由召公管理。一位留在朝廷内部。”【陕读作失冉反,一说应当写作郏,召读作邵,相读作去声。陕地,大概是现在的河南陕县。按照礼制,司马主管军事,司徒主管教化,司空主管土地。春秋时期拨乱反正,以升降官员为根本,所以用升降官员来指代他们主管的事务。《公羊传·隐公五年》】周襄王命令尹氏以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用策书任命晋侯重耳为侯伯。【重读作平声。用策书任命晋侯为伯。《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君王一定要设立三位方牧,让他们监察远方、管理民众。远方的百姓如果有饥寒交迫却得不到衣食,有诉讼冤屈却得不到平反,有贤才却不被举荐的情况,就向天子报告。天子在君主的朝会上,作揖并上前问道:“难道我的政教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吗?是怎样的呢?”如果有饥寒交迫却得不到衣食,有诉讼冤屈却得不到平反,有贤才却不被举荐的情况,然后那位君主退朝后与他的卿大夫商议对策。远方的百姓听到后,都说:“这确实是天子啊。我居住在偏僻之地,他却能了解我的近况;我居住在幽暗之处,他却能洞察我的情况。难道可以欺骗他吗?”所以方牧的作用,就是为了彰显天子的四目,通达天子的四聪。【夫读作扶】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九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六
王制之乙【制国】
凡建王国,大司徒以土圭之灋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深尺鸩反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故书求为救。杜子春云当为求。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大南近日也;日北谓立表处大北逺日也;景夕谓日昳景乃中,立表处大东近日也;景朝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大西逺日也。▯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隂阳,审其南北。景短于土圭,谓之日南,是地于日为近南也;景长于土圭,谓之日北,是地于日为近北也;东于土圭,谓之日东,是地于日为近东也;西于土圭,谓之日西,是地于日为近西也。如是则寒暑隂风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树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也。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頴川阳城地为然。今按自唐以来,以浚仪岳台晷景为地中】量人掌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量音亮,朝直遥反建立也。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营谓大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疏云王城当十二里】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乗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为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步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涂也】市朝一夫【方各百步】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广古旷反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脩,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九阶【南面三,三面各二】四旁两夹防【防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防】白盛【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门堂三之二【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今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直龙反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注屋,重屋复笮也笮侧白反】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度徒洛反,下同则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庙门容大扄七个【扄,古荧反,下同;个,古贺反】,大扄,牛鼎之扄,长三尺,每扄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闱门容小扄参个【庙中之门曰闱,小扄,膷鼎之扄,长
译《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九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六
王制之乙【制国】
凡是建立王都,大司徒依据土圭的法度来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寻求大地的中心。如果地处日南,日影就短,气候多暑热;如果地处日北,日影就长,气候多寒冷;如果地处日东,日影偏西,多风;如果地处日西,日影偏东,多阴湿。【“深”字音同“鸩”。“土圭”是用来观测四季日月影子的器具,“测”就是测量的意思。因为不知道土地的广阔与深浅,所以说“测”。古本“求”字写作“救”。杜子春说应当是“求”。郑司农说“测土深”,是指南北东西的深浅。日南,是指立表的地方过于偏南,靠近太阳;日北,是指立表的地方过于偏北,远离太阳;景夕,是指太阳偏西时日影才居中,立表的地方过于偏东,靠近太阳;景朝,是指太阳未正中时日影已居中,立表的地方过于偏西,远离太阳。〇在白天漏刻过半时设置土圭和表,以审定阴阳南北。日影在土圭上较短,称为日南,这是大地相对于太阳偏南;日影在土圭上较长,称为日北,这是大地相对于太阳偏北;日影在土圭上偏东,称为日东,这是大地相对于太阳偏东;日影在土圭上偏西,称为日西,这是大地相对于太阳偏西。像这样寒暑阴风偏颇而不调和,就是还没有找到所寻求的地方。大凡日影在地面上,每千里相差一寸】。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这被称为大地中心,是天与地相合的地方,四季相交的地方,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既然这样,万物就会丰富安定,于是便在此建立王都,划定其京畿,方圆千里并种植树木作为标记。【日影长一尺五寸,是因为南方距离日下之地一万五千里,大地与星辰在上下三万里的范围内游动升降,因此取一半就得到了大地的中心。京畿方圆千里,是取象于太阳,一寸为正。在沟渠上种植树木,是为了标示并辅助作为屏障。郑司农说土圭的长度是一尺五寸,在夏至日树立八尺的表,其日影恰好与土圭相等,这被称为大地中心,现在颍川阳城之地就是这样。现在考察自唐代以来,以浚仪岳台的日影作为大地中心】。量人掌管规划国都的城墙,规划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沟渠,建造都城,也是如此。【“量”音“亮”,“朝”音“直遥”,建立的意思。建立国家有旧的法式,就像《匠人》职掌所说“分国”确定天下的国界一样,后君,是指君王,说的是君王与诸侯的规格】。匠人规划国都,边长九里,每面开三个门。【“营”指大的尺度,其大小天子有十二个门,通达十二个方位。疏文说王城应当是十二里】。城内纵横各九条大路,每条大路宽可容九辆车并行。【“国中”,指城内。经纬,指道路。纵横的道路都能容纳九轨并排。轨,指车辙的宽度,乘车宽六尺六寸,两边各加七寸。】总共八尺,这就是车辙的宽度。九轨累计七十二尺,那么这条大路就是十二步宽。两边各加七寸,是因为车轮辐条内侧二寸半,辐条宽三寸半,绳圈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的空隙占三分寸之一。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这是王宫所居的位置。祖,指祖庙;面,即面向。王宫位于中央,在经向的大路上】。市场和朝廷各占地一夫。【各方一百步】。夏后氏的世室,堂的长度是十四步,宽度是长度的四分之三。【“广”音“古旷”。“世室”,指宗庙。鲁国的宗庙有世室,牺牲用白牡,这是沿用先王的礼制。“修”,指南北的深度。夏代以步为度量,使堂的长度为十四步,其宽度增加长度的四分之一,那么堂的宽度就是十七步半】。五室,每室边长三步,每边增加三尺。【堂上建五室,象征五行。三四步,指室的边长。四三尺,指增加的宽度。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它们的边长都是三步,宽度增加三尺。土室在中央,边长四步,宽度增加四尺。这五室位于堂上,南北六丈,东西七丈】。九级台阶。【南面三级,其余三面各两级】。四周每边有两个夹室和窗。【“防”音“户”,指窗,用来使室内明亮,每室有四扇门和八个窗】。墙壁用白灰粉刷。【“盛”音“成”,指蜃灰。盛,即成的意思。用蜃灰粉刷墙壁,是为了装饰完成宫室】。门侧的堂,其尺寸是正堂的二分之三。【门堂,指门侧的堂,其尺寸取自正堂。如果堂如上制,那么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说:门侧的堂叫做塾】。室内的尺寸是正堂的三分之一。【两室与门各占一份】。殷人的重屋,堂的长度是七寻,堂高三尺,四面坡顶的重屋。【“重”音“直龙”。“重屋”,指王宫的正堂或大寝。其长度七寻即五丈六尺,仿照夏周则其宽度九寻即七丈二尺。五室各两寻,“崇”指高度。四阿,像现在的四注屋顶,重屋即复笮。“笮”音“侧白”】。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筵为度量,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宽两筵。【“度”音“徒洛”,下文同。“则堂者”,指明政教之堂。周代以筵为度量,也是王者相互变革。周堂高九尺,殷三尺,那么夏就是一尺了。相互参差的数字,禹卑宫室,指这一尺高的堂。这三者有的指宗庙,有的指王寝,有的指明堂,互言以表明其制度相同】。室内以几为度量,堂上以筵为度量,宫中以寻为度量,野外以步为度量,道路以轨为度量。【周代的文饰,都是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其数量。室内指四壁之内】。宗庙的门能容纳大扄七个。【“扄”音“古荧”,下文同;“个”音“古贺”】。大扄,是牛鼎的扄,长三尺,每扄为一个,七个共二丈一尺。】内室的门能容纳小扄三个。【宗庙中的门叫做闱,小扄,是膷鼎的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