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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仪礼经传通解二十三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59–467 段

也,从而送之。帝喾厯日月而迎送之,即此法也」。今按:「宅字古与度字通用,见《周礼》注等书者非一。宅嵎夷之属,皆谓度日影于此。如唐开元十二年遣使天下候影,南距林邑,北距横野,中得浚仪岳台,应南北之▯,居地之中,即其事也。林氏说正如此,但不解宅字之义,似正谓居此而度景,故存此说以足成其义云」。林氏曰:「平祑东作,南讹西成。平在朔易者,隂阳四时之气运于天地之间,造化密移,莫不有序。平祑者,平均次序也,在察也,所以候其节气之早晚,如后世分定二十四气之类,是也。孔氏论东作,谓嵗起于东,而始就耕,平均次序,东作之事,以务农也。此但谓万物发生于东尔,非取于农作之义也。曾氏谓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隂中,万物以成。作如薇亦作止。老子万物并作,之作可补先儒之失。敬致者,致日也。《周官》冬夏致日,春秋致月。左氏曰:「官居卿以致日」,则敬致者,致日之谓也。盖厯法欲候日月之出没,此以昏旦见于南方之中星,以定晷度之所至,谓之敬致,与寅宾寅饯同。《月令》云:「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谓日在营室,有昏有旦者,所谓宾出日,饯纳日也。谓昏参中,旦尾中者,即此所谓敬致也。宾日于东,饯日于西,然后日中、日永、宵中、日短可得而知也。敬致南方之中星矣,然后星鸟、星火、星▯、星虚可得而见也。此二者可得而知,然后分至之气可得而定矣。今按敬致,林引《周礼》为说,亦是。但《周礼》所谓致,乃考日中之景,故此亦使南方之官掌之,非谓考中星也。其考中星自见下句,不应先于此而言之也。林氏曰:「鸟、火、虚、▯皆是分至之昏见于南方,直正午之中星。」而孔氏以谓七星毕见,不以为中星,故唐孔氏云:「仲春之月,日在奎娄,入于酉地,则初昏之时,井鬼在午,栁星张在己,翼轸在辰。仲夏之中,日在东井,而入于酉地,即初昏之时,角亢在午,氐房心在已,箕尾在辰。仲秋之中,日在角,而入于酉地,即初昏之时,斗牛在午,女虚危在己,室壁在辰。仲冬之月,日在斗,入于酉地,则初昏之时,奎娄在午,胃▯在已,毕觜参在辰。」信如孔氏此说,则是鸟、火、虚、▯当分至昏皆见于已,非正午也。其何为四方中星哉?王子雍觉其非,遂谓「宅嵎夷,孟月也;日中、日永、宵中、日短,仲月也;星鸟、星火、星虚、星▯,季月也。」此説并与天象偶合,然分孟、仲、季,非《书》之意。盖二孔、二肃皆不知厯家有嵗差之法,以月令。日在某宿,而求之所以不合,掺厯家自北齐张子信始,首知嵗法。以古厯推之,凡八十余年,差一度。月令曰:「在某宿」,比之尧时,则已差矣。以日防月,在某宿求之中星,宜其不合矣。故唐一行云:「日在虚星,则星火星▯皆以仲月昏中。」沈存中亦云:「尧典日短星▯,今乃日短星东壁。」以是知嵗差之法,乃厯家之所通知,时先儒未之思耳。盖仲春之月,日在▯入于酉地,则初昏之时,鹑火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也,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是为春分之气,故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仲夏之月,日在星入于酉地,初昏之时,大火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也,昼长夜短,昼六十刻,夜四十刻,是为夏至之气,故曰「日永星大以正仲夏」。仲秋之月,日在心入于酉地,则初昏之时,虚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也,昼夜分,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是为秋分之气,故曰「宵中星虚以殷仲秋」。仲冬之月,日在虚入于酉地,初昏之时,▯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也,昼短夜长,昼四十刻,夜六十刻,是为冬至之气,故曰「日短星▯以正仲冬」。分至之气既定,则十二月之气无不定矣。春曰「日中」,秋曰「宵中」,盖互文以见日夜之分也。春曰「星鸟」,夏曰「星火」,秋曰「星虚」,冬曰「星▯」,盖四方躔度之星以名言之。自角、亢、氐、房、心、尾、箕至于井、鬼、栁

译也,于是跟随并送别它。帝喾观测日月来迎接和送别它们,就是依据这种方法。」现在按:「宅字在古代与度字通用,在《周礼》注等书中这样的例子不止一处。宅嵎夷这一类说法,都是指在此处观测日影。例如唐开元十二年派遣使者到全国各地观测日影,南到林邑,北到横野,在中间得到浚仪岳台,正应南北之中,位于大地中央,就是这件事。林氏的说法正是如此,只是他不理解宅字的含义,似乎正是指居住在此而观测日影,所以保留此说来补足其义。」林氏说:「平秩东作,南讹西成。平在朔易,是指阴阳四时之气在天地之间运行,造化细微迁移,没有不有序的。平秩,就是平均次序,在于观察,用来观测节气的早晚,就像后世分定二十四节气之类,就是这样。孔氏论述东作,说一年始于东方,开始耕作,平均次序,东作之事,是为了务农。这里只是说万物在东方发生,并非取农作的含义。曾氏说春天是阳气之中,万物因此生长;秋天是阴气之中,万物因此成熟。作如《诗经》中‘薇亦作止’。老子说‘万物并作’,这个‘作’字可以补先前儒者的失误。敬致,就是致日。《周官》说冬夏致日,春秋致月。《左传》说:‘官居卿以致日’,那么敬致,就是致日的意思。大概历法想要观测日月的出没,这里通过黄昏和黎明时南方中星的显现,来确定日影度数所到达的位置,称之为敬致,与寅宾、寅饯相同。《月令》说:‘日在营室,黄昏时参星居中,黎明时尾星居中。’说日在营室,有黄昏有黎明,这就是所谓的宾出日、饯纳日。说黄昏时参星居中,黎明时尾星居中,就是这里所说的敬致。在东方宾迎太阳,在西方饯送太阳,然后日中、日永、宵中、日短就可以知道了。敬致南方的中星了,然后星鸟、星火、星虚、星实就可以看见了。这两者可以知道了,然后分至之气就可以确定了。现在按敬致,林氏引用《周礼》来解释,也是对的。但《周礼》所说的致,是考察日中时的日影,所以这也让南方的官员掌管,并不是说考察中星。考察中星自然见于下文,不应该先在这里说。」林氏说:「鸟、火、虚、实都是在分至黄昏时见于南方,正是正午的中星。」而孔氏认为七星都出现,不认为是中星,所以唐孔氏说:「仲春之月,日在奎娄,进入酉地,那么初昏之时,井鬼在午,柳星张在己,翼轸在辰。仲夏之中,日在东井,进入酉地,即初昏之时,角亢在午,氐房心在己,箕尾在辰。仲秋之中,日在角,进入酉地,即初昏之时,斗牛在午,女虚危在己,室壁在辰。仲冬之月,日在斗,进入酉地,那么初昏之时,奎娄在午,胃实在己,毕觜参在辰。」如果真像孔氏这样说法,那么鸟、火、虚、实在分至黄昏时都应该见于己位,而不是正午。那它们怎么能成为四方中星呢?王子雍察觉其错误,于是说「宅嵎夷,是孟月;日中、日永、宵中、日短,是仲月;星鸟、星火、星虚、星实,是季月。」这个说法与天象偶然相合,但分孟、仲、季,不是《尚书》的本意。大概二孔、二肃都不知道历法家有岁差的方法,用《月令》。日在某宿,而求之所以不合,历法家自北齐张子信开始,首先知道岁差之法。用古历推算,大约每八十年,差一度。《月令》说:「在某宿」,与尧时相比,已经相差了。用日定月,在某宿求中星,适宜其不合了。所以唐一行说:「日在虚星,那么星火、星实都在仲月黄昏时居中。」沈存中也说:「尧典日短星实,现在却是日短星东壁。」由此可知岁差之法,是历法家所通晓的,当时先儒没有思考罢了。大概仲春之月,日在实进入酉地,那么初昏之时,鹑火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在这个时候,昼五十刻,夜五十刻,这是春分之气,所以说「日中星鸟以殷仲春」。仲夏之月,日在星进入酉地,初昏之时,大火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在这个时候,昼长夜短,昼六十刻,夜四十刻,这是夏至之气,所以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仲秋之月,日在心进入酉地,那么初昏之时,虚之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在这个时候,昼夜平分,昼五十刻,夜五十刻,这是秋分之气,所以说「宵中星虚以殷仲秋」。仲冬之月,日在虚进入酉地,初昏之时,实星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在这个时候,昼短夜长,昼四十刻,夜六十刻,这是冬至之气,所以说「日短星实以正仲冬」。分至之气确定了,那么十二月之气就没有不确定的了。春天说「日中」,秋天说「宵中」,大概是用互文来显示日夜的分别。春天说「星鸟」,夏天说「星火」,秋天说「星虚」,冬天说「星实」,大概是四方躔度之星以名称来说。自角、亢、氐、房、心、尾、箕至于井、鬼、柳

、星、张、翼、轸,凡二十有八,以日月所防言之。自娵訾、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夀星、大火、析木、星纪至于▯枵,凡一十有二。以物象言之,则青龙、▯武、白虎、朱鸟,凡四。作典者欲备见,故互言之。春秋言「殷」,冬夏言「正」者,亦犹春秋谓之分,冬夏谓之至也。分至定,则十二月之中气无不定矣。然犹以为未也,而又以析、因、夷、隩言之,于农事之早晚,故继之曰「厥民析因夷隩」。析者,言春事既起,丁壮就功;因者,因就在田之丁壮以助农也;夷者,平。也秋稼将盛,农事将毕,民获卒嵗之实,心力平夷,安舒也。隩者暖也,冬寒,民集隩暖也。既定民事之早晚矣,以为未也,犹考物类之变化,鸟兽孳尾,希革毛毨,氄毛者,盖万物之微,初感天地至和之气,而动作应时,不期然而然耳。故作厯者观此,则候天时之早晚,如《礼记·月令》云:“鱼上氷,獭祭鱼,仓庚鸣,鸿雁来”之类,是《尧典》之遗法也。今按析,“因夷隩”乃是验之于人,以审气候之寒温,与下句“验之于物”以审时物之变迁,语意相似。若谓此句为定农事之早晚,则下句为欲定何事邪?大抵命此四官,皆考天时以作厯之事。厯正,则可以授民时,治百官,而农桑田役之务,饮食居处之宜,无不得其序矣。不必于此遽指一事而言也】帝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咨,嗟暨,与也。匝四时曰朞。一嵗十二月,月三十日,正三百六十日,除小月六为六日,是为一嵗有余十二日,未盈三嵗足得一月,则置闰焉,以定四时之气节,成一嵗之厯象】允厘百工,庶绩咸熙【允,信;厘,治;工,官;绩,功;咸,皆;熙,广也。言定四时成嵗厯,以告时授事,则能信治百官,众功皆广,叹其善。正义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此言三百六十六日者,王肃云四分日之一,又入六日之内,举全数以言之,故云三百六十六日也。厯法以一日分为九百四十分日之行也,日一度,其为十二月以三百六十日,是一嵗所余凡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月之行也,日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常以二十九日半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而与日合,是一嵗三百五十四日三百四十八分外,所余凡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以五百九十二并二百三十五,是一嵗日月所余共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今孔注言十二日者,皆以大率据整而计之耳。十九年年十日,为百九十日。又十九个八百二十七,为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十六日。以并一百九十日,为二百六日。不尽六百七十三分,为日余。合为闰月,得七闰。每月二十九日,为二百三日。又七个月余,各四百九十九分,合为三千四百九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三日。共为二百六日,不尽亦六百七十三。是为一章之数。二十七章为一防,三防为一统,三统为一元。章、防、统、元,运于无穷。若无闰,三年差一月,则以正月为二月,每月皆差。九年差三月,即以春为夏。若十七年差六月,即四时相反。时何由定?嵗何由成?百工何以允厘?而庶绩何以咸熙乎?故须置闰,以定时成嵗,然后可以治百工,熙庶绩也。王肃云:「斗之所建,是为中气,日月所在。斗指两辰之间,无中气,所以为闰也】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璿音旋,在察也。璿,美玉。玑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正义曰:玑衡者,玑为转运,衡为横箫,运玑使动于下,以衡望之,是王者正天文之器。汉世以来,谓之浑天仪者是也。马融云:「浑天仪可旋转,故曰玑衡。其横箫所以视星宿也。」以璿为玑,以玉为衡,盖贵天象也。蔡邕云:「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下端望之以视星辰。」盖悬玑以象天,而衡望之,转玑窥衡,以知星宿,是其说也。七政,其政有七,于玑衡察之,必在天者,知七政谓日月与五星也。木曰嵗星

译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总共二十八宿,这是从日月所防(运行轨迹)的角度来说的。自娵訾、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星纪直到玄枵,总共十二次。从物象的角度来说,则有青龙、玄武、白虎、朱鸟,总共四象。撰写《尧典》的人想要全面展现这些内容,所以互相参证地叙述。《尧典》中春秋说“殷”,冬夏说“正”,这也就像春秋称为“分”,冬夏称为“至”一样。二分二至确定了,那么十二个月的中气也就没有不确定的了。然而还认为这样不够,又用析、因、夷、隩来表述,以说明农事的早晚,所以接着说“厥民析因夷隩”。析,是说春事已经兴起,壮年男子去从事劳作;因,是说趁着已经在田里的壮年男子来协助农事;夷,是平的意思,秋庄稼将要茂盛,农事将要结束,百姓获得了终年的果实,心力平和安定,舒适安逸;隩,是温暖的意思,冬天寒冷,百姓聚集在温暖的地方。既然已经确定了民事的早晚,还认为不够,又考察物类的变化,鸟兽交配,稀薄羽毛的更换,长出细毛的,大概是万物中细微的,最初感应天地至和之气,而动作顺应时节,不期然而然罢了。所以制作历法的人观察这些,就能推测天时的早晚,就像《礼记·月令》所说:“鱼上冰,獭祭鱼,仓庚鸣,鸿雁来”之类,这是《尧典》遗留下来的方法。现在考察析、因、夷、隩,这是验之于人,以审察气候的寒温,与下句“验之于物”以审察时物的变迁,语意相似。如果说此句是为了确定农事的早晚,那么下句是为了确定什么事呢?大概任命这四位官员,都是考察天时以制作历法的事情。历法正确,就可以授予民时,治理百官,而农桑田役的事务,饮食居处的适宜,没有不按照次序进行的。不必在这里立刻指向某一件事来说。】帝说:“咨!你们羲和!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时,成就一年。【咨,感叹词;暨,和。绕四时一圈叫朞。一年十二月,每月三十天,正好三百六十天,除去小月六天,是一年有余十二天,未满三年足得一个月,就设置闰月,来定四时的气节,成就一年的历象。】确实治理百官,众功都兴盛。【允,确实;厘,治理;工,官;绩,功;咸,都;熙,兴盛。说定四时成就一年历法,以告知时节授予事务,就能确实治理百官,众功都兴盛,赞叹其善。正义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这里说三百六十六天,王肃说四分日之一,又入六天之内,举全数来说,所以说三百六十六天。历法把一天分为九百四十分日之行,日行一度,其为十二月以三百六十天,是一年所余共五天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月之行,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常以二十九天半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而与日合,是一年三百五十四天三百四十八分外,所余共五天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以五百九十二并二百三十五,是一年日月所余共十天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现在孔注说十二天,都是以大率据整数来计算的。十九年十天,为一百九十天。又十九个八百二十七,为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十六天。以并一百九十天,为二百六天。不尽六百七十三分,为日余。合为闰月,得七闰。每月二十九天,为二百三十天。又七个月余,各四百九十九分,合为三千四百九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三天。共为二百六天,不尽亦六百七十三。这是一章之数。二十七章为一蔀,三蔀为一统,三统为一元。章、蔀、统、元,运行于无穷。若无闰,三年差一月,则以正月为二月,每月都差。九年差三月,即以春为夏。若十七年差六月,即四时相反。时节何由定?年岁何由成?百官何以确实治理?而众功何以都兴盛呢?所以必须设置闰月,来定时成岁,然后可以治百官,兴盛众功。王肃说:「斗之所建,是中气,日月所在。斗指两辰之间,无中气,所以为闰」】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璇音旋,在察也。璇,美玉。玑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正义说:玑衡者,玑为转运,衡为横箫,运玑使动于下,以衡望之,是王者正天文之器。汉世以来,谓之浑天仪者是也。马融说:「浑天仪可旋转,故曰玑衡。其横箫所以视星宿也。」以璇为玑,以玉为衡,盖贵天象也。蔡邕说:「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下端望之以视星辰。」盖悬玑以象天,而衡望之,转玑窥衡,以知星宿,是其说也。七政,其政有七,于玑衡察之,必在天者,知七政谓日月与五星也。木曰岁星

,大曰荧惑星,土曰鎭星,金曰太白星,水曰辰星。《易·系辞》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此日月五星有吉凶之象,因其变动为占。七者各自异政,故为七政。得失由政,故称政也。上天之体,不可得知。测天之事,见于经者,唯有此璿玑玉衡一事而已。蔡邕《天文志》云:「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絶无师说:「周髀术数具在,考验天象多所遗失,故史官不用。惟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虞喜云:「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数,其术兼之,故曰宣夜。」但絶无师说,不知其状如何。周髀之术以为天似覆盆,盖以斗极为中,中髙而四邉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之为昼,日逺而不见为夜。浑天者以为地在其中,天周其外,日月初登于天,后入于地,昼则日在地上,夜则日入地下。王蕃浑天说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天包地外,如卵之裹黄,圎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髙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髙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是夏至日北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此其大率也。其南北极持其两端,其灭与日月星宿斜而逥转,此必古有其法,遭秦而灭。汉武帝时落下闳、鲜于妄人始为浑天之法,宣帝时司农中丞耿寿昌始铸铜为之象,史官施用焉。后汉张衡作《灵宪》以说其状,蔡邕、郑▯、陆绩、呉时王蕃、晋世姜岌、张衡、葛洪皆论浑天之义,并以浑说为长。江南宋元嘉中皮延宗又作《是浑天论》,太史丞钱乐铸铜作浑天仪,传于齐梁,周平江陵迁其器于长安,今在太史书矣。衡长八尺,玑径八尺,圆周二丈五尺强,转而望之,有其法也。唐贞观中李淳风为之,开元中浮屠一行、梁令瓒又为之,唐乱而亡。我宋太平兴国中蜀人张思训始创为之,至元祐中苏颂更造其法尤密,置浑仪于上以仰观,置浑象于下以俯视,枢机轮轴隠于中,以水激轮。则浑象皆动,不假人力】洪范》四五纪:一曰嵗【所以纪四时】二曰月【所以纪一月】三曰日【纪一日】四曰星辰【二十八宿迭见,以叙气节,十二辰以纪日月所防】五曰厯数【厯数节气之度,以为厯,敬授民时。正义曰:五纪者,五事为天时之经纪也。一曰嵗,从冬至以及明年冬至为一嵗,所以纪四时也。二曰月,朔望至晦,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所以纪一月也。三曰日,从夜半以至明日夜半,周十二辰为一日,所以纪一日也。四曰星辰,星谓二十八宿,昏明迭见,辰谓日月别行防于宿度,从子至于亥为十二辰,星以纪节气早晚,辰以纪日月所防处也。五曰厯数,算日月行道所厯,计气朔早晚之数,所以为一嵗之厯。凡此五者,皆所以纪天时,故谓之五纪也。五纪不言时者,以嵗月气节正而四时亦自正,时随月变,非厯所推,故不言时也。五纪为此次者,嵗统月,月统日,星辰见于天,其曰厯数,摠厯四者,故嵗为始,厯为终也。又曰:天以积气无形,二十八宿分之为限,每宿各有度数,合成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日月右行,循此宿度,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二十九日过半而月一周,与日防,每于一防谓之一月,是一嵗为十二月,仍有余十一日,为日行天未周,故置闰以充足。若均分天度以为十二次,则每次三十度有余,一次之内有节气中气,次之所管其度多,每月之所统其日入月朔参差不及,节气不得在月朔,中气不得在月半,故圣人厯数此节气之度,使知气所在,既得气在之日,以为一嵗之厯,所以敬授民时。王肃云:日月星辰所行布而数之所以纪度数是也】周官》太史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中数曰嵗,朔数曰年,

译火星称为荧惑星,土星称为镇星,金星称为太白星,水星称为辰星。《易·系辞》说:“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效法它。”这是说日月五星有吉凶的征兆,依据它们的变动来进行占卜。这七者各自有不同的政令,所以称为七政。得失由政令决定,所以称为政。上天的本体,无法得知。观测天象的事情,在经典中记载的,只有璇玑玉衡这一件事罢了。蔡邕《天文志》说:“论述天体的,有三家:一叫周髀,二叫宣夜,三叫浑天。宣夜完全没有师承学说;周髀的术数虽然具备,但考验天象时多有遗漏,所以史官不使用。只有浑天说接近真实情况。现在史官所用的候台铜仪,就是它的方法。”虞喜说:“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数,其术兼之,故曰宣夜。”只是完全没有师承学说,不知道它的情形如何。周髀之术认为天像倒扣的盆,以斗极为中心,中间高而四周低,日月在旁边绕行,太阳靠近而可见时为白昼,太阳远离而不可见时为夜晚。浑天说认为地在其中,天包围在外,日月初升于天,后入于地,白天太阳在地上,夜晚太阳入于地下。王蕃的浑天说曰:“天的形状像鸟卵,天包在地外,像卵包裹蛋黄,圆如弹丸,所以叫浑天,是说它的形体浑然一体。”它的方法认为天一半覆盖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天居地上可见的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也是如此。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的中心,极南五十五度正当嵩高之上,再往南十二度为夏至的日道,再往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的日道,再往南二十四度为冬至的日道,再往南距离地面三十一度而已。这样夏至日距离北极六十七度,春秋分距离北极九十一度,冬至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这是大概的情况。它的南北极持守两端,它的运行与日月星宿斜着回转,这必定古代有其方法,遭遇秦朝而失传。汉武帝时落下闳、鲜于妄人开始制定浑天之法,宣帝时司农中丞耿寿昌开始铸造铜器作为模型,史官施用。后汉张衡作《灵宪》来解说它的情形,蔡邕、郑玄、陆绩、吴时王蕃、晋世姜岌、张衡、葛洪都论述浑天的义理,都认为浑天说最为优越。江南宋元嘉年间皮延宗又作《是浑天论》,太史丞钱乐铸造铜器制作浑天仪,流传于齐梁,周平定江陵后将仪器迁到长安,现在在太史署的书籍中。衡长八尺,玑径八尺,圆周二丈五尺强,转动而观察它,有其方法。唐贞观年间李淳风制作它,开元年间僧人一行、梁令瓒又制作它,唐末战乱而失传。我宋太平兴国年间蜀人张思训开始创制它,到元祐年间苏颂重新制作,方法更加精密,上面放置浑仪以仰观,下面放置浑象以俯视,枢机轮轴隐藏其中,用水力驱动轮子。那么浑象都转动,不假借人力。《洪范》五纪:一曰岁【用来纪四时】二曰月【用来纪一月】三曰日【纪一日】四曰星辰【二十八宿交替出现,以叙述气节,十二辰以纪日月所会】五曰历数【历数节气之度,以为历,敬授民时。正义曰:五纪者,五事为天时之经纪也。一曰岁,从冬至以及明年冬至为一岁,用来纪四时。二曰月,朔望至晦,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用来纪一月。三曰日,从夜半以至明日夜半,周十二辰为一日,用来纪一日。四曰星辰,星谓二十八宿,昏明迭见,辰谓日月别行会于宿度,从子至于亥为十二辰,星以纪节气早晚,辰以纪日月所会处也。五曰历数,算日月行道所历,计气朔早晚之数,所以为一岁之历。凡此五者,皆所以纪天时,故谓之五纪也。五纪不言时者,以岁月气节正而四时亦自正,时随月变,非历所推,故不言时也。五纪为此次者,岁统月,月统日,星辰见于天,其曰历数,总历四者,故岁为始,历为终也。又曰:天以积气无形,二十八宿分之为限,每宿各有度数,合成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日月右行,循此宿度,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二十九日过半而月一周,与日会,每于一会谓之一月,是一岁为十二月,仍有余十一日,为日行天未周,故置闰以充足。若均分天度以为十二次,则每次三十度有余,一次之内有节气中气,次之所管其度多,每月之所统其日入月朔参差不及,节气不得在月朔,中气不得在月半,故圣人历数此节气之度,使知气所在,既得气在之日,以为一岁之历,所以敬授民时。王肃云:日月星辰所行布而数之所以纪度数是也】《周官》太史正岁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中数曰岁,朔数曰年,

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若今时作厯日矣,定四时以次序授民时之事。《春秋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正义曰:云中数曰嵗,朔数曰年者,一年之内有二十四气,正月立春节,启蛰中;二月雨水节,春分中;三月清明节,谷雨中;四月立夏节,小满中;五月芒种节,夏至中;六月小暑节,大暑中;七月立秋节,处暑中;八月白露节,秋分中;九月寒露节,霜降中;十月立冬节,小雪中;十一月大雪节,冬至中;十二月小寒节,大寒中。皆节气在前,中气在后。节气一名朔气,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节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中气帀则为朔,朔气帀则为年。假令十二月中气在晦,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后正月立春节。此即朔数曰年至,后年正月一日得启蛰中,此中气帀,此即是中数曰嵗。云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行一度,月一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四气通闰分之一气得十五日,二十四气分得三百六十度,仍有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更分为三十二五度为百六十,而四分度之一者又分为八分,通前为百六十八分。二十四气分之气得七分,若然二十四气气有十五日七分,五气得三十五分,取三十二分为一日,余三分推入后气,是二十四气合得五日零八分。通一嵗计之为三百六十五日三十二分之八也。云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者,月有大小,一年三百五十四日而已,自余仍有十一日,是以三十三月以后中气在晦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须置闰以补之,故云正之以闰。是以云若今时作厯日矣】颁告朔于邦国【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颁读为班,班布也,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正义曰:告而受行之者,县之于中门帀日敛之。此经及论语称告朔,玉藻谓之聴朔。春秋谓之视朔,视者,人君入庙视之;告者,使有司读祝以言之;聴者,聴治一月政令所从言之,异耳。郑司农云:「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者,言朔者,以十二月厯及政令,若月令之书,但以受行号之为朔】闰月诏王居门终月【门谓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堂左右之位,唯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闰。」正义曰:「明堂路寝有九室,大室在中央,四角各有二堂隔之为个堂。大室正东之堂谓之青阳,正南之堂谓之明堂,正西之堂谓之总章,正北之堂谓之▯堂。云左右之位者,青阳、明堂、总章、▯堂各有左右之位。月令谓之左右个】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辩其叙事以防天位【冯音凭,相息亮反。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乐说说嵗星与日常应太嵗月建,以见嵗日月星辰宿之位,谓方面所在。辨其叙事,谓若仲春辨秩东作,仲夏辨秩南讹,仲秋辨秩西成,仲冬辨在朔易,防天位者,合此嵗日月星辰宿五者以为时事之候,若今厯日太嵗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直某也。正义曰:「嵗谓太嵗左行于地,行于十二辰,一嵗移一辰者也。云十有二月者,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云十有二辰者,谓子五寅夘之等十有二辰也。十日者,谓甲乙丙丁之等也。云二十八星者,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斗牛之等为二十八星也。若指星体而言,谓之星日月防于其星,即名宿,亦名辰,亦名次,亦名房。云之位者,摠五者皆有位处也。云辨其叙事者,谓五者皆与人为候之以为事业次叙,而事得分辨以防天位,五者在天防合而为候也。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者,此太嵗在地与天上嵗星相应而行,嵗星为阳右行于天,一嵗移一辰云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者,以嵗星为阳,人之所见;太嵗为隂,人所不覩。既嵗星于太嵗,虽左行右行不同,要行度不异,故举嵗星以表太嵗。言嵗星与日同次之月,一年之中,唯于一辰之

译中气、朔气的大小不整齐,用闰月来校正它,就像现在制作历书一样,确定四季以按次序向百姓颁布农时。《春秋传》说:用闰月来校正时令,依时令来安排事务,从事务来使百姓生活富足,百姓生存的根本就在这里。正义说:云中说以中气数为岁,以朔气数为年的,一年之内有二十四节气,正月立春为节,启蛰为中气;二月雨水为节,春分为中气;三月清明为节,谷雨中气;四月立夏为节,小满为中气;五月芒种为节,夏至为中气;六月小暑为节,大暑为中气;七月立秋为节,处暑为中气;八月白露为节,秋分为中气;九月寒露为节,霜降为中气;十月立冬为节,小雪为中气;十一月大雪为节,冬至为中气;十二月小寒为节,大寒为中气。都是节气在前,中气在后。节气也叫朔气,朔气在晦日则后月置闰;中气在朔日则前月置闰。节气有进入前月的规则,中气没有进入前月的规则。中气循环一周则为朔,朔气循环一周则为年。假如十二月的中气在晦日,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以赶上正月的立春节。这就是朔气数到年,后年正月一日得以赶上启蛰中气,这是中气循环一周,这就是中气数到岁。云中说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来校正的,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太阳一天运行一度,月亮一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二十四节气通闰月的一气得十五日,二十四气分得三百六十度,还剩余五度又四分之一度。一度再分为三十二分,五度为一百六十,而四分之一度又分为八分,连同前面的共为一百六十八分。二十四气分得每气七分,如果这样,二十四气每气有十五日七分,五气得三十五分,取三十二分为一日,剩余三分推入后气,于是二十四气合计得五日零八分。连同一年计算为三百六十五日三十二分之八。云中说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来校正的,月亮有大小月,一年三百五十四日而已,其余还有十一日,因此三十三个月以后中气在晦日不置闰,则中气进入后月必须置闰来补足,所以说用闰来校正。所以说就像现在制作历书一样。

颁布告朔于邦国。天子颁布朔日于诸侯,诸侯将其收藏在祖庙,到了朔日朝见祖庙,宣告并接受施行。郑司农说:颁读作班,班布即颁布,将十二个月的朔日布告天下诸侯。正义说:宣告并接受施行的,悬挂在中门周围,日落时收起。此经文和《论语》称告朔,《玉藻》称为听朔,《春秋》称为视朔,视,是人君入庙观看;告,是使有司读祝文以言说;听,是听治一月政令所从出的言说,只是名称不同罢了。郑司农说:将十二月朔日布告天下诸侯的,说朔的,是将十二月历法及政令,如同《月令》之书,只将接受施行的称为朔。

闰月诏王居门终月。门指路寝门。郑司农说:《月令》十二月分别住在青阳、明堂、总章、玄堂左右的位置,只有闰月没有住处,住在门,所以在文字上“王在门”称为闰。正义说:明堂路寝有九室,大室在中央,四角各有二堂隔开成为个堂。大室正东的堂称为青阳,正南的堂称为明堂,正西的堂称为总章,正北的堂称为玄堂。说左右位置的,青阳、明堂、总章、玄堂各有左右的位置。《月令》称为左右个。

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辨别它们的次序以防备天位。冯音凭,相音息亮反。岁指太岁,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乐说解说岁星与日常应太岁月建,以显示岁日月星辰宿的位置,指方面所在。辨别它们的次序,比如仲春辨别东作,仲夏辨别南讹,仲秋辨别西成,仲冬辨别朔易,防备天位,是将这岁日月星辰宿五者合起来作为时事的候应,如同现在历书太岁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直某。正义说:岁指太岁左行于地,行于十二辰,一年移一辰。说十二月的,指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说十二辰的,指子丑寅卯等十二辰。十日,指甲乙丙丁等。说二十八星的,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斗牛等为二十八星。如果指星体而言,称为星,日月会聚于其星,即名宿,也叫辰,也叫次,也叫房。说位置的,总括五者都有位处。说辨别它们的次序的,指五者都与人为候应来作为事业次序,而事得以分辨以防备天位,五者在天会合而为候应。岁指太岁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的,此太岁在地与天上岁星相应而行,岁星为阳右行于天,一年移一辰。说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的,以岁星为阳,人所看见;太岁为阴,人所不见。既然岁星与太岁,虽左行右行不同,但运行度数无异,所以举岁星来表太岁。说岁星与日同次之月,一年之中,唯于一辰之

上为法。若元年甲子朔旦冬至,日月五星俱起于牵牛之初,是嵗星与日同次之月,十一月斗建子,子有太嵗。至后年星移向子上,十二月防于▯枵。十二月斗建丑,丑有太嵗。自此以后皆然,引乐说者证太嵗在月建之义也】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辩四时之序【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阳,夏无伏隂。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不。春秋冬夏气皆至,则是四时之叙正矣。正义曰:此经欲知人君政之得失之所致,观日月之景以辨四时之序。若政教得所,则四时之景依度;若依度则四时之叙得正矣。必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者,以日者实也,故于长短极时致之也;月者阙也,故于长短不极时致之也。冬至日置八引,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影如度者嵗美,人和;晷不如度者嵗恶,人伪,政令之不平。法言八引者,树杙于地,四维四中,引绳以正之,故因名之曰引。立表者先正方面于视日审矣。晷进则水,晷退则旱;进尺二寸则月食,退尺二寸则日食。晷进谓长于度,日之行黄道外则晷长,晷长者隂胜故水;晷短谓短于度,日之行入进黄道内故晷短,晷短者阳胜,是以旱。进尺二寸则月食者,月以十二为数,以势言之宜为月食;退尺二寸则日食者,日之数备于十。晷进为盈,晷退为缩。冬至晷长丈三尺。注云:所立八尺之表隂长丈三尺,长之极。彼虽不言夏至尺五寸景,以冬至影丈三尺反之知夏唯尺五寸景也。是以郑注《考灵矅》云:日之行冬至之后渐差向。北夏至之后,渐差向南,日差大分六小分四,大分六者,分一寸为十分,小分四者,分一分为十分,一寸于里则差六百四十里。大司徒职云:「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从夏至之后差之,至冬至得丈三尺,景又案天文志:「春秋分日在娄,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冬无▯阳,夏无伏隂者,以徳政所致,而四时之景合度,故隂阳和也。云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不者。案通卦验云:「夫八卦气验,常不在望,以八月八日不尽八日,候诸卦气。」注云:「入月八日不尽八日,隂气得正而平。」以此而言,致月景亦用此日矣。若然,春分日在娄,其月上▯在东井,圎于角,下▯于牵牛;秋分日在角,上▯于牵牛,圆于娄,下▯于东井。故郑言月▯于牵牛东井,不言圆望,义可知也。此以三月诸星复本位言,若不在三月,则未到本位,大判皆以合昏星体在酉而言。以其二月春分娄星昏在酉,秋分角星昏亦在酉,以是推之,皆可知。案天文志云:「月有九行。」云「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正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云云,然则用之决房中,赤青出阳道,白黑出隂道。月失节度而行,出阳道则旱,风出隂道则雨。此云九行,则通数黄道也。进入黄道南谓之赤道,夏时月在黄道南谓之赤道;进入黄道北谓之黒道,东西自相对。春时月行黄道东谓之青道,进入黄道西谓之白道;秋时月在黄道西谓之白道,进入黄道东谓之青道。此皆不得其正,故曰出阳道则旱,风出隂道则雨。若在黄道,是其正,亦如日然,故星备云:「明王在上,则日月五星皆乗黄道。」又黄帝占云:「天道有三,黄道者日月五星所乗。」问曰:案郑駮异义云:「三光考灵矅书云:日道出于列宿之外,万有余里,谓五星则差在」其内何得与日同乗黄道?又日何得在娄角牵牛东井乎?答曰:黄道数寛广,虽差在内,犹不离黄道,或可以上下为内外。又案《天文志》云:「春秋分日在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也。」若然,通卦验云:「春夏晷长七尺二寸四分者,谓晷表有差移,故不同也】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志,古文识,识记也。星,谓五星辰日月所防,五星

译君主制定法度。如果元年是甲子年,初一早晨冬至,太阳、月亮和五星都从牵牛星初度开始运行,这一年木星与太阳同在一个星次,十一月北斗指向子位,子位有太岁。到了后年,星宿移动到子位上方,十二月月亮合于虚宿。十二月北斗指向丑位,丑位有太岁。从此以后都是这样,引用乐说者的说法来证明太岁在月建的含义。】冬季和夏季观测太阳,春季和秋季观测月亮,以此来辨别四季的顺序。【冬至时太阳在牵牛星,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在东井星,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日影长短的极限,达到极限就说明节气到了。冬季没有潜伏的阳气,夏季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分时太阳在娄星,秋分时太阳在角星,而月亮合于牵牛星、东井星,也通过日影来知道节气是否到来。春、秋、冬、夏的节气都到了,那么四季的顺序就正常了。正义说:这部经典想要知道君主政令得失所导致的结果,观察日月日影来辨别四季的顺序。如果政教得当,那么四季的日影就符合度数;如果符合度数,那么四季的顺序就正常了。一定要在冬夏观测太阳,在春秋观测月亮的原因,是因为太阳是实象,所以在日影长短达到极限时观测它;月亮是虚象,所以在日影长短未达到极限时观测它。冬至时设置八引,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正午时观察它的影子,如果符合度数,说明年成好,人心和顺;如果不符合度数,说明年成不好,人心虚伪,政令不平稳。法言所说的八引,是指在地上树立木桩,在四个方位和中间,拉绳子来校正方向,因此命名为引。树立表杆时先要校正方向,以便仔细观察太阳。日影比标准长,就会发生水灾;日影比标准短,就会发生旱灾;长出一尺二寸就会发生月食,短出一尺二寸就会发生日食。日影长于标准,是因为太阳运行在黄道外侧,日影长说明阴气占优势,所以发生水灾;日影短于标准,是因为太阳运行进入黄道内侧,日影短说明阳气占优势,所以发生旱灾。长出一尺二寸发生月食,是因为月亮以十二为基数,从气势上说应当发生月食;短出一尺二寸发生日食,是因为太阳的基数完备于十。日影长称为盈,日影短称为缩。冬至时日影长一丈三尺。注解说:所立的八尺高表杆,阴气极盛时日影长一丈三尺,这是最长的极限。虽然没提到夏至日影一尺五寸,但根据冬至日影一丈三尺反过来推算,就知道夏至日影只有一尺五寸。因此郑玄注释《考灵曜》时说:太阳运行,冬至之后逐渐偏向北,夏至之后逐渐偏向南,每天偏差大分六小分四,大分六是指把一寸分为十分,小分四是指把一分分为十分,一寸在里程上就偏差六百四十里。《大司徒》职掌说:‘冬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从夏至之后偏差计算,到冬至得到一丈三尺的日影。又根据《天文志》:‘春秋分时太阳在娄星,日影适中。’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长七尺三寸六分。冬季没有潜伏的阳气,夏季没有潜伏的阴气,是因为德政所导致,四季日影符合度数,所以阴阳和谐。说春分时太阳在娄星,秋分时太阳在角星,而月亮合于牵牛星、东井星,也通过日影来知道节气是否到来。根据《通卦验》说:‘八卦气验,通常不在望日,在八月八日不到八日的时候,观察各种卦气。’注解说:‘进入八月八日不到八日,阴气得到正位而平稳。’由此说来,观测月亮日影也使用这些日子。如果是这样,春分时太阳在娄星,月亮上合于东井星,望于角星,下合于牵牛星;秋分时太阳在角星,月亮上合于牵牛星,望于娄星,下合于东井星。所以郑玄说月亮合于牵牛星、东井星,不说望日,意义可以明白。这是以三月各种星宿回到本位来说的,如果不在三月,那么还没到本位,大致都以黄昏时星体在西方来说。因为二月春分时娄星黄昏在西方,秋分时角星黄昏也在西方,由此推算,都可以知道。根据《天文志》说:‘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说‘黑道两条出自黄道北,赤道两条出自黄道南,白道两条出自黄道西,青道两条正出自黄道东。’立春春分时,月亮从东边沿青道运行。等等,那么用来决断房中术,赤、青出自阳道,白、黑出自阴道。月亮失去节度而运行,走出阳道就会旱,风走出阴道就会雨。这里说九条轨道,是连同黄道一起计算的。进入黄道南称为赤道,夏季月亮在黄道南称为赤道;进入黄道北称为黑道,东西相对。春季月亮运行在黄道东称为青道,进入黄道西称为白道;秋季月亮在黄道西称为白道,进入黄道东称为青道。这些都不符合正位,所以说走出阳道就会旱,风走出阴道就会雨。如果在黄道上,就是正位,也像太阳一样,所以《星备》说:‘明王在位,那么日月五星都运行在黄道上。’又《黄帝占》说:‘天道有三,黄道是日月五星运行的轨道。’问:根据郑玄驳斥异义说:‘《三光考灵曜》书说:日道出于列宿之外,一万多里,说五星则偏差在其内,怎么能与太阳同运行在黄道上?又太阳怎么能在娄星、角星、牵牛星、东井星呢?’答:黄道范围宽广,虽然偏差在内,仍然不离开黄道,或者可以把上下视为内外。又根据《天文志》说:‘春秋分时太阳在娄星、角星,距离极点适中而日影适中,树立八尺高的表杆而日影长七尺三寸六分。’如果是这样,《通卦验》说:‘春夏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是说日影表杆有偏差移动,所以不同。】保章氏掌管天星,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吉凶。【志,古文作识,识记的意思。星,指五星;辰,指日月所合之处,五星

有赢缩圜角,日有薄食晕珥,月有亏盈脁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舎,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正义曰:上冯相氏掌日月星辰不变,依常度者,此官掌日月星辰变动,与常不同,以见吉凶之事。古之文字少,志意之志与记识之志同,后代自有记识之字,不复以志为识。星,谓五星,东方嵗,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中央镇星。云辰日月所防者,左传士文伯对晋侯之辞也,其说已见前章。四曰星辰之下云:「五星有赢缩者,案《天文志》云:嵗星所在,其国不可以伐,可以伐人,超舎而前为赢,退舎为缩。赢其国有兵,缩其国有忧。故人有言曰:天下太平则五星循度,亡有逆行。日不食朔,月不食望。」云圜角者,星备云:「五星更王相休废,其色不同。王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少光色顺四时,其国皆当也。」又云:「立春嵗星王七十二日,其色有白光角芒。土王三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休则圆,废则内虚。立夏荧惑王七十二日,色赤角芒。土王六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秋太白王七十二日,光芒无角。土王九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冬辰星王七十二日,其色白芒角。土王十二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星当王相不芒角,其邦大弱,强国削地,大弱失国亡土也。」云日有薄蚀晕珥者,此则视祲之职,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祲者,隂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鑴,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煇状也。监云气临日也。闇,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隮者,升气也。想者,辉光也。云月有亏盈者,此则礼运所云「三五而盈,三五而阙也。云脁、侧匿之变者,《尚书五行传云:「晦而月见西方,谓之脁;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则侯王其肃脁则侯王其舒。云七者,右行列舎者七,谓日月五星皆右行于天,留伏顺逆,以见吉凶,故云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辰与二十八宿随天左行,非所以见吉凶。已见冯相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分扶问反星土二所主土也,封犹界也。郑司农说星土」以《春秋》传曰:「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曰:「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谓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中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呉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大宋也;析木,燕也。此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正义曰:「辨九州之地者,据北斗而言;所封封域者,据二十八宿而说郑云:「大界则曰九州。」《春秋》纬文耀钩云:「布度定记分州系象。」华岐以西,龙门积石至三危之野,雍州属魁星;则大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枢星;三河、雷泽东至海岱以北,兖州、青州属机星;蒙山以东至南江、防稽、震泽徐、扬之州属权星;大别以东至雷泽九江,荆州属衡星;荆山、西南至岷山、北岖鸟防,梁州属开星;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豫州属摇星。此九州属北斗星,有七州有九,但兖青、徐、扬并属二州故。七星主九州也。周之九州,差之义亦可知。云后代有作堪舆者,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虽非古数,时有可言者。故云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者。但呉越在南,齐鲁在东。今嵗星或北或西,不依国地所主者。此古之受封之日,嵗星所在之辰,国属焉故也。呉越二国同次,亦谓同年度受封,故云同次也。云此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者。案《公羊传》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孛者何?彗星也。何休云:孛彗者,邪乱之气,埽故置新之象。左氏申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如是彗孛一也

译有五星运行中的超前与落后、光芒的圆缺角芒,太阳有日食、晕珥等异象,月亮有亏盈、脁侧匿等变化,这七种天象在右侧行列中的停留与退舍,天下祸福变迁的所在都显现其中。

正义说:上文冯相氏掌管日月星辰不变、依循常规度数的情况,此官掌管日月星辰的变动,与常规不同,以此显现吉凶之事。古代文字少,“志意”的“志”与“记识”的“志”相同,后代有了专门表示记识的字,就不再以“志”作为“识”了。星,指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星,西方太白星,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说“辰与日月所防者”,是《左传》中士文伯回答晋侯的话,其解说已见于前章。

第四项星辰之下说:“五星有超前与落后者”,查《天文志》说:岁星所在的国家,不可以被讨伐,可以讨伐他人,超越本宿向前为“赢”,退后本宿为“缩”。赢则其国有兵灾,缩则其国有忧患。所以人们说:天下太平则五星循度运行,没有逆行。日不在朔日发生日食,月不在望日发生月食。”

说“圜角”者,星备说:“五星更替处于王、相、休、废的状态,其颜色不同。处于王位则光芒四射,处于相位则内里充实,处于休位则光芒无角且不动摇,处于废位则光芒微弱、颜色顺随四时,其国都应当如此。”又说:“立春时岁星处于王位七十二日,其色有白光和角芒。土王三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休则圆,废则内虚。立夏时荧惑星处于王位七十二日,色赤且有角芒。土王六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秋时太白星处于王位七十二日,光芒无角。土王九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冬时辰星处于王位七十二日,其色白且有芒角。土王十二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星当处于王、相之位却没有芒角,其邦国将大大衰弱,强国削减土地,大弱则失国亡土。”

说“日有薄蚀晕珥”者,这是视祲的职责,掌管十煇之法,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祲,是阴气与阳气相互侵凌。象,如赤鸟之形。鑴,谓日旁之气四面反乡如光辉状。监,云气临日。闇,日月食。瞢,日月昏暗无光。弥,白虹弥天。叙,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隮,升气。想,辉光。

说“月有亏盈”者,这是《礼运》所说的“三五而盈,三五而阙”。说“脁、侧匿之变”者,《尚书五行传》说:“晦日而月现于西方,称为脁;朔日而月现于东方,称为侧匿。”侧匿则侯王肃杀,脁则侯王舒缓。

说“七者,右行列舎”者,七,谓日月五星皆在天上向右运行,留伏顺逆,以显现吉凶,所以说天下祸福变迁的所在都显现其中。辰与二十八宿随天向左运行,不是用来显现吉凶的。已见于冯相氏。

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的疆域,都有分星,以观察妖祥。星土,是二星所主的土地。封,犹界也。郑司农解说星土,依据《春秋》传曰:“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曰:“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中的封域,于星也有分属,其书已亡。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现在其存可说的,是十二次之分。星纪属吴越;枵属齐;娵訾属卫;降娄属鲁;大梁属赵;实沈属晋;鹑首属秦;鹑火属周;鹑尾属楚;寿星属郑;大火属宋;析木属燕。此分野之妖祥,主要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

正义说:“辨别九州之地者,据北斗而言;所封封域者,据二十八宿而说。郑云:‘大界则曰九州。’《春秋》纬文耀钩云:‘布度定记分州系象。’华岐以西,龙门积石至三危之野,雍州属魁星;则大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枢星;三河、雷泽东至海岱以北,兖州、青州属机星;蒙山以东至南江、防稽、震泽,徐、扬之州属权星;大别以东至雷泽九江,荆州属衡星;荆山、西南至岷山、北岖鸟防,梁州属开星;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豫州属摇星。此九州属北斗星,有七州有九,但兖青、徐、扬并属二州故。七星主九州也。周之九州,差之义亦可知。云后代有作堪舆者,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虽非古数,时有可言者。故云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者。但吴越在南,齐鲁在东。今岁星或北或西,不依国地所主者。此古之受封之日,岁星所在之辰,国属焉故也。吴越二国同次,亦谓同年度受封,故云同次也。云此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者。案《公羊传》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孛者何?彗星也。何休云:孛彗者,邪乱之气,埽故置新之象。左氏申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如是彗孛一也。”

。时为宋卫陈郑灾。《天文志》彗长丈二,言用客星者,彗非位奔霄而入他辰者也】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相息亮反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嵗星为阳,右行于天。太嵗为隂,左行于地。十二嵗而小周,其妖祥之占,《甘氏嵗星经》其遗象也。郑司农云:太嵗所在,嵗星所居。《春秋传》日越得嵗而呉伐之,必受其凶之属是也。正义曰:越得嵗而呉伐之,必受其凶者。案昭三十二年夏,呉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呉乎?越得嵗而呉伐之,必受其凶。龙东方宿,天徳之贵神,其所在之国,兵必昌。向之以兵则凶。呉越同次,呉先举兵,故凶也。或嵗星在越分中,故云得嵗】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祲子鸩反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云: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故曰:凡此五物,以诏救政。正义曰:知视日旁云气之色者,以其视祲十者,皆视日旁云气之色也】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十有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不。其道亡矣。《春秋》襄十八年,楚师伐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是时,楚师多冻,其命乖别审矣。正义曰:十二风,是十二辰气为风,风即气也。云吹其律以知和不?其道亡者,师旷吹律而知此气,亦当吹律也。今无吹律之法,故云其道亡。案彼服注:「北风无射,夹钟以北;南风姑洗以南。」云「命乖别审矣」者,以南风弱,即知楚无功,是其命,楚师乖离别审矣。案《考异邮》曰:「阳立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且变以隂合阳,故八卦主八风,距同各四十五日。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兊为闾阖风,干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案《通卦验》云:「冬至,广莫风。十二月,大寒、小寒皆不云风至。立春,条风至。雨水,猛风至。二月,惊蛰不见风至。春分,明庶风至。清明,雷鸣雨下,清明风至。▯鸟来,谷雨不见风。立夏,清明风至。小满不见风。五月,芒种不见风。大暑不见风。立秋,凉风至。处暑不见风。白露不见风。秋分,凉风至。寒露、霜降皆不见风。立冬,不周风至。小雪、大雪皆不见风。」如是,无十二风,何云十二月皆有风乎?案《通卦验》云:「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皆不见风,惟有八,以当八卦八节。」云「十二月」者,则干之风渐,九月坤之风渐,八月良之风渐,十二月巽之风渐,三月故清明节次云「清明风」,立夏复云「清明风」,是清明风主三月,复主四月,则其余四维之风主两月可知。雨水猛风与条风俱在正月,则猛风非八卦之风,亦可知也】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访谋屯,见其象,则当豫为之备,以诏王救其政,且谋今嵗天时,占相所宜,次序其事】春秋》文公元年,左氏曰:「于是闰三月,非礼也【于厯法,闰当在僖公末年,误于今年三月置闰,盖时逹歴者所讥】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步厯之始,以为术之端首,朞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日月之行,又有迟。」速而必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故言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四时无愆过】举正于中,民则不惑【斗建不失其次,寒暑不失其常,故无疑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悖必内反,四时得所,事无悖乱正义曰:古今厯法推闰月之术,皆以闰余减章嵗,以嵗中乗之章闰而一,所得为积月,命起天正算外,闰所在也。其有进退,以中气定之,无中气则闰月也。古厯十九年为一章,章有七闰。入章三年闰九月,六年闰六月,九年闰三月,十一年闰十一月,十四年闰八月,十七年闰四月,十九年闰十二月。此据元首初章,若于后渐积余分,大率三十二月则置闰,不必恒同初章闰

译当时宋、卫、陈、郑四国遭遇灾祸。《天文志》记载彗星长一丈二尺,所谓“用客星”的,是指彗星并非停留在本位,而是横冲霄汉侵入其他星宿的。

通过观察十二年太岁运行的情况来观测天下的妖异与祥瑞。【“相”读作“息亮反”,“岁”指太岁,即岁星与太阳同处一个星次的那个月,以及斗柄所指向的时辰。岁星属阳,在天上向右运行;太岁属阴,在地上向左运行。十二年完成一个小周期,其妖异祥瑞的占验,是《甘氏岁星经》遗留下来的象数。郑司农说:太岁所在之处,就是岁星所居之位。《春秋传》说越国得到太岁而吴国去攻打它,必定会遭受凶险,这类说法就是如此。正义说:越国得到太岁而吴国攻打它,必定会遭受凶险。查考《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夏天,吴国攻打越国,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难道会占有吴国吗?越国得到太岁而吴国攻打它,必定会遭受凶险。龙是东方的星宿,是天德尊贵的神灵,它所所在的国度,兵事必定昌盛。如果此时用兵就会凶险。吴越同处一个星次,吴国先举兵,所以凶险。或者岁星在越国的分野之中,所以说越国得到太岁。】

通过五种云气的形态来辨别吉凶,以及水旱、丰收、荒歉的灾异征兆。【“祲”读作“子鸩反”,“物”指颜色。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颜色,降下的是灾气。由此可知水旱灾害降临的国家。郑司农说:在二至二分观察云气颜色,青色主虫灾,白色主丧事,赤色主兵荒,黑色主水灾,黄色主丰收。所以《春秋传》说:凡是二分二至以及启闭之时,必定记载云气形态,是为了防备灾祸。所以说:这五种云气,用来告诫君王补救政事。正义说:知道要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颜色,是因为观察祲气的十种情况,都是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颜色。】

通过十二种风来考察天地是否和谐,以及违背常理的妖异祥瑞。【十二个时辰都有风,吹奏律管以知晓和谐与否。这种方法已经失传了。《春秋》襄公十八年,楚军攻打郑国,师旷说:我接连唱北风,又唱南风,南风不强劲,多有死声。楚国必定无功而返。当时,楚军大多冻伤,其命运乖违背离的情况确实明显。正义说:十二风,是十二辰的气化为风,风就是气。说吹奏律管以知晓和谐与否,这种方法已经失传,师旷吹律而知晓此气,也应当吹奏律管。现在没有吹奏律管的方法,所以说这种方法已经失传。查考服虔注:北风对应无射、夹钟以北;南风对应姑洗以南。说“命运乖违背离确实明显”,是因为南风微弱,就知道楚国无功,这是楚军的命运,楚军乖违背离确实明显。查考《考异邮》说:阳气立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且变化以阴合阳,所以八卦主管八风,相距相同各四十五日。艮卦为条风,震卦为明庶风,巽卦为清明风,离卦为景风,坤卦为凉风,兑卦为闾阖风,乾卦为不周风,坎卦为广莫风。查考《通卦验》说:冬至,广莫风。十二月,大寒、小寒都不说风至。立春,条风至。雨水,猛风至。二月,惊蛰不见风至。春分,明庶风至。清明,雷鸣雨下,清明风至。〇鸟来,谷雨不见风。立夏,清明风至。小满不见风。五月,芒种不见风。大暑不见风。立秋,凉风至。处暑不见风。白露不见风。秋分,凉风至。寒露、霜降皆不见风。立冬,不周风至。小雪、大雪皆不见风。如果是这样,没有十二风,为什么说十二月都有风呢?查考《通卦验》说: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都不见风,只有八风,以对应八卦八节。说“十二月”的,则是乾卦的风在九月逐渐显现,坤卦的风在八月逐渐显现,艮卦的风在十二月逐渐显现,巽卦的风在三月逐渐显现,所以清明节次说“清明风”,立夏又说“清明风”,这是清明风主管三月,又主管四月,那么其余四维之风主管两个月就可以知道了。雨水的猛风与条风都在正月,那么猛风不是八卦之风,也可以知道了。】

这五种事物,用来告诫君王补救政事,谋划安排事务。【“访”意为谋划,见到这些征兆,就应当预先做好准备,以此告诫君王补救政事,并且谋划今年天时的适宜之处,占测相宜之事,依次安排事务。】

《春秋》文公元年,左氏说:“这时闰三月,是不合礼制的。【按历法,闰月应当在僖公末年,错误地在今年三月置闰,大概是当时通晓历法的人所讥讽的。】先王校正时节,在年初确立开端,在年中举正中气,在年终归余置闰。【推算历法的开始,作为术数的端首,一年的日子有三百六十六日,日月运行,又有快慢,必定分为十二月,举出中气以校正月份,有余下的日子,就归到年终积累成闰月,所以说归余于终。】在年初确立开端,时序就不会有差错。【四季没有差错。】在年中举正中气,百姓就不会迷惑。【斗柄建位不失其序,寒暑不失其常,所以没有疑惑。】在年终归余置闰,事务就不会悖乱。【悖乱必然内部反常,四季各得其所,事务没有悖乱。正义说:古今历法推算闰月的方法,都是用闰余减去章岁,用岁中乘以章闰然后除以一,所得为积月,命起天正算外,闰月所在之处。其有进退,以中气确定,没有中气就是闰月。古历十九年为一章,一章有七个闰月。入章第三年闰九月,第六年闰六月,第九年闰三月,第十一年闰十一月,第十四年闰八月,第十七年闰四月,第十九年闰十二月。这是依据元首初章,如果在后逐渐积累余分,大率三十二个月则置闰,不一定总是与初章的闰月相同。】

月。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治厯者皆以彼为章首之嵗。汉书律厯志云:文公元年距僖五年辛亥二十九嵗,是嵗闰余十三,闰当在十一月后,今三月已即置闰,是嫌闰月太近前也。杜以为僖公三十年闰九月,文二年闰正月,故言于厯法闰当在僖公末年,误于今年置闰,嫌置闰太近后也。杜为长厯置闰疏数,无复定准。凡为厯者,闰前之月中气在晦,闰后之月中气在朔。僖五年正月朔旦冬至,则四年当闰十二月也。杜长厯僖元年闰十一月,五年闰十二月,与常厯不同者,杜以襄二十七年再失闰,司厯过昭二十年二月己五日南至,哀十二年十二月螽云火犹西流,司厯过则春秋之世厯法错失,所置闰月或先或后不】【与常同。杜唯勘经传上下日月以为长歴,若日月同者,则数年不置闰月;若日月不同,须置闰乃同者,则未满三十二月频置闰,所以异于常厯。故释例云:春秋日有频月而食者,有旷年不食者,理不得一一如算以守常数,故厯无有不失也。始失之毫厘,尚未可觉,积而成多,以失▯望晦朔,则不得不改宪以顺之,日月转运于天】【犹人之行步,故推厯谓之步厯。步厯之始,以为术之端首。谓厯之上元,必以日月全数为始,于前更无余分,以此为术之端首,故言履端于始也。朞之日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之二百二十三,谓从冬至至冬至必满】【此数乃周天也。日月之行有迟有速,日行迟而月行速。凡二十九日半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分,则月行及日。其十二月一周,唯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以十二月一周之数除一朞日之数,计一年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未得气周。故积以置闰也。刘▯云:一嵗为十二月,犹有十一日有余,未得周也。分一周之日为十二月,则每月常三十日余。计月及日为一月,则每月唯二十九日余。前朔后朔相去二十九日余,前气后气三十日余。每月参差,气渐不正。但观中气所在,以为此月之正,取中气以正月,故言举正于中也。月朔之与月节,每月剰一日有余。所有余日归之于终,积成一月,则置之为闰。故言归余于终】六年闰月不告朔,非礼也【经称告月,传称告朔,明告月必以朔】闰以正时【四时渐差,则置闰以正之】时以作事【顺时命事】事以厚生【事不失时,则年丰】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哀公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火心星也,火伏在今十月】今火犹西流,司歴过也【犹西流,言未尽没,知是九月歴官失一闰。释例论之备。正义曰:月令季夏之月,昏火星中。诗云:七月流火。毛传云:流下也,谓昏而见于西南,渐下流也。周礼司爟云:季秋内火,是九月之昏火始入,十月之昏则伏矣。犹西流者,言其未尽没,是夏九月也。经书十二月,则是夏十月,歴官失一闰。】故以九月为十月释例,长歴言:诸儒皆以为时实周之九月,而书十二月,谓之再失闰。若如其言,乃成三失,非但再也。今以长歴推春秋,此十二月乃夏之九月,实周十一月也。此年当有闰,而今不置闰,此为失一闰耳。十二月不应螽,故季孙怪之。仲尼以斗建在戌,火星尚未尽没,据今犹见,故言“犹西流”,明夏之九月尚可有螽也。季孙虽闻仲尼此言,犹不即改。明年十二月复螽,于是始悟。十四年春乃置闰,欲以补正时歴也。传于十五年书闰月,盖置闰正之,欲明十四年之闰,于法当在十二年也】

译僖公五年正月辛亥初一,冬至,制定历法的人都把这一年作为章首之年。《汉书·律历志》说:文公元年距离僖公五年辛亥年有二十九年,这一年闰余十三,闰月应当在十一月之后,如今三月就设置了闰月,这是嫌闰月太靠前了。杜预认为僖公三十年闰九月,文公二年闰正月,所以说按历法闰月应当在僖公末年,错误在于今年设置闰月,嫌设置闰月太靠后了。杜预的长历中设置闰月的疏密,没有固定的标准。凡是制定历法,闰月之前的月中气在晦日,闰月之后的月中气在朔日。僖公五年正月初一早晨冬至,那么前一年应当闰十二月。杜预长历中僖公元年闰十一月,五年闰十二月,这与常历不同的地方,是因为杜预认为襄公二十七年再次失闰,司历官在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五日冬至时失误,哀公十二年十二月出现螽虫,说火星还在西流,司历官失误,那么春秋时代的历法就有错漏,所设置的闰月有时提前有时推后,不与常历相同。杜预只是核对经传上下文的日月来制定长历,如果日月相同,那么几年不设置闰月;如果日月不同,必须设置闰月才能相同,那么未满三十二个月就频繁设置闰月,所以与常历不同。因此《释例》说:春秋时期有连续几个月发生日食的,也有多年不发生日食的,道理上不能一一按照计算来遵守常数,所以历法没有不失误的。开始失误毫厘,还不容易察觉,积累多了,就失去了望、晦、朔,那就不得不改变历法来顺应它,日月在天上运转,就像人行走一样,所以推算历法叫做步历。步历的开始,作为术数的开端。说历法的上元,必须以日月完整数目开始,在前面没有余分,以此作为术数的开端,所以说履端于始。一周年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之二百二十三,说从冬至到冬至必须满这个数目才是一周天。日月运行有快有慢,日行慢而月行快。凡是二十九日半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分,那么月亮运行追上太阳。其十二月一周,只有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用十二月一周的数目除一周年日的数目,计算一年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没有得到节气一周。所以积累余数来设置闰月。刘焯说:一年为十二月,还有十一日有余,没有得到一周。把一周的日数分为十二月,那么每月常三十日有余。计算月及日为一月,那么每月只有二十九日有余。前一个朔日到后一个朔日相隔二十九日有余,前一个节气到后一个节气相隔三十日有余。每月参差不齐,节气渐渐不正。只看中气所在,以此作为这个月的正,取中气来校正月份,所以说举正于中。月朔与月节,每月剩余一日有余。所有剩余的日子归之于年终,积累成一个月,就设置为闰月。所以说归余于终。

六年闰月不告朔,是不合礼的。经文称告月,传文称告朔,说明告月必定在朔日。设置闰月来纠正时节,四时渐渐偏差,就设置闰月来纠正它。顺应时节来安排事务,事务不失时机,那么年成丰收。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朔,是抛弃时政,怎么能治理百姓?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出现螽虫,季孙向孔子询问。孔子说:我听说,火星隐没后冬眠的昆虫才全部出来。火星是心星,火星隐没在现在的十月。如今火星还在西流,是司历官失误。还在西流,是说没有完全隐没,知道是九月历官失掉一个闰月。《释例》论述得很详细。正义说:《月令》说季夏之月,黄昏时火星在天中。《诗经》说:七月流火。毛传说:流下,是说黄昏时出现在西南,渐渐向下流。《周礼·司爟》说:季秋内火,是九月黄昏火星开始隐入,十月黄昏就隐没了。还在西流,是说它没有完全隐没,是夏历九月。经文记载十二月,就是夏历十月,历官失掉一个闰月。所以把九月当作十月。《释例》长历说:诸儒都认为当时实际上是周历九月,而记载为十二月,叫做再次失闰。如果如他们所说,那就成了三次失闰,不只是再次了。如今用长历推算春秋,这十二月是夏历九月,实际上是周历十一月。这一年应当有闰月,如今不设置闰月,这是失掉一个闰月罢了。十二月不应出现螽虫,所以季孙感到奇怪。孔子根据斗建在戌,火星尚未尽没,根据如今还可见,所以说“还在西流”,说明夏历九月还可以有螽虫。季孙虽然听了孔子的话,还是没有立即改正。第二年十二月又出现螽虫,这才醒悟。十四年春才设置闰月,想要补正时历。传文在十五年记载闰月,大概是设置闰月来纠正,想要说明十四年的闰月,按法理应当在十二年设置。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六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三之上

  夏小正

传曰:「何以谓之小正?以小著名也。」

正月啓蛰,鴈北乡【乡,许亮反】雉震呴【呴,古豆反】鱼陟负氷。农纬厥耒。初嵗祭耒,始用畅。时有俊风,寒日涤冻涂。田防出。农率均田。獭祭鱼【獭,他达反】鹰则为鸠。农及雪泽。初服于公田。采芸鞠则见。初昬参中,斗柄县在下【县,音▯】栁祶【稊,徒稽反】梅、杏、杝、桃则华【杝,音夷】缇缟【缇,他礼反;缟,古老反】鸡桴粥【桴,步侯反;粥,音育】传曰:正月啓蛰,言始发蛰也。鴈北乡,先言鴈而后言乡者,何也?见鴈而后数其乡也【数,色主反】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鴈以北方为居,何以谓之为居?生且长焉尔【长,丁丈反】九月遰鸿鴈【遰,特计反】先言遰而后言鸿鴈,何也?见遰而后数之,则鸿鴈也。何不谓南乡也?曰:非其居也,故不谓南乡。记鸿鴈之遰也,如不记其乡何也?曰:鸿不必当小正之遰者也。雉震呴。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鼔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必闻,惟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鱼陟负氷,陟升也。负氷云者,言解蛰也。农纬厥耒,纬束也。束其耒云尔者,用是见君之亦有耒也。初嵗祭耒,始用畅也。畅也者,终嵗之用祭也。其曰初云尔也者,言是月之始用之也。初者,始也。或曰祭韭也。囿有见韭,囿也者,园之燕者也。时有俊风,俊者大也。大者南风也。何大于南风也?曰:合氷必于南风,解氷必于南风,生必于南风,收必于南风,故大之也。寒日涤冻涂,涤也者,变也。变而暖也。冻涂者,冻下而泽上多也。田防出,田防者,嗛防也【嗛,户监反】记时也。农率均田,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田也。獭祭鱼【传本獭下有兽字】其必与之献【与疑作谓献,传作兽】何也?曰:非其类也。祭也者,得多也。善其祭而后食之。十月豺祭兽,谓之祭。獭祭鱼,谓之献【传作兽祭】何也?豺祭其类,獭祭非其类,故。谓之献【传作兽】大之也。鹰则为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也,故具言之也。曰,则尽其辞也;鸠为鹰变而之不仁也,故不尽其辞也。农及雪泽,言雪泽之无髙下也。初服于公田,古者有公田焉者,古言先服公田而后服其田也。采芸【旧注云:似邪蒿,可食】为庙采也。鞠则见,鞠也者,何也?星名也。鞠则见者,嵗再见尔。初昏参中,盖记时也。云斗柄县在下,言斗柄者,所以着参之中也。栁稊,稊也者,发孚也。梅、杏、杝、桃则华,杝桃山桃也。缇缟,缇也者,莎随也;缟也者,其实也。先言缇而后言缟者,何也?缇先见者也。鸡桴粥粥也者,相粥之时也。或曰,桴妪伏也【伏扶又反】粥养也。

二月,往耰黍禅【耰,音忧;禅,音丹】初,俊羔助厥母,粥绥多女士。丁亥,万用入学,祭鲔【鲔,位轨反】荣堇【堇,居隐反】采蘩,昆小虫,抵蚳【蚳,直其反】来降,燕乃睇【睇,特计反】剥鱓【鱓,常演反】有鸣,仓庚,荣芸。时有见梯,始收。

传曰:二月往耰黍,禅禅单也。初俊羔助厥母,粥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母也。羊羔非其子而后养之,善养而继之也。或曰:夏【大戴作忧】有煑祭,祭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乐音洛】喜【传本作善】羔之为生也而记之。与牛羊【傅云旧注作羔羊】腹时也,绥多女士,绥安也。冠子娶妇之时也【冠古乱反】丁亥万用入学,丁亥者吉日也。万也者,干戚舞也。入学也者,大学也。谓今时大舎采也。祭鲔,祭不必记。记鲔何也?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而其至有时,谨记其时。荣堇采,蘩菫采也【大戴作采色】蘩由胡,由胡者,蘩母也。蘩方勃也,皆豆实也,故记之。昆

译《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六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三之上

《夏小正》

传文说:“为什么称为‘小正’?是因为以‘小’来彰显其名称。”

正月,惊蛰,大雁向北飞行,野鸡鸣叫并鼓动翅膀,鱼游到冰面下。农夫捆扎他们的农具。年初祭祀农具,开始使用畅酒。这时常有强劲的风,寒冷的阳光消融冻结的泥土。田鼠出洞。农夫依次整治田地。水獭陈列鱼,鹰变成布谷鸟。农夫到达积雪的沼泽地。开始在公田上耕作。采集芸草,鞠星出现。黄昏时参星位于中天,北斗星的柄悬挂在下方。柳树发芽,梅、杏、山桃、桃花盛开。缇草和缟草出现。鸡开始孵卵。

传文说:正月惊蛰,是说开始发出蛰伏的昆虫。大雁向北飞行,先说大雁而后说方向,为什么呢?是因为看见大雁而后数算它的方向。方向,是指它的居所。大雁以北方为居所,为什么称之为居所?因为在那里出生并成长。九月大雁南飞,先说南飞而后说大雁,为什么呢?是因为看见南飞而后数算它,那就是大雁。为什么不说是向南飞行呢?回答说:那不是它们的居所,所以不说是向南飞行。记录大雁南飞,如果不记录它的方向怎么样呢?回答说:大雁不一定正好在《小正》所记载的时候南飞。野鸡鸣叫并鼓动翅膀。震,是鸣叫的意思。呴,是鼓动翅膀的意思。正月一定有雷,雷不一定能听到,只有野鸡必定能听到。为什么称之为雷?因为野鸡鸣叫鼓翼,互相以雷声相识。鱼游到冰面下,陟是上升的意思。负冰,是说解除蛰伏。农夫捆扎他们的农具,纬是捆扎的意思。捆扎他们的农具,是用来表明君主也有农具。年初祭祀农具,开始使用畅酒。畅,是年终祭祀所用的酒。说“初”,是说这个月开始使用它。初,是开始的意思。有人说这是祭祀韭菜。园中有可见的韭菜,园,是种植蔬菜的地方。这时常有强劲的风,俊是大大的意思。大,是指南风。为什么南风为大呢?回答说:结冰必定在南风,解冻必定在南风,生长必定在南风,收获必定在南风,所以称它为大。寒冷的阳光消融冻结的泥土,涤是变化的意思。变得温暖。冻结的泥土,是指下面冻结而上面湿润较多。田鼠出洞,田鼠,就是嗛鼠。这是记录时节。农夫依次整治田地,率是遵循的意思。均田,是开始除草的意思。是说农夫急忙除草。水獭陈列鱼,它必定要献上,为什么呢?回答说:那不是它的同类。祭,是得到的意思。赞美它陈列而后食用。十月豺狼陈列野兽,称为祭。水獭陈列鱼,称为献,为什么呢?豺狼陈列它的同类,水獭陈列的不是它的同类,所以称为献,表示重视。鹰变成布谷鸟,鹰,是杀戮的时候;布谷鸟,不是杀戮的时候。赞美它变化而趋向仁德,所以详细陈述。说“则”,是穷尽言辞;布谷鸟变成鹰而趋向不仁,所以不穷尽言辞。农夫到达积雪的沼泽地,是说积雪的沼泽地没有高低之分。开始在公田上耕作,古代有公田,是说先耕作公田而后耕作私田。采集芸草,是为宗庙采集。鞠星出现,鞠,是什么?是星名。鞠星出现,是说一年再次看见。黄昏时参星位于中天,大概是记录时节。说北斗星的柄悬挂在下方,是说北斗星的柄,用来表明参星的中天。柳树发芽,稊,是发芽的意思。梅、杏、山桃、桃花盛开,杝桃是山桃。缇草和缟草,缇,是莎草;缟,是它的果实。先说缇而后说缟,为什么呢?缇先出现。鸡孵卵,粥,是互相喂养的时候。有人说,桴是孵育,粥是养育。

二月,去耰黍,禅。初,大羔帮助它的母亲,养育,安抚众多女子。丁亥日,万舞用于入学,祭祀鲔鱼,荣堇,采集白蒿,小虫繁衍,抵蚳到来降落,燕子于是注视,剥鱓有鸣叫,黄鹂,荣芸。这时可见梯子,开始收割。

传文说:二月去耰黍,禅是单的意思。初,大羔帮助它的母亲,养育,俊是大大的意思;粥是养育的意思。说大羔能食用草木而不食用它的母亲。羊羔不是它的孩子而后养育它,赞美养育而继承。有人说:夏有煮祭,祭祀用羔。这时不足喜乐,喜乐羔的出生而记录它。与牛羊腹时,安抚众多女子,绥是安定的意思。是冠子娶妇的时候。丁亥日万舞用于入学,丁亥是吉日。万,是干戚舞。入学,是大学。指现在的大学舍采。祭祀鲔鱼,祭祀不必记录。记录鲔鱼什么呢?鲔鱼到来有时,是美好的事物。鲔鱼是鱼中先到的,而且它到来有时,谨记它的时节。荣堇采集,白蒿采集,白蒿来自胡地,胡地,是白蒿的母地。白蒿正茂盛,都是豆类的果实,所以记录它。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