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下

译七月是六月，《释例》说：庄公二十五年，经文记载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实际上是七月的朔日，并非六月，所以传文说这是不寻常的。只有正月的朔日，才使用币帛、击鼓，这表明此次日食并非使用币帛、击鼓的常规月份，而是因历法错误而引发的变故。文公十五年的经文与此相同，传文再次解释，说“非礼”的，是为了阐明前传旨在审定正阳之月，后传旨在阐明诸侯之礼，这是圣贤的防范措施，却是先前儒者所没有理解的。刘氏说：知道不是五月朔日的原因，是因为昭公二十四年五月日有食之，传文说：日过分而未至，如果这是五月，也应该说过分而未至。现在说“慝未作”，则是“慝已作”的言辞。所以知道不是五月。考察昭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宫。据此推算，六月辛未朔，并没有差错。杜预说置闰失所，是因为在二十四年八月之前误置了一个闰月，并非从八月以来才开始出错。只有正月的朔日，阴气尚未发动。正月，音政。正月，即夏历四月，周历六月，称为正阳之月。现在经文写六月，而传文说“唯”，是为了表明此次日食不在正阳之月。慝，阴气。慝，音他得。夏，音户雅。疏文说：昭公十七年传文，大史论述正月之事，说相当于夏历四月，称为孟夏。由此可知正月是夏历四月，周历六月。《诗经》说“正月繁霜”，郑氏说夏历四月，建巳，纯阳用事，称为正月为正阳之月。慝，恶也。人情喜爱阳气而厌恶阴气，所以称阴为恶，所以说慝，即阴气。未作，谓阴气未起。日有食之，于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日食，是历法的常事。然而在正阳之月发生日食，则诸侯用币于社，向上公请求救助，在朝廷击鼓，退朝后自责，以表明阴不应侵阳，臣不应掩君，以此显示大义。疏文说：右边的历书已经亡佚。汉朝兴起以来革新创立其术数，三统历认为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而日月交会，近世制定历法者都认为一百七十三日有余而日一食。所以日食，是历法的常事。古代的圣王因事设戒，那明亮的太阳照耀大地，忽然消亡，使白天变成黑夜，其怪异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所以设立求神请救的礼仪，责躬罪己的法度。正阳之月，阳气尤其旺盛，在这阳气尤其旺盛的月份却被弱阴所侵，所以尤其忌讳。社是上公之神，尊于诸侯，所以用币于社，向上公请求救助，在朝廷击鼓，退朝后自我攻责。日食，是月亮掩蔽太阳。日是阳之精，月是阴之精。日，是君道；月，是臣道。以表明阴不应侵阳，臣不应掩君，以此显示大义。昭公二十九年传文说：所以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实际列位受氏姓，封为上公，祭祀为贲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所以杜预以社为上公之神。《公羊传》说：日食，为什么要击鼓并用牲于社？据日食在天。疏文说：据日食在天者，是说日食在天上，为何由于地而击鼓用牲呢？求责阴之道也。求责，求也。用朱丝环绕社坛。有人说胁迫它，有人说为了昏暗，怕人触犯它，所以环绕它。或曰者，是或人的言辞，其义理各异。有人说胁迫它，与责求同义。社者，土地之生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击于天，而犯日，所以鸣鼓而攻之，胁迫其根本。朱丝环绕它，助阳抑阴。有人说为了昏暗者，社者土地之主，尊贵，因为日光尽，天昏暗，怕人触犯历法，所以环绕它。然而此说不对。记载或传者，是表示不欲绝异诤尔。先言鼓，后言用牲者，表明先以尊命责之，后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不言鼓于社用牲者，与禘于大庙用致夫人同，嫌起用牲为非礼。书者善内感，惧天灾应变得礼，也是后夫人遂不制，通于二叔，杀二嗣子也。疏文说：或曰至说非也，解云：知其非者，正以日食者阴气侵阳，社官五土之神，理宜抑之，而反营卫，失抑阴之义，故也。不言至非礼，解云：公羊之义，救日食而有牲者，以臣子之道接之故也。与左氏天灾有币无牲异矣。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彼注云：以致文在庙下，不使入庙，知非礼也。然则此经若鼓用牲之文在于社之下，不使在社上，则用牲为非礼。若然上二十四年传云：用者不宜用也，而此注复以用牲为得礼者，公羊之义，以用为时事，不必着不宜也。《谷梁传》说：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于社，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麾，旌幡也，五兵矛、防、钺、楯、弓矢。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凡有声皆阳事，以压阴气，柝两木相击，充实也。疏文说：案庄三十年注云：救日用牲，既失之矣，非正阳之月，而又伐鼓，亦非礼。今伐鼓于建巳之月，故曰礼也。用牲非

译常，所以说这是不合礼制的。所谓“五麾”，糜信说是在五个方位分别放置对应颜色的旗帜。所谓“五兵”，徐邈说矛放在东面，防放在南面，钺放在西面，楯放在北面，弓矢放在中间。糜信与范数关于五兵的说法相同，这是互相传述的说法。所谓“五鼓”，糜信、徐邈都说：东方用青鼓，南方用赤鼓，西方用白鼓，北方用黑鼓，中央用黄鼓。考察五兵有五种，但不清楚五鼓是一种鼓涂有五种颜色，还是五种不同的鼓呢？为什么呢？《周礼》中有六鼓，即当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等。如果认为是五种不同的鼓，那么不知道在六鼓之中到底去掉了哪一种鼓；如果认为是一种鼓，那么不知道在六鼓之中到底选取了哪一种鼓。又《周礼》说：雷鼓用于祭祀神灵，那么似乎救日食时用的鼓是雷鼓。但这里用在社祭上。《周礼》又说：灵鼓用于社稷祭祀，那么又似乎救日食时用的鼓是灵鼓。进退之间存有疑惑，不敢断定，所以只是直接陈述罢了。查考糜信、徐邈两家的说法，认为五鼓不属于六鼓之列，只是另外使用对应方位颜色的鼓罢了。关于诸侯的三种说法，则说：等级递减以二为差，去掉黑色和黄色两种，这也不属于六鼓之列。下文说：大夫击门，士击柝，那么这里陈列五鼓也是用来敲击的。只是在敲击的时候，陈列在社的墓地范围内，因为五兵、五麾是陈列的，所以也用“陈”来表述，并不是说只是陈列而不敲击。《左氏》《公羊》《谷梁》传通修】文公十五年六月日有食之鼓用

译在社坛使用牺牲。左氏说：这是不合礼制的。【疏曰：这与庄公二十五年的经文完全相同。那篇传文说“非常”，这篇传文说“非礼”，是因为那篇是失去了常击鼓的月份，所以说击鼓是“非常”；这篇是得到了常击鼓的月份却使用牺牲，所以说“非礼”。那篇所说的六月实际上是七月，传文借日月之变来指出历法的错误。所以《释例》说：文公十五年与庄公二十五年的经文都相同，而又再次发传说“非礼”，是为了明确前一篇传文想要审定正阳之月，后一篇传文发例想要阐明诸侯之礼中使用牺牲是不合礼制的。这是圣贤的微妙防范，而先儒们未能理解的。这是解释两篇传文不同的用意】。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疏曰：《周礼》膳夫掌管天子的饮食膳羞，用来供养天子及后世子。天子每天举行一次宴饮，鼎中有十二种食物，都有俎。天地有灾祸时就不举行宴饮。郑玄说：杀牲备办丰盛的食物叫做“举”。现在说天子不举，就是去掉丰盛的食物，贬损膳食】。在社坛击鼓【疏曰：《郊特牲》说：社祭土地而主阴气。君主面向南站在北墙下，是应答阴气的意义。《论语》说：鸣鼓而攻之。击鼓是攻责的事情，所以说责罚群阴。日食是阴侵阳，所以责罚阴气来救日。孔安国《尚书传》说：凡是日食，天子在社坛击鼓，责罚上公；既然社坛以上公配享，天子击鼓责罚群阴也就是责罚上公。诸侯在社坛用币请上公，也就是请群阴，互相完备】。诸侯在社坛用币【疏曰：昭公二十九年传文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祭五祀，是尊崇是奉侍，所以社是上公的神，尊于诸侯。礼制中使用币，都是告请神明的事情。因为社尊，所以用币请救，而不敢攻责。阴侵阳而请阴，是请阴气停止不要侵阳】。在朝廷击鼓【退而自责】。以此来昭示侍奉神明，训导百姓侍奉君主【疏曰：天子不举，只是自己贬损饮食，而把它作为侍奉神明，是因为畏惧敬重神明而自我贬损，撤去膳食不举，也是侍奉神明的意义，所以通称不举为侍奉神明】。显示有等级威严，这是古来的道法【等威，仪制的等级差别】。昭公十七年六月甲戌朔，发生日食。左氏说：“祝史请示所用币【疏曰：阴阳之气运行于天，一消一息，周而复始。十一月建子，为阳始；五月建午，为阴始。以易爻卦言之，从建子之后，每月一阳息，一阴消，四月为建巳，六阴消尽，六阳并盛，是为纯乾之卦，正阳之月也。从建午之后，每月一阴息，一阳消，至十月建亥，六阴并盛，是为纯坤之卦，正阴之月也。此年六月日食，是夏之四月，正阳之月也。礼正阳之月日食，诸侯当用币于社，故鲁之祝史依礼法请所用之币】。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不举盛馔。馔】

【仕春反】。在社坛击鼓【责群阴】。诸侯在社坛用币【请上公】。在朝廷击鼓【退自责】。这是礼制。’平子阻止他【御，禁也】，说：‘停止吧。只有正月朔日，慝气未作，发生日食，这时候才有击鼓用币的礼制，其余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疏曰：昭子虽不言正月而云日食之礼，明此月即是正月也。文十五年传与此昭子之言正同，是正法有此礼也。杀牲盛馔曰举，故天子不举谓去盛馔也。《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祭土而主隂气也，则社是羣隂所聚。《论语》云：鸣鼓而攻之，伐鼔者是攻责之事，故为责羣隂，亦以责上公也。二十九年传曰：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为上公之神，尊于诸侯，故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亦所以请羣隂，请令勿侵阳也。然伐鼓于社云责羣隂，用币于社云请上公，社火是一，二注不同者，以天子之尊无所不责，故云责羣隂也；诸侯南面之君，于诸侯之内唯请上公，故云请上公也。又曰：平子闻有此礼而不知正月是周之六月，故止其请币，仍说正礼。慝，恶也。人情爱阳而恶隂，故谓隂为慝。五月隂始生，故四月隂未作也。平子亦不识慝为隂义，故语虽得礼而心不肯从。平子盖以正月为歳首之月，故云其余则否。太史以平子不识正月，故为辨之。所言慝未作，所以行伐鼔用币之礼，正当此月也。因为説日食之礼，引夏书以证之】。太阳过了春分而尚未到达夏至【过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有灾【三辰，日、月、星也。日月相侵，又犯是宿，故三辰皆为灾。宿音秀】。于

译于是百官降低礼物的规格（穿着素服），国君不举行正常的宴饮，过了日食发生的时间，乐官进献鼓（击鼓）。祝官在社庙使用币帛，史官使用辞令（来自责）。所以《夏书》说：“日月没有安守于房宿”，乐官击鼓，啬夫驾车疾驰，庶人奔走。这就是正月朔日的情况，相当于夏历的四月，即孟夏。平子没有听从，昭子退下来说：“夫子将有异心，不再把国君当作国君了。”羲和沉湎于酒，废弃天时，扰乱历法。周王前往征讨他。当时羲和败坏了他的德行，沉醉于酒而昏乱，背离官职，离开位次，开始扰乱天时的纲纪，远远抛弃了他所主管的事务。于是季秋月的朔日，日月没有安守于房宿，乐官击鼓，啬夫驾车疾驰，庶人奔走。

译这是义理所在。这是说社主属阴。日食，是阴侵阳，所以杜预认为这是谴责群阴。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这是说社祭勾龙为上公之神。日食，是臣侵君的象征，所以《传》认为这是谴责上公，也应当谴责群阴，上公和群阴一并谴责。《周礼》中瞽蒙之官，掌管制作音乐。瞽是乐官，乐官任用没有眼睛的人，因为他没有眼睛而对声音更敏锐。当时说“奏鼓简简”，意思是击鼓为奏鼓，知道乐官进鼓就击打它。《周礼》太仆在军旅田役时，赞襄王政救日月，也是这样。郑玄说：“王通鼓佐击，其余面则救日之时，王或亲鼓。”庄公二十五年《谷梁传》说：“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陈既多，皆乐人伐之。”《周礼》没有啬夫之官。《礼》说：“啬夫承命告于天子。”郑玄说：“啬夫大概是司空之属。”啬夫主币，《礼》没有其文，这里说啬夫驰，必是驰走有所取。《左传》说：“诸侯用币，则天子亦当有用币之处。”啬夫必是主币之官，驰取币。社神尊于诸侯，所以诸侯用币于社，以请救。天子伐鼓于社，必不用币，知道啬夫驰取币礼。天神庶人走，大概是庶人在官者，谓诸侯胥徒。其走必有事，知道为供救日食之百役。《曾子问》说：“诸侯从天子救日食，各以方色与其兵。”《周礼》庭氏说：“救日之弓矢。”是救日必有多役，庶人走供之。郑注庭氏说：“以救日为太阳之弓，救月为太阴之弓。救日以枉矢，救月以恒矢。”其鼓则盖用祭天之雷鼓。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传》说：“季平子曰：‘惟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太史说：“在此月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如彼传文，“惟夏四月有伐鼓用币之礼，余月则不然。”此以九月日食亦奏鼓用币者，顾氏云：夏礼异于周礼也。羲和尸厥官，罔闻知【主其官而无开知于日食之变异，所以罪重】昬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闇错天象，言昬乱之甚，干犯也】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政典，夏后为政之典籍，若周官六卿之治典。先时，谓厯象之法，四时节气，〇望晦朔，先天时则罪死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不及，谓厯象后天时，虽治其官，苟有先后之差，则无赦，况废官乎？疏曰：〇侯，夏之卿士，引政典而不言古典，则当时之书，知夏后为政之典籍也。周礼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礼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若周官六卿之治典，谓此也。先时不及者，谓此厯象之法，四时节气，〇望晦朔，不得先天时，不得后天时。四时，时各九十日有余，分为八节，节各四十五日有余也。节气者，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四时分之，均分为十二月，则月各得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以初为节气，半为中气，故一岁有二十四气也。计十二月，每月二十九日疆半也，以月初为朔，月尽为晦，当月之中，日月相望，故以月半为望，望去晦朔皆不满十五日也。又半此望去晦朔之数，名之曰〇。〇者，言其月光正半，如弓〇也。晦者，月尽无月，言其闇也。朔者，苏也，言月死而更苏也。先天时者，所名之曰在天时之先，假令天之正时，当以甲子为朔，今厯乃以癸亥为朔，是造厯先天时也。若以乙丑为朔，是造厯后天时也。后即是不及时也，其气望等皆亦如此】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将行也，奉王命行王诛，谓杀湎淫之身，立其贤子弟。疏曰：羲和颠倒其奉上之德，而沈没昬乱于酒，违叛其所掌之官，离其所居位次，始乱天之纪纲，逺纛所主之事，乃季秋九月之朔，日月当合于辰，其日之辰，日月不合于舍，不得合辰谓日。被月食，日有食之礼，有救日之法。于时，瞽人乐官进鼓而击之，啬夫驰骋而取币，以礼天神，庶人奔走，供救日食之百役。此为灾异之大，羣官促遽若此。羲和主其官而不闻知，日食是大罪也。此羲和昬闇迷错于天象，以犯先王之诛，此罪不可赦也。故先王为政之典曰：「主厯之官为厯之法，节气先天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

译杀无赦。如果行军时前后失序，尚且应当处死，何况是不知道日食的发生，其罪过不可赦免。况且他的罪行重大，正是我征讨他的理由。】鲁昭公十七年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星的西边，光芒延伸到天汉【夏历八月，辰星出现在天汉西边，如今彗星从大辰星西边出现，光芒向东延伸到天汉。“夏”音户雅，下文相同；“见”音贤遍。疏曰：彗星出现的记载在冬季，下面的经文和传文都没有具体月份，但冬季以十月为开始，所以用夏历八月来解释。《月令》说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南方中天，大辰星就是房、心、尾三星。这些星宿处于东方时，在角宿的北面，所以在八月的黄昏，角宿和太阳一起落下，大辰星出现在西方。天汉在箕宿和斗宿之间，这时天汉从西南向东北斜列在天空，大辰星出现在天汉的西边。如今彗星又出现在大辰星的西边，尾巴指向东方，光芒经过辰星向东延伸到天汉。】郑国的裨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四国将同日发生火灾，如果我使用瓘、斝、玉瓒这三种玉器，郑国必定不会发生火灾。”【“裨”音婢支，“瓘”音古乱，“斝”音古雅，“瓒”音才旦。“瓘”是玉圭，“斝”是玉爵，“瓒”是玉勺，想要用来禳除火灾。“勺”音上若，“禳”原本也写作“攘”，音如羊，下文相同。疏曰：“瓘”是玉的名称，此传中所说的都是成型的器物，所以知道“瓘”是玉圭。“斝”是爵的名称，“玉”字在“斝”和“瓒”之间，知道“斝”也是用玉制成的，所以说“斝”是玉爵。《周礼·典瑞》说“祼圭有瓒”，郑司农说在圭头制作器物，可以舀取香酒用于祼祭，称为“瓒”，《国语》称为“鬯瓒”，郑玄说汉代礼仪中的瓒槃，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考工记·玉人》说“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郑玄说“瓒”像槃，有柄，用圭作为流口。前注郑玄《诗笺》说圭瓒的形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色为中央，是“瓒”作为勺，共同用于祭祀的器物。裨灶想用这三种物品来禳除火灾。】子产没有给他【认为天灾流行，不是禳祭所能消除的，所以为第二年宋、卫、郑发生火灾的传文做铺垫。】鲁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大火星在黄昏时开始可见【“见”音贤遍，指大心星。】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灾的开始。”【东北风叫融风，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所以说是火灾的开始。疏曰：东北风叫融风，《易纬》称为调风，都是东北风，一种风有两个名字。东北是木的开始，所以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火得到风而旺盛，所以融风是火灾的开始。】七天后火灾就会发生吧【从丙子日到壬午日七天，壬午日是水火相合的日子，所以知道火灾会发生。】戊寅日风很大，壬午日风更大，宋、防、陈、郑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来观望【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国城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仓库，地势高显，所以登上去观望气象，参验近处的占卜，以审察前年的预言。“大甚”原本或作“火甚”。“处”音昌虑，“故登以望气”原本或作“以望氛气”。疏曰：“甚”是更加旺盛的意思。丙子日开始刮风，连日不停，到戊寅日风更加猛烈，到壬午日风又大盛。起初说融风是东北风，大概从丙子日到壬午日风没有回转而逐渐增强。传文虽然主要说鲁国的风，那四国也应当如此。又说大庭氏是古天子的国名，先儒旧说都说炎帝号神农氏，又称大庭氏，服虔说在黄帝之前，郑玄《诗谱》说大庭在轩辕之前，也以大庭为炎帝。对文则藏马叫廐，藏车叫库，《曲礼》说在府称府，在库称库，郑玄说府是宝藏货贿的地方，库是车马兵甲的地方，又《大学》说“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则库也藏财货，不只是车马甲兵。古代大庭曾经建都于鲁，其遗址在鲁国城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仓库，而地势高显，所以梓慎登上去观望气象。梓慎往年说将发生火灾，现在再观望气象参验近处的占卜，以审察自己前年的预言确实可信。梓慎所望的是天气，并非能看见火。而何休诘难说宋、卫、陈、郑距离鲁国都有数千里，登高怎么能看见那里的火？这难道是实事吗？刘炫说：查《左传》没有说望火，为什么说看见那里的火？刘卿认为孔子登泰山看见吴门外之白马，离娄能看见千里之外的毫末，梓慎既然不是普通人，怎么知道看不见数百里的烟火？孔子在陈国知道桓公、僖公的灾祸，难道又是望见的吗？如果看见火就知道灾祸，那么人人都知道了，有什么可珍贵的梓慎？《左氏传》编纂记载它呢？况且四国距离鲁国才几百里，而何休说数千里，虽然意图使其遥远，也是极其虚妄。梓慎所望，自然有办法知道，不知道看见什么气象知道那里的灾祸？服虔说：四国依次有火气。梓慎不说夜间观望，怎么知道望次？陈国独无次，望什么呢？现在认为服虔的解释，或许是对的。】说：“是宋、卫、陈、郑，几天后都来报告火灾。”【“数”音所主，说明经文所以记载的原因。】裨灶说：“不采用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前年裨灶想用瓘、斝禳火，子产不听，现在又说采用它。“禳”音如羊，“复”音扶又，下文相同。】郑国人请求采用他的建议【相信裨灶的话。】子产不同意。子大叔说：“宝物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如果有火灾，国家几乎灭亡，可以用来救亡，你爱惜什么？”子产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不是所能涉及的。怎么知道呢？裨灶哪里知道天道？这也是多说了，难道不有时会应验吗？”【“几”音祈，又音机，“焉”音于防。多言者有时会有中肯的。中音丁仲。】于是没有给他，也没有再发生火灾【传文说明天道难以明了，即使是裨灶也不足以完全知晓。《春秋左氏传》哀公六年】

译有云像许多红鸟夹着太阳飞行，持续了三天，楚昭王派使者去询问周朝的大史，周大史说：这灾祸恐怕会应验在君王身上吧【“夹”音洽，“大”音太。太阳是君王的象征，妖气守护着它，所以认为灾祸会应验在君王身上。云出现在楚国上空，只有楚国能看见，所以祸患不会波及他国】如果举行禳祭，可以把灾祸转移给令尹和司马【“荣”音咏。荣是禳祭，禳音羊，以下同】楚昭王说：除去心腹之疾却把它安放在四肢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的过错，上天难道会让我早死吗？有罪就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呢？于是没有举行禳祭【《春秋左氏传》】昭公二十六年，齐国出现了彗星【“彗”音岁，又音遂，出现在齐国的分野但没有记载】

译鲁国没有看见（彗星），分扶问反疏说：这是说齐国有彗星，齐侯派人禳除它，明确显示出齐国的分野位于枵次。彗星就是孛星。文公十四年有星孛进入北斗，十七年有星孛出现在大辰，那些都记载了，这里不记载，是因为当时鲁国没有看见，或者是阴天看不见。齐侯派人禳除它（用祭祀来禳除灾祸）。晏子说：没有益处，只会自取欺妄（祗音支，诬，欺骗的意思）。天道不阿谀（謟，本又作慆，他刀反，謟，疑是阿谀的意思），不改变它的命令，怎么能禳除它呢？况且天上有彗星，是为了清除污秽。如果没有污秽的德行，又何必禳除呢？如果德行污秽，禳除它有什么损害？《诗经》说：只有这位文王，小心谨慎，恭敬地侍奉上帝，因而获得多福，他的德行不违背，所以接受四方国家的归附（聿，户橘反，《诗·大雅》翼翼，恭敬的意思。聿，惟的意思。囘，违背的意思。说文王德行不违背天意和人道，所以四方国家都归往他。疏说：这是《诗·大雅·大明》篇。只有这位文王慎小其心，翼翼然恭敬顺从，又能明事上天，只行上天的道，思使自得多福，他的德行没有违背邪曲，所以接受四方国家，说四方都归附他）。君主没有违背的德行，四方国家将要到来，何必担忧彗星？《诗经》说：我没有所鉴戒，夏后和商因为混乱的缘故，百姓最终流亡（夏，户雅反，逸诗。说追鉴夏商灭亡，都是因为混乱的缘故）。如果德行违背混乱，百姓将要流亡，祝史所做的，不能补救。齐侯高兴，于是停止（《春秋左氏传》）。梁山崩塌（梁山，晋国的望山。崩塌在鲁成公五年）。用传车召伯宗（传，悉恋反（注：及下同）传，驿车。伯宗，晋国大夫，孙伯纠的儿子）。遇到大车挡在路上而翻倒（大车，牛车）。站着避开它说：避开传车（辟，歩亦反。曰辟，音避，辟，使下道避开传车）。回答说：传车是为了快速，如果等待我避开，那就更迟了（加，益的意思）。不如抄近路而行（旁出为捷）。伯宗高兴，问他的住处，说：是绛人（绛，晋国都城）。伯宗说：听到什么？说：梁山崩塌而用传车召伯宗，问说：将怎么办？回答说：山有朽坏的土壤而自行崩塌，将怎么办（朽，坏的意思。不说政事失当所致，而说是朽壤自坏）。大国是山川的主宰（主，为山川主。孔子说：夫颛臾为东蒙主）。所以河流干涸、山崩，君主为此降服出次（涸，竭的意思。川竭山崩，降服，缟素。出次，次于郊外）。乘坐无纹的车不举乐，以简薄的文告上帝（缦车无文，不举，不举乐。防于上帝，以简防之文告于上帝，《周礼》四镇五岳崩，命去乐）。国家哭三天以礼祭祀（以礼于神，《周礼》国有大灾，三日哭。今案成公五年《左氏春秋传》云，君为之不举，降服乗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并不闻有国三日哭之事，与此小异，未知孰是为。于伪反，缦武旦反，又莫半反）。即使是伯宗也是这样，如此而已，能怎么办？问他的名字，不告诉，请求引见，不允许（以见于君）。伯宗到了绛都，把这话告诉君主，君主听从了（以车者之言告君，君从之《国语·晋语》）。

维王后元祀（王谓禹也，后君也，元祀谓禹始居摄为君也，祀年也）。帝令大禹步于上帝（帝舜也，歩于犹推于也，上帝谓天道，令禹推演天道，谓覩得其细防也）。维时供祀六沴用咎于下（供谓大也，始大祀六沴之神，咎犹极也，用极于下者，谓备极其杞之丰美也）。是用知不畏而神之怒（而乃也，舜任禹，禹能治其事，无其神，舜不畏乃神之怒可知也）。若六沴作见若是共御帝用不差神则不怒（若是顺也，共读曰恭，御止也，消散也，舜见禹知人，遂専一用之，无复疑也）。五福乃降用章于下（降下也，章明也）。若六沴作见若不共御六伐既侵六极其下（侵陵也，既已侵陵，行罚杀万物也，六极其下谓下皆被其凶也）。禹乃共辟厥德受命休令（辟明也，厥其也，休美也，禹于是恭明其身之德，孳孳受舜之美令奉行之）。爰用五事建用王极（王极或皆为皇极也）。长事（长犹君也）。一曰貌，貌之不恭是为不肃（肃敬也，君貌不恭，则是不能敬其事也）。厥咎狂（君臣不敬则倨慢知狂矣）。厥罚恒雨（貌曰木，木王春，春气生，生气失则逾其节，故恒雨也）。厥极恶（生气失故于人为恶也）。时则有服妖（服貌之饰）。时则有龟孽（龟虫之生于水而防于春，属木）。时则有鸡祸（鸡畜之有冠翼者也，属貌）。时则有下体生于上之疴（疴病也，貌气失之病也）。时则有青眚青祥（青木色也，眚生于此，祥自外来也）。维金沴木（沴殄也）。次二事曰言，言之不从是谓不乂（乂治也，君言不从，则是不能治其事也）。厥咎僭（君臣不治则僭差矣）。厥罚恒〇（金主秋，秋气杀，杀气

译失去了恒常的法则。其极致的灾祸是忧患，因为杀气失去了恒常，对人来说就是忧患。这时就会出现诗歌方面的妖异，因为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这时就会出现介虫类的妖孽，比如蠓、螽、蜩、蝉这类在秋天出生并在秋天藏起来的昆虫，它们属于金行。这时就会出现犬类的祸患，因为狗是靠口吠叫来饲养的，属于言语。这时就会出现口舌方面的疾病，这是言语之气失去恒常所导致的疾病。这时就会出现白色的灾异和白色的祥瑞，这是木行侵凌金行的结果。

第四件事叫做“视”，视是指明察。视不明察，这就叫做不智，因为君主视不明察，就不能明辨事物。其过失是懈怠，因为君臣不能明辨事物就会懈怠舒缓。其惩罚是常年温暖，因为视对应火，火主宰夏季，夏季之气是生长，生长之气失去恒常就会常年温暖。其极致的灾祸是疾病，因为生长之气失去恒常，对人来说就是疾病。这时就会出现草木方面的妖异，因为视所观察的事物中，没有比草木更众多的了。这时就会出现倮虫类的妖孽，比如蚕、螟虫这类在火行出生而在秋天藏起来的昆虫，倮也写作蠃。这时就会出现羊类的祸患，因为羊是靠远视来饲养的，属于视。这时就会出现眼目方面的疾病。这时就会出现红色的灾异和红色的祥瑞，这是水行侵凌火行的结果。

第五件事叫做“听”，听不聪敏，这就叫做不谋，因为君主听不聪敏，就不能谋划事物。其过失是急躁，因为君臣不能谋划就会急躁。其惩罚是常年寒冷，因为听对应水，水主宰冬季，冬季之气是收藏，收藏之气失去恒常就会常年寒冷。其极致的灾祸是贫困，因为收藏之气失去恒常，对人来说就是贫困。这时就会出现鼓乐方面的妖异，因为鼓是听的感应。这时就会出现鱼类的妖孽，因为鱼是生于水并潜藏于水中的虫类。这时就会出现猪类的祸患，因为猪是靠闲居守卫和听觉来饲养的，属于听。这时就会出现耳朵方面的疾病，这是听觉之气失去恒常所导致的疾病。这时就会出现黑色的灾异和黑色的祥瑞，这是火行侵凌水行的结果。

第六件事叫做“思”，心思不能包容，这就叫做不圣，容也写作睿。其过失是雾霭，霭也写作雺。其惩罚是常年刮风，其极致的灾祸是凶、短、折，未换牙而死叫做凶，未行冠礼而死叫做短，未结婚而死叫做折。这时就会出现脂夜方面的妖异，这时就会出现华孽，这时就会出现牛类的祸患，这时就会出现心腹方面的疾病，这时就会出现黄色的灾异和黄色的祥瑞，这时就会出现金、木、水、火侵凌土行的情况。

君王的极则不能确立，这就叫做不建，王指君主，不称体而称王，是因为五事象征五行，那么王极就象征天，天变化为阴为阳，覆育成就五行。其过失是昏乱，眊在《大传》中写作瞀，瞀与心思的过失相同。其惩罚是常年阴沉，因为王极象征天，天以阴气养育万物，阴气失去恒常就会常年阴沉。其极致的灾祸是软弱，因为天是刚健的德行，刚气失去恒常，对人来说就是软弱，愚懦不刚毅叫做软弱。这时就会出现射箭方面的妖异，因为射是王极的变化，射手将要发射箭矢前必须先在此处瞄准，仪轨发射就能命中目标，君主将要颁布政令也先在朝廷上斟酌，颁布后就能应验民心，射是其象征。这时就会出现龙蛇类的妖孽，因为龙是生于深渊的虫类。

译运行无形而遨游于天的，属于天蛇、龙这一类。这时就会有马的灾祸。天运行刚健，马是畜类中奔跑最快的，属于王极。这时就会有下人取代上人的祸患。夏侯胜说“伐”应当是“代”，《尚书》中也有的版本写作“代”。阴阳之神称为精神，性情之神称为魂魄，君主之神称为魂魄。君主行事不遵循常道，虚张声势没有节制，那么魂魄就会受伤，这是王气丧失的病症。不中道的人常常嗜好某种味道，加重其毒性从而引发疾病，这预示着将开启贤人来取代君主，就像《春秋传》所说的夺取伯有的魂魄那样。不称为病，是因为这种病不显现在具体的事物形体上。这时就会有日月运行错乱，星辰逆行。错乱指的是日月交食、星辰相斗、同时出现等现象，逆行指的是星辰盈缩反常、经天而过、留守星舍等现象。不说是沴气夭折，因为天最尊贵，没有能侵害它的人，遭遇灾异并非侵害，只有很少的功绩能与此相比。五位重新确立，排除那些沴气。君主违背常理行事，五行就会相互侵害，违背其位次而重新确立的，应当明白那些骄横愤怒的变异，就知道这是貌的邪气，言语间就改正过错来制止并抵御它，到了主管这个月的月份，又一定要斋戒肃穆地祭祀来安抚它，那么凶险灾祸就消除了。不说六位，因为天不违背其位次。二月三月，由貌来主管；四月五月，由视来主管；六月七月，由言来主管；八月九月，由听来主管；十月十一月，由思心来主管；十二月和正月，由王极来主管。主管就是主持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夏历。夏历符合天的正道。有人对此有疑问，如果按照王事的次序，那么四月五月主管视，六月七月主管言，这是不对的。如果按照五行王相的次序，那么八月九月主管听，十月十一月主管思心，这也是不对的。子骏的传文说：二月三月，由貌来主管；四月五月，由视来主管；六月七月，由思心来主管；八月九月，由言来主管；十月十一月，由听来主管；十二月和正月，由王极来主管，这在四时之气上似乎更接近正道。凡是六种沴气发作，在年的开始、月的开始、日的开始，那么后王承受灾祸；在年的中间、月的中间、日的中间，那么正卿承受灾祸；在年的末尾、月的末尾、日的末尾，那么百姓承受灾祸。从正月到四月为年的开始，从五月到八月为年的中间，从九月到十二月为年的末尾。上旬为月的开始，中旬为月的中间，下旬为月的末尾。平旦到食时为日的开始，禺中到日昳为日的中间，下顺到黄昏为日的末尾。承受灾祸，就是承受凶险灾祸。日月二辰依次更替，其次序由相应的人承受。二辰指的是日月。假设是年的开始，日月在中间则上公承受，日月在末尾则下公承受，日月在开始则大夫承受。如果是年的末尾，日月在开始则上士承受，日月在中间则下士承受，其余的根据尊卑多寡依次类推就都明白了。星辰没有相同的。莫指夜晚，星辰的变化在夜间显现，也与白天相同。初昏为开始，夜半为中间，将晨为末尾。有人说将晨为开始，初昏为末尾。这是遭遇忧惧而非侵害，只有很少的功绩能与此相比。离指忧惧，逢指显现，这是忧惧显现的征兆，并非侵害。意思是君王的德行不能侵害上天。鲜指杀止，功指完成。凶祸的杀止已经完成，所以上天垂示变异来警示人。抵御貌的过失在于去除骄横愤怒。骄横愤怒是不恭敬的刑罚。骄横愤怒指的是像傲慢刚愎、明德不明，愤怒无度之类。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抵御言的过失在于去除止众。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止指停止，去除言的过失在于去除止众。止众是不听从的刑罚。止众指的是像周厉王弭谤以堵塞民口之类。抵御视的过失在于去除忽似。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去除视的过失在于去除忽似。忽似是不明的刑罚。忽似指的是像混淆是非、象共滔天以及不辨鹿马之类。抵御听的过失在于去除怵攸。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怵读作“兽不狘”的狘，攸读作“风雨所漂飖”的飖。去除听的过失在于去除怵攸。怵攸是不聪的刑罚。怵攸指的是像老夫唠叨、小子喧闹，教诲你纯朴却听我昏聩之类。抵御思心的过失在于去除有尤。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尤指过错。去除思心的过失在于去除有过错。有过错是指不睿的刑罚。有过错指的是像昭公不知礼却习于小仪，不修政事却想诛杀季氏之类。抵御王极的过失在于尊崇始祖。在这个月按照礼仪祭祀三次，神明才会顺从不发怒。宗指尊崇。去除王极的过失在于尊崇并运用始祖的法度。不说不好的，因为人性具备五德，得失在于此。王极不端正，那么五事都会丧失，不止一种恶。大的会导致改朝换代，小的会导致灭身。如果能尊崇始祖，那么就会记录并延续受命的君主，承袭天制定的法度，就像天的教命一样。所以掌管祖庙藏书的人，称为天府。六种沴气的礼仪，散斋七天，致斋使用新器物，洁净祭祀使用赤黍。三天的早晨，在中庭祭祀四方，从东方开始，最后在北方结束。《礼志》说致斋三天，《周礼》说凡是祭祀提前一天，宗伯率领执事占卜日期，这是斋戒一旬才祭祀。现在这里致斋即祭祀，是为了容纳三次祭祀，大概八天。致斋明九日早晨初次祭祀的，一旬中有一天事务才完毕。新器物赤黍，是改过适宜的。中庭，是明堂的庭院，有人说朝庭的庭院。

译这是祭祀五精之神的仪式，其牺牲、祭器和谷物都有固定的规格，《礼记》只记载其中特殊的情况。不祭祀天，如果不是正月，也用这种礼仪来祭祀这些神。其祭祀的礼仪称为“格祀”（这是篇名，现在已失传），说“某”（这是天子的名字），四方之祀称为“播国率相行祀”（这是篇中大祝赞颂主人的辞语。某，指天子的名字。方祀，即祭祀四方。播读作藩，藩国指诸侯相助。意思是诸侯率领他们日常的事务前来协助举行祭祀的礼仪）。其祭祀时（大祝向神禀告君主悔过的辞语，《周礼》中太祝掌管六种祭祀的辞语，用来侍奉鬼神、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说：“如果你们神灵，在盛大的祭祀中使六种灾气聚合（神灵指木精灵威仰、火精赤熛怒、土精含枢纽、金精白招矩、水精汁光纪，以及木帝大皥、火帝炎帝、土帝黄帝、金帝少昊、水帝类顼，木官勾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玄冥，都是如此。活着时尽他们的职事，死后列入祭祀典章，配享其神而共同享用，‘合’犹‘为’的意思。六种灾气是神灵所引发的），没有差错没有倾斜，没有不端正的（意思是神灵正直无邪，所谓的灾异就是如此）。如果百姓有不敬奉职事的情况，就会聚合六种灾气（‘若民’是泛言天下有过错的人。‘事’指六事，‘会’是聚合，‘批’通‘惟’。意思是天下有过错，神灵也聚合在内，推演六种灾气，天子以天下为家）。六事的征兆，通过天文显现给我们看（六事指貌、言、视、听、思、心，是王道的准则。‘机’指天文。天文运转通过悬示来显现六事的变异给我们看，‘我’指天子）。我的百姓不敢不敬奉上下王的祭祀（我和百姓不敢不敬畏六事，上下君祀所悬示的变异，意思是都悔过。上君祀指灵威仰，下君祀指大皥之类，《尚书大传》）。

译右六沴

大司徒掌管荒政十二条，用以聚集万民，其中第十一条是搜索鬼神。【荒，指凶年。郑司农说：救济饥荒的政策有十二种。搜索鬼神，是寻求被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复。《云汉》这首诗所说的“没有不祭祀的神灵，没有不吝惜的牺牲”就是此意。疏曰：在年成歉收之时，担心百姓离散，所以用十二条救荒政策来聚集万民，使他们不致离散。第十一条说搜索鬼神，是指在凶年祈祷时，搜索鬼神进行祷祝。说搜索鬼神是寻求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复，是因为遇到凶灾，鬼神不予保佑。经文说“搜索鬼神”，意思是搜索鬼神来祭祀，明确是指寻求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复。寻求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复，就是《云汉》诗中“靡神不举”的意思。连带引用“靡爱斯牲”，是为了表明搜索鬼神是祈祷之事，必须用牺牲来进献。搜索左氏《庄公二十五年传》说：“天灾时只用币帛不用牺牲。”这首诗说“靡爱斯牲”，意思是如果在天灾时祈祷不用牺牲，灾祸消除后就会用牺牲，所以说“靡爱斯牲”。地官】

司巫如果国家有大旱，就率领巫师举行舞雩祭。【雩，是求雨的祭祀。天子向上帝祭祀，诸侯向上公的神灵祭祀。郑司农说：鲁僖公想烧死巫尫，因为他们舞雩却没有求来雨。尫音岛黄。疏曰：如果国家有大旱就率领巫师举行舞雩祭，意思是率领女巫以下的人，所以女巫的职掌说“干旱时就举行舞雩祭”，这也是根据修治雩祭而言的。又说：说雩是求雨的祭祀，经文说国家大旱而举行舞雩，明确雩是求雨祭，所以《春秋纬·考异邮》说：“雩是呼嗟求雨的祭祀。”说天子向上帝祭祀，诸侯向上公的神灵祭祀，查《礼记·月令》“大雩帝习盛乐”，是依据天子雩祭五帝。查那下文命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百县”指王畿内的乡遂，明确王畿外的诸侯也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代上公勾龙、柱、弃等人。天子祭祀上帝，诸侯祭祀上公。如果鲁国和两位先王之后得以祭祀天的，也可以雩祭天。郑司农说：鲁僖公想烧死巫尫，因为他们舞雩却没有求来雨，查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想烧死巫尫，尫不必舞雩，所以《檀弓》说：“鲁穆公说：我想暴晒尫怎么样？又说：我想暴晒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暴晒人的疾病，您虐待没有技巧，不可行。”郑注说：“尫是面向天，希望天哀怜而下雨，则不是舞雩的人。”郑司农兼引尫者挟句连引之，其实不是舞者。如果四月正雩，不仅有男巫女巫，查《论语》曾晳说：“春服已经制成，童子六七人，冠者五六人。”兼有这类人，所以舞师说：“皇舞率领舞者，旱暵之祀，舞祝率领野人能舞者。”明知兼有童子冠者，可知】

国家有大灾，就率领巫师前往。巫恒【杜子春说：“司巫率领巫官的属员，会聚在常处等待命令。”〇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案视所施为。】疏曰：“子春的意思，率领巫师就是女巫，恒训为常，所以说会聚在常处。后郑不采纳。〇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后郑的意思，以恒为先世之巫久，所以所行之事，今司巫见国大灾，就率领女巫等前往造访所行之事，查视旧时所施行的做法而效法它。”《春官】

女巫在干旱时就举行舞雩祭【让女巫舞旱祭以崇尚阴气。郑司农说：“求雨用女巫。”所以《檀弓》说：“岁旱缪公】

【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思妇人，无乃巳疏乎？疏曰：此谓五月已后修雩，故有旱暵之事。旱而言暵者，暵谓热气也。又曰：司农引缪公者，鲁缪公，春秋后事。县子者，鲁大夫。欲暴巫者，以其舞雩不得雨，引之者，证使女巫舞雩之事】

凡国家有大灾，就歌唱哭泣来祈求【有歌唱的，有哭泣的，希望用悲哀感动神灵。疏曰：大灾说歌唱哭泣来祈求，那么大灾指干旱。又说：查林硕难曰：凡国家有大灾，歌唱哭泣来祈求。鲁人有日食而哭，传曰：非所哭而哭是悲哀，歌唱是快乐。有哭而歌，是以乐灾而乐之，将凭什么祈求？哀未失所禋，又丧矣。孔子说：哭则不歌。歌唱哭泣来祈求，道将何为？〇谓日食异者也，于民无困，哭之为昨其所烖害不害谷物，故歌必礼也。董仲舒说：雩求雨之术，呼嗟之歌，国风《周南》、《小雅》《鹿鸣》、燕礼、乡饮酒、大射之歌，马然则《云汉》之篇亦大旱之歌。考异邮曰：集二十四早志立服而雩，缓刑理察，挺罪赦过，呼嗟哭泣以成发气，此数者赤大烖歌哭之证也。多烖哀也，歌者乐也。今丧家挽歌亦谓乐乎？孔子哭则不歌，是出何经？《论语》曰：子于是日哭则不歌，谓一日之中既以哀事哭，又以乐而歌，是为哀乐之心无常，非所以讥此礼。若然此歌者忧愁之歌，若《云汉》之诗是也。同上】

舞师教皇

译舞师，率领众人舞蹈以应对旱灾之事【旱灾之事指的是求雨祭祀，暵是热气。郑司农说：皇舞是蒙上羽毛，舞字有的版本作圣，有的作义。〇我认为皇舞是析取五彩鸟羽制成，形状也像帗舞。防音皇。疏解说：只是羽舞使用白羽，帗舞使用五色缯帛，所用物品虽然不同，但都有柄，其形制大致相同，所以说形状像帗舞。说四方之祭祀指的是四望，怎么知道的呢？如果把四方与百物连在一起，那么四方就不止指四方了，现在单独说四方，四望、五岳、四渎也都分布在四方，所以知道四方就是四望。说旱暵之事指的是雩祭，是因为《春秋》所说的雩祭都是为了解除旱灾，又《祭法》说雩禜是祭祀水旱的，所以知道旱暵指的是雩祭。说暵是热气，是因为旱灾时多热气，又这个暵字，以日为形，以汉为声，所以知道暵是热气。郑司农说：「皇舞是蒙羽舞，先郑的意思，大概是看到《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作为首服，所以把这个皇当作凰，凰的羽毛蒙在头上，所以说蒙羽舞。自古没有见过蒙羽在头上的，所以后郑不采纳他的说法。」说「书或为盟，或为义」，礼的本源不同，所以有的作防，有的作义，都不采纳。〇我说皇舞是析取五彩鸟羽制成，也像帗舞。钟氏染鸟羽，象征翟鸟、凤凰的羽毛，都是五彩。这舞者所执持的，也以威仪作为装饰。说皇是凤凰的字，说明其羽毛也是五彩，其形制也像帗舞。如果这样，帗舞、羽舞、皇舞的形制都相同。地官】稻人，在旱灾时供给求雨祭祀的赋敛【稻人供给雩祭的赋敛，因为稻谷急需水。郑司农说：「雩祭所征发的赋敛。」疏解说：「这旱雩据说是夏五月以后修筑雩祭，说暵是旱灾的热气，如果是四月龙星出现而雩祭，未必有热气。然而这两种雩祭都供给雩敛。」又说：「郑玄的意思，其他官职不说供给雩敛，在这个官职特别说供给，是因为稻谷是水谷，急需水，所以旱灾时特别让他供给雩祭的赋敛。」同上】右边雩传公子偃攻打宋国，从雩门偷偷逃出【雩门，鲁国南城门。臯比是虎皮。疏解说：「雩门是鲁国南城门，大概当时人还这样称呼它，所以知道。」庄公十年《春秋左氏传】商汤之时

译大旱七年，洛水干裂，河流枯竭，沙石被烤得滚烫。于是派人拿着三足鼎向山川祈祷，教他祈祷时说：“政令不节制吗？役使百姓太劳苦吗？贿赂盛行吗？奸佞之人得势吗？宫室营造过度吗？女宠干政严重吗？为何旱情如此极端？”话还没说完，天上就下起了大雨。这是天对人意的感应，就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效法声音一样。《诗经》说：“上下都进行祭祀埋藏，没有神灵不被尊崇。”这大概是因为急切地盼望解除旱灾。【东汉《钟离意传》注说：《汤本纪》记载：“成汤遭遇七年大旱，斋戒沐浴，剪断头发和指甲，把自己当作牺牲，在桑林祈祷，以六件事自责。”】《说苑》记载：齐国大旱的时候，景公召集群臣问道：“天不下雨很久了，百姓已经面露饥色，我派人占卜，灾祸在于高山和大水，我想稍微征收赋税来祭祀灵山，可以吗？”群臣没有人回答。晏子进言说：“不行，祭祀这个没有益处。灵山本来以石头为身体，以草木为头发，天长久不下雨，头发将要烧焦，身体将要发热，它难道不想下雨吗？祭祀它没有益处。”景公说：“不是这样，我想祭祀河伯，可以吗？”晏子说：“不行，祭祀这个没有益处。河伯以水为国家，以鱼鳖为百姓，天长久不下雨，泉水将要枯竭，百川干涸，国家将要灭亡，太阳将要消失，它难道不想下雨吗？祭祀它有什么益处？”景公说：“现在该怎么办呢？”晏子说：“您如果真的避开宫殿，露天居住，与灵山、河伯共同担忧，或许幸运的话会下雨吧。”于是景公到野外露天居住三天，天果然下起大雨，百姓都得以播种树木。景公说：“晏子的话真好啊，难道没有用处吗？大概只有有德行的人才这样。”【《说苑》记载：齐景公的时候，天大旱三年，占卜说一定要用人祭祀才会下雨，景公走下堂屋叩头说：“凡是我求雨的原因，是为了我的百姓，现在一定要让我用人祭祀才会下雨，我将亲自承担。”话还没说完，天就下起大雨。】【《说苑·杂事》记载：卫国大旱，占卜说要在山川举行祭祀，结果不吉利。【有事，指祭祀】宁庄子说：“从前周朝饥荒，战胜殷商后年成丰收，现在邢国正行无道，诸侯没有霸主。【伯，长，音丈】天或许是想让卫国讨伐邢国吧？”听从了他的建议，军队出发后便下了雨。【《春秋左氏传》僖公十九年】】年成干旱，穆公召见县子并询问说：“天长久不下雨，我想暴晒尫人，怎么样？【尫，音乌光，指驼背的人，面朝天希望天哀怜而下雨】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暴晒病人的疾苦，您这样残酷难道不可以吗？”穆公说：“那么我想暴晒巫师，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指望愚昧的妇人，以此来求雨，难道不是太疏远了吗？【已，犹甚也。巫师主管沟通神灵，也指望天哀怜而下雨，《春秋传》说：在女曰巫，在男曰觋。《周礼》说女巫在旱灾时舞雩。疏说：县子说天道远，人道近，天不下雨却指望愚鄙的妇人，想要通过暴晒她们来求雨，太甚了，无乃甚疏远于求雨的道理吗？说甚疏远于道理了。又说所引《春秋传》者，外传《楚语》昭王问观射父绝地通天之事，观射父回答说：‘民之精爽不携贰者，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然而考察《楚语》‘精爽不携贰者始得为巫’，这里经文说‘愚妇人者’，是依据末世之巫，不再是精爽不携贰之巫了。】迁移市场怎么样？”县子说：“天子去世，巷市七日；诸侯去世，巷市三日。为此迁移市场，不也可以吗？【为，音于伪。徙市者，庶人之丧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疏说：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居天子诸侯之丧，必巷市者，以庶人忧戚无复求觅财利，要有急须之物，不得不求，故于邑里之内而为巷市。《檀弓》下】】郑国大旱，派屠击、祝款、竖柎在桑山举行祭祀。【柎，音附。三子，郑大夫。有事，祭也】砍伐山上的树木，没有下雨。子产说：“在山举行祭祀，是养护山林，【蓺，养护令繁殖，音令力呈反】却砍伐树木，罪过太大了。剥夺他们的官职和封邑。【《春秋左氏传》昭公十六年】】庄公二十五年秋天，发大水，在社庙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左氏说：“这是不正常的。【失常礼】凡天灾只有币帛没有牲口。【天灾，指日食、月食、大水等，祈请而已，不用牲口。疏说：传言亦非常，亦上日食也。但日食之鼓非常，月伐鼔于社非常礼，大水用牲亦非常礼，俱是非常，故亦前也。传既亦前，即发凡例，知天灾之言兼日食、大水也。天之见异，所以谴告人君，欲令改过修善，非为求人饮食。既遇天灾，随时即告，唯当请告而已，是故有币无牲。若乃亢旱历时，霖雨不止，然后祷祀群神，求弭灾沴者，设礼以祭，祭必有牲。《诗》云‘汉之篇’，美宣王为旱祷请，自郊徂宫，无所不祭，云‘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是其为旱祷祭皆用牲也。】

译《祭法》说：“在秦昭祭祀时，用少牢之礼；在坎坛祭祀寒暑，在王宫祭祀日，在夜明祭祀月，在幽禜祭祀星，在雩禜祭祀水旱。”郑玄说：“凡此以下，祭祀都用少牢，寒暑不合时令，就或者禳除或者祈求。”这是说祈祷之祭都使用牺牲，不是日月发生灾异就不击鼓。【“眚”，音“所景反”。“眚”就是灾，月侵日为眚，是阴阳逆顺之事，贤圣所重视，所以特地击鼓。疏说：《易经》称“是谓灾眚”，《尚书》称“眚灾肆赦”，所以“眚”与灾同类，因此说“眚”就是灾。月侵日为眚，阴犯阳为逆。逆顺之事，贤圣所重视，所以见到逆事就特地击鼓。这是根据日食来说的。传文中称“日月之眚”，日月并提，那么月食也有击鼓。《周礼》大仆职说：“凡是军旅田役，辅助君王击鼓；救日月，也如此。”这是日食、月食都有击鼓。《谷梁传》说：“天子救日，设置五麾，陈列五兵，五鼓；诸侯设置三麾，陈列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左传》虽然没有传义，或许也是这样。】《谷梁子》说：“高低之处有水灾，称为大水。已经警戒击鼓而惊动众人，使用牺牲就可以停止了。救日用击鼓陈兵，救水用击鼓聚众。【再次说明，这是因为有用牺牲的过失，嫌异常水灾，所以再次说明。已经警戒击鼓惊动众人，是说已经警戒击鼓而惊动众人，那么牺牲就可以停止了。知道不合用牺牲，是因为用牺牲不宜，所以知道不合。又说“救日以鼓兵”，是说伐鼓以责阴，陈兵以御侮；“救水以鼓众”，是说击鼓聚众。这都是为了发扬阳气。】《公羊子》说：“在社庙，是礼；在门，非礼。【在门非礼，所以略而不提，导致用牺牲不提非礼之重者。如果去掉在社庙，嫌在门是礼。大水与日食同礼，水也是土地所为，说实在出于地而施于上，于是雨归功于天，犹如臣归美于君。】疏说：“大水与日食同礼，云云者同礼，是说同击鼓用牺牲。”郑国大水，龙在时门外的洧渊争斗。【“洧”，音“于轨反”。时门，郑国的城门。洧水出荥阳密县东南，到颍川长平入颍水。】国人请求为禜焉，子产不许，说：“我斗龙，不我觌也。【“觌”，见也。“见”，音“贤遍反”。】龙斗，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渊，龙之室。】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也。【传文中说子产之知，知音智。昭公十九年《春秋左氏传》。】

译女祝掌管王后在宫内的祭祀，凡是宫内祈祷、祠祭的事宜【内祭祀指六宫之中的灶、门、户；祷指为疾病祈求痊愈；祠指报答福泽。疏曰：依据《祭法》，天子设立七种祭祀，包括户、灶、中霤、门、行、泰厉、司命，王后也与天子相同。如今郑玄只说内祭祀包括灶、门、户，是因为妇人没有外事，没有“行”祭，也没有与中霤等等的祭祀。灶与门户是人们出入、动作的所在，王后也应当祭祀它们，所以说灶与门户。查《月令》，春季祭祀户，夏季祭祀灶，秋季祭祀门，王后祭祀的时间也应当依照这个。说祷是为疾病求痊愈，祠是报答福泽，是因为王后没有外事，祷祠又是非常规的祭祀，所以知道只有求痊愈和报福这两件事】。掌管按时进行招福、梗御、禬除、禳除的事宜，以消除疾病灾祸【梗，古猛反，郑音亢；禬，古外反，户外反，郑大夫读梗为亢。〇梗指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消除灾害叫禬，禬如同刮去；推却变异叫禳，禳即攘除。这四种礼仪中，只有禳礼的遗存形象至今尚存。去，起吕反。疏曰：说掌管按时进行招、梗、禬、禳，这四件事都是非常规的求福去祸之事。说按时，是指随着事情发生的时间，不一定在四季之中。招，是招取吉祥；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恶事；禬，是除去已经存在的灾害；禳，是推却已经存在的变异。这四者都给人带来疾病灾祸，所以说以消除疾病灾祸。又说郑大夫将梗解释为亢，意为去除恶事。〇不采纳，认为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因为禬和禳二者已经是去除恶事，如果再把梗解释为亢，去除恶事，文义繁琐且没有抵御未至之事的含义，所以不采纳郑大夫将梗解释为亢恶的说法。郑大夫说招是招取善祥。〇采纳了。杜子春说读梗为更，意义无所取。〇也不采纳。说四种礼仪中只有禳礼的遗存形象至今尚存，这四种礼仪到汉代时，招、梗及禬已不施行，只有禳礼，汉代还保留其遗存形象，所以说遗存形象至今尚存。天官】。男巫在春季招福弭灾以消除疾病【招，招福。杜子春读弭如弥兵之弥。〇弭读为敉，是字之误。敉，安，安定凶祸。招和敉都有祀衍的礼仪。疏曰：子春读弭如弥兵之弥，读从小祝弥灾兵之弥。〇弭读为敉，是字之误。查小祝后郑注弥读曰敉，于此说为敉，采纳子春的说法。说敉是安，安定凶祸，因为经文说消除疾病，所以知道所安定的是凶祸。知道招和敉都有祀衍的礼仪，因为这招敉是招福安祸，与侯禳意思相同。侯禳在六祝中，有祭祀的方法，所以知道这两者，也有望祀、望衍的礼仪，可知。《春官】。疾病严重时，就为五祀祈祷【尽孝子的情意】，五祀是广而言之，士人的两种祭祀叫门、叫行。疏曰：说尽孝子的情意，死期已至，必然不能求生，只是尽孝子的情意，所以为五祀祈祷，希望保佑病者，使之不死。说五祀是广而言之，士人的两种祭祀叫门、叫行，是《祭法》的原文。如今为五祀祈祷，是广博地说，希望帮助者众多，所说的五祀，则与诸侯的五祀相同，即《祭法》所说的诸侯五祀。《既夕记】

右边是关于疾病的记载，传说武王有病，周公作《金縢》【为请求寿命的书，藏在柜子里，用金属封缄，不想让人打开。疏曰：武王有病，周公作防书告神，请求代替武王死，事情完毕，将书纳入金縢之柜，于是作《金縢》。凡序言作者，是指作此篇。查经文：周公防命之书，自纳入金縢之柜，到被流言诽谤，成王醒悟而打开它，史官叙述其事，于是作此篇，并非周公所作。序以经文为故，略言之。又说：经文说金縢之柜，那么金縢是柜子的名字。《诗经》叙述韔弓之事，说竹闭绲縢，毛传云：绲，绳；縢，约。此传言缄之以金，则训縢为缄。王、郑都说縢，束也。又郑《丧大记》注云：齐人谓棺束为缄。《家语》称周庙之内有金人叄缄其口，则縢是束缚之义。藏之于柜，用金属封缄，如同现在钉牢，不想让人打开。郑云：凡藏秘书，藏之于柜，必以金属封缄其表，是秘密之书，都藏于柜，并非周公始造此柜，独藏此书】。《金縢》【于是用所藏的书作为篇名。疏曰：开头至王季文王，史官叙述将要告神之事。史官乃防祝至屏璧与珪，是告神的辞令。自乃卜至乃瘳，是说卜得吉兆，告诉武王病愈之事。自武王既防已下，叙述周公被流言诽谤，东征返回之事。此篇叙事多而言语少，如果周公不遭流言，那么请命之事就无人知晓，因为成王开书，周公得以返回，史官赞美大事，所以叙述它作为此篇】。攻克商朝的第二年，武王有病，不愉快【伐纣的明年，武王有病，不愉快。疏曰：攻克商朝的第二年，即伐纣的明年。武王有病，不愉快。召公与太公两位公同辞而言说：我们为王恭敬地占卜吉凶，问王的疾病是否当痊愈。周公说：王今有病，未可以死，接近我先王，所以应当占卜。周公既为此言，公乃自以请命之事为己事，除地为墠，墠内筑坛为三坛同墠，又为一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坛上焉，置璧于三王之坐，公自执珪，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告此三王之神也。又说：武王以文王受命十三年伐纣，既杀纣，即当称元年，克纣称元年，知此二年是伐纣的明年。王肃亦云克殷明年顾命云：“王有

译疾病使人不愉快，“怿”是喜悦的意思，所以“不豫”就是不喜悦、不愉快的意思。何休因此举例说：“天子称病叫‘不豫’，诸侯称病叫‘负兹’，大夫称病叫‘犬马’，士称病叫‘负薪’。”召公和太公说：“我们应当为大王恭敬地占卜吉凶。”周公说：“不可以让大王因死亡而接近我先王。”【“穆”，恭敬；“戚”，接近。召公、太公说大王患病应当恭敬地占卜吉凶，周公说不可以因死亡而接近我先王，这是互相顺承的话。】疏解说：“《释训》说：‘穆穆，恭敬的意思。’‘戚’是亲近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接近。武王时的三公只有周公、召公和太公，所以知道二公是召公和太公。说大王患病恐怕死亡，应当恭敬地占卜吉凶，周公说武王已经平定天下，应当成就周朝的治国之道，不可以因死亡而接近我先王，死亡则神灵与先王相近，所以说接近先王；如果活着则人与神道隔绝，这就是远离。二公担心大王死亡，想为他占卜，周公说大王不可以死亡，这是互相顺承的话。郑玄说：‘戚，忧愁。’周公既然内心知道武王有九年的寿命，又有文王说：‘我与你三年的期限，现在必定痊愈，不会因此终结，’所以制止二公占卜，说：‘不可以让忧愁恐惧惊扰我先王。’按照郑玄的说法，周公知道君主不会死，先王难道不知道吗，却担心先王忧愁。】周公于是把请命当作自己的事。【周公于是把向神请命当作自己的事情。】疏解说：“‘功’，解释为事。周公虽然答应二公占卜，仍然担心大王的病不能痊愈，不再与二公商量，于是把请命当作自己的事，独自请求代替武王死亡。周公之所以把请命当作自己的事，是因为周公位居冢宰，地位亲近，如果占卜结果不好，不可以让外人知道，也不可以随便推让，所以自己当作自己的事。”修筑三个祭坛，共用一个除地。【因为向太王、王季、文王请命于天，所以修筑三个祭坛，祭坛是堆土筑成，墠是清除地面，在大片清除的地面中央修筑三个祭坛。】疏解说：“请命，是向天请命并告知三位先王，因为三位先王的精神已经在天上，所以通过太王、王季、文王向天请命，三位先王每位对应一个祭坛，所以修筑三个祭坛。坛是堆土，墠是清除地面，在大片清除的地面中央修筑三个祭坛。周公在南方修筑祭坛，也应当在这个墠内，但位置稍有不同，所以下文另外说明。周公面向北方，那么三个祭坛面向南方可以知道，只是不知道以哪个方向为上。郑玄说：‘当时在丰地修筑坛墠，坛墠的地方还保留着。’”在南方修筑祭坛，面向北方，周公站立在那里。【站在祭坛上，面对三位先王。】疏解说：“礼仪规定，授予坐位时不站立，授予站立时不坐，想要高低相等。神位在祭坛上，所以周公站在祭坛上，面对三位先王。”树立玉璧，手持玉圭，于是向太王、王季、文王祷告。【玉璧用来礼敬神灵，树立放置在三位先王的座位上，周公手持桓圭作为礼物，祷告指祝辞。疏解说：《周礼·大宗伯》说：“用苍璧礼敬上天。”《诗经》解释祷旱说：“圭璧已经用尽。”这是玉璧用来礼敬神灵，不知道是什么颜色。郑玄说：“植，是古‘置’字，所以解释为放置。”说放置玉璧在三位先王的座位上。《周礼》说：“公执桓圭”，知道周公手持桓圭，又放置作为礼物。祷告指祝辞，下文就是祝辞的内容。】史官于是书写祝辞说：“您的长孙某某，遭遇危重暴烈的疾病。【史官书写祝辞，长孙是武王，某某是名字，臣子避讳君主，所以称某某。厉，危险；虐，暴烈。疏解说：史官于是书写祝辞，拿着它祷告说：“您的长孙某某，就是姬发。”遭遇危重暴烈的疾病，现在恐怕他会死亡。如果是这样，三位先王是有……】

译周公对上天说：“大王对上天负有重大的责任，即身患重病。大王病重，必须有一人死去，请让我旦代替大王的性命。让旦死去而大王得以康复。我又向神明陈述代替的情况。我仁德且能顺从父亲，而且旦多才多艺，又能很好地侍奉鬼神。大王不知旦多才多艺，又不能侍奉鬼神。我说取走旦的性命不如取走大王的性命。然而人各有其才能，旦虽然不能侍奉鬼神，却具备人君的才能。他在天庭接受天命，能够布施德教，以保佑辅助四方百姓，使他们安定。大王子孙在人间，四方百姓没有不敬畏的。因此，大王不可死去。唉，大王的性命如此可惜，神明应当救助他，不要让他陨落。上天所降下的宝贵天命，即让大王做天子。如果武王死去，就是使天命陨落了。如果不使天命陨落，那么我们先王也永远有依归，作为宗庙的主宰，神明得以归依。我与三王之间，人神道路隔绝，答应与否，不可预知。现在我接受三王的命令，用大龟占卜吉凶。吉利就表示答应我，不吉利就不答应我。如果你答应我，使占卜得到吉兆，就先让旦死去而大王康复。我将带着璧和珪回家，等待你的神命。我死后应当用珪璧侍奉神明。如果你不答应我，使占卜出现不吉的兆头，大王死去而旦康复。我就抛弃璧和珪，表示不能侍奉神明，应当收藏珪璧。”

又说道：“告神的话，写在防祝上，这是读书告神的名称，所以说史官为防书祝辞。史官读这篇防书来祝告神明。武王是太王的曾孙，尊统于上，继承祖先，所谓元孙就是长孙。某，是武王的名字。原本告神时说‘元孙发臣讳君’，所以说某。《易经》乾卦说‘夕惕若厉’，厉就是危险。虐解释为暴，意思是性命危险而疾病暴重。《泰誓》《牧誓》都不避讳‘发’字，而这里唯独避讳。孔颖达只说臣子避讳君主，不解释避讳的意思。郑玄说避讳是因为成王诵读的缘故。意思虽然不明确，应当是说成王打开柜子得到这本书，王自己读到这个字时口改为‘某’，史官记录为这篇，于是跟随成王所读的所以避讳。上篇《泰誓》《牧誓》，王自称的令入史制为此典故，不需要避讳。”

如果是这样，三王对上天负有爱护子孙的责任，用旦代替我的身体。大王对上天负有重大的责任，即疾病不可救治，就应当用旦代替。生死有命，不可请求代替。圣人叙述臣子的心意，以垂范世教。疏说：责读如《左传》“施舍己责”的责，责谓负人物。大王对上天负有重大的责任，说负天一大王。谓必须死，疾病不可救治，必须有一人死，就应当用旦代替。生死有命，不可请求代替。现在请求代替，是圣人叙述臣子的心意，以垂范世教罢了，不是说可以代替死亡。郑玄弟子赵商问郑玄说：“如果武王没有到病危的地步，本来应当痊愈，相信天命终结，虽然请求也得不到。自古以来，何愁没有这样的人呢？”郑玄回答说：“君父疾病正困顿，忠臣孝子不忍心沉默，看着他叹息，把性命归于天，心中悲伤，想为他请命。周公通达此礼，记载在《尚书》。如果君父生病不为请命，难道是忠孝的志向吗？然而天命有定分，不可代替死亡。周公这样做，是自我申明臣子的心意，不是说死真的可以代替。自古不废，也有这样的人，只是没有看见罢了，未必周公独自这样做。”郑玄说：“丕读曰不爱子孙。说子元孙遇疾，如果你不救，是将有不爱子孙的过错，被上天责备，想让他为之请命。”与孔颖达的解读不同。

我仁德且顺从父亲，能多才多艺，能侍奉鬼神。我周公仁德，能顺从父亲，又多才多艺，能侍奉鬼神，说可以代替武王的意思。疏说：告神称予，知道周公自称我。考是父亲，所以仁能顺从父亲。上文说元孙对祖称生，这里说顺从父亲从亲为始祖为王，考曾祖为皇考，考父可以通之，传举亲而言父耳。既能顺从父亲，又多才多艺，能侍奉鬼神，说必定可以代替武王的意思。上文说丕子之责于天，则是天想要取武王，不是父祖取之。这里说已能顺从父祖，善事鬼神者，假使天意取之，其神必共父祖同处，说已是父祖所欲，想让他请之于天也。

于是元孙不如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于是受命于帝庭，敷佑四方。你元孙受命于天庭，为天子，布施德教，以保佑辅助四方，说不可以死。疏说：以王者存亡大运在天，有德于民，天之所与，是受命天庭也。以人况天，故言在庭，非王实至天庭受天命也。既受天命，以为天子，布施德教，以保佑辅助四方之民，当于天心有功于民，说不可以死也。

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说武王用受命帝庭的缘故，能安定先人子孙于天下，四方百姓没有不敬畏的。

唉！不要陨落下天降下的宝贵天命，我先王也永远有依归。叹惜武王说，不救则陨落下天的宝命，救之则先王长有依归。

现在我接受元龟的命令。就受三王的命令于大龟占卜知道吉凶。

你答应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答应谓疾病痊愈等待命令应当以事神。

你不答应我，我乃屏璧与珪。

译“不许”并非指病不愈，而是指屏除藏匿，意为不能侍奉神灵。于是用三王的龟甲进行占卜，结果相因得吉。疏曰：祝告完毕，就在坛上占卜吉凶，因三玉之龟占卜，皆相因而吉。观察兆象已知其吉，但尚未见占书，占书藏在藏内，开启藏室以籥看见占书，也与兆象一并为吉。周公看兆象说：“看这兆象，王身必无患害。我小子新受命于三王，即卜得吉。我武王应当只谋长终，周之道此卜吉之愈者，上天之所以须待武王能念我一人天子之事，成就其周道故也。”周公自坛归，于是将防书纳入金縢之匮中。王第二天病就痊愈了。又说“习”即“袭”，袭是重衣之名，因前而重之，故以习为因。虽三龟并卜，卜有先后，后者因前，故云因。《周礼》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五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三兆各别，必是三代法。《洪范》卜筮之法，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是必三代之法并用之矣，故知三龟是三王之龟，龟形无异代之别，但卜法既别，各用一龟，谓之三王之龟。每龟一人占之，其后君与大夫等总占三代之龟，定其吉凶。未见占书已知吉者，卜有大体是兆之吉凶粗观可识，故知吉。开启籥看见占书乃并是吉。三兆既同吉，开籥见占兆书乃亦并是吉。疏曰：郑玄云籥是开藏之管，开兆书藏之室以管乃复见三龟占书亦合于是吉。王肃亦云籥是开藏占兆书管。然则占兆别在于藏，《大卜》三兆之下云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有千有二百，占兆之书则彼颂是也。略观三兆既已同吉，开藏以籥见彼占兆之书乃亦并是吉，言其兆颂符同为大吉。周公说：“看这兆象，王必无害。”疏曰：如此兆体，指卜之所得兆。《周礼》占人云：“凡卜筮，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郑玄云：“体，兆象也；色，兆气也；墨，兆广也；坼，兆亹也。尊者视兆象而已，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无害。”郑意此言“体”者，即彼“君占体”也。但周公令卜汲汲，欲王之愈，必当亲视灼龟，躬省兆繇，不惟占体而已。但郑以“君占体”与此文同，故引以为证。周公说：“我小子新受三王之命，武王惟长终是谋，周之道。”疏曰：此原三王之意也。言武王得愈者，此谓卜吉，武王之愈，言天与三王一一须待武王能念我天子事，成周道。若死则不复得念天子之事，周道必不成也。礼，天子自称曰“予一人”，故以“一人”言天子。周公归，于是将册纳入金縢之匮中。王第二天病就痊愈了。疏曰：坛所即卜，故从坛归也。翼明，释言文，瘳训差，亦为愈，病除之名也。藏此书者，此既告神，即是国家旧事，其书不可捐弃，又不可示诸世人，故藏于金縢之匮耳。《尚书·金縢》：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祷久矣。”疏曰：诔，力轨反。祷，谓祷于鬼神。有诸，问有此理否。诔者，哀死而述其行之词也。上下，谓天地。天曰神，地曰祗。祷者，悔过迁善，以祈神之佑也。无其理则不必祷。既曰有之，则圣人未尝有过，无善可迁，其素行固已合于神明，故曰“丘之祷久矣”。又《士防礼》疾病行祷五祀，盖臣子廹切之至情，有不能自已者，初不请于病者而后祷也。故孔子之于子路，不直拒之，而但告以无所事祷之意。《论语·述而》：郑简公使公孙成子来聘。疏曰：简公僖公之子嘉也，成子子产之谥，郑穆公之孙子国之子。平公有疾，韩宣子赞授客馆。疏曰：赞导也。客问君疾，对曰：“寡君之疾久矣，上下神祗无不徧谕也。”疏曰：论谓祭祀告谢也。今梦黄能入于寝门。疏曰：梦公梦也，注云能似罴。不

译是被人杀害呢？还是厉鬼作祟呢？子产说：“凭借国君的英明，您主持大政，哪里会有厉鬼呢？我听说，从前鲧违背帝尧的命令，被放逐并杀死在羽山，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成为夏朝郊祭的对象。夏、商、周三代都举行祭祀。鬼神所影响的范围，如果不是同族，就继承其同等的地位。因此天子祭祀上帝，公侯祭祀有功之臣，从卿以下不过祭祀自己的亲族。如今周王室地位稍显卑微，晋国实际上继承了它的地位（成为盟主），莫非是没有举行夏郊的祭祀吗？”宣子将这话告诉众人，于是祭祀夏郊。董伯担任尸。楚昭王生病，占卜说是黄河作祟，昭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昭王说：“三代规定的祭祀，不超越境内所望见的山川。长江、汉水、睢水、漳水，是楚国所望祭的对象。祸福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不贤德，但黄河并不是我获罪的地方，于是没有祭祀。”晋侯生病，郑伯派公孙侨（子产）出使晋国聘问，并探问病情。叔向问道：“我们国君的疾病，占卜的人说是实沈、台骀作祟，史官不知道这是什么神，敢问这是什么神？”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阏伯，小的叫实沈。他们住在旷林，不能和睦相处，天天寻找兵器，互相征讨。后帝（尧）认为不好，把阏伯迁到商丘，主持辰星（大火）的祭祀。商人因此以辰星为商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持参星的祭祀。唐人因此服侍夏、商。他们的末世叫唐叔虞。当武王时，邑姜正怀着大叔（叔虞），梦见上帝对她说：‘我命令你生个儿子，名叫虞。’将把唐国给他，归属于参星，繁衍他的子孙。等到出生，他手上有纹路写着‘虞’，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命名他。等到成王灭掉唐国，封给大

译叔虞，所以参星属于晋国（叔虞受封于唐，这就是晋侯。查考《史记》，叔虞被封为唐侯，叔虞的儿子燮父改称为晋侯。疏解说：《晋世家》说：“唐叔的儿子燮就是晋侯。”杜预的世系谱也说：“燮父改称为晋侯。”那么叔虞在世时并不称晋。叔虞是晋国的祖先，所以说他是晋侯）。由此看来，实沈就是参星之神了。从前金天氏有个后代叫昧，担任水官之长，生了允格和台骀（金天氏，是帝少皥的远裔。〇冥，是水官，昧担任水官之长。少，音照；皥，音户老；长，音丁丈。疏解说：金天氏，就是帝少皥，这是《帝系世本》的记载。金天是代号的称呼，少皥是身号的称呼。《月令》在冬季说它的神是〇冥，所以〇冥是水官。昧担任〇冥师，师的意思是长，所以说昧是水官之长。《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的传文说：少皥氏有四个叔父，修和熙担任〇防，昧是金天氏的后代，应当是修和熙的后人。《释例》说：修和熙都担任〇冥，不知道昧是谁的儿子，可能是他们的子孙）。台骀能够继承他的官职（继承昧的官业，纂，音子管）。疏通汾水和洮水（汾，音扶云；洮，音他刀；宣，就是疏通的意思，汾和洮是两条水名。疏解说：《释例》说，汾水发源于大原，从汾阳县到河东汾阴县流入黄河，那洮水则缺载不详）。

译知道所在的地方，应当也是晋地的水域，后世干涸了，就没有那个地方罢了。堵塞大泽（“障”读作“尚”，又读作“章”；“陂泽”的“陂”读作“彼皮”）来安置大原（大原，就是晋阳，是台骀居住的地方），帝因此嘉奖他，把他封在汾川（帝颛顼，“颛”音专，“顼”音许玉。疏解说：颛顼为帝，继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的后裔子孙做臣子，适宜属于颛顼，所以把“帝用嘉之”的帝解释为颛顼嘉奖。昧是金天的后裔，台骒又是昧所生，那么距离少皥就远了，而《帝系》、《世本》都说少皥是黄帝的儿子，颛顼是黄帝的孙子，臣子的世系多而帝王的世系少，史籍散失，无法查考，这件事未必确实。《释例》说：考察鲧是舜的五世从祖父，却和舜一起做尧的臣子，尧是舜的三从高祖却把女儿嫁给他，这是《史记》中可疑的地方。这些都是疑而不能决断，沿袭旧说罢了）。沈、姒、蓐、黄四个国家实际守护着他的祭祀（“沈”音审，“姒”音似，这四个国家是台骀的后代）。现在晋国主宰汾水而灭掉了他们（灭掉这四个国家）。由此看来，那么台骀是汾水的神，况且这两者（指台骀和实沈）与国君自身的疾病无关，山川的神灵，那么水旱疠疫的灾祸就在那里禜祭（有水旱灾祸就禜祭山川的神灵，像台骀这样的。《周礼》四种祭祀之一叫禜祭，为营攅用币以祈福祥，“攅”音子官。疏解说：水旱疠疫是在地上的灾祸，山川环绕大地所以祭祀山川的神灵。雪霜风雨是天气所降下的，日月依附于天所以祭祀日月星辰的神灵。这是根据它们所在的位置分别归系的，其实水旱疠疫也是天气所致，雪霜风雨也是地上的灾祸。况且雨水不时而导致水旱，水旱与雨水差别不大，而分开说，是因为霖雨不止是雨水不时，所以庄稼的生死就成了水灾与旱灾。禜是祈祷的小祭，如果大旱而雩祭就遍祭天地百神，不再分别日月与山川了。又说：水旱疠疫都祭祀山川，杜预省略疠疫而不说了。杜预说山川的神灵像台骒这样的，下面说星辰的神灵像实沈这样的，是说这禜祭祭祀那些先世主宰山川、主宰星辰的神灵，不只是祭祀这些山川星辰的神灵。祭祀日月没有主宰的人，因为和星辰一起都是天神，连在一起说了。《周礼》大祝掌管六种祈祷，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郑众说：禜，是日月星辰山川的祭祀。郑玄说：禜，是告之以时有灾变。禜，比如日食时用红丝线环绕社坛。郑玄的这种说法，取《公羊传》为说。《庄公》二十五年，《公羊传》说：‘日食，用红丝线环绕社坛。有人说胁迫它，有人说为了遮蔽，怕人侵犯它，所以环绕它。’然而社坛有形质，所以可以用红丝线环绕；日月山川，不是可以环绕的东西，不能用这个来解释禜。贾逵认为是营攅用币，杜预沿用这个说法。日月山川的神灵，它们的祭祀没有固定的地方，所以临时环绕那个地方，立攅用币，告之以祈福祥。攅，是聚集。聚集草木作为祭祀的地方罢了。疠疫，是指害气流行，一年中疾病多。然而国君自身有病，也是疠气，却说与国君自身无关，陈思王认为疠疫之气，只害贫贱之人，那些富贵之人保养得法，疫气所不及，这件事或许确实如此。况且子产知道晋君的病不在于此，所以说这两者与国君自身无关，因为病不是疠疫，所以不需要祭祀台骒等神灵）。日月星辰的神灵，那么雪霜风雨的不按时，就在那里禜祭（星辰的神灵，像实沈）。如果是国君自身的疾病，那也是出入、饮食、哀乐的事情。山川星辰的神灵，又能做什么呢（“乐”音洛，意思是实沈、台骒不导致国君的疾病。疏解说：《家语》孔子说：‘饮食不时，逸劳过度者病共杀之。’这里说的出入，就是逸劳。根据国君的身体，早上听政，白天访问，这是出；晚上修令，夜晚安身，这是入。昭公元年《春秋左氏传》）。襄公十年，宋公在楚丘宴请晋侯，请求使用桑林之乐（桑林，是殷天子乐的名称。疏解说：如果不是天子的乐，那么宋人就不应当请求。荀防不需要推辞，因为宋人请求而荀防推辞，说明它不是普通的乐。宋是殷的后代，可以使用殷乐，知道桑林是殷天子乐的名称。经典中说的乐，殷为大濩，而这里又说桑林，大概殷家本来有两种乐，像周的大武、象舞一样。名为大濩，那么传记中有说法：汤用宽政治民，除去邪虐，说能庇护下民，使他们得到安身之所，所以把他的乐命名为大濩。至于叫桑林，先儒没有解说，只有《书传》说汤伐桀之后，大旱七年，史官占卜说：‘应当用人来祈祷。’汤于是剪发断爪，把自己作为牺牲，而在桑林之社祈祷，大雨倾盆而至，方圆数千里。有人说祈祷桑林而得到雨，于是用桑林命名他的乐。皇甫谧说：‘殷乐一名桑林，以桑林为大蕤，别名没有文献可凭，未能查考。’）荀防推辞（推辞拒绝）。荀偃、士匄说：“诸侯宋、鲁，在这里观察礼仪（宋，是王者的后代；鲁因为周公的缘故，都使用天子的礼乐，所以可以观察）。鲁有禘乐，宾客祭祀时使用它（禘，是三年一次的大祭，就演奏四代的乐；分别祭祀群公，就使用诸侯

译乐。疏曰：“《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手持朱干和玉戚，戴着冕冠跳《大夏》舞；穿着皮弁和素积，跳《大夏》舞。’那禘祭只使用《大武》和《大夏》，而不提及《韶》乐。荀防认为，鲁国在鲁襄公二十九年为季札演奏四代音乐，可知四代音乐鲁国都有。《明堂位》说：‘凡是四代的服饰器物，鲁国都使用。’禘是三年一次的大祭，礼仪没有超过它的，可知在太庙举行禘祭就演奏四代音乐。礼仪中只有周公的庙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仪，可知另外祭祀群公就使用诸侯的音乐。诸侯的音乐指的是当时君王所制定的音乐，《大武》就是。那么禘是礼仪中最大的，群公不能与之相同，而在接待宾客时却可以相同。禘是尊敬邻国的宾客，所以可以使用大祭的音乐。天子宴请诸侯也使用与祭祀相同的音乐，所以《大司乐》说：‘大祭祀，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大飨宴不进入牺牲，其他如同祭祀。郑玄注说：‘不进入牺牲，就不演奏《昭夏》。’君王出入、宾客出入也演奏《王夏》和《肆夏》。又《礼记·祭统》说：‘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仲尼燕居》说：‘诸侯相见，也升歌《清庙》，下管《象》。’这是祭祀与宴请宾客使用的音乐相同。而荀防说：‘我已经辞谢了礼仪。’沈氏说：‘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因此如此。’鲁国的禘祭使用四代音乐，那么天子祭祀就使用六代音乐。郑康成的义理认为禘和祫不同，祫大，禘小。天子祫祭使用六代音乐，禘祭使用四代音乐。鲁国则有禘乐，指的是有周朝禘祭的音乐，这不是《左传》的义理。刘�说：‘禘是大礼，宾客能与之相同，是因为宴请宾客使用的音乐，礼传中没有明文记载。但宾客礼仪既然较轻，必定不同于禘。鲁国因为宴请宾客时的失误，使用已久，就把它当作常例。’荀偃、士匄引用错误的事情，来谄媚晋侯，让晋侯听从宋国罢了。鲁国用禘乐宴请宾客，就像用十一牢慰劳士鞅，来引诱征用百牢，也不是正统的。】宋国用《桑林》之乐宴请君王，不也可以吗【意思是具备天子的音乐】舞师举着旌夏【夏，音户雅。师，乐师。旌夏，大旌。题，标识。用大旌标识其行列。识，音申志。又如字。行，音户郎。疏曰：舞师，乐人的首领，主管陈列乐事的人。说舞队刚进入时，舞师树立旌夏，来引导舞人进入，用旌夏标识舞人的首领。所以晋侯突然看见害怕而退入内室。称为旌夏，大概是因为形制大而特别命名】晋侯害怕而退入内室【旌夏不寻常，突然看见，人心偶然有所畏惧。卒，音寸忽】撤去旌夏，结束宴请而返回，到了着雍生病【去，音起吕。着，音都虑。除，音虑。雍，音于用。】晋侯生病，着雍，晋地】占卜《桑林》出现【见，音贤遍。注同。祟，见于卜兆。祟，音息遂】荀偃、士匄想逃跑，请求祈祷【奔，走还宋。祷，谢罪】荀防不同意说：我已经辞谢了礼仪，他们却用它【以用之】还有鬼神在那里施加【说自然应当加罪于宋国】晋侯有了空隙【间，音疾差。差，音初卖。《春秋左氏传》】齐侯患疥疮于是转为疟疾【疥，音戒。一音该。字则作痎。痁，疟疾。痁，音失亷。疏曰：后魏时期，曾派李绘出使梁国，梁人袁狎与绘谈论《春秋》，说此事说：疥应当是痎，痎是小疟疾，痁是大疟疾。患病积久由小致大，不是疥疮。狎所说的，是梁主说的。查《说文》：疥，搔也。疟，热寒并作。痁，有热疟、痎二日一发。疟，今人疟疾有二日一发的，也有每日发的。俗人还称二日一发久不愈的为痎疟，那么梁主的话可信且有证据。这是齐侯的疟疾，起初二日一发，后来于是每日发热，所以说疥遂痁。因为久不愈，所以诸侯中询问病情的宾客多在齐国。如果不然，疥疮是小患，与疟疾不类，为什么说疥遂痁呢？徐仙民音作疥，是先儒旧说都认为是疥遂痁，起初是疥疮后来是疟疾。今定本也作疥】满一年而不痊愈，诸侯中询问病情的宾客多在【期，音基。瘳，音勅留。多在齐。疏曰：期者，期三百有六旬又六日，法天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帝言闰从全数，所以说三百六十又六日，合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度之一，分欠三分不成六日。大月却还天朞十度，小月不尽置闰】梁丘据和裔欵【裔，音以制。二子，齐嬖大夫。嬖，音必计】对齐侯说：我们侍奉鬼神，比先君更丰盛，有增加。现在君王生病，成为诸侯的忧虑，这是祝官史官的罪过。诸侯不知道，他们会说我们不敬。君王何不诛杀祝固史嚚，来推辞宾客【盍音户腊，嚚音鱼巾。欲杀嚚固以辞谢来问疾之宾。疏曰：服防说：祝固，齐大祝；史嚚，大史。说祝史的固陋嚚闇，不能尽礼荐美，以至于鬼神发怒。他的意思是要诛杀祝史的嚚闇固陋者。嚚固不是人名。查庄公三十二年，神降于莘，虢公派祝应宗区史嚚享焉。那是人名】

译那么这也算是名分。世族谱中齐杂人里有祝固、史嚚，这里说想杀嚚、固，这是杜预认为他们是人名】公把这话告诉了晏子。晏子说：往日宋国的盟会【说音悦，日意为往日，宋盟在襄公二十七年】屈建向赵武询问范匄的德行，赵武说：范匄治理家政井井有条，在晋国说话尽心无私，他的祝史祭祀时陈述诚信无愧于心，他的家内没有猜疑，所以祝史不向鬼神祈求【屈音居，家无猜疑之事，所以祝史无求于鬼神，猜音才。疏曰：那篇传文中赵武回答说：范匄治理家政井井有条，在晋国说话没有隐瞒，他的祝史向鬼神陈述诚信没有愧辞。这是晏子说的话，他的言辞比那篇传文多，但意思也不相同】屈建把这些话告诉了康王【语音据，楚王】康王说：神灵和百姓都没有怨恨，范匄应当光耀地辅佐五位君主成为诸侯的领袖【五君指文公、襄公、灵公、成公、景公。疏曰：文公时范匄任戎右，灵公时任大夫，成公时任卿，景公时任大傅】公说：据和款认为我能侍奉鬼神，所以想诛杀祝史。你引用这些话，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如果有德的君主，内外不废弃政事【无废事】上下没有怨恨，行动没有违背礼法，他的祝史进献诚信就没有愧心了【君有功德，祝史陈述时没有愧色。疏曰：这就像《孝经》所说的上下无怨，是说臣民上下没有相互怨恨。服虔说：上下指人神无怨，就像服虔所说下面提到的上下怨疾，又是人与神相互怨恨】因此鬼神享用祭品，国家承受福泽，祝史也参与其中【与音预，注同，下祝史与焉亦同，与国受福】他们之所以繁衍福祉、长寿，是因为他们侍奉的是诚信的君主。他们的言辞对鬼神忠信。如果恰好遇上荒淫的君主，内外邪僻，上下怨恨疾苦，行动乖僻违礼，顺从欲望满足私欲【为音伪，又如字，颇音普，辟音匹，从音才，或如字】，使私情得到满足】修建高台深池，撞钟舞女，耗尽民力，掠夺聚积的财物【撞音直，刈本又作艾，音鱼，掠音亮，聚音才，又如字。掠，夺取。疏曰：输，堕也，所以是堕毁夺取所聚之物】来完成他们的违礼之举，不顾念后人，暴虐淫乱，肆意横行不守法度，无所顾忌【还，犹顾也。疏曰：肆，纵恣也，恣意行非法度之事】不思考诽谤之言，不畏惧鬼神，神灵愤怒百姓痛苦，心中没有悔改，他们的祝史进献诚信，这实际上是在陈述君主的罪过【讟音徒，悛音七。以实情告知神灵，这就是陈述君主的罪过。疏曰：俗本作畏，定本作思】他们掩盖过失、虚数美德，这是矫饰欺骗【数音所，矫音居。葢，掩也。疏曰：掩盖过失，妄数美善，这是矫饰诬罔欺诈】进退没有合适的言辞，就虚构言辞来讨好【作虚辞以求媚于神】因此鬼神不享用他们的祭品，降祸于国家，祝史也参与其中，他们之所以天昏地暗、孤苦疾病，是因为他们侍奉的是暴君，他们的言辞对鬼神僭越轻慢。公说：那么该怎么办？回答说：无法挽救【为音伪，嫚音武。说不是诛杀祝史所能治理的】山林的木材，由衡鹿官守护，沼泽的萑蒲，由舟鲛官守护，湖泽的薪柴，由虞候官守护，海中的盐蜃，由祈望官守护【萑音丸。薪蒸音承，粗曰薪，细曰蒸。蜃音市。衡鹿、舟鲛、虞候、祈望，都是官名。说公独占山泽之利，不与百姓共享。疏曰：周礼司徒的属官有林衡，掌管巡视林麓的禁令。郑玄说：衡，平也，平定林麓的大小及所生之物，竹木生于平地曰林，山脚曰麓，这里设置衡鹿之官，守护山林的木材，是适宜的。舟，是行水之器，鲛，是大鱼之名，泽中有水有鱼，所以以舟鲛为官名。周礼山泽之官都叫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郑玄说：虞，度也，度量山的大小及所生之物，泽水所汇聚之处，水少曰薮，那么薮是水少的泽，立官使之候望，所以以虞候为名。海是水之大者，神灵有时祈望祭祀之，因此以祈望为主海之官。这些都是齐国自立的名号，所以与周礼不同，山泽之利应当与百姓共享，说公设立这些官使之守护掌管，独占山泽之利不与百姓共享，所以鬼神愤怒而加病于齐】县鄙的人进入都城服从政令，靠近国都的关卡，横征暴敛他们的私产【其政如字，一音征，偪音彼，介，隔也，迫近国都之关，说边鄙既已服从政役，又被近关所征税，枉暴夺取其私物。疏曰：聘礼及竟，谒闾人，郑玄说古者竟上为关，又周礼司关注云关界上之关，那么礼的正法，国的边界之上才有关，从边界到国都中间没有关。齐国在境内又设置关，与常礼不同，以隔绝内外，所以注介为隔。迫近国都为关，以隔绝边鄙之人，县鄙之人进入服从国家的征役，近关又征税夺取其私物，从而使百姓困苦】世袭的大夫强行交换他们的财物【强音其，贿音呼。承嗣大夫，世位者】布政没有法度【艺，法制也，说在政无法制。疏曰：布其寻常之政，无准艺】征收无度，宫室日日更新，淫乐不止【违，去也】内宠

译宠妾在集市上肆意掠夺，受宠幸的臣子在边远地区僭越发布命令。他们私下的欲望想要得到满足，如果百姓供给不上，就以此治罪。百姓困苦不堪，夫妻都诅咒祈祷，善意的祝福有益，但诅咒也有损害。从聊摄以东，到姑尤以西，那里的人太多了，即使那些善于祝福的人，怎么能胜过亿万人的诅咒呢？国君如果想要惩罚祝史，先修养德行然后才可以。齐侯很高兴，让主管官员放宽政令，拆除关卡，取消禁令，减轻赋税，免除债务。十二月，齐侯到沛泽打猎。

译方相氏掌管蒙着熊皮、长着四只黄金眼睛的服饰，身穿红衣红裙，手持戈和盾，率领一百个童子按时举行傩祭，以搜索室内驱除疫鬼。（“难”音乃多，以下同，意为蒙冒。蒙熊皮是为了惊吓疫疠之鬼，就像现在的魋头一样。按时傩祭在四季举行，方相氏通过傩祭来驱退凶恶。《月令》季冬记载“命国傩索室”，疏解释说：说傩祭在四季举行，查《月令》只有三次傩祭，所以《月令》季春说“命国傩”，因为季春时日行经过大梁，有大陵积尸之气，对百姓造成危害，命令有国者傩祭。仲秋说“天子乃傩”，此时斗建在酉，也有大陵积尸之气，这个月的傩祭是为了驱除阳气，阳气至此不停止，危害将及于人，只有天子能傩祭，诸侯也不行。季冬说“乃命有司大傩”，说“大”则包括百姓也能傩祭，只有这三次傩祭。郑玄说四季，虽然只有三次，但总称也可说四季。如果这样，经文所指的傩祭是根据十二月的大傩而言，所以郑玄引用季冬作为证据。《乡党》说“乡人傩”，《郊特牲》说“乡人禓”，也都是根据十二月百姓能傩祭而言的。《夏官》）

季春命令进行国傩，在九门磔牲攘除，以终结春气。（“磔”音竹伯。这是驱除阴气。阴寒至此不停止，危害将及于人。之所以及人，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之中，日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命令方相氏率领童子搜索室内驱除疫鬼，以驱逐它们，又磔牲以攘除四方之神，以此来终结其灾害。《王居明堂礼》说：“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疏解释说：因为季春恐怕有驱除阳气的嫌疑，所以说驱除阴气。说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之中，日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是因为天气向左旋转，所以斗建向左运行称为阳气，日月向右运行，日月相对于天为阴，所以说阴气向右运行。因为这个月初日在胃宿，月中从胃宿经过昴宿，说有大陵积尸，是因为《元命包》说大陵主尸，熊氏引用石氏《星经》说大陵八星在胃北主死丧。说方相氏率领童子搜索室内驱除疫鬼以驱逐它们，是查方相氏说率领童子按时傩祭以搜索室内驱除疫鬼，郑注说时傩谓四季傩，引用《月令》季冬命国傩，所以知道在时命方相氏。引用《王居明堂礼》以下，是证明季春国傩之事。《月令》）

仲秋天子举行傩祭，以通达秋气。（这是驱除阳气，阳暑至此不衰，危害也将及于人。之所以及人，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宿直昴毕。昴毕也得到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也随之出行。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童子傩祭。《王居明堂礼》说：“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疏解释说：季冬及季春傩祭，都是驱除阴气。恐怕这也驱除阴气，所以说驱除阳气。说阳气至此不衰，危害也将及于人。秋凉之后，阳气应退，至此不退，是凉反热，所以危害及于人。说“也将及人”，也是相对于季春而言。季春之时，阴气向右运行，日在昴毕之间，得到大陵积尸之气，所以成灾。现在这个月阳气向左运行，至于昴毕，也得到大陵积尸之气，所以说“也将及人”。说“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宿直昴毕”，是因为天左旋，星辰与斗建循天而行，这个月斗建在酉，酉是昴毕本位，所以说宿直昴毕。其八月合昏之时，斗柄建指昴毕本位，其昴毕之星于时在寅。说“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大陵既为积尸，秋时又得阳气增益，疾病应气相感，所以厉鬼随之出行。说“也命令方相氏”，也是季冬以《周礼》季冬命方相氏，所以说“也”。引用《王居明堂礼》，是证明仲秋傩义。说“以发陈气”，是说秋时凉气新至，发去阳之陈气，防御禁止疾疫之事。既引用明堂礼“仲秋九门磔攘”，则此也磔攘，但文不备。季冬说“大傩”，九门磔攘，季冬称大，则贵贱皆为。季春说“国傩”，熊氏说唯天子诸侯有国为傩，此云天子乃傩，唯天子得傩，以其傩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傩阳气。查阴气阳气至大陵，俱致积尸疫气。查十一月阳气至于危虚而不傩，十二月阴气至于虚危而为傩者，以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相竞，故无疫疾可傩。六月宿直柳鬼，阴气至防，阴始动，未能与阳相竞，故无疾害可傩。季冬亦阳初起而为傩者，以阴气在虚危，又是一岁之终，总除疫气，故为傩。其磔攘之牲，查《小司徒职》云：“小祭祀奉牛牲。”又《牧人》云：“凡毁事”用尨可也，是则用牛也，羊人云凡沈辜，侯禳共其羊牲，犬人云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鸡人云面禳共其鸡牲，是则用羊、用犬、用鸡也。盖大傩用牛，其余杂攘，大者用羊、用犬，小者用鸡，此皆熊氏之说也。《月

译【令】季冬之月，命令有司举行盛大的傩祭，在四方之门张开牺牲以驱除邪气，制作土牛以送走寒气。【此处的“傩”是驱除阴气，因为阴气在此时开始盛行。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虚宿和危宿，虚宿和危宿有坟墓和四司（司命、司禄、司危、司中）的阴气，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害人。所以在四方之门张开牺牲以驱除邪气，“磔”即驱除的意思。“出”即制作的意思，制作土牛，是因为丑月对应牛，牛可以牵制和阻止。送即结束的意思。】疏曰：这个月的时候，命令有司之官举行盛大的傩祭，驱除阴气。说“大”是因为季春只有国家举行傩祭，仲秋只有天子举行傩祭，而这里则下及平民百姓，所以称为“大傩”。所谓“旁磔”，“旁”指四方之门，都在那里张开牺牲以禳除阴气。所谓“出土牛以送寒气”，“出”即制作的意思。此时强盛的阴气已经极盛，年岁已终，如果阴气不去，凶邪恐怕来年更会害人。当时月建在丑，而且土能克制水，特别是水的阴气，所以特意制作土牛以彻底送走寒气。又曰：所谓“此月之中”，“中”即内的意思，指这个月之内。皇氏认为是指这个月的中气，这是不对的。说“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熊氏引用石氏《星经》说：司命二星在虚宿之北，司禄二星在司命之北，司危二星在司禄之北，司中二星在司危之北，司马迁说四司是鬼官之长，又说坟墓四星在危宿东南，所以危宿和虚宿有坟墓四司之气。皇氏认为北方是收藏之地，所以为坟墓，北方岁终以司主四时，所以叫四司，这些解释都不对。皇氏又说：因为季春的国家傩祭下及于民，所以认为季冬的大傩是不及民的，然而皇氏解释《礼记》违背了郑玄解释《仪礼》的原意。现在郑玄注《论语》“乡人傩”说：十二月命令方相氏搜索室内驱除疫鬼，郑玄既然明确说十二月乡人傩，而皇氏解释季冬傩说不及乡人，不知是何用意。说“送”即“毕”（结束），此时寒冷实际上并未结束，而说“毕”，只是意指想要完全结束罢了。

《月令》：占梦官于是命令开始傩祭以驱除疫病。【令，命令方相氏。“傩”指手持兵器以驱除疫鬼。方相氏蒙着熊皮，戴着有四个金眼的面具，穿着红衣红裙，手持戈和盾，率领一百个童子进行傩祭。“疠鬼”即疫鬼。古本“傩”字或作“难”，杜子春说“傩”读为“难”，问之难，其字应当写作“难”。《月令》：季春之月，命令举行国傩；九月张开牺牲以驱除邪气，以结束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举行傩祭，以通达秋气。季冬之月，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在四方之门张开牺牲，制作土牛，以送走寒气。】疏曰：因事而称“遂”，上文说赠送恶梦，于是命令方相氏开始傩祭以驱除疫病。又曰：说“令令方相氏”，因为方相氏专门主管傩祭，所以说“令方相氏”。说“傩指手持兵器以驱除疫鬼”，所引方相氏以下的内容就是证明。杜子春说“傩”读为“难”，问之难，因为要驱除疫鬼，所以这样读。又引用《月令》说：季春之月，命令举行国傩。查考那里的郑注，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疫鬼随之出行，所以举行傩祭。说“命国傩”，只有天子诸侯有国家的人命令举行傩祭。说“九门磔攘”，九门依据那里的注是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国门、近郊、达郊、关张，张开牺牲肢体以驱除恶气。说“以毕春气”，“毕”即尽的意思。季春举行，所以以尽春气。说“仲秋之月，天子乃傩，以达秋气”，查考那里的郑注说：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宿直昴毕，昴毕也得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疫鬼也随行，所以举行傩祭，以通达秋气。这个月驱除阳气，所以只有天子得举行傩祭。说“季冬之月，命令有司大傩，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查考那里的郑注，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疫鬼将随强阴出害人，所以举行傩祭。命令有司，指方相氏。说“大傩”，从天子下到平民百姓都得举行傩祭。说“旁磔”，指在四方于四方之门都张开牺牲肢体。说“出土牛以送寒气”，郑在那里注说：“出”即制作的意思。制作土牛，是因为丑为牛，牛可牵可止。送即毕，所以制作土牛以送寒气。杜子春所引虽然引了三时的傩祭，但只指季冬的大傩。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此经“始傩”的文字承接在季冬之下，所以方相氏也是依据季冬大傩而言的。《春官》

译右边是“难”字。传文说：乡人举行傩祭，孔子穿着朝服站在东阶上。【傩，是用来驱逐疫鬼的仪式。《周礼》中由方相氏掌管。阼阶，就是东阶。傩虽然是古礼，但近乎凶险，孔子必定穿着朝服亲临，是因为无处不表现出他的诚敬。另一种说法是：恐怕惊扰了先祖和五祀的神灵，希望神灵依附于他而安定。】这一节记载的是孔子在乡里时的事。《乡党》

诅祝掌管盟誓、诅咒、类祭、造祭、攻祭、说祭、禬祭、禜祭等祝祷的名号。【这八种祝辞都是用来告慰神明的。盟和诅主要用于要誓，大事称为盟，小事称为诅。疏文说：这八种之中，类祭、造祭等以下属于大祝的六祈，大祝不掌管祝号，所以这诅祝与盟同属祝号。秋官自有司盟之官，这里诅祝兼而言之，是因为司盟只掌管盟载的法度，不掌管祝号和载辞，所以让诅祝掌管。所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盟是针对未来的，春秋时期诸侯防备有盟无诅；诅是针对过去的过错，不因为防备而为之，所以说大事曰盟、小事曰诅。】制作盟诅的载辞，以确立国家的信用，用来证实邦国之间的契约信义。【载辞是写下来的言辞，记载在坎中，使用牺牲，将文书加在牺牲上面。国，指王之国；邦国，指诸侯国。质，是正、成的意思。文王修德，虞国和芮国因此达成和解。郑司农说：载辞，依据《春秋传》说“使祝为载书”。疏文说：所谓作盟诅的载辞，是为要誓之辞，记载在坎中，因为人多没有信用，所以为辞对神明要誓，使用信，所以说以叙国之信用。所谓以质邦国之剂信，质是正、成的意思，也是因为这盟诅的载辞，以成正诸侯邦国的剂，剂指要券，所以对神明成正之，使不犯。又说：言辞而记载在坎中，如果这样，则记载此辞称为载。所谓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按《左氏传》襄公二十六年说：宋国寺人伊戾挖坎使用牺牲，加书于上，为世子痤与楚国使者结盟。司盟注详细引用此文，此处注略。引用《春秋》者，依据载书而言。知道这一点，按司盟掌管盟载之法，彼注说：载，是盟辞。盟者，书其辞于坎，即是此载辞也。又注说：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即引《春秋》襄公二十六年宋国寺人之事，明此坎用牲加书于其上，据载书而言。以此言之，则书辞于坎谓之载辞，加书于牲上谓之载书。司盟掌载书，诅祝掌载辞。此注兼言坎用牲加书之事者，事相因故兼解之。所谓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国也者，《周礼》体例，单言国者皆据王国，邦国连言者皆据诸侯，故为此解。所谓文王修德而虞芮质厥成者，《大雅·文王》诗也，彼训质为成，成为平，谓成其平和之事，引之者证质为成义。先郑引《春秋传》曰：“者，案哀公二十六年《左氏传》云：宋大尹使祝为载书，司农之意，以载辞与载书为一，得通一义，故引之在下。”《春官》

司盟掌管盟载的法度。【载，是盟辞。盟者，书其辞于坎，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春秋传》说：“宋国寺人惠墙伊戾挖坎使用牺牲，加书于上，为世子痤与楚国使者结盟。”痤，音才戈。疏文说：“盟时挖坎使用牺牲，加书于牲上，以牲载书于上，谓之盟载也。又说：所谓载者，正谓以牲载此盟书于上，故谓之载也。所谓盟者，书其辞于坎者，辞即盟辞，若说：‘尔无我诈，我无尔虞，有违此盟，无克祚国’，盟辞多矣，以此为本。所谓宋寺人之事，案《左氏传》襄公二十六年说：‘宋国寺人惠墙伊戾为大子痤内师无宠’，注云：‘惠墙氏伊戾名。’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大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至则挖坎使用牺牲加书徴之而聘，告公曰：‘大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郑引此者证挖坎使用牺牲加书载之事也。”】凡邦国有疑忌不和，则掌管其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告明神，既盟则复制一份。【有疑忌不和谐。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寓副当以授六官。疏文说：“时见曰防，殷见曰同。若有疑则盟之。又说：所谓有疑不协也者，不协之文出于《春秋》。所谓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者，案《觐礼》云：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又云：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彼注云：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璧，下宜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又云：天子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注引同盟职曰：‘北面诏明神’，言北面诏明神则明神有象也，象者其方明乎？又说：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邱陵于西门外。又云祭天燔柴，祭山川邱陵，升祭川，沈祭地。〇注云：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则是王廵守及诸侯之盟祭也。引《郊特牲》

译《礼记》说：郊祀的祭祀，是迎接长日（夏至）的到来，是大报天恩而以日为尊。《周礼·春官·宗伯》的职掌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焚烧柴薪祭天，就是指祭日。柴祭指祭日，那么瘗埋祭地，就是指祭月。日月而说天地，是因为它们灵验。《王制》说：天子巡守到达岱宗时举行柴祭，这是天子巡守时的盟誓，其主神是日。《春秋传》说：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而传文说山川之神，这是诸侯的盟誓，其主神是山川。月是太阴的精华，上天派它作为使者，臣子的道义没有比这更尊贵的。因此正官伯会诸侯而盟誓，其主神是月吗？以此作为约束，所以知道明神就是日月山川。像这样天子巡守四时，各自祭祀其神，以及祭祀方明，那么诸侯都参与，所以有六色六玉的位置。盟誓也是如此。说“诏之者”，是宣读载书来告知他们，指盟誓时以其载辞告知。说“贰之者”，是抄写副本应当授予六官的。《大司寇》的职掌：凡邦国的大盟约，主持盟书并登载于天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都接受副本而收藏，就是这种情况。盟誓万民中违犯命令的人，诅咒那些不守信用的人，也像这样。盟诅，是想共同厌恶他们。犯命，是违犯君主的教令。不信，是违背约定的人。《春秋传》说：臧纥违犯门禁斩断门闩而出，于是盟誓臧氏。又说：郑伯派卒出公猪、行出犬鸡来诅咒射杀颍考叔的人。恶，音乌路。圪，音恨。胡，音没。胡，音谒。卒，音子忽。猳，音加。行，音户郎。射，音食亦。疏说：凡说盟的，是盟誓将来；说诅的，是诅咒过去的过错。说“亦如之者”，是像上文那样。又说：说盟诅者，是想共同厌恶他们，是对神作为验证，是共同厌恶他们。说“犯命犯君教令也者”，因为万民没有其他缘故，知道犯命是指违犯君主的教令。说《春秋传》说者，考察襄公二十三年，季武子没有嫡子，公弥年长而爱悼子，想立他，询问臧纥。臧纥为立悼子，臧纥发公鉏后。孟庄子病重，丰防对公鉏说：“如果立羯，请傩。”臧氏及孟孙卒，季孙至入哭而出说：“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孟氏闭门告诉季孙说：“臧氏将作乱，不让我安葬。”季孙不信，臧孙开。之戒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诉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季孙盟是其事也。又说：郑伯使卒出猳，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这是隐公十二年将伐许，子都与颍考叔争车，及许，颍考叔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帅还，乃引《春秋传》诅射颍考叔者，证诅是往过之事。若然，臧纥既出，乃盟臧氏者，以臧氏出后盟，后人以臧氏为盟首，亦是盟将来也。凡民有约剂的，其副本在司盟。副本，是检查他们自相违约。疏说：这是指司约副写一通来入司盟，检查后相违约，勘验之。有狱讼的，就让他们盟诅。不信则不敢听，这是盟诅所以省狱讼。省，音所景。疏说：此盟诅谓将来讼者，先使之盟诅，盟诅不信，自然不敢狱讼，所以省事也。凡盟诅，各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为，音于伪，注同。使其邑闾出牲而来盟已，又使出酒脯，司盟为之祈明神，使不信者必凶。疏说：盟处无常，但盟则遣其地之民出牲以盟，并出酒脯以祈明神也。秋官。封人大盟，则饰其牛牲。大盟防同之盟。疏说：大盟谓天子亲往临盟，此一经皆用牛牲，故摠云饰其牛牲也。又说：案觐礼及司仪，诸侯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王皆为坛于国外，行盟誓之法，故郑依而言焉。地官。戎右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敦，音对，又都爱反，都廻反。郑司农云：敦，器名也。辟，法也。〇谓将防血者，先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使心皆开辟也。役之者，传敦血授当。

译郑司农说：先郑将“辟”解释为法，这里不取法的含义，所以后郑解释为开辟盟誓者的心意。他说：将要歃血的人，先拿着盛血的器具。凡是盟誓，先割下牛耳，盛在珠盘里，用玉敦盛血。戎右拿着这盛血的玉敦，陈述盟约的辞令，使人心意开阔，这才进行歃血。

赞牛耳桃茢：郑司农说：赞牛耳，就是《春秋传》所说的执牛耳的人，古本“茢”写作“灭”。杜子春说：灭应当是厉。〇意思是主持盟誓的人割牛耳，取血辅助他。等到血在玉敦中，用桃枝和苕帚拂拭，也是辅助他。牛耳，盛在珠盘里，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苕帚，用来扫除不祥之物。茢音烈，音例。盛音成。苕音条。帚音受。疏说：引用《春秋》的，查考哀公十七年，鲁公在蒙地与齐侯盟誓，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盟誓谁执牛耳？”李高说：“鄫衍之战，是吴公子姑曹。”注说：在七年发阳之战，是卫石魋。注说：发扬郧之战也在十二年。武伯说：“那么就是彘了。”因为鲁国对齐国来说是小国。〇意思是主持盟誓的人割牛耳，主持盟誓的人就是小国。说：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苕帚，用来扫除不祥之物，杀牲取血，旁边有不祥，所以拿着这两样东西在血旁边。夏官】

右盟诅。传涖牲曰盟：涖是临的意思。挖坎用牲，临着读盟书。《聘礼》现在还存在，遇到盟誓的礼仪已经失传。誓的辞令，《尚书》里有六篇。疏说：涖牲曰盟，也是诸侯的事。涖是临的意思，临着牲口是盟誓所用的。盟誓，是杀牲歃血向神明发誓。如果约束而临着牲口，就用盟礼，所以说涖牲曰盟。然而天下太平的时候，诸侯不得擅自互相盟誓。只有天子巡守到方岳之下，祭祀完毕，然后才与诸侯互相盟誓，同好恶，奖王室，以昭事神明，训导百姓侍奉君主。凡是国家有疑虑，就盟誓诅咒那些不守信的人，以及殷见曰同，都用这个礼仪。后来到了五霸之道，低于三王，有事而盟誓不协调就盟誓。盟誓的方法，先挖地为方坎，在坎上杀牲，割牲左耳，盛在珠盘里，又取血盛在玉敦里，用血盟誓。书写成，就歃血读书。知道坎血加书的，查考僖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坎血加书。”又襄公二十六年《左传》说：“欿用牲加书。”就是这样。知道用耳的，《戎右职》说：“赞牛耳。”知道用左的，因为馘用左耳的缘故。知道珠盘玉敦的，《戎右职》说：“以玉敦辟盟。”又《玉府》说：“则共珠盘玉敦。”知道口歃血的，隐公七年《左传》说：“陈五父及郑伯盟，歃如亡。”又襄公九年说：“新与楚盟，口血未干。”就是这样。异义说：“礼约盟不令。”《春秋公羊》说：“古者不盟结言而退。”所以《谷梁传》说：“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二伯。”而且盟非礼，所以《春秋左氏》说：“周礼有司盟之官，杀牲歃血所以盟事神明。”又说：“凡国有疑，盟诅其不信者。”由此知道于礼得盟。许君谨案：从《左氏》说，以太平之时有盟诅之礼。郑氏不驳，从许慎义也。盟诅不及三王，非郑所用。然而盟牲所用的，许慎据《韩诗》说：“天子诸侯以牛豕，大夫以犬，庶人以鸡。”又说：“《毛诗》说：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又《左传》说：“郑伯使卒出猳，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又说：“卫伯姬盟孔悝以猳。”郑说：“《诗》说及郑伯皆谓诅小于盟。”《周礼》《戎右职》说：“盟则以玉敦辟盟逐役之。”郑注说：“役之者，传敦血授当歃者。”下说：“赞牛耳，桃茢。”又《左传》说：“孟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那么盟誓的人，人君以牛，伯姬盟孔悝以猳，下人君也。皇氏以为《春秋》时盟乃割心取血，故定四年鑪金云：“王割子期之心与随人盟。”杜说：“当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是也。”又说：“郑注《司盟》云：盟者，书其辞于帛，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说《聘礼》今存，遇盟誓盟，礼亡誓之辞。《尚书》见有六篇者：一曰《甘誓》，夏启伐有扈氏誓群众；二曰《汤誓》，谓汤伐桀誓群臣也；三曰《泰誓》，武王伐纣度孟津誓敕士众之辞也；四曰《牧誓》，武王伐纣于牧野时所作；五曰《费誓》，徐戎作难，鲁侯伯禽誓群臣兴兵征之也；六曰《秦誓》，秦穆公袭郑，不从蹇叔之谋，果败诸崤，后穆公悔过，与群臣自誓也。《曲礼》下】隐公八年，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宋序

译齐国上承王爵，瓦屋周地。《谷梁传》说：“与外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这里却记载了日期，为什么呢？根据僖公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南盟会不记载日期的情况。诸侯的多次盟会从此开始，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世道相互防备，盟誓诅咒日益彰显，这足以作为经世轨训，所以保留日期以记录恶行，这大概是《春秋》的开端。诰命和誓约不及五帝。五帝指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诰誓，即《尚书》中的六誓、七诰，是它们的遗文。五帝时代，道化淳厚完备，不需要诰誓而信用自然显著。疏说：五帝虽然有军旅防同，不需要诰誓而信用自然显著。六誓，即《尚书》中的《甘誓》《汤誓》《牧誓》《泰誓》《费誓》《秦誓》。七诰，即《汤诰》《大诰》《康诰》《酒诰》《召诰》《洛诰》《康王之诰》。盟誓诅咒不及三王。三王指夏、殷、周。夏后有钩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王有盟津之防，众人所归信，不盟誓诅咒。疏说：经史通称三王为夏、殷、周。盟津之防，见昭公四年《左传》文，三王为众人所归信，所以不设盟誓诅咒。《尚书》中舜命禹征伐有苗而告诫众人，也是誓的一类。《周礼》秋官司盟之官，掌管盟载之约，那就是盟事。而说“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舜是五帝之末，命禹出征，是禹的事，所以说不及五帝；周公制定盟载之法，是指方岳及有疑防同，才开始这样做。不像春秋之世屡次盟会，所以说不及三王。交换质子，不及二伯。二伯指齐桓公、晋文公。齐桓公有召陵之师，晋文公有践土之盟，诸侯车服不靠质任。疏说：经典言五伯，都指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今此传以周末言之，所以知道指齐桓、晋文。其召陵之师、践土之盟，也见昭公四年《左传》文。成王在岐阳盟会诸侯。楚为荆蛮。放置茅蕝，设立望表，与鲜牟守护燎祭。放置设立，蕝指束茅而立以缩酒，望表指望山川立木以为表长其位，鲜牟是东夷国，燎是庭燎。《国语·楚语》。定公与齐侯在夹谷防会，孔子代理相事，说：“臣听说有文事必有武备，有武事必有文备。古时诸侯出疆，必具官以从，请具左右司马。”定公听从。到防所，为坛位，土阶三等，以遇礼相见。防遇之礼，是礼之简略者。揖让而登，献酢既毕，齐使莱人以兵鼓謲劫定公。謲于绀反。莱人是齐人，东夷，雷鼓曰謲。孔子历阶而进，以公退说：“士以兵之，吾两君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乱之。裔边裔夷夷狄俘军所获虏也，言此三者何敢以兵乱两君之好也。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华夏中国之名。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心怍，麾而避之。将盟，齐人加载书说：“齐师出境而不以兵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说：“而不返我汶阳之田，吾以供命者，亦如之。”齐侯归，责其群臣说：“鲁以君子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归所侵鲁之四邑及汶阳之田。四邑郓讙、龟隂也，邑及汶阳之田本鲁界。郓上问反。《家语·相鲁》。哀公防齐侯盟于蒙，武伯问于高柴说：“诸侯盟？谁执牛耳？执牛耳尸盟者。”季羔说：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衍以善反，季羔高柴也，鄫衍在七年。发阳之役，卫石魋。魋徒回反发阳，郧地，在十二年，石魋，石曼姑之子郧音云。武伯说：然则彘也。彘直例反彘，武伯名也。鄫衍则大国执，发阳则小国执，据时执者无常，故武伯自以为可执。疏说：依礼小国执牛耳，武伯得季羔之言，以鄫衍则大国执，发阳则小国执之，既合古典，武伯自以鲁是小国，故云然则彘也。杜以传有小国大国之执，故云据时执者无常。刘〇以为小国恒执牛耳，何得云执者无常？若如刘意，季羔直举发阳，何须云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横规杜过，非也。哀公十七年《春秋左氏传》。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鄟音专，又市专反，本亦作鄟同自瓦还就卫地盟。赵简子说：群臣谁敢盟卫君者。前年卫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说：我能盟之。佗徒何反二子，晋大夫。卫人请执牛耳。盟礼，尊者涖牛

译耳，主次盟者，衞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涖牛耳，故请疏曰：盟用牛耳，卑者执之，尊者涖之，请执牛耳，请使晋大夫执牛耳。《周礼》戎右云：盟则赞牛耳，郑云：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尸盟者执之。襄二十七年传曰：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是小国主备办盟具，宜执牛耳。哀十七年传曰：公防齐侯盟于蒙，孟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呉公子姑曹；发阳之役，衞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鄫衍，呉为盟主，不知盟礼，当令小国执牛耳，而自使其臣执之；发阳，宋鲁衞三国，衞为小，蒙则齐鲁二国，鲁为小，皆是以小国执牛耳，而尊者涖之，以主次同盟者。今衞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为盟主，宜涖牛耳，故诗晋大夫使执之】成何曰：衞，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焉于防反言衞小可比晋县不得从诸侯礼】将防渉佗捘衞侯之手及捥【防所洽反，又所甲反。捘子对反，捥乌唤反】。捘挤也，血至捥。挤子计反，一音子礼反。说文云排也。疏曰：说文云推排也，排挤也。捘是推排之意，故为挤也。昭十三年传言挤于沟壑，谓被推入坑也】衞侯怒，王孙贾趋进【贾，衞大夫】曰：盟以信礼也【信犹明也】有如衞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言晋无礼，不欲受其盟。定公八年《春秋左氏传】晋文公伐衞，楚师救衞，战于莘北，楚师败绩。晋师还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献楚俘于王，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雍，于用反。践土宫之庭，书践土别于京师。别，彼列反】要言曰：皆奬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奬，将丈反。渝，羊朱反。殛，纪力反。本又作极，下是殛同。俾，本亦作卑，必尔反。队，直类反。祚，才故反。奬，助也。渝，变也。殛，诛也。俾，使也。队，陨也。克，能也。陨，于敏反。僖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崔杼弑齐君，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宫【相，息亮反，下同。大音泰，注同。大宫，大公庙】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防【盟书云：所不与崔庆者，有如上帝。读书未终，晏子抄答易其辞，因有防曰：所不与崔庆者，本或此下有「有如此盟」四字者，后人妄加。襄公二十五年《春秋左氏传】诸侯伐郑，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慎，敬威仪，谨辞令】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数伐郑皆罢十，道路数所角反，罢音皮】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蕴年【蕴积年谷而不分灾】毋壅利【专山川之利】毋保奸【藏罪人】毋留慝【慝，他得反。速去恶。去，起吕反】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好恶如字，或读上呼报反，下乌路反；奬，将丈反。奬，助也】或闲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二司，天神。闲，闲厠之闲。兹命本或作兹盟，误。疏曰：盟告诸神，而先称二司，知其是天神也。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青、赤、白、黒、〇、黄。设六玉：圭、璋、琥、璜、璧、琮。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天子祀方明，礼日月、四渎、山川、丘陵。彼方虽不言盟，其所陈设，盟之礼也。郑〇云：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防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天子廵守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防诸侯而盟，其神主月。是言盟之所告，告天神也。郑云：神监之，谓之司盟。司盟非谓神也。其司慎亦不知指斥何神，但在山川之上，知其是天神耳。名山，山之有名者，谓五岳四镇也。名川，谓四渎也】羣臣羣祀【羣祀，在祀典者】先王先公【先王，诸侯之大祖，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比也。先公，始封君。大音泰，比必利反】七姓十二国之祖【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姬姓；邾、

译小邾是曹姓；宋是子姓；齐是姜姓；莒是己姓；杞是姒姓；薛是任姓。实际上有十三个国家，说十二个是错误。己音纪，或音祀；任音壬。疏说：十三个国家，对应七种姓氏，这是《世本》世家篇的文字。姬即次，曹意及则言，不以大小为次序。实际上有十三个国家却只说十二个。服防说：晋国主持盟会，不把自己算在内，知道不是这样。考察定公四年，祝佗称述践土之盟说：晋国尊重鲁国申伯，于是晋国作为盟主，自然在盟约之内。为什么因为晋国现在主持盟会就不把自己算在内呢？所以知道是文字错误。刘〇驳难服防说：考察宣子担心失去诸侯，谨慎言辞，告知神明约束众人，自身不把自己算在内，已经不在盟约之中，他们背叛必定迅速，哪有这样的道理呢】明神诛杀他们【殛，纪力反。殛，诛杀】使他们失去百姓，丢掉性命丧失百姓，颠覆他们的国家【俾，本又作卑，必尔反。队，直类反。踣，蒲北反。徐又敷豆反。踣毙也，毙婢世反。《襄公十一年春秋左氏传》】五霸，齐桓公最为兴盛。葵丘的盟约，诸侯捆绑牺牲载入盟书而不歃血。第一条命令说：诛杀不孝之人，不要更换已立的太子，不要把妾提升为妻。第二条命令说：尊重贤人培养人才，以彰显有德之人。第三条命令说：尊敬老人慈爱幼小，不要遗忘宾客旅客。第四条命令说：士人没有世袭的官职，官职事务不兼任，选拔士人必须得当，不要擅自杀大夫。第五条命令说：不要修筑弯曲的堤防，不要阻截粮食买卖，不要有封地而不告知。说：凡是我们同盟的人，盟约之后，言语归于友好【告子下】诸侯讨伐郑国，郑国人害怕，于是求和【与晋国求和】在戏地结盟。郑国将要盟誓，郑国六卿：公子騑【子驷】公子发【子国】公子嘉【子孔】公孙辄【子耳】公孙虿【虿勑迈子蟜】公孙舍之【子展】以及他们的大夫门子都跟随郑伯【灾才用反。门子，卿的嫡子。适丁厯及】晋国士庄子撰写盟书【庄子，士弱。载书，盟书】说：从今日盟誓之后，郑国如果不只听从晋国的命令，而有其他异心的，就有这样的盟约【如违背盟约的惩罚】公子騑快步上前说：上天降祸给郑国，使郑国夹在两个大国之间【介，犹闲也。犹闲音闲厠之闲，又如字】大国不施加恩德，却用战乱来胁迫【要，一遥反。谓以兵乱之力强要郑，强其丈反】使得鬼神不能享用他们的祭祀，百姓不能享受。

译其上位者利于夫妇，辛若垫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若不唯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彊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孔子适衞，路出于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衞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为人贤，长有勇力，以私车五乗从夫子行。喟然曰：“昔吾从夫子遇难于匡，又伐树于宋。今遇困于此，命也！”夫与其见夫子，仍遇于难，宁我鬬死，挺劔而合众将，与之战。蒲人惧曰：“苟无适衞，吾则出子以盟。”孔子而出之东门，孔子遂适衞。子贡曰：“盟可负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义也。”鲁哀公会呉于橐臯，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郑伯将伐许，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

译行也是卒的行列。那个快速射箭射中颍考叔的人，先前命令卒和行之间的人都对他进行诅咒。疏文说：《周礼·夏官》记载制定军队编制的方法，一百人称为卒，二十五人称为两。这里说二十五人称为行，是因为遵循先说卒后说行的顺序，且公猪比狗大，由此可知行的人数少于卒。军法中百人之下，只有二十五人称为两。又因为大司马的属官中行司马是中士，军的属官中两司马也是中士，由此可知《周礼》中的两就是这里的行。《周礼》中的行指的是军队的行列，由此可知这里的行也是卒的行列。诅咒是盟誓中较轻的一种，杀牲畜告知神灵，让神灵降下灾祸。那个快速射箭射中颍考叔的人，命令卒和行之间的人都对他进行祝诅，是想让神灵杀死他。一个卒之内已经用了一头公猪，又再命令一行之间有的用鸡有的用狗，加重祝诅。犬和鸡是指有的用鸡有的用狗，并非鸡和狗都同时使用，为什么呢？因为盟誓诅咒惯例只用一种牲畜而不用两种。豭指的是公猪，《尔雅·释兽》说“母猪叫豝”，豝是雌性，由此可知豭是雄性。祭祀惯例不用雌性，况且宋国人称宋国为艾豭，明显是用雄猪来比喻。君子认为郑庄公丧失了政教和刑罚。政教用来治理百姓，刑罚用来纠正邪恶，既然没有德政，又没有威严的刑罚，以至于邪恶盛行，却对邪恶之人进行诅咒，这将有什么益处呢？

译新建成宗庙，就用羊的血来涂衅；门和夹室都用鸡的血来涂衅。宗庙中那些有名号的器物，制成后就用公猪和小猪的血来涂衅。

小子掌管社稷的衈礼，以及五祀的刉礼。衈，是用牲头祭祀社稷。所谓衈读作衈，祈或读作刉。刉和衈，都是涂衅礼仪中的事情。用有毛的牺牲叫刉，用有羽毛的牺牲叫衈。衈和刉，指的是社稷和五祀刚开始建成宫室和兆域的时候。《春官·肆师》的职掌中，祈有时写作畿。《秋官·士师》的职掌说：“凡是进行刉衈时，就奉送犬牲。”这里的刉衈才是正字。

涂衅邦国器物以及军器。邦器指的是礼乐之器以及祭器之类。

圉师在春天清除马槽，并涂衅马厩。蓐，是马槽。马匹已经放出，就清除槽中杂物，新涂衅是为了敬奉神灵。

刚开始设立学校，器物制成后就用币帛告祭。兴，应当是衅字的误写。礼乐之器制成后就要涂衅，又用币帛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已经制成。

天府在孟春时节涂衅宝镇以及宝器。上春，就是孟春。衅，是杀牲取血来涂染。郑司农说：“衅读作徽”，有人说“就是衅鼓的衅”。

龟人在孟春时节涂衅龟甲。衅，是杀牲取血来敬奉神灵。

《月令》说，孟冬时节命令太史涂衅龟甲和蓍草，占测兆象，审察卦象的吉凶。防，就是蓍草。占兆，是龟甲的繇文。《周礼·龟人》说在孟春涂衅龟甲，指的是建寅之月。秦代以岁首让太史涂衅龟甲和蓍草，与《周礼》不同。卦的吉凶指的是《易经》。审察卦的吉凶，是省察记录，而不涂衅筮草，因为筮比龟兆低贱。现在《月令》说“衅祠”，“祠”是衍文。

译不得进行涂衅仪式，只是省视并记录罢了。所以说审查卦象的吉凶。既然卦象已经说了吉凶，显然兆象也有吉凶，只是因为占兆与龟卜连在一起说，所以简略而不提及吉凶】大司马或大帅率领执事人员临视对主牌和军器进行涂衅【大帅，指君王出征讨伐。临，临视。主，指迁庙的主牌和社主，位于军队的左侧。军器，指鼓、铎之类。凡是军队已经授甲，从庙中迎接主牌以及社主，祝官捧着跟随，杀牲取血涂抹主牌和军器，都使之成为神圣之物。疏曰：说主牌是指迁庙的主牌，《左传》祝佗说“军队出行，祓除社神，涂衅战鼓，祝官捧着主牌跟随”，《尚书》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处死”，都是在军中进行的。夏官】君王率领军队出行，祓除社神，涂衅战鼓【军队出发前先有事，在社神处祓除祈祷，称为宜社，于是杀牲取血涂抹鼓面为衅】

译鼓鼙：步西反。疏曰：《释天》说：“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必定先向社神祭祀然后才出兵，这叫做‘宜’，这是军队将领出征，必定有祭祀社神的事。”《周礼》女巫掌管祓除、衅浴，那么祓也是祭祀的名称，所以知道祓社就是宜社。《说文》说：“衅，血祭也”，这是杀牲取血涂抹在鼓鼙上作为衅鼓，这些都属于祝官掌管。祝官捧着社主跟随【从：如字，又才用反。奉：捧着社主。疏曰：礼制规定军队出行必定带着宗庙主和社主随军而行，《尚书·甘誓》说：“服从命令的在祖主前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主前杀戮。”孔安国说：“天子亲自出征必定载着迁庙的祖主和社主出行，有功则在祖主前赏赐以示不专断，不服从命令逃跑败退的则在社主前杀戮，社主属阴，阴主杀，亲近祖主、严肃社主的意义，所以军队出行必定载着社主同行，因此祝官捧着主牌跟随，如同嘉至之事。”定公四年《春秋左氏传》】司约：如果有争讼的人，就珥祭并打开府库【约：如字，又音要。藏：才浪反。□郑司农说：“指有争讼、罪罚、刑书谬误不正的，为他打开府库取出原本的刑书来纠正，应当打开时先祭祀。”〇所谓讼，指讼约，如同宋仲几、薛宰那样。辟藏：打开府库查看约书，不信实、不遵守约书。珥：读为衈，指杀鸡取血涂抹门户。为：于伪反。疏曰：讼指争讼约剂不能决断的，说“就珥祭并打开府库”，指用血涂抹门户然后打开门户取出原本的约剂文书来核对。又说：司约所掌管的只有约剂的文书，先前□以为争讼、罪罚、刑书以及用珥马祭祀后，郑玄都不采纳，而说讼约如同宋仲几、薛宰那样，考察定公元年正月，晋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将要修筑成周，宋仲几不接受劳役说：“滕、薛是我的役使对象。”薛宰说：“宋行无道，断绝我们小国与周的关系，让我们依附楚国，所以我们常跟随宋。”晋文公在践土盟誓说：“凡我同盟各国各恢复旧职，如果跟随践土之盟就跟随宋，也都听命。”宋仲几说：“践土之盟本来如此。”又士弥牟说：“您暂且接受劳役，回去我查看旧府库。”仲几说：“纵然您忘记了，山川鬼神会忘记吗？”这是讼约之法，所以引用它作为证据。说杀鸡的，因为《杂记》说“割鸡当门，其衈皆于屋下”，说衈所以知道用鸡。秋官】羊人：凡祈祷、珥祭、衅积，供给羊牲【共：狝给也。疏曰：犬人供给犬，这里说供给羊，或许羊或犬都可以作为衅祭，所以两个职官各自供给。夏官】士师：凡刉、珥，就捧着犬牲【珥：读为衈。刉衈：衅礼之事，用有毛的牲叫刉，用有羽的牲叫衈。疏曰：郑玄认为衈，珥是玉名，所以破读从衈，收取用血的意思。知道刉衈是衅礼的，因为《杂记》说“成庙则衅之，门夹室皆用鸡”，其衈皆在屋下。那里虽然没说刉，但刉衈相连，所以知道是谓衅礼。知道用有毛的牲叫刉，用有羽的牲叫衈的，因为《杂记》鸡说衈，那么有毛的就叫刉，可知。秋官】犬人：凡几、珥，沈、辜用駹【駹：亡江反。故书駹作龙。郑司农说：几读为〇。《尔雅》说：“祭山叫〇，悬终川叫浮。”沈：大宗伯职说：“用貍沈祭山川林泽，用疈〇祭四方百物。”龙读为駹，指不纯色的牲。〇说几读为刉，珥当为衈。刉衈：衅礼之事。〇：九委反，居绮反。县音〇。疏曰：几珥说凡，那么宗庙社稷坛庙新成的都衅祭，所以说凡。说沈辜的，沈指把牲沉入水中，辜指剖裂牲体祭祀。说用駹的，駹指杂色的牲。这就是牧人说“毁事用駹”的意思。说可以的，用纯色为正，用駹也可以。又说：先郑读几为〇，虽然引用《尔雅》，后郑不采纳，引用大宗伯证明沈辜在义理上是正确的。说〇指几读为刉，以士师为正，珥读为衈，以《杂记》为正。说衅礼之事的，根据《杂记》而知。秋官】鸡人：凡祭祀、面禳、衅，供给鸡牲【衅：衅庙之类。衅庙用羊，门夹室都用鸡。郑司农说：面禳，四面禳也。衅：读为□。疏曰：说凡祭祀面禳的，祭祀指宗庙之类，面禳指祈祷之类。又说：郑玄说“衅，衅庙之类”的，说之类那么衅鼓、衅甲兵都在其中。衅庙用羊，以下是《杂记》文。司农说“面禳，四面禳”那么侯禳禳，指禳去恶祥。说衅读为徽的，也说以徽为饰治的意思。春官】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郑司农说：衅指衅鼓。《春秋传》说：“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疏曰：说掌衅的，根据大师氏的文而言。那么衅是用血衅鼓，祈号祝的，是将出军祈祷的礼仪，都是小祝号读祝辞，大概是让将领祈祷而请求。这都是小事所以大师用小祝来读祝。又引《春秋传》说：“者定四年祝佗辞。”引用的，证明军师有衅鼓之事。所引的辞的，将用来证明军师有必取威于天下的意图，想要使敌人畏惧。所以必定有征伐四方的事，必须用血衅鼓，所以有衅鼓之事。同上】右衅传齐宣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

译（齐宣王）打算用这头牛来祭钟，齐宣王说：“放了它吧，我不忍心看它恐惧发抖的样子，就像没有罪过却走向死地一样。”孟子回答说：“那么，就废除祭钟的仪式吗？”齐宣王说：“怎么可以废除呢？用羊来替换它吧。”

译《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下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及《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上

宋代 杨复 撰

祭统上 祭礼十一上

大宗伯的职责，是掌管建立国家祭祀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建立并保卫国家。用吉礼来侍奉国家的鬼神和地祇：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祭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祭来祭祀四方百物，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用春祠来享祭先王，用夏禴来享祭先王，用秋尝来享祭先王，用冬烝来享祭先王【注疏详见《祭法》春官部分】。用礼乐来顺应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长，以此侍奉鬼神，以此协调万民，以此招致万物【礼能补救不足，乐能减损过盈，二者并行则这四者才能得其和谐；能生出不同种类的事物称为“化”，能生出同类的事物称为“产”。“产”音章勇反。疏曰：上文说中礼和乐，是礼乐教化世间的法度，所以此处经文说礼乐并行，用以教化使万物各得其所。万物感化，就能顺应天地的化育，即能生出不同种类的事物；又能生出同类的事物，所以说“百物之产”。又用礼乐侍奉鬼神，就像《尚书》所说“祖考来格”等一样。说“以谐万民”，就像《尚书》所说“庶尹允谐”一样。说“以致百物”，就像《尚书》所说“百兽率舞”等一样。又说“礼济虚乐损盈”，这是《乐记》所说的“礼减而进，以进为文”，意思是礼应当补救其不足，使之充实饱满；又说“乐盈而反，以反为文”，意思是乐应当自我抑制，使之充盈而不放纵溢出。说“并行则四者乃得其和”，意思是礼乐并行以教化世间，那么天地之间不过盈也不虚，折中得宜，这四者就能得其和谐。所说的四者，指天地之化与百物之产合为一，侍奉鬼神为二，协调万民为三，招致万物为四。知道化与产合为一，是因为化与产在气类上相似，所以合为一。说“能生非类曰化”，凡是说变化的，变化是相伴随的，先变后化，所以《中庸》说“动则变，变则化”，郑玄说“动”是触动人心，“变”是改恶为善，变久了就化而为善。又如鸠化为鹰等，都是指身体还在而心性变化；若田防化为鴽雀、雉化为蛤蜃等，都是指身体也变化，所以说“能生非类曰化”。《易经》说“乾道变化”，也是先变后化，变化相伴随的意思。说“生其种曰产”，卵生、胎生以及万物草木，只要像原本那样生长的，都称为“产”】。凡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地祇，宣告大号令，整治其大礼，宣告并辅佐君王的大礼【“相”音息亮反。“大号”，是六号中最大的，用来宣告大祝，作为祝辞。“治”意为简习，预先简习大礼，到祭祀时用来宣告辅佐君王。群臣的礼仪为小礼，所以书中“涖”字写作“立”，郑司农读为“涖”，“涖”意为视。疏曰：宣告大号令，是说大宗伯告诉大祝，发出祝辞。说“治其大礼”，是指天地人的鬼神祭礼，君王亲自执行的是大礼，相对于下文小宗伯整治的小礼而言为小。宣告辅佐君王的大礼，是指在未举行时宣告告知，等到行事时又辅佐君王。又说：说“大号”是六号中最大的，是说如大祝所说辨别六号：一曰神号，二曰祇号，三曰鬼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等，这是六号中最大的。说“以诏大祝以为祝辞”，经文说“诏大号大祝”，大祝是侍奉神灵的人，又辨别六号，所以知道所宣告的是宣告大祝作为祝辞，祝辞就是祝版上的辞令。说群臣的礼仪为小礼，是指小宗伯、小祝执行的是小礼】。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其职位【“与”音预，下文同。君王有缘故，代行其祭祀事务。疏曰：“摄”训为代，有缘故，是指君王有病或哀伤等。《量人》篇说：“凡宰祭与郁人受嘏，历而皆饮之。”注说：说宰祭，是冢宰辅佐君王祭祀，也包含代理祭祀。这里宗伯又代理，是因为冢宰辅助玉治事务，宗伯主管祭祀事务，容许两官都代理，所以两处都提到】。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进献豆笾并撤除【进献和撤除豆笾，是王后的事务。疏曰：天地及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参与。这里说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是指王后应当参与而没有参与，又说大祭祀，明确不是群小祀，那么大祀只有宗庙而已。代理进献豆笾并撤除，首郑说：进献撤除豆笾，是王后的事务。是王后有缘故，宗伯代理为之。凡祭祀都是先进献后撤除，所以撤除的文字在下文】。于是将祭祀分派给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布散其所应当祭祀的对象及其礼仪。都、家的乡邑，是指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的采地。疏曰：说“颁”读为“班”，郑玄在《周礼》中所有“颁”都读为“班”，“班”意为布散。说布散其所应当祭祀的对象及其礼仪，只是名位不同，礼仪也不同】

【既然布散了祭祀，显然也布散了礼仪与之，所以连言礼仪。布散礼仪，比如诸侯不得祭祀天地，只祭祀社稷、宗庙、五祀等；二王之后与鲁国只祭祀天，仍不得祭祀地；大都也与外诸侯相同其礼仪，比如献尸，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都是大牢之类。那些小都和家则依照卿大夫的献礼，也是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