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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四十五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84–1007 段

以为主。疏曰:谓士死无主,后其亲属有为大夫者,尊不得主之。小记】士不摄大夫,士摄大夫唯宗子【士之丧虽无主,不敢摄大夫以为主,宗子尊可以摄之。疏曰:士丧无主,不敢使大夫兼摄为主,士卑故也。若宗子为士而无主后者,可使大夫摄主之,宗子尊则可以摄之也。同上】大夫之丧,庶子不受吊【详见丧大记未小敛受吊条】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详见丧服为人后者条】养有疾者不丧服,遂以主其丧;非养者入主人之丧,则不易已之丧服【详见变除改服条】

译以他为主人。疏解释说:这是说士人死后没有主持丧事的人,后来他的亲属中有人做了大夫,因大夫地位尊贵,不能由他来主持丧事。《小记》说:士人不能代理大夫主持丧事,士人代理大夫主持丧事只有宗子可以【士人的丧事即使没有主人,也不敢让大夫代理来担任主人,因为宗子地位尊贵,可以代理。疏解释说:士人丧事没有主人,不敢让大夫兼代担任主人,是因为士人地位卑下。如果是宗子身为士人而没有后代主持丧事的,可以让大夫代理担任主人,因为宗子地位尊贵,所以可以代理。同上】大夫的丧事,庶子不接受吊唁【详见《丧大记》未小敛受吊条】宗子未成年而死,庶子不能继承宗祧【详见《丧服》为人后者条】奉养病人的人不穿丧服,就让他主持丧事;不奉养病人的人进入主人家参加丧礼,就不改变自己的丧服【详见变除改服条】

右主后。曾子问曰:丧有二▯,庙有二主,礼与【▯时有之】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疏云:尝禘郊社之时,虽众神竝在,犹先尊后卑,一一祭之,不一时总祭,故云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伪犹假也,举兵以迁庙主,行无则主命为假主,非也】丧之二▯,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逊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辨也。今之二▯,自季康子之过也【辨犹正也,若康子者,君吊其臣之礼也,邻国之君吊,君为之主,主人拜稽颡,非也,当哭踊而已,灵公先桓子,以鲁哀公二年夏卒,桓子以三年秋卒,是出公也疏曰:桓公名小白,作霸主,亟数也,伪假也,言作假主以行,而反藏于祖庙,故有二主也,举兵为南伐楚,北伐山戎,西伐白狄,故云数举兵也,辨犹正也,有司谓当时执事之有司,畏康子之威,不敢辨正,故云若康子者,君吊其臣之礼也曾子问】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故为非礼,以非仲子也,礼,朋友皆在他邦乃袒免疏曰:丧服记云,若他邦来还家而无主,犹为之免,故郑注云,归有主人乃止,明无主犹袒免也,若朋友俱在,则吊服加麻加麻者素弁上加缌之环绖,若一在一否亦然,故云皆在他邦乃袒免,明不皆在者则否】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此其所立非也,公仪葢鲁同姓,周礼适子死,立适孙为后疏曰:案史记鲁相公仪休,此云子服伯子,故疑鲁同姓也,春秋有公鸟,公若,公仪同称公,故知同姓】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居读为姬姓之姬,齐鲁之间语助也,前犹故也】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去宾位,就主人兄弟之贤者而问之。子服伯子葢,仲孙蔑之▯孙子服景伯,蔑鲁大夫。疏曰:案宾位之法,随主人而变。小敛之前,主人未忍在主位,有事在西阶下,则宾亦入门西,吊于西阶下。故《士丧礼》:“君使人禭,主人拜送,拜宾即位西阶下,东靣。”郑云:“未忍即主人位也。”小敛之后,尸则出堂亷,然后有饰,主人位则在阼阶下,西面,宾吊者入门东,于东阶下吊也。故《士丧礼》:“小敛讫,奉尸侇于堂,主人降自西阶,即位踊袭绖于序东。”郑云:“即位踊东方位也,则众主人不接宾。”▯初在东耳。《檀弓》之来,当在小敛之前,初于西阶行讥吊,而主人未觉,后乃趋向门右问伯子焉。必知小敛前者,以仲子初丧即正适庶之位故也。未小敛而着免者,故为非礼之吊,亦异常也。然则子游之吊惠子,是小敛后,故服衰而在门东,详见本文注】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防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伯子为亲者隐耳,立子非也。文王之立武王,权也;防子适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疏曰:文王在殷之世,殷礼自得,舍伯邑考而立武王而言权者,殷礼若适子死得立弟,今伯邑考在而立武王,故云权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据《周礼》《檀弓】司防惠子之丧【惠子,卫将军文子弥牟之弟惠叔兰也,生虎者】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惠子废适立庶,为之重服以讥之,麻衰以吉服之布为衰。疏曰:朋友应着吊服,加缌麻带绖,今乃着麻衰,牡麻绖,故云重服讥之。案《诗》云:“麻衣如雪”,又《闲传》云:“大祥素缟麻衣”,皆吉服之布称麻,故知此麻亦吉服之布也。案吊服锡衰十五升,去其半疑衰十四升,今子游麻衰乃吉服十五升,轻于吊服,而云重服以讥之者,据牡麻绖。】为重吊服,弁绖大如缌之绖,一股而环之。今乃用牡麻绞绖,与齐衰绖同,故云重也】文子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谢其存时】又辱为之服,敢辞【止之服也】子游曰:「礼也。」文子退反哭【未觉其

译右边是主后。曾子问道:“丧礼中有两个丧主,宗庙中有两个主牌,这合乎礼制吗?”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在举行尝、禘、郊、社等祭祀时,尊贵者没有两个至上者。我不认为这是合乎礼制的。从前齐桓公屡次兴兵,制作假主牌随军出行,返回后将其藏于宗庙,于是宗庙中有两个主牌,这是从齐桓公开始的。丧礼中的两个丧主,则是从前卫灵公到鲁国,遭遇季桓子去世,卫君请求吊唁,鲁哀公推辞,但未能改变卫君的决定,于是鲁哀公作为主人,卫君作为客人进入吊唁。康子站在门右,面朝北,哀公作揖谦让后从东阶登上,面朝西,卫君从西阶登上吊唁,哀公拜谢起身哭泣,康子在位上拜谢叩头至地,有司没有纠正这种失礼行为。现在丧礼中出现两个丧主,是从季康子的过错开始的。公仪仲子去世,檀弓为他除去丧冠。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为继承人。檀弓说:“这是什么道理?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快步走向门右的子服伯子问道:“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这是为什么?”伯子说:“仲子也是遵循古道的。从前周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武王,防子舍弃他的孙子腯而立衍。仲子也是遵循古道的。”子游向孔子询问,孔子说:“不对,应当立孙子。”司防惠子去世,子游为他穿上麻衰,系上牡麻绖。这是为了加重吊唁的服制,弁绖粗大如缌麻之绖,一股而环之。现在却用牡麻绞绖,与齐衰绖相同,所以说这是加重服制。文子推辞说:“您屈尊与弥牟的弟弟交往,又屈尊为他服丧,我敢推辞。”子游说:“这是合乎礼制的。”文子退下返回哭丧。

所讥】子游趋而就诸臣之位【深讥之,大夫之家臣位在宾后疏曰:大夫之宾位在门东近北大夫之家臣位亦在门东而南近门竝皆北向,故在宾后也,故卢云丧宾后主人同在门东,家臣宾后则近南也】文子又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止之在臣位】子游曰:「固以请【再不从命】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觉所讥也,虎适子名,文子亲扶而辞敬子游也,南靣而立则诸臣位在门内北靣明矣】子游趋而就客位【所讥行同上】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石碏之族】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莫适立也】曰:「沐浴佩玉则兆【言齐絜则得吉兆疏曰:既有庶子六人,莫适立也,故卜所以堪为后者,其掌卜之人谓之曰:若沐浴佩玉则得吉兆,所以须有卜者。春秋左氏昭二十六年云:年钧以徳,徳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若公羊隐元年云: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何休云:适夫人无子,立右媵;右媵无子,立左媵;左媵无子,立嫡侄娣;嫡侄娣无子,立右媵侄娣;右媵侄娣无子,立左媵侄娣。质家亲亲先立娣,丈家尊尊先立侄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丈家尊尊先立孙。其双生也,质家据见立先生,丈家据本意立后生。何休作膏肓难左氏云:若以其卜,隐桓以祸,皆由此作,乃曰古制固亦谬矣。郑箴之云:立长以嫡,不以贤,固立长矣;立子以贵,不以长,固立贵矣。若长均贵均,何以别之,故须卜礼有询立君,卜立君,是有卜也,是从左氏之义】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心正且知礼。疏曰:居亲之丧,必衰绖憔悴,安有居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言不可。郑云:“心正且知礼者,不信邪言,是心正,居丧不沐浴佩玉,是知礼也】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同上】成公十有五年,仲婴齐卒。仲孙婴齐者,何【疑仲遂后,故问之】公孙婴齐也【未见于经,为公孙婴齐,今为大夫死,见于经为仲婴齐】曷为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为兄后,则曷为谓之仲婴齐【据本公孙】为人后者,为之子也。其称仲何?孙以王父字为氏也。婴齐孰后?后归父也。归父使于晋,未反,何以后之?叔仲惠伯传子赤,公子遂杀叔仲惠伯,弑子赤而立宣公。宣公死,成公幼,臧宣叔者,相也。君死不哭,聚诸大夫而问焉曰:“昔者叔仲惠伯之事,孰为之?”皆曰:“仲氏也。”于是遣归父之家,然后哭。归父使晋还至柽,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于介,自是走之。齐鲁人伤归父之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春秋公羊传】

译【所讥】子游快步走到大夫家臣的位置上。【深讥之,大夫之家臣位在宾后疏曰:大夫之宾位在门东近北大夫之家臣位亦在门东而南近门竝皆北向,故在宾后也,故卢云丧宾后主人同在门东,家臣宾后则近南也】文子再次推辞说:“您屈尊与我弟弟弥牟交往,又屈尊为他服丧,还屈尊来吊唁他的丧事,我斗胆推辞。【止之在臣位】子游说:“我坚持请求。【再不从命】文子退后,扶着嫡子面向南站立,说:“您屈尊与我弟弟弥牟交往,又屈尊为他服丧,还屈尊来吊唁他的丧事,我虎,怎敢不回到自己的位置?【觉所讥也,虎适子名,文子亲扶而辞敬子游也,南靣而立则诸臣位在门内北靣明矣】子游快步走到宾客的位置上。【所讥行同上】石骀仲去世。【骀仲,卫大夫,石碏之族】没有嫡子,有六个庶子,占卜决定由谁继承宗祧。【莫适立也】占卜说:“沐浴佩玉就会得到吉兆。【言齐絜则得吉兆疏曰:既有庶子六人,莫适立也,故卜所以堪为后者,其掌卜之人谓之曰:若沐浴佩玉则得吉兆,所以须有卜者。春秋左氏昭二十六年云:年钧以徳,徳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若公羊隐元年云: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何休云:适夫人无子,立右媵;右媵无子,立左媵;左媵无子,立嫡侄娣;嫡侄娣无子,立右媵侄娣;右媵侄娣无子,立左媵侄娣。质家亲亲先立娣,丈家尊尊先立侄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丈家尊尊先立孙。其双生也,质家据见立先生,丈家据本意立后生。何休作膏肓难左氏云:若以其卜,隐桓以祸,皆由此作,乃曰古制固亦谬矣。郑箴之云:立长以嫡,不以贤,固立长矣;立子以贵,不以长,固立贵矣。若长均贵均,何以别之,故须卜礼有询立君,卜立君,是有卜也,是从左氏之义】那五个人都沐浴佩玉,石祁子说:“哪有主持亲人丧事却沐浴佩玉的呢?”不沐浴佩玉。【心正且知礼。疏曰:居亲之丧,必衰绖憔悴,安有居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言不可。郑云:“心正且知礼者,不信邪言,是心正,居丧不沐浴佩玉,是知礼也】石祁子得到了吉兆,卫国的人认为龟甲是有灵知的。【同上】成公十五年,仲婴齐去世。仲孙婴齐,是谁?【疑仲遂后,故问之】是公孙婴齐。【未见于经,为公孙婴齐,今为大夫死,见于经为仲婴齐】为什么称他为仲婴齐?因为他是为兄长继后。为兄长继后,那么为什么称他为仲婴齐?【据本公孙】为别人继后的人,就是那人的儿子。他称“仲”是什么意思?孙子以祖父的字为氏。婴齐为谁继后?为归父继后。归父出使晋国,还没有回来,为什么让他继后?叔仲惠伯传位给子赤,公子遂杀了叔仲惠伯,弑杀子赤而立宣公。宣公去世,成公年幼,臧宣叔是相国。国君去世不哭,召集各位大夫询问说:“从前叔仲惠伯的事,是谁做的?”大家都说:“是仲氏做的。”于是遣散了归父的家臣,然后才哭。归父出使晋国回来,到了柽地,听说国君去世,家臣被遣散,他在露天的祭坛上挂起帷帐,哭祭国君并完成踊礼,向副使汇报使命,从此奔跑回去。齐国和鲁国人哀伤归父没有后代,于是让婴齐为他继后。【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春秋公羊传】

商祝辨乎丧礼,故后主人【辨犹别也,正也疏曰:商祝谓习商礼而为祝者,但辨膮死丧摈相之礼,故后主人,谓在主人之后,言此商祝但知礼之末节,故在主人后,言其位处卑贱也《乐记】大宗伯,大丧则为上相【详见《丧大记》总目】小宗伯,既丧诏

相丧祭之礼【详见丧大记虞祭条】世妇大丧,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详见丧大记戒臣民条】大行人若有大丧,则诏相诸侯之礼【诏相左右教告之也。疏曰:大丧言若见有非常之祸,诸侯为天子斩其哭位,周旋擗踊,进退皆有礼法,左右助也,须有助而告教之也。秋官】象胥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客谓诸侯使臣来吊者。疏曰:大丧王后世子也,言凡则非王丧,又象胥本主夷狄之使,亦兼掌中国之使。秋官】内小臣若有祭祀宾客丧纪,则摈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为后传辞有所求为诏相正者异尊卑也。疏曰:三者事至无常,故云若若不定之辞也,此三者后皆有事,九嫔以下从后徃也,后为上,三事须物则小臣摈赞而传辞与诸司求物供所为也,后尊云诏诏告而已,九嫔稍卑则言相相佐助之言也,女御卑直正之而已。天官】肆师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相其适子。疏曰:庶子无事,适子则有拜宾送宾之事,且卿大夫适子为天子斩衰,故知所相者适子也。春官】

右祝相,有若之丧,悼公吊焉【悼公,鲁哀公之子】子游摈由左【摈,必尹反。摈相侑丧礼者,丧礼废亡,时人以为此仪当如诏辞,而皆由右相,是善子。游正之。《孝经》説曰:「以身摈侑。」疏曰:「在主人曰摈,在客曰介。」庾蔚云:「相主人以礼接宾,皆谓之摈。」《大宗伯》注:「出接宾曰摈,入诏礼曰相。」《少仪》云:「诏辞自右。」郑云:「立者尊右。若已传君之诏辞,诏辞为尊,则宜处右。若丧事则推宾居右而已,自居左。」当时礼废,言相丧亦如传君诏辞,已自居右。子游知礼,故推宾居右,已居左也。云《孝经》説曰:「以身摈侑」,证摈是相侑也。《论语》云:「君召使摈」,是也。《檀弓】泄柳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柳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柳之徒为之也【柳,良久反。相,息亮反。亦记失礼所由始也。泄柳,鲁穆公时贤人也。相,相主人之礼。疏曰:「相主人之礼,相者由左。」泄柳死,其徒党相礼由右,故云记失礼所由始也。案《孟子》云:「鲁穆公时,公仪子为政,子柳、子思为臣。」子柳即此泄柳也。《杂记】杜桥之母之丧,宫中无相,以为沽也【相,息亮反。沽,音古。沽犹略也。疏曰:「此论丧须立相导之事,沽,麤略也。孝子丧亲,悲迷不复自知礼节,皆须人相导,而杜桥家母死,宫中不立相导,故时人谓其于礼麤略。」同上】孔子在卫,司徒敬子之卒,夫子吊焉。主人不哀,夫子哭不尽声而退。蘧伯玉请曰:「卫鄙俗不习丧礼,烦吾子辱相焉。」孔子许之【详见《丧礼义】

  君天下曰天子【疏曰父天母地是上天之子又为天所命子养下民】崩曰天王崩【史书策辞 疏曰此谓告王者升假而史书载于方册之辞王者死如从天坠下故曰崩然崩通于坏败之称则防墓崩及春秋沙鹿崩是也】复曰天子复矣【始死时呼魄辞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诸侯呼字 疏曰王者不呼名字者一则臣子不可名君二则普天率土王者一人而已故呼天子复而王者必知呼已而返也以例而言之则王后死亦呼王后复也】告丧曰天王登假【假音遐告赴也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若仙去云耳 疏曰此谓天王崩而遣使告夫下万国之辞言天子上升已矣若仙去然也】措之庙立之主曰帝【详见丧大记】 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谦未敢称一人春秋传曰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生名之死亦名之【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也晋有小子侯是僭取天子号也 疏曰嗣王既呼为小子若于丧中而死亦諡为小子王丧质故不变称也晋有小子侯哀侯之子也应称嗣子某不

译商祝通晓丧礼,所以排在主人之后。大宗伯,在大丧时担任上相。小宗伯,丧礼结束后,教导、辅助丧祭的礼仪。世妇,在大丧时,凡是王后对妇人有事务,就教导、辅助。大行人,如果有大丧,就教导、辅助诸侯的礼仪。象胥,凡国家有大丧,就教导、辅助国客的礼仪并端正其位次。内小臣,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就传辞辅助王后的礼事,辅助九嫔的礼事,端正内人的礼事。肆师,凡卿大夫的丧事,辅助其礼。

以上讲祝官辅助丧礼。有若去世,鲁悼公前来吊唁。子游在左边担任摈相。泄柳的母亲去世,辅助丧礼的人在左边。泄柳去世,他的门徒在右边辅助。在右边辅助,是泄柳的门徒所为。杜桥的母亲去世,宫中不设辅助丧礼的人,被认为是对礼数过于简略。孔子在卫国,司徒敬子去世,孔子前去吊唁。主人不悲哀,孔子哭得没有尽声就退出了。蘧伯玉请求说:“卫国风俗鄙陋,不熟悉丧礼,麻烦您屈尊辅助丧礼。”孔子答应了。

统治天下的人称为天子。驾崩称为天王崩。招魂称为天子复了。报丧称为天王登假。安置在宗庙、树立的主牌称为帝。天子未除丧称为予小子。活着时称名,死了也称名。

得同天子称小子是僭取之】诸侯在凶服曰适子▯【适音的凶服亦谓未除丧 疏曰诸侯谓五等诸侯适子▯者谓摈者告宾之辞杂记云相者告曰▯某须矣但彼文不云适子文不备此直云适子▯不云名亦文不其也称▯称名者皆谓父死未葬之前也故杂记曰▯某须矣凡诸侯在丧之称公羊未葬称子某者庄三十二年子殷卒襄三十一年子野卒皆是君薨未葬称子某也既葬称子则文公十八年子恶卒经书子卒是也逾年称君则僖公十年里克杀其君卓及文公元年公即位是逾年称君也谓臣子称君若其君自称犹曰子,故《公羊传》文九年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是也】死曰薨【亦史书策辞疏曰诸侯之薨亦史策辞,若告于诸侯则辞当谦退,故《杂记》云赴于诸侯曰寡君不禄】复曰某甫,复矣【某甫其字】既葬见天子曰类见【代父受国,类犹象也,执皮帛象诸侯之礼见也,其礼亡疏曰类象也,言葬后未执玉而执皮帛以象诸侯见,故曰类见,然《春秋》之义三年除丧之后乃见,而今云既葬者,谓天子或廵守至竟故得见也,若未葬未正君臣,故虽天子廵守亦不见也】言諡曰类【使大夫行象聘问之礼也,言諡者序其行及諡所宜,其礼亡疏曰言諡谓将葬就君请諡也,将葬之前使人请之于天子,若《檀弓》云其子戍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是言諡于君也,而曰类者,王肃云请諡于天子必以其实为諡,类于平生之行也,何氏云类其德而称之,如经天纬地曰文也,郑云使大夫行象聘问之礼也,今案郑防谓吉时遣大夫行则曰聘,今请諡遣大夫不得曰聘而名曰类,言类象聘而行礼也】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异死名者为人防其无知,若犹不同然也,自上颠坏曰崩,薨颠坏之声,卒终也,不禄不终其禄,死之言澌也,精神澌尽也疏曰崩薨异号至葬同者,以臣子藏其君父安厝贵贱同也】在牀曰尸,在棺曰柩【柩音旧疏曰尸陈也,未殡敛陈列在牀故曰尸,《白虎通》云失气亡神形体独陈是也,柩究也,三日不生敛之在棺,死究竟于此也,《白虎通》曰柩究也久也,然尸柩亦通,《左氏传》赠死不及尸是呼未葬之柩为尸】死防曰兵【异于凡人当飨禄其后疏曰言人能为国家捍难御侮为冦所杀者谓为兵,兵器仗之名,言其为器仗之用也,故君恒禄恤其子异于凡人也故郑云当飨禄其后】生曰父曰母曰妻死曰考曰妣曰嫔【嫔妇人有法度之称也周礼九嫔掌妇学之法教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 疏曰生时所称不言祖及夫者以生号无别称也生死异称言其别于生时耳若通而言之亦通也尚书云大伤厥考心又云聪听祖考之▯训仓颉篇云考妣延年又云嫔于虞诗大明云嫔于京周礼九嫔之官竝非生死异称】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折市设反谓有德行任为大夫士而不为者老而死从大夫之称少而死从士之称 疏曰此竝是有德未经仕而死者之称也夀考老也短折少也郑知有德行任为大夫士而不为者若实是大夫士前文已显今更别云卒与不禄同大夫士之称故知堪为大夫士而不为者也 曲礼】 高曰崩【梁山崩】厚曰崩【沙鹿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隐三年春秋谷梁传】 大凡生于天地之间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变也【疏曰万物无知死者皆曰折人为有识故死曰鬼 祭法】 复与书铭自天子达于士其辞一也男子称名妇人书姓与伯仲如不知姓则书氏【详见丧大记复条】 君存称世子【明当世父位为君】君薨称子某【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称子某明继父也名者尸柩尚存犹以君前臣名也】既葬称子【不名者无所屈也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故称子也】逾年称公【不可旷年无君 庄三十二年春秋公羊传】 未殁丧不称君示民不争也故鲁春秋记晋丧曰杀其君之子奚齐及其君卓【殁终也春秋传曰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至臣子逾年则谓之君矣 疏曰僖九年秋九月晋侯佹诸卒其年奚齐杀明年卓子弑是逾年称君坊记】  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恐民之惑也【楚越之君僭号

译得以与天子同样自称“小子”,这是僭越夺取的。诸侯在丧服期间称为“适子”(适音“的”,凶服也指尚未除丧)。疏说:诸侯指五等诸侯,“适子”是摈者告知宾客的辞令。《杂记》说:“相者告知说:‘某须矣。’”但那篇文字不说“适子”,文辞不完备;这里只说“适子”,不说名字,也是文辞不完备。称“子”或称名,都是指父亲去世尚未下葬之前。所以《杂记》说:“某须矣。”凡是诸侯在丧期中的称呼,《公羊传》说未葬称“子某”,如庄公三十二年子殷去世、襄公三十一年子野去世,都是国君去世未葬称“子某”。既葬称“子”,则如文公十八年子恶去世,经书称“子卒”就是如此。逾年称“君”,则如僖公十年里克杀其君卓,以及文公元年公即位,是逾年称君。这是指臣子称君,如果国君自称,仍然称“子”,所以《公羊传》文公九年说诸侯在其封地内三年称“子”,就是如此。

去世称为“薨”(这也是史官书写策命的辞令。疏说:诸侯的薨也是史策辞令,如果告知诸侯,辞令应当谦退,所以《杂记》说赴告诸侯说“寡君不禄”)。招魂复魄说“某甫,复矣”(某甫是他的字)。下葬后朝见天子称为“类见”(代替父亲接受国家,类即象,执持皮帛象拟诸侯之礼朝见,其礼仪已失传。疏说:类即象,是说下葬后尚未执玉而执皮帛以象拟诸侯朝见,所以叫类见。然而《春秋》之义是三年除丧之后才朝见,现在说既葬,是说天子或许巡守到达,所以得以朝见。如果未下葬,未确立君臣关系,所以即使天子巡守也不朝见)。宣告谥号称为“类”(派遣大夫行象拟聘问之礼。宣告谥号是叙述其德行及谥号所宜,其礼仪已失传。疏说:言谥是说将下葬时向国君请谥。将下葬之前派人向天子请谥,如《檀弓》说其子戍向国君请谥说:“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这是向国君请谥。而说“类”,王肃说请谥于天子必以其实际作为谥号,类同于平生的行为;何氏说类同其德行而称之,如经天纬地称为文;郑玄说派遣大夫行象拟聘问之礼。现在按郑玄所说,吉时派遣大夫行则称为聘,现在请谥派遣大夫不能称为聘而命名为类,是说类同象拟聘问而行礼)。

天子去世称为“崩”,诸侯称为“薨”,大夫称为“卒”,士称为“不禄”,庶人称为“死”(区别死亡名称是为了防止人们无知,如果都相同就混淆了。从上颠坏称为崩,薨是颠坏的声音,卒是终了,不禄是不终其禄,死是说精神澌尽。疏说:崩、薨异号,至下葬时相同,是因为臣子安葬其君父,安厝时贵贱相同)。在床上的尸体称为“尸”,在棺中的称为“柩”(柩音“旧”。疏说:尸是陈列,未殡敛陈列在床上所以叫尸,《白虎通》说失气亡神,形体独自陈列,就是如此。柩是究,三天不再生,敛之在棺,死究竟于此,《白虎通》说柩是究也是久。然而尸、柩也通用,《左氏传》说赠死不及尸,是称呼未葬的柩为尸)。死于战事称为“兵”(区别于凡人,应当享禄其后代。疏说:说人能为国家捍难御侮,被寇贼所杀者称为兵,兵是器仗之名,说其为器仗之用。所以国君常禄恤其子,区别于凡人。所以郑玄说应当享禄其后代)。

活着称为父、称为母、称为妻,去世称为考、称为妣、称为嫔(嫔是妇人有法度的称呼。《周礼》九嫔掌管妇学之法,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疏说:活着时所称不说祖及夫,因为活着的称号无别称。生死异称,是说区别于活着时。如果通而言之,也通用。《尚书》说“大伤厥考心”,又说“聪听祖考之训”;《仓颉篇》说“考妣延年”,又说“嫔于虞”;《诗·大明》说“嫔于京”;《周礼》九嫔之官,都不是生死异称)。长寿而死称为“卒”,短命夭折称为“不禄”(折音“设”,指有德行可任为大夫士而不任者,老死从大夫之称,少死从士之称。疏说:这都是有德未经仕而死者之称。寿考是老,短折是少。郑玄知道是有德行可任为大夫士而不任者,如果实是大夫士,前文已显,现在更别云卒与不禄同大夫士之称,所以知道是堪为大夫士而不任者。《曲礼》)。

高大称为“崩”(梁山崩),深厚称为“崩”(沙鹿崩),尊贵称为“崩”,天子之崩因为尊贵(隐公三年《春秋谷梁传》)。大凡生于天地之间都称为“命”,万物死亡都称为“折”,人死称为“鬼”,这是五代之所不变(疏说:万物无知,死者都称为折;人有识,所以死称为鬼。《祭法》)。招魂复魄与书写铭旌,从天子到士,其辞令是一样的。男子称名,妇人书姓与伯仲,如果不知姓则书氏(详见《丧大记》复条)。

国君在世称“世子”(表明当世父位为君),国君去世称“子某”(缘于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所以称子某,表明继承父亲。称名是因为尸柩尚存,仍以君前臣名)。既葬称“子”(不称名是因为无所屈从,缘于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所以称子)。逾年称“公”(不可旷年无君。庄公三十二年《春秋公羊传》)。

未终丧不称君,以示民不争。所以鲁《春秋》记晋丧说“杀其君之子奚齐及其君卓”(殁是终。《春秋传》说诸侯在其封地内三年称子,至臣子逾年则称为君。疏说:僖公九年秋九月晋侯佹诸卒,其年奚齐杀,明年卓子弑,是逾年称君。《坊记》)。

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恐民之惑(楚越之君僭号)。

称王,不称其丧,记不书葬也。《春秋传》曰:「呉楚之君不书葬,辟其僭号也。」僭,子念反。辟,音避。《坊记】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详见卒哭、袝练、祥禫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详见袝练、祥禫记】祝称卜葬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详见士丧礼卜葬日条】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详见丧大记】庶子之正于公族者,其公大事则以其丧服之精麤为序,虽于公族之丧亦如之,以次主人【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为政于公族者。大事,谓死丧也。其为君,虽皆斩衰,序之必以本亲也。主人,主丧者。次主人者,主人恒在上,主人虽有父兄,犹不得下齿。疏曰:大事,谓君丧。其臣虽皆斩衰,其庶子列次之时,则以其本服之精麤为序,衰麤者在前,衰精者在后。非但公丧如此,虽于公族之内有死丧之事,相为亦麤者居前,精者居后,故云「亦如之,以次主人」者,谓虽有庶长父兄尊于主人,仍次于主人之下,使主人在上居丧主也。《文王世子】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纪」犹事也。疏曰:臣服君皆斩,又以本轻者为下,本重者为上,不计爵尊卑为次序者,是不夺人本亲之恩,故轻重为序也。同上】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脩其法而审行之【详见丧礼义】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详见丧服斩衰章父条】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妇人无专制,生礼死事,以夫为尊卑杂记】

译称王而不称其丧,是因为《春秋》记载不书写葬礼。《春秋传》说:“吴国和楚国的君主不记载葬礼,是为了避开他们僭越称王的称号。”僭,音子念反。辟,音避。《坊记》说:祭祀时自称孝子、孝孙,居丧时自称哀子、哀孙【详见卒哭、祔练、祥禫记】。如果有父母的丧事,穿着大功之服去附祭兄弟的殇亡,那么练冠附祭于殇,称“阳童某甫”,不直呼其名,以示对神灵的尊重【详见祔练、祥禫记】。祝官在占卜葬期和虞祭时,对子孙称“哀夫”,对兄弟称“某”,占卜兄弟的葬期则称“伯子某”【详见士丧礼卜葬日条】。尸体安放端正后,儿子坐在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有司和庶士在堂下北面哭泣;夫人坐在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站在西方,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北面哭泣【详见丧大记】。庶子官在管理公族事务时,遇到国家大事,就按照丧服的粗细来排列次序,即使在公族内部的丧事中也是如此,依次排在主人之后【“正”即治理。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国君的副手,负责治理公族。大事指丧事。他们为君主服丧,虽然都穿斩衰,但排序必须依据原本的亲疏关系。主人指主丧者。排在主人之后,意味着主人始终居上,即使主人有父兄,也不能因年长而排在主人之下。疏说:大事指君主丧事。臣子为君服丧虽都穿斩衰,庶子排列次序时,则按原本丧服的粗细排序,丧服粗的在前,丧服细的在后。不仅公丧如此,即使公族内部有丧事,互相之间也是丧服粗的居前,丧服细的居后,所以说‘亦如之,以次主人’,意思是即使有庶长父兄比主人尊贵,仍排在主人之下,让主人居上主持丧事。《文王世子》说:丧事的次序按照丧服的轻重来排列,不剥夺人的本亲之恩【“纪”即事务。疏说:臣子为君服丧都穿斩衰,又以原本丧服轻的居下,重的居上,不按爵位尊卑排序,这是不剥夺人本亲之恩,所以按轻重排序。同上】。哭泣的位置,都依照该国旧有的规矩,谨慎地修明其法度并审慎地执行【详见丧礼义】。大夫的庶子如果做了大夫,那么他为父母服丧就穿大夫的丧服,但他的位次则与未做大夫者按年龄长幼排列【详见丧服斩衰章父条】。大凡妇人跟随丈夫的爵位【妇人没有独立的尊卑,生时的礼仪和死后的丧事,都以丈夫的尊卑为准,杂记】。

右名位 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不在适子位以长幼齿】大夫送葬者归见昭子昭子问蔡故以告昭子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今蔡侯始即位而适卑身将从之【疏曰丧大记记国君初死之礼云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彼言子坐东方谓大子即所谓主人也彼初死之时即别适庶况其至葬君道成矣大子失其位位在卑是以长幼为齿葢处其庶兄之下 昭二十一年春秋左氏传】 曾子曰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讥之也位谓以亲疏叙别哭也委巷犹街里委曲所为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善之也礼嫂叔无服】妇人倡踊【有服者娣姒妇小功倡先也】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疏曰时有哭小功不为位者故曽子非之云若哭小功不为位者是委细屈曲街巷之礼言礼之末略非礼仪正法既言其失乃引得礼之人子思哭嫂为亲疏之位于时子思妇与子思之嫂有小功之服故子思之妇先踊子思乃随之而哭非直子思如此其申祥哭妻之兄弟言思亦如子思也又曰知位为亲疏叙列者以其子思哭嫂为位下云妇人倡踊妇人既在先明知为位也 檀弓】

  丧用三年之仂【丧大事用三岁之什一】丧祭用不足曰暴有余曰浩【暴犹耗也浩犹饶也 疏曰暴是残暴物被残暴则虚耗故云暴犹耗也浩者是多大之义尧典云浩浩滔天王制】  大宰以九式均节财用三曰丧荒之式【式谓用财之节荒凶年 疏曰丧谓若诸侯诸臣之丧含襚赠奠赙赗之类王家之丧所用大非此所共也 天官】小宰以灋掌祭祀朝觐会同宾客之戒具丧荒亦如之令百官府共其财用【共音恭礼本供字皆作共可以意求之 法谓其礼法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共 同上】 大府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同上】 外府丧纪共其财用之币赍【赍音咨一音祖系反 疏曰谓王使公卿已下聘问诸侯之行道所用则曰币赍 同上】 封人凡丧纪则饰其牛牲牛人丧事共其奠牛囿人丧纪共其生兽死兽之物兽人凡丧纪共其死兽生兽腊人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人丧纪共其鱼之鱻薧醢人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丧纪亦如之【详见丧大记陈小敛奠条】 笾人丧事共其荐笾羞笾外饔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详见丧大记朔月月半殷奠条】 掌客凡礼宾客札丧杀礼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详见变礼聘有丧条】 六十岁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绞戸交反紟其鸩反冒士报反 绞紟衾冒一日二日而可为者 疏曰六十岁制者明老而预为送终之具也岁制谓棺也然此谓大夫以下耳人君即位为椑不待六十也其椁则死后为之檀弓云旬而布材是也七十时制者谓一时可办是衣物之难得也年转老所须办转切也八十月制者月制谓一月可办衣物易得者也渐老弥切也九十日脩者至九十棺衣皆毕但日日脩理之,为近于终故也。唯绞紟衾冒四物易成,故须亡乃制也。故《檀弓》云:「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君子弗为也。」《王制】丧具,君子耻具。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君子弗为也【谓绞紟衾冒《檀弓】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八曰杀哀【杀哀,谓省凶礼《地官】乡师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族共丧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吉服者,祭服也;凶服者,吊服也。比长主集为之丧器者,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属;族师主集为之。此三者,民所以相共也。凶器若族丧器者也。此乡器者,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礼行而教成。疏曰:知凶服是吊服者,若人衰裳是常服,主人自共其吊服,是暂服,可以相共。其庶人吊服无过素冠与深衣而已。案《丧大记》,士并瓦盘,大夫乃用夷盘,今庶人实不得用夷槃,引之者以况丧器,非谓庶人得用夷槃也。云素俎楬豆者,案《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毼豆两笾无縢,此不言笾无縢者,文略也。案《既夕礼》,士朝庙用輁轴以载柩,庶人无輁轴,引之者亦以况义,知非族内有大夫士得用夷槃輁轴者,以其大夫自有禄位,不在共限也。不言棺椁,亦主人自共之也。同上】闾师凡庶民不树者无椁,不绩者无衰【疏曰:不树

译右名位。蔡平公下葬,蔡国太子朱失去正位,处于卑下的位置(不在嫡长子的位置,而是按长幼年龄排序)。送葬的大夫回国后拜见昭子,昭子询问蔡国变故,大夫将情况告知昭子。昭子叹息说:“蔡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这样的君主必定不能善终。《诗经》说:‘不离开自己的职位,百姓才能安居。’现在蔡侯刚即位,嫡子就处于卑下之位,他本人也将跟随这种风气。”(疏曰:《丧大记》记载国君刚去世时的礼仪说:‘刚安置好尸体,太子坐在东边。’那里说太子坐在东边,就是指所谓的主人。刚去世时就已经区分嫡庶,何况到了下葬时君道已成,太子失去正位,处于卑下位置,是因为按长幼年龄排序,大概处在庶出兄长之下。《昭二十一年春秋左氏传》)

曾子说:“小功之丧不设哭位,这是街巷里的粗俗礼仪。”(这是讥讽这种做法。位,指按亲疏关系排列哭位。委巷,指街巷里曲折偏僻的地方。)子思哭丧嫂子时,设置了哭位。(这是赞许这种做法。礼制规定,叔嫂之间没有服丧关系。)妇女带头跳跃哭踊。(有服丧关系的小功之亲,如妯娌,小功之亲带头先哭。)申祥哭言思时,也是这样。(疏曰:当时有人哭小功之丧不设哭位,所以曾子批评他们,说如果哭小功之丧不设哭位,那是街巷里粗俗的礼仪,说的是礼仪的末节,并非礼仪的正法。既然指出了他们的过失,就引出合乎礼制的人:子思哭嫂子时,按亲疏关系设置哭位。当时子思的妻子与子思的嫂子有小功之服,所以子思的妻子先哭踊,子思才跟着哭。不只是子思这样,申祥哭妻子的兄弟言思,也像子思一样。又说:知道哭位是按亲疏排列的,因为子思哭嫂子设了哭位,下文说妇女带头哭踊,妇女既然在前面,就知道是设了哭位。《檀弓》)

丧事使用三年赋税的十分之一。(丧事是大事,使用三年赋税的十分之一。)丧祭费用不足叫做暴,有余叫做浩。(暴,同耗;浩,同饶。疏曰:暴是残暴,物品被残暴对待就会虚耗,所以说暴同耗。浩是多的意思,《尧典》说‘浩浩滔天’,《王制》说‘浩浩滔天’。)大宰用九种方式来均衡调节财政支出,第三种是丧事和荒年的支出。(式,指用财的节制;荒,指凶年。疏曰:丧事指诸侯大臣的丧事,如含、襚、赠、奠、赙、赗之类。王室的丧事所用费用很大,不在此列。《天官》)小宰依法掌管祭祀、朝觐、会同、宾客的预备事宜,丧事和荒年也照此办理,命令各官府供给所需的财物。(共,音恭,《礼》本字为供,都写作共,可以意会。法,指其礼法。戒具,指告诫官员有事时应当供给。同上)大府征收山泽的赋税,以备丧事之用。(同上)外府供给丧事所需的币帛和资财。(赍,音咨,一音祖系反。疏曰:指王派遣公卿以下出使诸侯聘问时,路上所用的费用称为币赍。同上)封人凡遇丧事,就装饰牛牲;牛人凡遇丧事,供给奠祭用的牛;囿人凡遇丧事,供给活兽和死兽;兽人凡遇丧事,供给死兽和活兽;腊人凡遇丧事,供给干肉;〇人凡遇丧事,供给鲜鱼和干鱼;醢人凡遇祭祀,供给豆中的肉酱,丧事也照此办理。(详见《丧大记》陈小敛奠条)笾人凡遇丧事,供给荐笾和羞笾;外饔凡遇小丧事,陈列鼎俎并装满食物。(详见《丧大记》朔月、月半、殷奠条)掌客凡接待宾客,遇有札丧则减省礼仪;凡宾客死亡,致送吊礼按丧礼办理。(详见《变礼》聘有丧条)六十岁制作棺木,七十岁制作衣物,八十岁制作月制之物,九十岁每日修理所用之物,只有绞、紟、衾、冒,死后才制作。(绞,户交反;紟,其鸩反;冒,士报反。绞、紟、衾、冒是一两天就能做好的。疏曰:六十岁制作,说明年老预先准备送终之物。岁制指棺木。但这说的是大夫以下的人,国君即位就制作椑,不等到六十岁。椁则是死后制作的,《檀弓》说‘旬而布材’就是如此。七十岁制作,指一个季度可以办完,这是衣物中难得的部分。年纪越老,所需物品越急切。八十岁制作,月制指一个月可以办完,衣物容易得到。渐渐年老,越发急切。九十岁每日修理,到了九十岁,棺衣都已完备,只是每日修理,因为临近死亡。只有绞、紟、衾、冒四样容易做成,所以必须死后才制作。所以《檀弓》说:‘一两天就能做好的,君子不做。’《王制》)丧具,君子以预先备齐为耻。一两天就能做好的,君子不做。(指绞、紟、衾、冒。《檀弓》)大司徒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百姓,第八种是杀哀。(杀哀,指减省凶礼。《地官》)乡师每年核查乡里的器物,比长供给吉凶两种服饰,族师供给丧器,乡师供给吉凶礼乐之器。(吉服,指祭服;凶服,指吊服。比长主持收集制作丧器,如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类;族师主持收集制作。这三者,是百姓互相供给的。凶器如族丧器。这乡器,是旁通互相供给,这样百姓就没有废弛的事,上下互相补充,礼制得以实行,教化得以完成。疏曰:知道凶服是吊服,因为如果人衰裳是常服,主人自己供给吊服,是暂服,可以互相供给。庶人的吊服不过素冠和深衣而已。按《丧大记》,士用瓦盘,大夫才用夷盘,现在庶人确实不能用夷槃,引用它是为了比喻丧器,不是说庶人能用夷槃。说素俎楬豆,按《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毼豆,两笾无縢,这里不说笾无縢,是文字简略。按《既夕礼》,士朝庙用輁轴载柩,庶人无輁轴,引用它也是为了比喻义,知道不是族内有大夫士能用夷槃輁轴,因为大夫自有禄位,不在供给范围内。不说棺椁,也是主人自己供给的。同上)闾师凡庶民不种树的,没有椁;不纺织的,没有衰服。(疏曰:不树

者无椁者,庶人五畮之宅树以桑麻,今宅不毛,非直罚以里布,死后又无五寸之椁也。不绩者无衰者,衰裳以布为之,其妇人不绩其麻者,死则不为之着衰裳,以罚之也。同上】司市国凶荒札丧则市无征而作布【疏曰:荒谓年糓不熟,札谓疫病,丧谓死丧,恤其乏困,故市无征也。同上】泉府凡赊者丧纪无过三月【郑司农云:赊贳也,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贳买物。疏曰:先郑之意,以祭祀丧纪二者事大,故赊与民不取利。同上】酂长【酂作管反】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丧纪祭祀之事【疏曰:谓民之丧纪者,族共丧器之类同上】土均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其地媺恶为轻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疏曰:皆以地之美恶轻重者,地美则重行之,地恶则轻行之,以其礼许俭,不许无故也。云掌其禁令者,恐有僭逾与下逼,故禁令也同上】朝士若邦凶荒札丧,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

译没有外棺的人,是平民拥有五亩住宅并种植桑麻,如今住宅荒芜不长草木,不仅被罚缴纳里布,死后也没有五寸厚的外棺。不织麻的人没有丧服,丧服是用布制成的,那些妇女如果不织麻,死后就不为她穿丧服,以此来惩罚她。【同上】司市:国家遭遇凶荒、疫病、丧事时,市场就不征收赋税而发放钱币。【疏曰:荒指年成谷物不熟,札指疫病,丧指死亡丧事,体恤百姓的匮乏困苦,所以市场不征收赋税。同上】泉府:凡是赊欠的,用于丧事和祭祀的,不超过三个月。【郑司农说:赊就是赊欠,因为祭祀和丧事的原因,从官府赊买物品。疏曰:先郑的意思,认为祭祀和丧事这两件事重大,所以赊给百姓不收取利息。同上】酂长【酂音管】按时校核登记其辖区内的家庭人口,统计人数的多少,以处理丧事和祭祀的事务。【疏曰:所谓百姓的丧事,是指同族共同准备丧器之类。同上】土均:礼俗、丧事和祭祀,都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制定轻重不同的法规来施行,掌管相关的禁令。【疏曰:都根据土地的美恶来制定轻重,土地肥沃就加重施行,土地贫瘠就减轻施行,因为礼制允许节俭,不允许无故铺张。说掌管禁令,是担心有人僭越礼制或下层逼迫上层,所以设立禁令。同上】朝士:如果国家遭遇凶荒、疫病、丧事,就命令邦国、都城、卿大夫家、县鄙考虑减免刑罚。

贬【虑谋也。贬,犹减也。谓当谋缓刑,且减国用为民困也。所贬视时为多少之法秋官】小行人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谓赙丧家补助其不足也同上】司门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举之没入官】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财所谓关门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其子地官】

右财用隐公三年秋,武氏子来求赙。丧事无求,求赙非礼也【详见吊礼赙条】文公九年,毛伯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左氏传】子思曰: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详见丧礼义】孔子曰: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同上】子柳之母死,子硕请具【具葬之器用,子柳鲁叔仲皮之子,子硕兄】子柳曰:何以哉【言无其财】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粥谓嫁之也,妾贱取之曰买】子柳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忠恕】既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物】子柳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丧【恶因死者以为利】请班诸兄弟之贫者【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乡党檀弓】孟献子之丧【献子鲁大夫仲孙蔑】司徒旅归四布【旅下士也,司徒使下士归四方之赙布】夫子曰:可也【时人皆贪善其能亷疏曰:孟献子之丧送终既具赙布有余,其家臣司徒敬子禀承主人之意,使旅下士归还四方赙主人之泉布也。皇氏以为献子有余布归之于君,君令国之司徒归赙于四方案。春秋鲁上卿季氏也,仲孙蔑之卒,季氏无諡曰敬子者,皇氏之言非也。熊氏以为献子家臣为司徒,故左传叔孙氏之司马鬷戾是家臣亦有司徒司马也同上】

  丧事主哀【少仪】 君子以丧过乎哀【易小过】 子曰丧与其易也宁戚【详见丧礼义】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集注曰致尽其极也葢人之真情所以不能自己者 论语】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集注曰致极其哀不尚文饰也 同上】 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详见丧礼义】 子曰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论语】 始死充充如有穷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练而慨然祥而廓然【瞿纪具反皆忧悼在心之貌也求犹索物 疏曰亲始死孝子匍匐而哭之心形充屈如急行道极无所复去穷急之容也既殡心形稍缓也瞿瞿眼目速瞻之貎瞿瞿如有所失而求覔之不得然也既葬又渐缓栖栖皇皇无所依托如有望彼人来而彼人不至也练转缓但叹慨日月若驰之速也至大祥而寥廓情意不乐而已 檀弓】 县子曰三年之丧如斩期之丧如剡【县音▯期音朞剡以渐反 言其痛之恻怛有浅深也杂记】 居丧不言乐【居丧者居父母之丧也 曲礼】 闻乐不乐【论语】孔子曰衰麻苴杖者志不存乎乐非耳弗闻服使然

也【家语】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于乐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大功将至,辟琴瑟【亦所以助哀也,至来也】小功至,不絶乐【疏曰:父有服在于宫中,则子不与于乐者,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崔云父有服齐衰以下之服也,若重服则期后犹有子姓之冠,自当不得与于乐」《杂记】大司乐,诸侯薨,令去乐【去起吕反」「疏曰:去乐藏之,此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大臣死,令弛县【弛释之,若今休兵鼓之为】君于卿大夫比卒哭,不举乐;为士比殡,不举乐【杂记】节哀顺变也【详见丧礼义】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练,毁不灭性【同上】

右哀戚,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少诗召反,解佳卖反,期音朞。言其生于夷狄而知礼也。怠,惰也。解,倦也。疏云:三日之内礼不怠,谓水浆不入口之属。三月不解者,谓未葬之前朝奠夕奠及哀至则哭之属。期悲哀者,谓练以来常悲哀,朝哭夕哭之属。三年忧,以

译贬,是考虑谋划。贬,就是减少。意思是应当谋划宽缓刑罚,并且减少国家开支以解救百姓的困境。所减少的数额,根据时势决定多少,详见秋官。

小行人:如果国家遭遇瘟疫或丧事,就命令赙赠补助他们。意思是赙赠丧家,补助其不足,同上。

司门:凡是财物违反禁令的,就举发没收。将其财物没收充公,用来供养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以及他们的儿子,详见地官。

右财用:隐公三年秋,武氏子来请求赙赠。丧事没有请求的道理,请求赙赠是不合礼制的。详见吊礼赙条。文公九年,毛伯来请求金器。不合礼制,所以史书不记载。因为王命尚未安葬。左氏传。子思说:有丧礼,但没有财物,君子不实行。有丧礼,有财物,但没有时机,君子也不实行。详见丧礼义。孔子说:收敛手足形体,归葬而没有外棺,符合其财力,这就叫做礼。同上。子柳的母亲去世,子硕请求置办葬具。子柳说:拿什么来置办呢?意思是说没有财物。子硕说:请嫁出庶弟的母亲。嫁出,意思是嫁出去,妾地位低贱,娶她叫买。子柳说:怎么能嫁出别人的母亲来安葬自己的母亲呢,不可以。这是忠恕之道。安葬后,子硕想用赙赠布匹的余款置办祭器。古代称钱为泉布,用来流通货物。子柳说:不可以,我听说,君子不因丧事而获利。请分给贫穷的兄弟。以分担死者所怜悯的人,俸禄多的就分给邻里乡党,详见檀弓。孟献子去世。司徒旅归还四方赙赠的布匹。旅是下士,司徒派下士归还四方赙赠主人的布匹。夫子说:可以。当时的人都贪婪,称赞他廉洁。疏曰:孟献子去世,送终的器物已经齐备,赙赠的布匹有余,他的家臣司徒敬子秉承主人的意思,派旅下士归还四方赙赠主人的泉布。皇氏认为献子有余布归还给国君,国君命令国家的司徒归还赙赠给四方。春秋时鲁国的上卿是季氏,仲孙蔑去世,季氏没有谥号叫敬子的,皇氏的话不对。熊氏认为献子的家臣担任司徒,所以左传中叔孙氏的司马鬷戾是家臣,也有司徒、司马。同上。

丧事以哀痛为主。少仪。君子在丧事中哀痛过度。易小过。孔子说:丧事与其仪式周全,不如内心哀戚。详见丧礼义。曾子说:我听夫子说过,人没有能自我尽致的,必定是在父母丧事中吧。集注曰:致,是尽其极。大概人的真情之所以不能自己克制,论语。子游说:丧事尽到哀痛就停止了。集注曰:致,是极其哀痛,不崇尚文饰。同上。子路说:我听夫子说过,丧礼与其哀痛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哀痛有余。详见丧礼义。孔子说:面对丧事没有哀痛,我拿什么来观察呢?论语。刚死时,充充然好像穷困无助;既殡后,瞿瞿然好像有所求而不得;既葬后,皇皇然好像有所望而不至;练祭时,慨然叹息;大祥祭时,廓然开朗。瞿,音具,都是忧悼在心的样子。求,犹索物。疏曰:亲人刚死,孝子匍匐而哭,心形充屈,像急行走到极点无处可去,穷急的样子。既殡后,心形稍缓。瞿瞿,眼目速瞻的样子,好像有所失而寻找不得。既葬后,又渐缓,栖栖皇皇无所依托,好像盼望那人来而那人不至。练祭时转缓,只是叹慨日月若驰之速。到大祥时寥廓,情意不乐而已。檀弓。县子说:三年之丧像斩断,期年之丧像削尖。县,音〇;期,音朞;剡,以渐反。意思是说痛心的程度有深浅。杂记。居丧不言乐。居丧者,指居父母之丧。曲礼。听到音乐不快乐。论语。孔子说:穿衰麻、拄苴杖的人,心志不在音乐上,不是耳朵听不见,是服饰使然。家语。父亲有丧服,同宫的儿子不参与音乐;母亲有丧服,听到声音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奏乐。宫中子,是与父亲同宫的人。礼制规定,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参与音乐,意思是出行见到不得观看。大功将至,避开琴瑟。这也是为了助哀,至,到来。小功至,不中断音乐。疏曰:父亲有丧服在宫中,则儿子不参与音乐,意思是出行见到不得观看。崔云:父亲有丧服,指齐衰以下的丧服。如果是重服,则期年后还有子姓的冠礼,自然不得参与音乐。杂记。大司乐:诸侯薨,命令撤去音乐。去,起吕反。疏曰:撤去音乐,藏起来。这春秋传曰:壬午日还在绎祭,万舞进入,撤去籥舞。万舞言进入则撤去,可知是不进入藏起来。大臣死,命令松弛悬挂的乐器。弛,释之,像现在休兵鼓一样。国君对于卿大夫,直到卒哭祭,不奏乐;对于士,直到殡,不奏乐。杂记。节制哀痛,顺应变化。详见丧礼义。三天后吃饭,三个月后洗头,期年后练祭,毁伤但不灭性。同上。

右哀戚: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天不懈怠,三个月不松懈,期年悲哀,三年忧虑,是东夷的孩子。”少,诗召反;解,佳卖反;期,音朞。意思是他们生于夷狄而懂礼。怠,惰也。解,倦也。疏云:三天之内礼不怠,指水浆不入口之类。三个月不解,指未葬之前朝奠夕奠及哀至则哭之类。期年悲哀,指练祭以来常悲哀,朝哭夕哭之类。三年忧,以

服未除憔悴忧戚。《杂记】颜丁善居丧【顔丁,鲁人】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而弗及;既葬慨然如不及,其反而息【从,随也。慨,惫貎。疏曰:始死皇皇,犹彷徨如有所求物不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逐人后行而不及之貎;既葬之后,中心悲慨然如不复所及;既不可及,其反而息者,上殡后云从而不及,似有可及之理;既葬慨然如不及,谓不复可及,所以文异也。《檀弓】高子臯之执亲之丧也【子臯,孔子弟子,名柴】泣血三年【言泣无声如血出】未尝见齿【言笑之微】君子以为难【言人不能然】。【疏云:人涕泣必因悲声而出,若血出则不由声也。今子臯悲无声,其涕亦出如血之出,故云泣血。凡人之情,哀至则泣血,乐至则防笑。凡人大笑则露齿,本中笑则露齿,防笑则不见齿。同上】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详见卒哭、袝、练、祥、禫记】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同上】卫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见太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饮,叹曰:「是夫也,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定姜言献公行无礼必从已始,下言暴妄使余是也】呜呼,天祸卫国也夫!吾不▯鱄也,使主社稷。大夫闻之,无不耸惧【成公十四年《春秋左氏传】立公子禂【昭公名】穆叔不欲曰:「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襄三十一年《春秋左氏传】九月,葬齐归公,不慼。晋士之送葬者归,以语史赵。史赵曰:「不思亲祖,不归也【言不思亲则不为祖者所归祐】叔向曰:「鲁公室其卑矣。君有大丧,国不废搜。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无慼容,不顾亲也。国不忌君,君不顾亲,能无卑乎?殆其失国【昭十一年《春秋左氏传】卫石共子卒【石买】悼子不哀【买之子石恶】孔成子曰:「是谓蹷其本【蹷犹拔也】必不有其宗【为二十八年石恶出奔传襄十九年《春秋左氏传】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沐治也】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木椁材也托▯也谓叩木以作音】歌曰:「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説人辞也】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佯不知】从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已犹止也】夫子曰:「丘闻之,亲者毋失其为亲也,故者毋失其为故也【壤如丈反貍力知反卷音权从才用反疏曰此一节论孔子无大故不遗故旧之事原壤登椁者而言曰我遭母丧以来日月久矣我不得托▯此木以为音声于是乎叩木为歌曰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在丧而歌非礼之甚夫子为若不闻也者而过去之从者谓夫子曰彼既无礼子未可休已乎言应可休已不须为治椁也夫子对从者曰丘闻之与我骨肉有亲者虽有非礼毋失其为亲之道故旧者虽有非礼毋失其为故之道原壤母死登木而歌夫子圣人与之为友者论语云故旧无大故则不相遗弃彼注云大故谓恶逆之事虽登木之歌未至于此檀弓】六月乙丑,王太子夀卒。秋八月,王穆后崩【太子夀之母也】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既葬除丧,以文伯宴,樽以鲁壶【跞力狄反文伯荀跞也,鲁壶鲁所献壶樽】王曰:「伯氏,诸侯皆有以镇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归,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天子絶期,唯服三年,故后虽期,通谓之三年】于是乎以丧宾宴,又求彞器,乐忧甚矣,且非礼也。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宴乐以早,亦非礼也【昭十有五年春秋左氏传】杞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悼夫人晋平公母,杞孝公姊妹】平公不彻乐,非礼也【襄二十二年春秋左氏传】呉公子札自卫如晋,宿于戚【戚孙文子之邑】闻钟声焉,曰:「夫子▯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

译服丧未除,面容憔悴,忧愁悲戚。《杂记》记载:颜丁善于居丧(颜丁,鲁国人)。刚死时,他惶惶不安,好像有所寻求却得不到;等到下葬时,他怅然若失,好像跟随在后面却追不上;安葬之后,他感慨悲叹,好像来不及赶上,只能返回休息(从,跟随。慨,疲惫的样子。疏曰:刚死时惶惶不安,如同彷徨着寻找东西却找不到;等到下葬时怅然若失,如同跟随追逐行人却赶不上的样子;安葬之后,内心悲慨,好像再也无法赶上;既然无法赶上,那只能返回休息。上文说下葬后跟随却赶不上,似乎还有赶上的可能;安葬后感慨好像来不及,是说再也无法赶上了,所以文字不同)。《檀弓》记载:高子臯为父母守丧(子臯,孔子的弟子,名柴),三年哭泣无声,泪水如血流出(说哭泣没有声音,如同血流出),从未露出牙齿(说连微笑的细微表情都没有),君子认为这很难做到(说一般人做不到这样)。【疏云:人的涕泣必然因为悲伤的声音而流出,如果是血流出则不依靠声音。现在子臯悲伤没有声音,他的泪水也像血流出一样,所以说泣血。常人的情感,悲哀到了极点就泣血,快乐到了极点就大笑。常人大笑就会露齿,中等程度的笑也会露齿,只有微笑才不露齿。同上】孟献子在禫祭时悬挂乐器却不演奏,靠近乐器却不进入。孔子说:“献子比一般人高出一等了。”【详见卒哭、袝、练、祥、禫记】孔子在祥祭之后,过了五天弹琴却不成曲调,过了十天才能吹笙唱歌。【同上】卫定公去世,夫人姜氏哭完后休息,看见太子不悲哀,就不让斟酒给他喝,叹息说:“这个人,不仅会导致卫国败亡,而且必定始于我这个未亡人。”【定姜说献公行为无礼必定从自己开始,下文说暴妄使我如此也是这个意思】唉,上天降祸给卫国啊!我没有让鱄来主持社稷。大夫们听说后,没有不震惊恐惧的。【成公十四年《春秋左氏传》】立公子禂(昭公的名)为君,穆叔不愿意,说:“这个人,居丧不悲哀,在哀戚中却有喜悦的神色,这叫没有法度。没有法度的人,很少不成为祸患的。”武子不听,最终立了他。等到安葬时,他三次更换丧服,丧服的衽带却像旧丧服一样。这时昭公十九岁了,还有童心。君子因此知道他不能善终。【襄三十一年《春秋左氏传》】九月,安葬齐归公,没有悲哀。晋国送葬的人回来,把情况告诉史赵。史赵说:“不思念亲人祖先,就不会被祖先所归祐。”【说不思念亲人就不会被祖先所归祐】叔向说:“鲁国公室将要衰微了。国君有大丧,国家不废除田猎。有三年之丧,却没有一天的悲哀。国家不体恤丧事,不敬畏国君。国君没有悲哀的神色,不顾念亲人。国家不敬畏国君,国君不顾念亲人,能不衰微吗?恐怕要失去国家了。”【昭十一年《春秋左氏传》】卫国的石共子去世(石买),悼子不悲哀(买的儿子石恶)。孔成子说:“这叫拔除根本。”【蹷犹拔也】一定不能保有宗族。【为二十八年石恶出奔传襄十九年《春秋左氏传》】孔子的老朋友叫原壤,他的母亲死了,孔子帮助他洗刷棺木。【沐治也】原壤登上棺木说:“我很久没有借助音乐了。”【木椁材也托〇也谓叩木以作音】唱着歌说:“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説人辞也】孔子装作没听见而走过去。【佯不知】跟随的人说:“您不可以停止吗?”【已犹止也】孔子说:“我听说,亲人不要失去作为亲人的道理,老朋友不要失去作为老朋友的道理。”【壤如丈反貍力知反卷音权从才用反疏曰此一节论孔子无大故不遗故旧之事原壤登椁者而言曰我遭母丧以来日月久矣我不得托〇此木以为音声于是乎叩木为歌曰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在丧而歌非礼之甚夫子为若不闻也者而过去之从者谓夫子曰彼既无礼子未可休已乎言应可休已不须为治椁也夫子对从者曰丘闻之与我骨肉有亲者虽有非礼毋失其为亲之道故旧者虽有非礼毋失其为故之道原壤母死登木而歌夫子圣人与之为友者论语云故旧无大故则不相遗弃彼注云大故谓恶逆之事虽登木之歌未至于此檀弓】六月乙丑,王太子夀去世。秋八月,王穆后崩逝。【太子夀的母亲】晋国荀跞前往周王室安葬穆后,籍谈作为副使。安葬完毕除去丧服,用文伯设宴,用鲁国献的壶作为酒樽。【跞力狄反文伯荀跞也,鲁壶鲁所献壶樽】周王说:“伯氏,诸侯都有用来镇抚王室的东西,唯独晋国没有,为什么呢?”籍谈回来,把情况告诉叔向。叔向说:“周王恐怕不能善终了?周王一年内有了两次三年之丧。【天子絶期,唯服三年,故后虽期,通谓之三年】在这种情况下以丧宾的身份设宴,又寻求旧器,以乐为忧,太过分了,而且不合礼制。三年之丧,虽然尊贵也要服丧,这是礼制。周王虽然不服丧,但宴乐太早,也不合礼制。”【昭十有五年春秋左氏传】杞孝公去世,晋悼夫人为他服丧。【悼夫人晋平公母,杞孝公姊妹】平公不撤去音乐,不合礼制。【襄二十二年春秋左氏传】吴国公子札从卫国到晋国,住在戚地。【戚孙文子之邑】听到钟声,说:“夫子得罪于国君,住在这里,恐惧还来不及,又何必快乐?夫子住在这里,如同燕子在帐幕上筑巢。国君还在殡宫,却可以……”

以乐乎?」遂去之【不止宿】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襄二十九年春秋左氏传】知悼子卒未葬【知音智悼子晋大夫荀盈,鲁昭九年卒疏曰此一节论君有大臣之丧不得有作乐饮酒之事】平公饮酒【与羣臣燕,平公晋侯彪彪彼虬反】师旷、李调侍【调如字,左传作外嬖嬖叔侍与君饮也,燕礼记曰请旅侍臣】鼓钟【乐作也,燕礼宾入门奏肆夏,既献而乐阕,献君亦如之疏曰鼔犹奏也,谓燕奏钟乐也,案燕礼记云若以乐纳宾,则宾及庭奏肆夏,宾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是宾入门奏肆夏,既献而乐阕。燕礼记又云公拜受爵而奏肆夏,公卒爵,主人升受爵以下而乐阕,是献君亦如之,知非工入升歌下管闲歌合乐之后无时奏钟,必以为宾初入门奏肆夏者,以钟师云以钟鼔奏九夏,故知闻钟是初奏肆夏也】杜蒉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蒉苦怪反怪之也,杜蒉或作屠蒯】曰:「在寝【燕于寝】杜蒉入寝,歴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靣坐饮之,降趋而出【三酌皆罚】平公呼而进之曰【饮于鸩,反下饮斯饮之,饮旷饮调饮,寡人皆同】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纣以甲子死,桀以乙卯亡,王者谓之疾日,不举乐为吉事,以自戒惧疏曰:案《尚书》时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是纣甲子死也。案昭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而代之,苌▯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诗》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昆吾既乙卯而亡。”明桀亦以乙卯被放也】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言大臣丧重于疾日也。《杂记》曰:“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旷也大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诏,告也。大师典奏乐】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防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疏曰:调是君之嬖防之臣,臣当规正君过,唯欲行燕食,贪求一饮一食,忘君违礼之疾而不谏,是以饮之】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匕,必李反。共,音供。与,音预。防,音房。又扶放反。防,禁放溢。疏曰:皇氏云:“非不也。”杜蒉言宰夫不以刀匕是共,乃又敢与谏争,越官侵职,是以饮也】平公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闻义则服】杜蒉洗而扬觯【觯,之豉反。字林音支。又云酒器。举爵于君也。礼,扬作腾扬,举也。腾,送也。扬,近得之。疏曰:案《燕礼》献君之后,行酬之初,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是举爵于君也。扬作腾者,谓《燕礼》大射凡举爵皆为腾,此云扬觯,郑云扬举也。《燕礼》云媵,故郑云媵送也。扬腾义得两通,但此云杜举扬,训为举,故扬近得之。今案《燕礼》注云:“媵送也。”读或为扬,扬举也。今文媵皆作腾】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必毋废斯爵也【欲后世以为戒】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此爵遂因杜蒉为名,毕献献宾与君疏曰:谓侍者云:“我死之后,则必毋废弃此爵,恒当留之为后世鉴戒。”至于今既毕献之后,此所扬之觯是谓之杜举,表明此爵实杜蒉所举,知献君与宾者以杜蒉此事举爵在燕礼之初,宾主既入得杜蒉之言不可即废,唯献君与宾燕事则止。案《春秋》与此小异,亦所闻不同《檀弓】昭十有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君在祭乐之中,闻大夫之丧,则去乐卒事,礼也【祭乐者,君在庙中祭作乐】君在祭乐之中,大夫有变以闻,可乎【变谓死丧】大夫,国体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故曰国体】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死者不可复生,重莫大焉,是以君虽在祭乐之中,大夫死以闻可也《春秋谷梁传】襄公三十有一年,公薨于楚宫,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胡归姓之国,敬归襄公妾】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毁也【过哀毁瘠以致灭性《春秋左氏传】

译以取乐吗?」于是离开了【不停留住宿】。文子听说这件事,终身不再听琴瑟【《春秋左氏传》襄公二十九年】。知悼子去世尚未安葬【知悼子即晋国大夫荀盈,鲁昭公九年去世。疏曰:这一节论述君主有大臣的丧事,不得有作乐饮酒之事】。晋平公饮酒【与群臣宴饮,平公即晋侯彪,“彪”音虬】。师旷、李调在旁侍奉【“调”读如字,《左传》作“外嬖”,即嬖叔侍奉君主饮酒。《燕礼记》说:“请向侍臣敬酒”】。敲钟奏乐【音乐开始演奏。《燕礼》宾客入门时奏《肆夏》,献酒之后音乐停止,向君主献酒也是如此。疏曰:“鼓”即“奏”,指宴饮时奏钟乐。按《燕礼记》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时奏《肆夏》,宾客拜谢酒,主人答拜后音乐停止,这是宾客入门奏《肆夏》,献酒后音乐停止。《燕礼记》又说:公拜受爵时奏《肆夏》,公喝完酒,主人升堂受爵以下时音乐停止,这是向君主献酒也是如此。知道不是在乐工升堂唱歌、下管吹奏、闲歌合乐之后随时奏钟,必定认为是宾客刚入门时奏《肆夏》,因为《钟师》说用钟鼓奏《九夏》,所以知道听到钟声是刚开始奏《肆夏》】。杜蒉从外面进来,听到钟声,说:“在哪里【“蒉”音苦怪,怪之也,杜蒉或作屠蒯】?”回答说:“在寝宫【在寝宫宴饮】”。杜蒉进入寝宫,历阶而上,斟酒说:“师旷喝!”于是又斟酒说:“李调喝!”于是又斟酒,在堂上北面坐着喝下,然后走下台阶快步出去【三次斟酒都是罚酒】。平公呼唤他进来问道【在鸩中饮酒,“饮”音斯,饮旷、饮调、饮寡人,我都一同受罚】:“你让师旷喝酒,为什么呢?”回答说:“子卯之日不奏乐【商纣王在甲子日死,夏桀在乙卯日亡,王者称之为疾日,不举乐做吉事,以自我警戒恐惧。疏曰:按《尚书》“时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是纣王在甲子日死。按昭公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而代之,苌弘说:“毛得必亡,这是昆吾稔之日。”《诗》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昆吾在乙卯日亡。说明桀也是在乙卯日被放逐】。知悼子在堂上,这比子卯之日更严重了【说大臣的丧事重于疾日。《杂记》说:“君主对于卿大夫,在安葬前不吃肉,在卒哭前不奏乐”】。师旷是太师,不以此告知君主,所以罚他喝酒【“诏”,告知。太师掌管奏乐】。“你让李调喝酒,为什么呢?”回答说:“李调是君主的近臣,因为一饮一食而忘记君主的过失,所以罚他喝酒【疏曰:李调是君主的嬖幸近臣,臣子应当规正君主的过错,却只想着宴饮,贪求一饮一食,忘记君主违礼的过失而不劝谏,所以罚他喝酒】。“你让自己喝酒,为什么呢?”回答说:“杜蒉是宰夫,不是供给刀匕的职务,又敢参与规谏,所以罚自己喝酒【“匕”音必李。“共”音供。“与”音预。“防”音房。“又”音扶放。“防”,禁止放纵。疏曰:皇氏说:“非”即“不”。杜蒉说宰夫不供给刀匕,却敢参与劝谏,越职侵官,所以罚自己喝酒】。平公说:“我也有过错。”斟酒罚自己喝【听到义理就顺从】。杜蒉洗杯并高举酒器【“觯”音之豉。《字林》音支。又说酒器。向君主举爵。礼,扬作腾扬,举也。腾,送也。扬,近得之。疏曰:按《燕礼》献君之后,行酬之初,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是举爵于君。扬作腾者,谓《燕礼》大射凡举爵皆为腾,此云扬觯,郑云扬举也。《燕礼》云媵,故郑云媵送也。扬腾义得两通,但此云杜举扬,训为举,故扬近得之。今案《燕礼》注云:“媵送也。”读或为扬,扬举也。今文媵皆作腾】。平公对侍者说:“如果我死了,一定不要废弃这个酒器【想让后世以此为戒】。直到今天,在献酒完毕后,高举酒器,称之为杜举【这个酒器因此杜蒉而得名,毕献即献宾与君。疏曰:对侍者说:“我死之后,一定不要废弃此爵,常当留之为后世鉴戒。”直到今天,在毕献之后,这所扬之觯称之为杜举,表明此爵实为杜蒉所举,知道献君与宾者,以杜蒉此事举爵在燕礼之初,宾主既入,得杜蒉之言不可即废,唯献君与宾,燕事则止。按《春秋》与此小异,亦所闻不同《檀弓》】。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进入,叔弓去世,停止音乐完成祭祀。君主在祭祀音乐之中,听说大夫的丧事,就停止音乐完成祭祀,这是合乎礼的【祭乐者,君主在庙中祭祀时奏乐】。君主在祭祀音乐之中,大夫有变故上报,可以吗【变故指死丧】。大夫,是国家的骨干【君主的卿佐称为股肱,所以说国体】。古人重视死亡,君主的命令无处不通【死者不可复生,没有比这更重的,所以君主即使在祭祀音乐之中,大夫死丧上报也是可以的《春秋谷梁传》】。襄公三十一年,襄公在楚宫去世,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子野【胡归是姓之国,敬归是襄公的妾】。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日去世,是因为过度哀毁导致身体消瘦以致丧命【《春秋左氏传》】。

居▯庐哭昼夜无时,既虞朝一哭,夕一哭而已。既练哭无时【详见丧服斩衰传】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详见丧礼义】斩衰之哭若徃而不反,齐衰之哭若徃而反,大功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于声音者也【偯于起反,説文作防,云痛声。三曲一举声而三折也,偯声余从容也。疏曰斩衰之哭一举而至气絶,如似气徃而不却反声也。哀容可也者,言小功缌麻其情既轻,哀声从容于礼可也。闲传】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杂记】无事不辟庙门【鬼神尚幽闇也,庙殡宫】哭皆于其次【无时哭也有事则入即位。疏曰此论在殡无事之时,次谓▯庐,唯朝夕哭及宾来吊之时则入门内即位耳。若昼夜无时之哭则皆于庐次之中也。小记】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菲扶味反。未成人者不得备礼也,当室则杖。疏云案问丧云童子当室则免而杖矣,戴徳云童子当室谓十五以上,若世子生则杖,故曾子问云子衰杖成子礼是也。皇氏云童子当室则备,此经中五事特云杖者举重言也。杂记】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详见卒哭祔练祥禫记】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禁哭谓大祭祀时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疏曰有大祭祀禁哭之时则止而不哭,孝子于殡宫朝夕两奠之时即阼阶下位自因其故事而设奠也。杂记】祭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疏曰郊祭之旦人之丧者不哭,又不敢凶服而出以于王之吉祭也。郊特牲】孔子恶野哭者【为其变众,周礼御枚氏禁行歌哭于国中之道者。檀弓】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闲,士三踊,妇人皆居闲【疏曰】

【此一经明诸侯至士初死在室殡踊节及明贵贱踊数也。公诸侯去死日五日而殡,则合死日六日也。七踊者:始死一踊,明日袭之时又一踊,袭明日朝一踊,又明日小敛朝一踊,为四也。其日晚小敛时又一踊,是小敛日再踊,就于前三日为五也。小敛明日朝又踊为六也。至明日大敛之朝不踊,当大敛时乃踊,凡为七踊也。大夫五者:大夫三日殡,合死日为四日。始死一,明日袭朝一,又明日小敛日再,小敛明日大敛,凡五也。士三者:士二日殡,合死日数也。始死一,小敛朝不踊,至小敛时一,又明日大敛一,是凡三也。妇人皆居闲者,谓妇人与丈夫更踊也。男子先踊,踊毕而妇人踊,踊毕宾乃踊,妇人居宾主之中闲也。又云皆居闲者,言皆以贵贱妇人悉居宾主闲也。然亲始死及动尸举柩哭踊无数,今云七五三者,谓为礼有节之踊,毎踊輙三者,三为九而谓为一也。杂记】士备入而后朝夕踊【备礼尽也。国君之丧,嫌主人哭入则踊。疏曰:国君丧,羣臣朝夕即位哭踊,嗣君孝子虽先入即位哭,必待羣臣皆入列位毕后乃俱踊者也。士卑最后,故举士入为毕也。所入有前后而相待踊者,孝子哀深故前入也,踊须相视为节,故俟齐也。檀弓】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由,用也。言知此踊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哉!能用礼文哉!美之也。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杂记】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品节斯斯之谓礼【详见丧礼义】跛者不踊【问丧】

右哭踊。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则哀矣,而难为继也。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详见丧礼义】子蒲卒哭者呼灭【灭葢子蒲名】子臯曰:「若是野哉【非之也,唯复呼名子臯,孔子弟子高柴】哭者改之【疏曰:唯复呼名,冀其闻名而反哭,则敬鬼神;不复呼其名,而此家哭独呼灭,子臯深讥之,故云野哉,非之乃改也。檀弓】文伯之丧,敬姜据其牀而不哭,曰:「昔者吾有斯子也,吾以将为贤人也【葢见其有才艺】吾未尝以就公室【未尝与到公室观其行也,季氏鲁之宗卿,敬姜有防见之礼】今及其死也,朋友诸臣未有出涕者,而内人皆行哭失声

译住在庐舍中哭泣,昼夜没有定时;既虞祭之后,早晨哭一次,傍晚哭一次罢了。既练祭之后,哭泣没有定时【详见《丧服斩衰传》】。父母之丧,哭泣没有定时,目的是让人必定知道孝子会回来【详见《丧礼义》】。斩衰之哭,像气息出去而不返回;齐衰之哭,像气息出去而返回;大功之哭,声音曲折三次而后余音袅袅;小功、缌麻之丧,表现出哀伤的面容就可以了。这是悲哀在声音上的体现【“偯”指声音余韵悠长,《说文》作“防”,说是痛声。“三曲”指发声一次而曲折三次,“偯”指声音余韵从容。疏曰:斩衰之哭,一口气发出直到气绝,好像气息出去而不返回的声音。“哀容可也”是说小功、缌麻之丧,其情感较轻,哀声从容符合礼制。《闲传》】曾申问曾子:“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曾子说:“就像半路上婴儿失去了母亲,哪里会有固定的声音呢【就像小孩亡母啼号,怎么会有常声呢?《杂记》】无事时不避开庙门【鬼神崇尚幽暗,庙指殡宫】,哭泣都在庐舍中进行【没有定时地哭,有事则进入就位。疏曰:这是论述在殡期间无事之时,“次”指庐舍,只有朝夕哭及宾客来吊唁时才进入门内就位。若是昼夜无时的哭,则都在庐舍之中。《小记》】童子哭泣不余音袅袅,不跳跃,不拄杖,不穿草鞋,不住庐舍【“菲”音扶味反。未成人者不能完备礼仪,若主持家事则拄杖。疏云:按《问丧》说童子主持家事则免丧而拄杖,戴德说童子主持家事指十五岁以上,若是世子出生则拄杖,所以《曾子问》说“子衰杖成子礼”是对的。皇氏说童子主持家事则礼仪完备,此经中五事特别提到杖,是举重而言。《杂记》】祥祭之后,外面没有哭泣的人;禫祭之后,里面没有哭泣的人【详见《卒哭祔练祥禫记》】。国家禁止哭泣时就停止,朝夕祭奠时就位按旧例进行【禁哭指大祭祀时不哭,就像朝夕奠按旧例自行其事。疏曰:有大祭祀禁哭之时就停止不哭,孝子在殡宫朝夕两奠之时,即在阼阶下位按旧例设奠。《杂记》】祭祀之日,居丧者不哭,不敢穿凶服【疏曰:郊祭当天,居丧者不哭,又不敢穿凶服出去参加国王的吉祭。《郊特牲》】孔子厌恶在野外哭泣的人【因为那样会惊动众人,《周礼》御枚氏禁止在国都道路上唱歌哭泣。《檀弓》】公跳跃七次,大夫跳跃五次,妇人位于宾客与主人之间,士跳跃三次,妇人都位于宾客与主人之间【疏曰】

【这一条经文阐明诸侯至士初死在室内殡殓时的跳跃礼节,以及阐明贵贱跳跃的次数。公指诸侯,去世第五天殡殓,算上死日共六天。七次跳跃是:刚死时跳一次,第二天袭衣时又跳一次,袭衣第二天早晨跳一次,又第二天小敛早晨跳一次,共四次。那天晚上小敛时又跳一次,是小敛日跳两次,加上前三天共五次。小敛第二天早晨又跳一次为六次。到第二天大敛早晨不跳,等到举行大敛时才跳,总共七次。大夫五次:大夫三天殡殓,算上死日共四天。刚死时跳一次,第二天袭衣早晨跳一次,又第二天小敛日跳两次,小敛第二天大敛时跳一次,共五次。士三次:士两天殡殓,算上死日数。刚死时跳一次,小敛早晨不跳,到小敛时跳一次,又第二天大敛跳一次,共三次。妇人都位于宾客与主人之间,是说妇人与男子交替跳跃。男子先跳,跳完妇人跳,跳完宾客才跳,妇人位于宾客与主人之间的空隙。又说“皆居闲”,是说无论贵贱,妇人都位于宾客与主人之间。然而亲人刚死及移动尸体、抬棺时哭泣跳跃没有定数,现在说七、五、三,是指礼仪有节制的跳跃,每次跳跃都是三次,三乘九称为一次。《杂记》】士全部进入之后,才在朝夕时跳跃【“备”指礼仪完备。国君的丧事,担心主人哭完进入就跳跃。疏曰:国君丧事,群臣朝夕就位哭踊,嗣君孝子虽然先进入就位哭,但必须等待群臣都进入列位完毕后,才一起跳跃。士地位低最后进入,所以举士进入为完毕。进入有先后而等待跳跃,是因为孝子哀痛深所以先进入,跳跃需要互相看作为节拍,所以等待整齐。《檀弓》】孔子说:伯母、叔母服疏衰,跳跃时脚不接触地面;姑母、姐妹服大功,跳跃时脚接触地面。如果懂得这个道理,是因为懂得了礼文啊!是因为懂得了礼文啊【“由”是用。说懂得这跳跃脚是否接触地面的情理,是因为能用礼文啊!能用礼文啊!赞美他。伯母、叔母是义理之亲,姑母、姐妹是骨肉之亲。《杂记》】悲痛就叹息,叹息就避让,避让就跳跃,品节分明,这就叫礼【详见《丧礼义》】。跛脚的人不跳跃【《问丧》】

以上是关于哭踊的内容。弁地有个人母亲死了,像小孩子一样哭泣,孔子说:“悲哀是悲哀了,但难以让人效法。礼,是为了可以传授,为了可以效法。所以哭踊要有节制【详见《丧礼义》】子蒲死后,招魂时呼喊“灭”【“灭”大概是子蒲的名字】子臯说:“这太粗野了【非议他,只有招魂呼喊名字,子臯是孔子的弟子高柴】哭泣的人改正了【疏曰:招魂呼喊名字,希望他听到名字而返回,哭则敬鬼神;不呼喊他的名字,而这家人哭却独呼“灭”,子臯深深讥讽他,所以说粗野,非议后便改正了。《檀弓》】文伯的丧事,敬姜靠着他的床而不哭,说:“从前我有这个儿子,我以为他会是贤人【大概见他很有才艺】我未曾让他去公室【未曾让他去公室观察他的品行,季氏是鲁国的宗卿,敬姜有防见之礼】现在他死了,朋友和臣子没有流泪的,而内室的人全都哭得失声

,斯子也必多旷于礼矣夫【内人妻妾疏曰:此不哭者,谓暂时不哭,故上云昼夜哭是也。案家语云:文伯歜卒,其妻妾皆行哭失声,敬姜戒之曰:「吾闻好外者士死之,好内者女死之。今吾子早夭,吾恶其好内闻也。」孔子闻之曰:「女智莫若公文氏之妇知礼矣。」与此不同者,彼戒妇人而成子之徳,此论子之恶,各举一边相包,乃具同上】穆伯之丧,敬姜昼哭;文伯之丧,昼夜哭。孔子曰:「知礼矣【丧夫不夜哭,嫌思情胜也。同上】华周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孟子】

译这个人必定在礼制上多有疏漏了。穆伯去世时,敬姜只在白天哭泣;文伯去世时,敬姜白天黑夜都哭泣。孔子说:“这符合礼制。”华周杞梁的妻子,善于为丈夫哭泣,从而改变了国家的习俗。

周礼保氏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仪,四曰丧纪之容【郑司农云:丧纪之容,涕涕翔翔。▯谓丧纪之容,累累颠顚地官】斩衰貎若苴,齐衰貎若枲,大功貎若止,小功缌麻容貎可也,此哀之▯于容体者也【苴七徐反,齐音咨,枲思里反有大忧者靣必深黒,止谓不动于喜乐之事,枲或为似疏曰:苴是黎黒色,故为恶闲传】丧容累累【累良追反,羸惫貎也。疏云:丧容累累者,谓容貎瘦瘠累累然】色容颠颠【字又作巅,音田,又丁年反疏曰:顔色顚顚者,顔色忧思顚顚不舒畅也】视容瞿瞿梅梅【瞿纪具反,又纪力反不审貎也疏曰:视容瞿瞿梅梅者,瞿瞿惊遽之貎,梅梅犹微微,谓微昧也,孝子在丧所视不审,故瞿瞿梅梅然】言容茧茧【茧古典反声气微也疏曰:言容茧茧者,犹绵绵,声气微细茧茧然玉藻】君子衰绖则有哀色【表记】丧事欲其纵纵尔【纵依注音摠,急遽趋事貎,纵读如摠领之摠】吉事欲其折折尔【折大兮反安舒貎,诗云好人提提】故丧事虽遽不陵节,吉事虽止不怠【陵躐也,止立俟事时也,怠惰也】故骚骚尔则野【骚素刀反谓大疾】鼎鼎尔则小人【谓大舒】君子葢犹犹尔【疾舒之中疏曰:诗云好人提提者,魏风葛屦之诗也,魏俗褊薄,遣新来妇人缝作衣裳,故述而刺之云美好妇人初来之时提提然,引之者证安舒之意,丧事欲疾,吉事欲舒,故云丧事虽须促遽,亦当有常,不得陵越丧礼之节,吉事虽有止住之时,不得怠惰寛慢,故丧事骚骚耳,过为急疾则如田野之人急切无礼,若吉事鼎鼎尔不自严敬则如小人然,形体寛慢也,若君子之人于丧事之内得疾之中,于吉事之内得舒之中,葢行礼之时明闲法则志意犹犹然犹犹是晓达之貎「檀弓】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为其废丧事,形谓骨见」《曲礼】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详见饮食条】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杂记】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问丧问居父母之丧」《同上】毁不危身【详见丧礼义】毁不灭性【同上】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详见饮食条】三月而沐【详见哀戚条】凡丧,小功以上,非虞袝练祥无沐浴【详见士虞礼】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视犹比也,所比者哀容居处也」《疏曰:此一经明此等之亲服虽有异,其哀戚轻重各视所正之亲。妻居庐而杖,抑之视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轻,进之视兄弟长中下殇服轻,上从本亲视其成人也」《杂记】

  右容貎

周礼》大祝辨九▯,五曰吉▯,六曰凶▯【▯音拜。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疏曰:云吉拜,谓齐衰不杖已下丧拜而云吉者,对凶拜为轻。此拜先作顿首,后作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

【地无容则谓之稽颡云齐衰不杖已下者以其杖齐衰入凶拜中故杂记云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明知父殁为妻杖而稽颡是以知此吉拜谓齐衰不杖以下此殷之凶拜者案檀弓云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郑注云自期以下如殷可言自期则是齐衰不杖已下用殷之丧拜故云此殷之凶拜也云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谓之吉拜云者言相近者非谓义相近是拜体相近以其先作顿首后作稽颡稽颡还依顿首而为之是其拜体相近以其约义故言云以疑之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此杂记云三年之丧即以丧拜非三年丧以其吉拜又檀弓云稽颡后拜颀乎其至孔子云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若然上吉拜齐衰不杖以下则齐衰入此凶拜中郑不言之者以杂记云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父卒乃稽颡则是适子为妻有不得稽颡时故略而不言】为父母长子稽颡【为于伪反下同长丁丈反稽音启颡素党反下同」疏曰「为父母长子稽颡者谓重服先稽颡而后拜者也父母长子竝重故也其余期

译《周礼》中,保氏掌管劝谏君王的过失,并以正道培养国子,于是教导他们六种仪态,第四种是丧礼的仪容。郑司农说:“丧礼的仪容,是涕泪涟涟、步履蹒跚的样子。”所谓丧礼的仪容,就是瘦弱憔悴、颠沛不振的样子。斩衰的仪容像枯草般枯槁,齐衰的仪容像麻秆般粗劣,大功的仪容像停止般凝滞,小功和缌麻的仪容只要合乎哀戚即可,这是哀戚之情在仪容体态上的体现。苴,读作七徐反;齐,读作咨;枲,读作思里反。有大忧患的人,脸色必定深黑;止,指不因喜乐之事而动摇;枲,有的版本作“似”。疏解释说:苴是黎黑色,因此显得粗恶。《闲传》说:丧礼的仪容瘦弱憔悴。累,读作良追反,是羸弱疲惫的样子。疏解释说:丧礼的仪容瘦弱憔悴,是指仪容瘦弱憔悴的样子。颜色的仪容颠沛不振。字又写作“巅”,读作田,又读作丁年反。疏解释说:颜色颠沛不振,是指脸色因忧思而颠沛不振,不舒畅。视物的仪容惊惧微微。瞿,读作纪具反,又读作纪力反,是不审慎的样子。疏解释说:视物的仪容惊惧微微,瞿瞿是惊惧的样子,梅梅即微微,指微昧不明。孝子在丧事中视物不审慎,所以惊惧微微的样子。说话的仪容绵绵微弱。茧,读作古典反,是声气微弱的样子。疏解释说:说话的仪容绵绵微弱,即绵绵,声气微弱绵绵的样子。《玉藻》说:君子穿着丧服,就会有哀戚的神色。《表记》说:丧事希望它急促迅速。纵,依注音为摠,是急遽趋事的样子,纵读如摠领的摠。吉事希望它安舒从容。折,读作大兮反,是安舒的样子,《诗经》说“好人提提”。所以丧事虽然急促,也不逾越礼节;吉事虽然停顿,也不懈怠。陵,是逾越的意思;止,是站立等待时机的意思;怠,是懈怠的意思。所以过于急促就显得粗野。骚,读作素刀反,指过于急速。过于安舒就显得像小人。鼎,指过于安舒。君子大概处于疾速与安舒之间。疏解释说:《诗经》说“好人提提”,是《魏风·葛屦》中的诗句,魏地风俗褊薄,派遣新来的妇人缝制衣裳,所以叙述并讽刺说,美好的妇人刚来时提提然,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安舒的意思。丧事希望急促,吉事希望安舒,所以说丧事虽然需要促遽,也应当有常度,不得逾越丧礼的节度;吉事虽然有停顿的时候,也不得懈怠宽慢。所以丧事如果过于急促,就像田野之人急切无礼;如果吉事过于安舒,不自严敬,就像小人一样,形体宽慢。如果是君子,在丧事中处于疾速之中,在吉事中处于安舒之中,大概行礼之时明白法则,志意犹犹然。犹犹,是晓达的样子。《檀弓》说:居丧的礼节,毁损身体但不显露骨相,视听不衰退。这是为了防止废弛丧事,形,指骨相显露。《曲礼》说:视力不明,听力不聪,行走不正,不知哀戚,君子以此为病。详见饮食条。孔子说:身上有疮疡就洗澡,头上有创伤就洗头,生病就饮酒吃肉。毁损身体导致生病,君子不这样做。毁损身体而死,君子称之为无子。《杂记》说:子贡问丧礼,孔子说:恭敬为上,哀戚次之,毁损身体为下。脸色要符合其情感,戚容要符合其丧服。问丧,是问居父母之丧。同上。毁损身体但不危害生命。详见丧礼义。毁损身体但不灭绝天性。同上。五十岁不极度毁损,六十岁不毁损。详见饮食条。三个月后洗头。详见哀戚条。凡是丧事,小功以上的丧服,除非是虞祭、祔祭、练祭、祥祭,否则不沐浴。详见《士虞礼》。妻子比照叔父母,姑母和姐妹比照兄弟,长殇、中殇、下殇比照成人。视,即比照的意思,所比照的是哀戚的仪容和居处。疏解释说:这一经文明确这些亲属的丧服虽然有差异,其哀戚的轻重各自比照所对应的正亲。妻子居庐而持杖,抑制下来比照叔父母;姑母和姐妹,出嫁后丧服减轻,提升上来比照兄弟;长殇、中殇、下殇丧服减轻,向上比照本亲,比照成人。《杂记》说:

右容貎

《周礼》中,大祝辨别九种拜礼,第五种是吉拜,第六种是凶拜。〇,读作拜。吉拜,是先拜而后稽颡,指齐衰不杖以下的丧服。说吉,是因为这是殷代的凶拜,周代认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所以称之为吉拜。凶拜,是先稽颡而后拜,指三年丧服的人。疏解释说:说吉拜,是指齐衰不杖以下的丧拜,而说吉,是相对于凶拜而言较轻。这种拜礼先做顿首,后做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没有容止,就称之为稽颡。说齐衰不杖以下,是因为持杖的齐衰归入凶拜中,所以《杂记》说父亲在世时为妻子不持杖、不稽颡,明知父亲去世时为妻子持杖而稽颡,因此知道这吉拜是指齐衰不杖以下。说这是殷代的凶拜,按《檀弓》说: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郑注说:自期以下如殷,可言自期,则是齐衰不杖以下用殷代的丧拜,所以说这是殷代的凶拜。说周代认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称之为吉拜,说相近,不是指意义相近,而是拜礼的形体相近,因为它先做顿首,后做稽颡,稽颡还是依照顿首而做的,是其拜礼的形体相近。因为约略其义,所以说云以疑之。说凶拜是先稽颡而后拜,指三年丧服的人。这《杂记》说三年之丧,即以丧拜,非三年丧,以其吉拜。又《檀弓》说:稽颡后拜,颀乎其至。孔子说: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如果这样,上面吉拜是齐衰不杖以下,那么齐衰就归入这凶拜中,郑不言明的原因,是因为《杂记》说父亲在世时为妻子不持杖、不稽颡,父亲去世后才稽颡,那么适子为妻子有不得稽颡的时候,所以略而不言。为父母和长子稽颡。为,读作于伪反,下同;长,读作丁丈反;稽,读作启;颡,读作素党反,下同。疏解释说:为父母和长子稽颡,是指重服先稽颡而后拜的人。父母和长子并重,所以如此。其余期

以下先拜后稽颡也】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颡【尊大夫不敢以轻待之」疏曰「前为父母长子稽颡谓平等来吊亦先稽颡而后拜若为不杖齐衰以下则先拜宾后稽颡今大夫吊士虽是缌麻之亲必亦先稽颡而后拜】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恩杀于父母」疏曰「亦先稽颡而后拜其余否者谓父母也以受重他族其恩减杀于父母也」《丧服小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也」疏曰「此谓适子为妻父母见存不敢为妻杖又不可为妻稽颡故云不杖不稽颡案丧服云大夫为适妇为丧主父为已妇之主故父在不敢为妇杖若父殁母存为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不杖属于父在,不稽颡文属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言独母在于赠拜得稽颡,则父在赠拜不得稽颡。疏曰:前明父母俱在,故不杖不稽颡;此明父殁母在为妻,得有稽颡。母在不稽颡者,谓母在为妻子,寻常拜宾之法也。其稽颡者,有他人以物来赠已其恩既重,其谢此赠之人时为拜得稽颡,故云“其赠也拜”。于此拜时而得稽颡。杂记】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肃拜,拜低头也;手拜,手至地也。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乃手拜耳。为尸,为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为丧主不手拜者,为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其余亦手拜而已。虽或为唯,或曰丧为主则不手拜肃拜也。疏曰:此论妇人拜仪。妇人吉礼不手拜,但肃拜。肃拜如今妇人拜也,吉事及君赐悉然也。为尸坐者,士虞礼“男男尸,女女尸”,谓虞祭妇人为祖姑作尸也。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明之也。若平常吉祭,则共以男子一人为尸,示主于夫,故设同几而已。手拜,手至地。妇人为尸或答拜时,但肃拜而不手拜也。为丧主则不手拜者,妇人若有丧而不为主则手拜也;若为夫及长子丧主则稽颡,不手拜。注云:“手拜,手至地者”,解手拜之拜,但以手至地,则周礼“空首”,案郑注周礼“空首拜,头至手”,此云“手至地”不同者,此手拜之法,先以手至地而头来至手,故两注不同,其实一也。云妇人以肃拜为正者,言肃拜是妇人之常,而昏礼拜扱地,以其新来为妇,尽礼于舅姑故也。《左传》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者,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云凶事乃手拜耳者,言妇人除为丧主,其余轻丧凶事乃有手拜耳。郑知然者,以经云“为丧主则不手拜”,明不为丧主则手拜,故云凶事。乃有手拜,耳或曰丧为主,则不手拜,肃拜也者。郑更引或解之辞云:「为主丧不作手拜,但为肃拜」,与前为夫为长子稽颡义相违,非也。《少仪】非为人丧问与赐与【此上灭脱未闻其首云何。疏曰:「注云此上灭脱未闻其首云何,此语接上之辞与语助也。岂非为人有丧而问遗之与,人之有丧而赐与之与?平敌则问,卑下则赐,故云问与赐与】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谓受问受赐者也。稽颡而后拜曰丧拜,拜而后稽颡曰吉拜。《杂记】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详见《丧礼义】

译【以下情况是先拜后稽颡】大夫来吊唁,即使是缌麻这样轻的丧亲,也一定要稽颡【因为尊敬大夫,不敢以轻慢的态度对待他】。疏曰:“前面提到为父母和长子吊唁时稽颡,是指地位平等的人来吊唁,也是先稽颡而后拜。如果是为不杖齐衰以下的丧亲,则先拜宾客后稽颡。现在大夫来吊唁士人,虽然是缌麻之亲,但也必须先稽颡而后拜。”

妇人为丈夫和长子吊唁时稽颡,其余情况则不稽颡【因为恩情较之于父母有所减杀】。疏曰:“也是先稽颡而后拜。其余不稽颡的情况,是指为父母吊唁,因为承受了更重的丧服,且属于其他宗族,其恩情较之于父母有所减杀。”

《丧服小记》:为妻子服丧,如果父母健在,则不持杖也不稽颡【因为尊者在世,不敢在私人的丧事中尽全礼】。疏曰:“这是指嫡长子为妻子服丧,父母健在,不敢为妻子持杖,又不可为妻子稽颡,所以说‘不杖不稽颡’。查《丧服》篇说,大夫为嫡妇担任丧主,父亲是已故妻子的丧主,所以父亲在世时不敢为妻子持杖。如果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为妻子服丧,虽然可以持杖,但不得稽颡。‘不杖’属于父亲在世的情况,‘不稽颡’属于母亲在世的情况,所以说‘父母在不杖不稽颡’。”

母亲健在时不稽颡,稽颡是用于赠送礼物时的礼节,此时行拜礼【意思是只有母亲在世时,在赠送礼物和拜谢时可以稽颡,那么父亲在世时赠送礼物和拜谢时就不能稽颡】。疏曰:“前面说明父母都在世,所以不持杖不稽颡;这里说明父亲去世母亲在世,为妻子服丧,可以有稽颡。‘母在不稽颡’,是指母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平时拜谢宾客的常规礼节。‘其稽颡者’,是指有其他人带着礼物来赠送给自己,因为恩情较重,在拜谢这位赠送礼物的人时,行拜礼可以稽颡,所以说‘其赠也拜’。在这种拜谢的时候得以稽颡。”

《杂记》:妇人行吉礼,即使有君主的赏赐,也只行肃拜;作为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坐着时,不行手拜,只行肃拜;作为丧主时,不行手拜【肃拜,是低头行礼;手拜,是手触地行礼。妇人以肃拜为正规礼节,只有在凶事时才手拜。作为尸,是指作为祖姑的尸。《士虞礼》说:‘男子由男子做尸,女子由女子做尸。’作为丧主不行手拜,是因为为丈夫和长子服丧应当稽颡,其余情况也只是手拜而已。虽然有的解释说是‘唯’,或说‘作为丧主则不行手拜,只行肃拜’。疏曰:这是论述妇人的拜礼。妇人在吉礼中不行手拜,只行肃拜。肃拜就像现在妇人拜礼一样,吉事以及君主赏赐都是如此。作为尸坐着的情况,《士虞礼》说‘男男尸,女女尸’,是指虞祭时妇人作为祖姑的尸。《周礼》中尸坐着,担心妇人有所不同,所以特别说明。如果是平常的吉祭,则共同由一名男子做尸,表示以丈夫为主,所以只设置同几而已。手拜,是手触地。妇人作为尸或在答拜时,只行肃拜而不手拜。作为丧主则不行手拜,是指妇人如果有丧事而不作为丧主,则行手拜;如果作为丈夫和长子的丧主,则行稽颡,不行手拜。注云:‘手拜,手触地者’,解释手拜的礼节,只是手触地,那么《周礼》中的‘空首’,查郑玄注《周礼》‘空首拜,头至手’,这里说‘手触地’不同,是因为这里的手拜之法,先以手触地然后头低至手,所以两注不同,其实道理是一样的。说妇人以肃拜为正规,是指肃拜是妇人的常礼,而婚礼拜礼触地,是因为新来成为媳妇,对公婆尽全礼的缘故。《左传》中穆嬴在宣子门前顿首,是因为有求于宣子,不是正规的礼节。说凶事才手拜,是指妇人除了作为丧主外,其余较轻的丧事凶事才手拜。郑玄知道如此,是因为经文说‘作为丧主则不行手拜’,明确表明不作为丧主则手拜,所以说凶事。才有手拜。或说‘作为丧主,则不行手拜,只行肃拜’。郑玄又引用另一种解释的话说:‘作为丧主不行手拜,只行肃拜’,这与前面为丈夫和长子稽颡的意义相违背,是不对的。”

《少仪》:不是为他人的丧事,而是问遗与赐与【此处上文缺失,未闻其首云何。疏曰:‘注云此上缺失,未闻其首云何,此语接上之辞与语助也。岂非为人有丧而问遗之与,人之有丧而赐与之与?地位平等则问遗,地位卑下则赐与,所以说问与赐与’】

三年之丧,用丧拜;非三年之丧,用吉拜【这是指接受问遗和赐与的情况。稽颡而后拜叫丧拜,拜而后稽颡叫吉拜】

《杂记》:孔子说:“拜而后稽颡,显得顺从;稽颡而后拜,显得至诚。三年之丧,我遵从至诚的礼节。”【详见《丧礼义》】

右拜拱。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重耳稽颡而不拜。穆公曰: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详见变礼闻丧条】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效孔】

【子也】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嗜贪】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复正也,丧尚右,右隂也;吉尚左,左阳也】。疏曰:“凶事尚右,吉事尚左。案《特牲》《少牢》吉祭皆载右胖,士虞礼是凶事载左胖者,取义不同。吉祭载右胖者,从地道,尊右;士虞礼凶祭载左胖者,取其反吉。故士虞礼设洗于西阶西南,郑注‘反吉’是也。”《檀弓】

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于言语者也【齐音咨。议,谓陈説非时事也。疏曰:斩衰唯而不对者,皇氏以为亲始死,但唯而已,不以言对。案《杂记》云:三年之丧,对而不问,为在丧稍久】

【故对也,大功言而不议者,大功稍轻,得言他事而不议论时事之是非。杂记云:「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彼谓言已事故,郑彼注云:「言,言已事也。为人説为语,与此言异也。」闲传】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言,言已事也;为人説为语。」疏曰:「三年之丧,言而不语者,谓大夫、士言而后事行者,故得言已事,不得为人语説也。对而不问者,谓有问者得对而不得自问于人,此谓与有服之亲者行事之时,若与宾客疏远者言,则闲传云:「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是也。」杂记】父母之丧,寝苫枕由,非丧事不言。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言公事,不言家事。既练,君谋国政,大夫谋家事【此常礼也。疏曰:「此一经明居丧常礼,既葬与人立者,未葬不与人竝立,既葬后可与人竝立也,犹不羣立耳。君,诸侯也】

【王天子也,既可竝立,则诸侯可得言于天子之事,而犹不自私言己国事也。公君也,大夫、士葬后,亦得言君事,而未可言私事也。庾氏云:案《曾子问》“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此言既葬而与人立得为常礼者。郑以下“经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是权礼,故以此经不言国事及不言家事,大判为常礼也。且《曾子问》据无事之时,故“不羣立,不旅行”,此有事须言,故与人立也。《丧大记】言容茧茧【详见容貎章】居丧不言乐【非其时也,《曲礼】子张问曰:“书云高宗三年”

不言,言乃讙,有诸【时人君无行三年之丧礼者,问有此与怪之也。讙,喜説也。言乃喜説,则臣民望其言久】仲尼曰:胡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听于冢宰三年【冢宰,天官卿贰,王事者三年之丧,使之听朝。疏曰:此一节论世子遭丧,冢宰听政之事。言乃讙者,《尚书·无逸》云“言乃雍雍”,讙字相近,义得两通,故郑随而解之。《檀弓】三年之丧,君不言。《书》云:“高宗谅闇三年不言”,此之谓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孝经》説曰:“言不文”者,指士民也。《丧服四制】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靣垢而已【疏曰:不言而事行者,此谓王侯也。丧具触事委任百官,不假自言而事得行,故许子病深,有扶病之杖,亦不能起,故又须人扶乃起也。言而后事行者,此谓大夫士,既无百官百物,须已言而后丧事乃行,故不许极病,所以杖而起,不用扶也。身自执事,谓庶人卑,无人可使,但身自执事,不可许病,故有杖而不得用,但使靣有尘垢之容而已。同上】子夏问于孔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居处、言语、饮食,衎尔于丧所,则称其服而已【家语】

  右言语

斩衰蕳屦杖而歠粥者,志不在于饮食【大戴礼】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既虞,疏食水饮。既练,始食菜果饭素食【详见丧服斩衰传】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士与敛焉,则一不食。故父母之丧,既殡,食

译右边拱手。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重耳叩头至地却不拜。穆公说:“叩头至地却不拜,说明他还没有成为国君。”孔子与门人站立,拱手时右手在上,门人们也都右手在上。孔子说:“门人们喜好学习啊,我这是因为有姐姐的丧事。”门人们都改为左手在上。疏说:“凶事右手在上,吉事左手在上。查《特牲》《少牢》吉祭都载右胖,士虞礼是凶事载左胖,取义不同。吉祭载右胖,是顺从地道,尊崇右边;士虞礼凶祭载左胖,是取反吉之意。所以士虞礼设洗于西阶西南,郑注‘反吉’是对的。”《檀弓》

斩衰,只应答而不对话;齐衰,对话而不闲谈;大功,闲谈而不议论时事;小功缌麻,议论时事而不涉及音乐。这是悲哀之情在言语上的体现。疏说:“斩衰只应答而不对话,皇氏认为亲人刚死,只应答而已,不以言语对话。查《杂记》说:三年之丧,对话而不问,因为丧期稍久,所以能对话。”《闲传》三年之丧,闲谈而不解说,对话而不发问。疏说:“三年之丧,闲谈而不解说,是指大夫、士在事后才说话,所以能谈自己的事,不能替人解说。对话而不发问,是指有人问可以回答,但不能自己向人发问,这是指与有服之亲行事之时,若与宾客疏远者说话,则《闲传》说:‘斩衰只应答而不对话,齐衰对话而不闲谈。’是对的。”《杂记》父母之丧,睡草席枕土块,非丧事不说话。安葬后,与人站立,诸侯谈论天子之事,不谈论本国之事;大夫谈论公事,不谈论家事。练祭后,诸侯谋划国政,大夫谋划家事。疏说:“这一经说明居丧常礼,安葬后与人站立,未葬不与人并立,安葬后可与人并立,但仍不群立。君,指诸侯;王,指天子。既然可并立,则诸侯可谈论天子之事,但仍不自私谈论己国之事。公,指国君。大夫、士安葬后,也可谈论君事,但尚不可言私事。庾氏说:查《曾子问》‘三年之丧,练祭后不群立,不旅行’,此言安葬后与人站立得为常礼者。郑以下‘经君安葬,王政入于国,卒哭后服王事’,是权礼,故以此经不言国事及不言家事,大判为常礼。且《曾子问》据无事之时,故‘不群立,不旅行’,此有事须言,故与人立。”《丧大记》

言语容貌恭谨。居丧不说乐事。子张问曰:“《书》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喜,有这回事吗?”仲尼曰:“怎么会不是这样呢?古者天子崩,王世子听命于冢宰三年。”疏说:“此一节论世子遭丧,冢宰听政之事。言乃喜者,《尚书·无逸》云‘言乃雍雍’,喜字相近,义得两通,故郑随而解之。”《檀弓》三年之丧,君不说话。《书》云:“高宗谅闇三年不言”,说的就是这个。然而说“言不文”者,是指臣下。《孝经》说:“言不文”者,指士民。《丧服四制》

百官齐备,百物具足,不说话而事能行的,扶起来;说话而后事能行的,拄杖起来;亲身执事而后能行的,面有尘垢而已。疏说:“不说话而事能行者,此谓王侯也。丧具触事委任百官,不假自言而事得行,故许子病深,有扶病之杖,亦不能起,故又须人扶乃起也。说话而后事能行者,此谓大夫士,既无百官百物,须已言而后丧事乃行,故不许极病,所以拄杖而起,不用扶也。亲身执事,谓庶人卑,无人可使,但亲身执事,不可许病,故有杖而不得用,但使面有尘垢之容而已。”同上

子夏问于孔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如何?”孔子曰:“居处、言语、饮食,在丧所,则称其服而已。”《家语》

右边言语

斩衰穿草鞋拄杖喝粥者,心志不在于饮食。《大戴礼》喝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既虞,粗食水饮。既练,始食菜果饭素食。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日不食,小功缌麻两日不食。士与敛焉,则一日不食。故父母之丧,既殡,食

粥,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醯酱。小功缌麻,不饮醴酒。此哀之▯于饮食者也。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与音预,敛力验反;粥之六反;溢音逸;莫音暮;食音嗣;醯本亦作醢,呼兮反;醴音礼;期音基;中月如字,徐丁仲反;禫大感反】。先饮醴酒,食干肉者,不忍▯御厚味。疏曰:斩衰三日不食者,谓三日之内。孝经云「三日而食」者,谓三日之外乃食也。齐衰二日不食者,皇氏云谓正服齐衰也。丧大记云「三不食」者,当是义服齐衰。小功缌麻再不食者,丧大记云「壹不食,再不食」,则「壹不食」谓缌麻,「再不食」谓小功也。与此不同者,葢所闻异也。父母之丧既虞卒哭者,此明父母终丧所食之节也。又期而大祥有醯酱者,谓至大祥之节食醯酱,则小祥食菜果之时但用盐酪也。若不能食者,小祥食菜果之时得用醯酱也。故丧大记云「小祥食菜果以醯酱」。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又云「食肉者先食干肉」。丧大记云「祥而食肉者」,所闻异也。注云者,以醴酒味薄,干肉又澁所以先食之者,以丧服除,孝子不忍▯初御醇厚之味,故饮醴酒,食干肉也【闲传】三日而食【详见哀戚条】功衰,食菜果饮水酱,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酪音洛,食食上如字,下音嗣。功衰,齐斩之末也。酪酢酨【杂记】周礼膳夫,王日一举【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疏曰:以朝食也者,一日食有三时同食一举】大丧则不举【疏曰:臣子一皆为王丧啜粥,故大丧不举也。】天官】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士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食之无算【纳财谓食谷也,二十两曰溢,于粟米之法,一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诸妻御妾也,同言无算,则是皆一溢米,或粥或饭。疏曰:此一节广明五服之丧,君及大夫士食饮之节也。财谓谷者,谓所食之米也,言每日纳用之米,朝夕唯二溢米也。食之无算者,言居丧困病不能顿食,随须则食,故云无算。士疏食水饮者,疏麤也,食饭也。士贱病轻,故疏食麤米为饭,亦水为饮。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者,妇人质弱,恐食粥伤性,故言疏食水饮也。注云:财谓食谷,是谷为财,必言纳财者,以一日之中或粥或饭,虽作之无时,不过朝夕二溢之米,当须豫纳其米,故云纳财也】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疏食水饮,妻妾疏食水饮【室老其贵臣也,众士所谓众臣】士亦如之【如其子食粥,妻妾疏食水饮。疏曰:此经明大夫礼也,室老子姓皆食粥者,室老谓贵臣,子姓谓孙也,不云众子者,主人中兼之。众士疏食者,谓非室老也。案丧服传云:卿大夫室老,士贵臣,其余皆众臣。郑注云:士邑宰,此不云者,邑宰虽贵,以其远于君与众臣同。案檀弓主人主妇歠粥,此夫人世妇妻皆疏食者,熊氏云:檀弓云主妇谓女主皆食粥也】既葬,主人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果▯桃之属。疏曰:此一节明既葬至练祥君大夫士之食节也,主人疏食水饮者,熊氏云:既葬哀杀可以疏食,不复用一溢米也】食粥于盛不盥食,于篹者盥,食菜以醯酱,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盥,古缓反。篹,本又作匴,又作□,悉缓反,又苏管反。盛,谓今时柸杆也。篹,竹筥也。歠者不盥手,饭者盥篹,或作簨。疏曰:食粥于盛不盥者,以其歠粥不用手,故不盥。食于篹者盥者,篹谓竹筥,饭盛于篹,以手就篹取饭,故盥也。食菜以醯醤者,谓练而食菜果者,食之时以醯酱也。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文承既祥之下,谓祥后也】期之丧,三不食,食疏食水饮,

译喝粥时,早晨用一溢米,晚上用一溢米。齐衰的丧事,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蔬菜和水果。大功的丧事,不吃醋和酱。小功和缌麻的丧事,不喝甜酒。这是哀痛之情在饮食上的体现。父母的丧事,在安葬后举行虞祭和卒哭祭之后,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蔬菜和水果。满一年举行小祥祭时,可以吃蔬菜和水果。又满一年举行大祥祭时,可以吃醋和酱。再过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后可以喝甜酒。刚开始饮酒的人,先喝甜酒;刚开始吃肉的人,先吃干肉。先喝甜酒、吃干肉,是因为不忍心立刻享用浓烈厚重的味道。

疏曰:斩衰三日不食,是指三天之内。《孝经》说“三天后吃饭”,是指三天之后才吃饭。齐衰两天不食,皇氏说是指正服齐衰。《丧大记》说“三天不食”,应当是指义服齐衰。小功缌麻两天不食,《丧大记》说“一天不食,两天不食”,那么“一天不食”是指缌麻,“两天不食”是指小功。这与前文不同,大概是因为所听到的说法不同。父母之丧既虞卒哭,这是阐明父母终丧期间饮食的节制。又满一年大祥祭有醋酱,是指到了大祥祭的时节吃醋酱,那么小祥祭吃蔬菜水果时只用盐和酪。如果实在吃不下去,小祥祭吃蔬菜水果时也可以使用醋酱。所以《丧大记》说“小祥祭吃蔬菜水果配醋酱”。再过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后喝甜酒。又说“吃肉的人先吃干肉”。《丧大记》说“祥祭后吃肉”,所听到的说法不同。注解说,因为甜酒味道淡薄,干肉又涩,所以先吃它们,是因为丧服除去,孝子不忍心一开始就享用醇厚的美味,所以喝甜酒,吃干肉。

【闲传】三天后吃饭【详见哀戚条】。功衰期间,吃蔬菜水果喝清水和酱,没有盐和酪,如果吃不下去,吃盐和酪也可以。

【杂记】《周礼》膳夫,天子每天进一次正餐【杀牲备办丰盛菜肴称为举。天子每天进一次正餐。这是指早餐,王后与天子共用厨房。疏曰:指早餐,一天吃三顿饭,同进一次正餐】。有大丧事就不进正餐【疏曰:臣子都为了王丧喝粥,所以大丧事不进正餐。】

【天官】国君的丧事,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天不吃饭。子大夫、公子喝粥,纳入粮食,早晨一溢米,晚上一溢米,吃饭没有定数;士吃粗粮喝清水,吃饭没有定数。夫人、世妇、诸妻都吃粗粮喝清水,吃饭没有定数【纳财指吃谷物,二十两称为溢,按照粟米的法度,一溢等于米一升又二十四分之一升。诸妻指御妾,都说没有定数,那么都是一溢米,或是粥或是饭。疏曰:这一节广泛阐明五服之丧,国君及大夫士饮食的节制。财指谷物,指所吃的米,说每天纳入使用的米,早晚只有两溢米。吃饭没有定数,是说居丧困顿生病不能一次性吃完,随需要则吃,所以说没有定数。士吃粗粮喝清水,粗粮指粗米,吃米饭。士地位低贱病情轻,所以吃粗米做的饭,也喝清水。夫人、世妇、诸妻都吃粗粮喝清水,是因为妇人身体柔弱,怕喝粥伤身,所以说吃粗粮喝清水。注解说:财指吃谷物,谷物称为财,必定说纳财,是因为一天之中或是粥或是饭,虽然制作没有固定时间,不过早晚两溢米,应当预先纳入米,所以说纳财】。

大夫的丧事,主人、室老、子姓都喝粥,众士吃粗粮喝清水,妻妾吃粗粮喝清水【室老是贵臣,众士即所谓众臣】。士也如此【像他的儿子喝粥,妻妾吃粗粮喝清水。疏曰:此经阐明大夫的礼仪,室老子姓都喝粥,室老指贵臣,子姓指孙子,不说众子,是因为主人中包含了他们。众士吃粗粮,指不是室老的人。按《丧服传》说:卿大夫的室老,士的贵臣,其余都是众臣。郑注说:士的邑宰,这里不说,是因为邑宰虽然尊贵,因为远离国君与众臣相同。按《檀弓》主人主妇喝粥,这里夫人世妇妻都吃粗粮,熊氏说:《檀弓》说主妇指女主都喝粥】。

安葬后,主人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蔬菜水果,妇人也如此,国君、大夫、士都一样。练祭时吃蔬菜水果,祥祭时吃肉【果指桃之类。疏曰:这一节阐明安葬后到练祭祥祭国君大夫士的饮食节制,主人吃粗粮喝清水,熊氏说:安葬后哀痛减轻可以吃粗粮,不再用一溢米】。喝粥用盛器不用洗手,用篹器吃饭要洗手,吃蔬菜用醋酱,刚开始吃肉的人先吃干肉,刚开始饮酒的人先喝甜酒【盥,音古缓。篹,本又作匴,又作□,音悉缓,又苏管。盛,指现在的柸杆。篹,竹筥。喝粥的人不洗手,吃饭的人洗篹,或作簨。疏曰:喝粥用盛器不洗手,因为喝粥不用手,所以不洗手。用篹器吃饭要洗手,篹指竹筥,饭盛在篹里,用手从篹里取饭,所以洗手。吃蔬菜用醋酱,指练祭吃蔬菜水果时,吃的时候用醋酱。刚开始吃肉的人先吃干肉,刚开始饮酒的人先喝甜酒。文字承接既祥之下,指祥祭之后】。

期年的丧事,三天不吃饭,吃粗粮喝清水,

不食菜果。三月既葬,食肉饮酒。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父在,为母为妻,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期,音基。为,于伪反。与,音预,下同。食肉饮酒,亦谓既葬。疏曰:期之丧三不食者,谓大夫士旁期之丧三不食者,谓义服也。其正服则二日不食也。故闲传云:齐衰二日不食。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者,谓事同期也】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葬,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饮酒【比,必利反。义服恩轻也。故主谓旧君也。言故主者,阙大夫及君也】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谓性不能者,可食饭菜羮】有疾,食肉饮酒可也【为其气防】五十不成丧【成,犹备也。所不能备诸不致毁、不散送之属也】七十,唯衰麻在身【言其余居处饮食与吉时同也。疏曰:此一经明五月、三月丧食之节,壹不食谓缌麻,再不食谓小功,并言之也。容殇降之缌麻再不食,义服小功壹不食,故缌以壹不食、再不食结之,故闲传云:小功缌麻再不食,殇降者也丧大记】居丧之礼,头有创则沐,身有疡则浴,有疾则饮酒食肉,疾止复初。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创,初良反,又初亮反。疡,音羊。本或作痒。胜,音升】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饮酒食肉,处于内【疏曰:不胜丧,谓疾不食肉酒,创疡不沐浴而灭性者也。不留身继世,是不慈也。灭性,又是违亲生时之意,故云不孝。五十不致毁,致极也。五十始衰,居丧乃许有毁,而不得极羸瘦。六十不毁者,转更衰甚,都不许毁也。鲁襄公三十一年经书九月癸巳,子野卒,传云毁也,是也。曲礼】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病犹忧也,疑犹恐也。杂记】曾子曰:丧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滋音咨。増以香味,为其疾不嗜食】以为姜桂之谓也【姜居良反。曽子所云草木之滋者,谓姜桂。檀弓】既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梁肉。若有酒醴,则辞【食音嗣,下同。辟音避。梁音良。尊者之前可以食美也,变于顔色亦不可。疏曰:此一经明已有丧,既葬尊者赐食之礼。葬后情杀可从,尊者夺也。君食之,谓君食臣也。大夫谓大夫食士也。父友谓父同志者也。其人竝尊,若命食孝子,则可从之食也。不辟粱肉者,粱粱米也。虽以粱米之饭及肉命食孝子食之。若有酒醴则辞者,若酒醴饮之则变见顔色,故辞而不饮也。丧大记】有服人召之食,不徃。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徃而见食则可食也,为食而徃则不可。党犹亲也。非亲而食则食于人无数也。疏曰:夫亲族不多,则其食有限。若非类而食,则无复限数,必忘哀也。杂记】三年之丧,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遗于季反。受之必正服,明不苟于滋味。疏曰:如或遗之酒肉至主人衰绖而受之者,虽受之犹不得食也。尊者食之乃得食肉,犹不得饮酒。故《丧大记》云:“既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肉。若有酒醴,则辞。”是也】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荐于庙,贵君之赐】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既卒哭,遗人可也【言齐斩之丧重,志不在施惠于人同上】视君之母与妻,比之兄弟,▯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疏曰:视,比也。谓比视君之母与君之妻轻重之宜,比于己之兄弟。若其酒食不▯见于顔色,则得饮食之;若▯见于顔色者,亦不得饮食也同上】居君之母与妻之丧,饮食衎尔【详见前言语条】

译不吃蔬菜瓜果。三月安葬后,吃肉喝酒。为期一年的丧礼,在丧期内不吃肉,不喝酒。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妻子服九个月的丧,饮食如同为期一年的丧礼,吃肉喝酒,但不与人同乐。五个月、三个月的丧礼,一天不吃可以,两天不吃也可以。等到安葬时,吃肉喝酒,但不与人同乐。为叔母、伯母、旧君、宗子服丧,吃肉喝酒。如果本性不能喝粥,用菜做羹是可以的。如果有病,吃肉喝酒是可以的。五十岁不必把丧礼办得完备。七十岁,只有衰麻穿在身上。居丧的礼节,头上有创伤就洗头,身上有疮疡就洗澡,有病就喝酒吃肉,病好了就恢复原样。不能承受丧礼,就近乎不慈不孝。五十岁不至于极度毁伤身体,六十岁不毁伤身体,七十岁只有衰麻穿在身上,喝酒吃肉,住在内室。丧食虽然粗劣,但一定要吃饱。饿了而荒废丧事,是不合礼的。吃饱了而忘记哀痛,也是不合礼的。视力不清,听力不聪,行动不正,不知哀痛,君子对此感到忧虑。所以有病喝酒吃肉,五十岁不至于极度毁伤身体,六十岁不毁伤身体,七十岁喝酒吃肉,都是为了防止死亡。曾子说:居丧有病,吃肉喝酒,一定要有草木的滋味。认为是指姜桂。安葬后,如果国君赐食,就吃。大夫和父亲的友人赐食,就吃。不避开精米和肉。如果有酒醴,就推辞。有服丧的人召去吃饭,不去。大功以下的丧礼,安葬后去别人家,别人请吃饭,如果是亲族,就吃。不是亲族就不吃。三年的丧礼,如果有人赠送酒肉,就接受,一定要推辞三次。主人穿着丧服接受。如果是国君的命令,就不敢推辞,接受后献于宗庙。居丧的人不赠送别人东西,别人赠送给他,即使是酒肉,也接受。从父兄弟以下,过了卒哭祭,赠送别人东西是可以的。看待国君的母亲和妻子,如同看待兄弟,如果脸色有变化,也不饮食。居国君母亲和妻子的丧,饮食从容。

右饮食曾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伋音急,浆子良反言已以疾非礼而不如】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俯音甫,跂丘豉反为曾子言难继以礼抑之疏曰:曾子谓子思已居亲之丧,水浆不入于口七日,意疾时人行礼不如已也,故子思以正礼抑之云。古昔圣王制其礼法,使后人依而行之,故贤者俯而就之,不肖者跂而及之。以水浆不入于口三日,尚以杖扶病。若曾子之言,即后人难为继也《檀弓】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之【勉强过礼,子春曾子弟子】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恶音乌恶乎犹于何也疏曰:此一节论孝子遭丧哀过之事。乐正子春即曽子弟子,坐于牀下者是也。礼三日,其五日过二日,曰吾悔之者,悔其不以实情勉强而至五日。自我母死而不得用吾之实情,而矫诈勉强为之,更于何处用吾之实情乎同上】悼公之丧,季昭子问于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悼公鲁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曾孙,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捷】敬子曰:「食粥,天下之达礼也。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闻矣【言邻国皆知吾等不能居公室以臣礼事君也,三臣仲孙、叔孙、季孙氏】勉而为瘠,则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则食食【瘠在益反,夫音扶,食食上如字,下音嗣存时不尽忠,丧又不尽礼,非也。孔子曰:「丧事不敢不勉」同上】

宫正大丧则授庐舍,辩其亲疎贵贱之位【详见丧大记】射人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苛谓诘问之,疏曰:作卿大夫掌事者,谓王丧宜各有职掌;比其庐者,谓若宫正所云亲者贵者居庐,当比其本服亲疎及贵贱】哭皆于其次【小记详见哭踊条】居▯庐,寝苫枕块;既虞剪屏柱▯,寝有席;既练舍外寝【详见丧服斩衰传】童子不庐【详见哭踊条】父母之丧居▯庐,寝苫枕块,不説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芐剪,不纳;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牀可也。此哀之▯于居处者也。父母之丧既虞卒哭,柱▯翦屏芐翦不纳;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牀【▯于绮反,寝本亦作寑七审反;苫始占反;枕之鸩反;块苦对反,又苦怪反;説吐活反;芐戸嫁反,蒲苹也;翦子践反;牀徐士良反;柱知矩反,一音张炷反;▯音睂;复音伏;期音基;中如字,徐丁仲反;禫大感反防曰:丧居处之异也。芐翦不纳者,芐为蒲苹为席,翦头为之,不编纳其头而藏于内也。斩衰居倚庐,齐衰居垩室,论其正耳。亦有斩衰不居▯庐者,则杂记云:大夫居庐,士居垩室,是士服斩衰而居垩室也。亦有齐衰之丧不居垩室者,丧服小记云:父不为众子次于外,注云:自若居寝是也闲传】三年之丧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垩乌各反,字亦作恶同;见贤遍反,注同在垩室之中以时事见乎母,乃后入门,则居庐时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言庐哀敬之处,非有其贤则不居疏曰: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者,案丧大记云: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居即坐也,与此同杂记】父母之丧居▯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为。

庐宫之大夫士防之【凷苦内反防章善反宫谓围障之也防袒也谓不障】既葬柱▯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不于显者不▯见靣见贤遍反疏曰既葬柱▯者,既葬情杀,故柱▯稍举以纳日光,又以泥涂辟风寒,不于显者,言涂庐不涂庐外显处,君大夫士皆宫之者,以大夫士既葬,故得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适丁厯反不欲人属目,葢庐于东南角,既葬犹然属音烛疏曰凡非适子,谓庶子也,既非丧主,不欲人所属目,故于东南角隐映处为庐,经虽云未葬,其实葬竟亦然也丧大记】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既祥黝垩【黝于纠反垩乌路反乂乌各反注同黝垩垩室之饰也地谓

译右边是饮食篇。曾子对子思说:“伋啊,我守父母的丧时,七天没有喝水和浆液。”子思说:“先王制定礼仪,超过限度的人要降低标准来符合它,达不到标准的人要踮起脚来够到它。所以君子守父母的丧,三天不喝水和浆液,拄着拐杖才能起来。乐正子春的母亲去世,他五天不吃东西,说:‘我后悔这样做。自从我的母亲去世,我没有表达出真实的哀情,我还到哪里去运用我的真情呢?’鲁悼公去世,季昭子问孟敬子说:‘为君主守丧应该吃什么?’孟敬子说:‘喝粥,是天下的通行礼仪。我们三桓家族的人不能以臣子的礼节侍奉君主,天下没有不知道的。勉强自己瘦弱,我能够做到,但这恐怕会让人怀疑那些不是因为真情而瘦弱的人吧?我还是吃正常的食物。’宫正在大丧时分配庐舍,辨别亲疏贵贱的位次。射人安排卿大夫掌管事务,检查庐舍,对不恭敬的人严厉责罚。哭泣都在各自的庐舍里。守父母之丧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祭祀虞祭之后,剪去庐舍的柱子,睡觉时有席子;练祭之后,搬出外寝。童子不建庐舍。父母之丧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不解开丧带;齐衰之丧住在白土墙的房间,剪去草席,不铺席子;大功之丧睡觉时有席子;小功、缌麻之丧睡在床上就可以了。这是根据哀痛程度在居住上的区别。父母之丧,虞祭和卒哭之后,剪去庐舍的柱子,剪去草席,不铺席子;一年小祥祭后,住在白土墙的房间,睡觉时有席子;又过一年大祥祭后,回到原来的卧室;中月禫祭后,睡在床上。三年之丧住在倚庐和白土墙的房间,不与人同坐;在白土墙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去见母亲,就不进门。疏衰之丧都住在白土墙的房间,不建庐舍。庐舍是严肃的地方。父母之丧住在倚庐,不涂抹墙壁,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除了丧事不谈其他,这是君主的礼节。庐舍用宫墙围起来,大夫和士用袒露的方式。既葬之后,剪去庐舍的柱子,涂抹庐舍,不涂抹显眼的地方,君主、大夫和士都用宫墙围起来。凡不是嫡子的人,从没有安葬开始,在隐蔽的地方建庐舍。练祭之后住在白土墙的房间,不与人同住,祥祭之后粉刷白土墙。”

之黝墙谓之垩疏曰不与人居者,谓在垩室之中犹不与人居也,既祥黝垩者,祥大祥也,黝黒也,平治其地令黑也,垩白也,新涂垩于墙壁令白稍饰故也】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复扶又反从御御妇人也,复寝不复宿殡宫也】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于内【为母为妻竝于伪反疏曰此释禫节,禫时从御,御妇人于内也,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后同月之内值吉祭之节,行吉祭讫而后复寝,若不当四时吉祭则逾月吉祭乃复寝,案闲传既祥复寝不同者,彼谓不复宿中门外,复于殡宫之寝,此吉祭后不复宿殡宫,复于平常之寝,文虽同义别】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归谓归夫家也疏曰女子出嫁为祖父母及兄弟为父后者皆期九月,谓本是期而降在大功者,案丧服女子为父母卒哭折笄首注云卒哭丧之大事毕可以归于夫家,此云既练归不同者,熊氏云丧服注云卒哭可以归是可以归之节,其实归时在练后也】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此公,公士大夫有地者也。其大夫士归者,谓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疏曰:公之丧者,臣下呼此有地大夫之君为公,故云公之丧。知此公是公士大夫有地者,以其臣大夫待练,士待卒哭,故知非正君。若正君,案杂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彼谓正君与此殊,故知非正君云。其大夫士归者,谓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者,皇氏云:素先也。君所食都邑,谓公大夫之君采地。言公士大夫在朝廷而死,此臣先在其君所食之采邑,君丧而来服,至小祥而各反,故云归也】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归谓归其宫也。忌日,死日也。宗室,宗子之家,谓殡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疏曰:此明庶子遭丧归家之节。大夫士谓庶子为大夫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故大夫士有父母之丧,至小祥各归其宫也。若适子终丧在殡宫也。朔月,朔望也。忌日,死日也。宗室,适子家殡宫也。庶子虽练各归,至忌日及朔望则归殡宫也。诸父诸兄弟竝期为轻,故至卒哭而各归。贺氏云:此弟谓适弟,则庶兄为之。次云至卒哭乃归也。下云兄不次于弟,谓庶弟也】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谓不就其殡宫为次而居同上】父不为众子次于外【于庶子略,自若居寝疏曰:众子庶子次,谓中门外次也。庶子贱,略之故父不为之次,自若常居于寝也。长子则次于外为丧次也。丧服小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公馆,公宫之舍也。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练而犹处公馆,朝廷之士也。唯大夫三年无归,大夫居庐谓未练时也。士居垩室,亦谓邑宰也。朝廷之士亦居庐。疏曰:大夫恩深禄重故为君丧,居庐终丧,乃还象也。士练而归,谓邑宰之士也。士卑恩轻,故至小祥而反其所治邑也。士次于公馆者,此谓朝廷之士,虽轻而无邑事,故亦留次公馆三年也。大夫位尊恩重,故居庐;士位卑恩轻,故居垩室。案闲传云:斩衰之丧,居▯庐;既练,居垩室。此经云大夫居庐,明未练时也。士未练之前,亦当居庐;此经云士居垩室,亦谓邑宰之士,士降于大夫故也。若朝廷之士,俱服斩衰,其未练之前,亦居庐也。然《周礼·宫正》注云:亲者贵者居庐,疎者贱者居垩室。引此《杂记》云: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则是大夫以上定居庐,士以下居垩室。此云朝廷之士亦居庐是也。若与王无亲身,又是士,则居垩室,则此经士居垩室是也。故郑于《宫正》之注,引此士居垩室,证贱者居垩室也。若与王亲,虽疎但是贵者,则亦居庐也。庾氏、熊氏竝为此説。熊氏或説云:若天子,则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则《杂记》言是也。若诸侯,则朝廷大夫、士皆居庐也;邑宰之士居垩室,《宫正》之注是也。此义得两通,故竝存焉。《杂记】有忧者侧席而坐【侧犹特也,忧不在接人,不

译将墙壁涂黑称为黝,涂白称为垩。疏解释说:“不与人居者”,是指身处垩室之中,如同不与人同住一样。“既祥黝垩者”,祥指大祥之祭,黝是黑色,平整地面使其呈黑色;垩是白色,重新用白土涂抹墙壁使其变白,这是稍微修饰的缘故。禫祭之后可以亲近妇人,吉祭之后可以回到平常的寝室居住。期年之丧住在庐舍,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亲近妇人;为母亲、妻子服齐衰期年之丧,以及服大功布衰九月之丧,都三个月不在内室亲近妇人。妇女不住在庐舍,不睡草垫,为父母服丧,练祭之后便回夫家;服期年或九月之丧的,安葬之后便回夫家。公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之后,士等到卒哭之后,便回采邑。大夫和士为父母服丧,练祭之后便回自己的宫室;每月初一、十五以及忌日,则回宗子家的殡宫哭祭。为伯父、叔父及兄弟服丧,卒哭之后便回自己的宫室。父亲不在儿子的丧次居住,兄长不在弟弟的丧次居住。父亲不为众庶子在外设丧次居住。大夫在公馆设丧次以终丧,士在练祭之后便回采邑。士在公馆设丧次,大夫住在庐舍,士住在垩室。有忧丧的人侧身独坐。

布他靣席】有丧者专席而坐【降居处也,专犹单也。】疏曰:忧亦谓亲有病也,侧犹独也,独席谓独坐不舒他靣席,明忧木在接人故也。案《聘礼》云:公礼宾,公侧受醴,是侧犹特也,专犹单也。古时贵贱有重席之礼,若父母始丧寝苫无席,卒哭后乃有芐翦,不纳自齐衰以下始丧而有席,竝不重降居处也。《曲礼】夫昼居于内,问其疾可也;夜居于外,吊之可也【似有疾,似有丧】是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于外【大故谓丧忧】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夜居于内【内正寝之中。】疏曰:平常无事之时,或出或入,虽昼居于外,亦有入内时;虽夜居于内,亦有出外时。惟致齐与疾无间昼夜,恒居于内,故云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夜居于内。注云:「内,正寝之中。恐内是燕寝,故云正寝之中。必知正寝者,以其经云:『非致齐不居于内』,致齐在正寝。疾则或容在内寝,若危笃亦在正寝。」《檀弓】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衎尔【详见言语条】

译【布他靣席】有丧事的人单独坐席【降低居住待遇,专即单的意思。】疏说:忧也指亲人患病,侧即独的意思,独席指独自坐着而不铺展另一面的席子,表明因忧虑而不宜接待他人。按《聘礼》说:国君礼待宾客,国君单独接受醴酒,这是侧即特、专即单的意思。古时贵贱有重席的礼制,如果父母刚去世,睡草垫没有席子,卒哭之后才有芐翦席,不纳入自齐衰以下刚丧事而有席子,并且不降低居住待遇。《曲礼》说:白天住在内室,可以询问他的疾病;夜晚住在外室,可以吊唁他【似乎有疾病,似乎有丧事】。因此君子没有重大变故不在外过夜【重大变故指丧忧】,如果不是致斋,不是生病,就不昼夜住在内室【内指正寝之中。】疏说:平常无事的时候,有时外出有时进入,虽然白天住在外室,也有进入内室的时候;虽然夜晚住在内室,也有出外室的时候。只有致斋和生病不分昼夜,常住在内室,所以说不是致斋,不是生病,就不昼夜住在内室。注说:「内,指正寝之中。担心内是燕寝,所以说正寝之中。必定知道是正寝,因为经文说:『不是致斋不居于内』,致斋在正寝。生病则或许在内寝,如果病危严重也在正寝。」《檀弓》说:居守国君的母亲和妻子的丧事,居住处所衎尔【详见言语条】

右居处

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出入不当门隧【常若亲存,隧道也曲礼】齐衰不以边坐,大功不以服勤【为防丧服边偏▯也,疏曰边坐则大功】

【可也,大功不服勤,则齐衰固不可,而小功可也。檀弓】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为礼各于其时。疏曰:居丧者,居父母之丧也。丧礼谓朝夕奠、下室朔望奠、殡宫及葬等礼也。此礼皆未葬以前。既葬读祭礼者,祭礼虞、卒哭、袝、小祥、大祥之礼也。复常谓大祥除服之后也。乐章谓乐书之篇章,谓诗也。禫而后吉祭,故知禫后宜读之。此上三节事须预习,故皆许读之。曲礼】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许其口习故也。疏曰:业谓所学习业,学业则身有外营,思虑他事,恐其忘哀,故废业也。诵则在身所为,其事稍静,不虑忘哀,故许其口习。言或曰者,以其事疑故称或曰。然録记之人必当明礼应事无疑,使后世作法。今捡礼记多有不定之辞。仲尼门徒亲承圣防,子游裼裘而吊,曾子袭裘而吊,又小敛之奠或云东方,或云西方,同母异父昆弟鲁人或云为之齐衰,或云大功,其作记之人多云葢、多云或曰,皆无指的竝説疑辞者,以时经幽厉之乱,又遇齐晋之强国异家殊乐,崩礼壊,诸侯奢僭,典法讹舛,作记之人随后撰録,善恶兼载,得失备书,记人所以不定,正为失礼者亦兼有或人之言也。檀弓】男女非祭非丧不相授器【祭严,丧遽,不嫌也。疏曰:以经云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则是祭与丧时得相授器。祭是严敬之处,丧是促遽之所,于此之时不嫌男女有媱邪之意】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篚非鬼反,奠停地也。内则】疏衰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

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摰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言重丧不行求见人尔,人来求见己亦可以见之矣,不辟涕泣,言至哀无饰也。疏曰:小功轻,可请见于人,然言小功可则大功不可也。此小功文承疏衰既葬之下,则此小功亦谓既葬也。言见人者,谓与人寻常相见,不论执摰之事,故云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是寻常相见也。而皇氏以为见人谓执摰相见,若然父母之丧,岂谓执摰见人乎?皇氏则非也。杂记】既练,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练后渐轻,故得自谋己国家事也。丧大记】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辟音避,下注犹辟同。此权礼也,弁绖带者,变丧服而吊服轻,可以即事也。疏曰:若值国家有事,孝子不得遵常礼,故从权事。此云既葬,谓葬竟未卒哭也。王政入于国者,谓王政令之事入于己国也。既卒哭而服王事者,谓身出为王服金革之事也。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者,亦权事也,谓国之政令入大夫家也。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者,此谓服国事也。弁绖带者,吊服也。言卒哭则有变服,今有事不得服已变服,而服吊服以从金革之事,无所辟也。变服重,吊服轻,故从戎便也。此与君互也,此言服弁绖则国君亦弁绖,国君言服王事,此亦服国事也。但君尊不言夺服耳。然此云弁绖带,弁绖谓吊服,带谓丧服要绖,明虽吊服而冇要绖,异凡吊也。注云:此权礼也者,曾子问云「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是权礼也。同上】庶人丧不贰事【贰之言二也,庶人终丧无二事,不使从政也。丧大记曰: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疏曰:贰之言二也者,上贰是副贰之贰,下二。是二三之二,丧不贰事者,谓不为两事故,读从二三之二也。引《丧大记》以下者,证大夫、士在丧有二事也。《王制】父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同上】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葬而从政;小功、缌之丧,既殡而从政【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教令,谓给繇役。疏曰:《王制》

译右居处

居丧的礼节,上下台阶不经过东阶,出入不直对门道。齐衰之丧不坐在旁边,大功之丧不从事劳役。居丧未安葬时,诵读丧礼;安葬后,诵读祭礼;丧期结束恢复常礼后,诵读乐章。大功之丧废弃学业,有人说大功之丧可以诵读。男女如果不是祭祀或丧事,不互相递送器物;如果互相递送,女子用篚接受,如果没有篚,就都坐下把器物放在地上,然后取用。疏衰之丧,安葬后,别人请求见面,就见面;不主动请求见人。小功之丧请求见面是可以的,大功之丧不拿着礼物去拜见,只有父母的丧事不避讳流泪哭泣而见人。练祭之后,国君谋划国政,大夫和士谋划家事。国君安葬后,王政进入国都,卒哭之后从事王事;大夫和士安葬后,公政进入家中,卒哭之后,穿着弁绖带从事金革之事不避讳。庶人丧事不兼做两件事。父亲的丧事守孝三年,不从事政事;齐衰、大功之丧,三个月不从事政事。三年之丧,祥祭后从事政事;期年之丧,卒哭后从事政事;九月之丧,安葬后从事政事;小功、缌麻之丧,停殡后从事政事。

云:「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此云「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葬而从政」,与《王制》不同者,此庶人依士礼,卒哭与既葬同三月,故《王制》省文摠云三月也。若大夫、士三年之丧,期不从政,是正礼也;卒哭金革之事无辟,是权礼也。《杂记】

译文中说:“父母去世的丧期,三年内不参与政事;齐衰、大功的丧期,三个月内不参与政事。”这里说“为期一年的丧期,在卒哭祭之后参与政事;为期九个月的丧期,在安葬之后参与政事”,这与《王制》不同的原因在于,这是庶人依照士的礼制,卒哭祭与安葬都在三个月之内,所以《王制》省略文字,统称为三个月。如果是大夫、士为父母守三年之丧,为期一年不参与政事,这是正规的礼制;而在卒哭祭之后遇到战争等紧急事务则不再回避,这是权宜的礼制。

右动作。僖公九年,公防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宋其称子,何也?未葬之辞也。礼,柩在堂,上▯无外事。今背殡而出会,以宋子为无哀矣【春秋谷梁传】文公十有六年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僖公夫人】毁泉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丧事主哀,而复毁泉台,是以丧为缓,同上】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详见丧礼义】子墨衰绖,败秦师于殽【详见变除】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已练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闵子要绖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葢善之也【详见变除】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三

  宋 黄干 ▯

  丧变礼 丧礼十一

  补

奔丧之礼,始闻亲丧,以哭荅使者,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亲父母也,以哭荅使者,惊怛之哀无辞也,问故,问亲丧所由也,虽非父母闻丧而哭,其礼亦然也】遂行,曰:行百里不以夜行【虽有哀戚,犹辟害也,昼夜之分别于昏明,哭则遂行者不为位】唯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舎【侵晨冒昏,弥益促也,言唯着异也疏曰:日行百里不以夜行,唯父母之丧见星而行,别云唯父母,则知以前兼五服也】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谓以君命有为者也,成丧服得行则行疏曰:此奉君命而使,使事未了,不可以己私废于公事,故成服以俟君命,则人代己也】过国至竟,哭尽哀而止【感此念亲疏曰:案聘礼云:行至他国竟上而誓众,使次介假道,是国竟行礼之处,去时亲在,今返亲亾,故哭尽哀戚,感此念亲也】哭辟市朝【为惊众也】望其国竟哭【斩衰者也,自是哭且遂行疏曰:下云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则知斩衰望其国竟而哭,虽云斩衰,实母之齐衰亦然】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袒【括发袒者去饰也,未成服者素委貌,深衣已成服者固自丧服矣疏曰:曲礼云: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今父母新死,未忍异于生,不忍当阼阶,故升自西也,若寻常在家亲始丧,则筓纚至明日小敛毕乃括髪,未成服者素委貌,深衣者案曽子问篇云:壻亲迎,女在涂遭丧,女改服布深衣,缟总,女子之缟总似男子之素冠,故知布深衣素冠】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已殡者位在下疏曰:士丧礼小敛讫降自西阶即位,故知殡毕位在下,小敛之后耒殡之前虽降在堂下,仍更升堂,至既殡之后则长在阼阶之下,故云既殡位在下也】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拜宾成踊【袭服衣也不于又哭乃绖者发丧已逾日节,于是可也。其未小敛而至,与在家同耳。不散带者,不见尸柩。凡拜宾者,就其位。既拜,反位哭踊。疏曰:云不于又哭乃绖者,案《士丧礼》小敛讫,奉尸侇于堂,降成踊,乃绖于序东。在家小敛,当奔之礼,又哭。既小敛着绖,则合又哭乃绖,故云不于又哭乃绖者。发丧已逾日节,于是可也。云未小敛而至,与在家同耳者,谓威仪节度与在家同,其带绖等自用其奔丧日数也。云不散带者,不见尸柩者,以《士丧礼》云:既小敛带绖散麻三日乃绞垂。今奔丧初至则绞带,与在家异,故云不散麻者,不见尸柩也。知此绞带非象革带之绞带,而必以为绖之散垂而绞之者,要带为重,象革带之绞带为轻,此绞当举重者,故以为绞绖之垂者】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次倚庐也】于又哭括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括发袒成踊【又哭至明日朝也,三哭又其明日朝也,皆升堂括髪袒如始至,必又哭,三哭者象小敛大敛时也。《杂记》曰:士三踊,其夕哭从朝夕哭,不括髪,不袒,不踊,不以为数。疏曰:此谓奔父之丧,又哭则免

译右边是论及行动举止的。僖公九年,鲁公在葵丘防备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宋君为什么称“子”呢?这是因为国君尚未安葬时的称呼。按礼制,灵柩停放在堂上,国君不应处理外部事务。如今违背丧礼而出行会盟,认为宋君心中没有哀痛之情。

《春秋谷梁传》记载:文公十六年秋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拆除泉台,因为丧事期间不应分心做其他事,分心做其他事就是延缓了丧事。丧事以哀痛为主,却去拆除泉台,这是把丧事看得轻缓了。

子夏说:“金属兵器之事没有避讳的,难道不对吗?”孔子说:“我听老聃说过:‘从前鲁公伯禽是有特殊原因才这样做的。’穿着黑色丧服,在殽地击败秦军。古代臣子遭遇重大丧事,国君三年不传唤他上门。已经练祭之后,可以戴弁冕,从事军事行动,国君让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但臣子去执行是合乎礼的。闵子束着丧带去服役,事后说:‘像这样吗?’古代的礼制并不完全顺从人心,他退下来辞去了官职。孔子大概赞许他。”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三

宋 黄干 撰

丧变礼 丧礼十一

补

奔丧的礼仪,刚听到亲人去世的消息,用哭泣来回答使者,尽情表达哀痛,询问详情,又哭尽哀。这是指父母之丧,用哭泣回答使者,是因为惊惧悲痛到极点而无言可说;询问详情,是询问亲人去世的原因;虽然不是父母之丧,听到丧讯而哭泣,其礼仪也是如此。于是动身出发,说:走一百里的路程,不在夜间行走。虽然充满哀戚,但仍要避开祸害;昼夜的区别在于昏暗与明亮,哭泣之后随即出发,不设立哭位。只有父母的丧事,看到星星就出发,看到星星就休息。侵晨冒昏,更加急促,这是说只有这种情况特别不同。疏解释说:日常行走百里不在夜间走,只有父母之丧看到星星就出发,特别提到“唯父母”,就知道以前兼指五服之丧。如果没能立即出发,就穿好丧服然后再出发。这是指因国君命令而有事在身的人,穿好丧服得到允许后便出发。疏解释说:这是奉国君命令出使,使事未了,不能因私废公,所以穿好丧服等待国君命令,让人代替自己。经过其他国家到达边境,哭尽哀痛而后停止。因为感触此地而思念亲人。疏解释说:按《聘礼》说:走到他国边境上而誓众,让次介借道,这是国境行礼的地方,离开时亲人还在,如今返回亲人已亡,所以哭尽哀戚,感触此地而思念亲人。哭泣时避开市场和朝廷。这是为了避免惊扰众人。望见本国边境就哭泣。这是斩衰之服的人,从此哭且随即出发。疏解释说:下文说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就知道斩衰望其国境而哭,虽然说是斩衰,实际上母亲的齐衰也是如此。

到了家,从左边入门,从西阶登上,在殡所东西面坐着,哭尽哀痛,束发袒露。束发袒露是去除装饰,未成服的人戴素冠、穿深衣,已成服的人本来就已经穿着丧服了。疏解释说:《曲礼》说:作为儿子的人升降不经过东阶,如今父母新死,不忍心与生前不同,不忍心踏上东阶,所以从西阶登上。如果平常在家亲人刚去世,那么笄纚直到第二天小敛完毕才束发,未成服的人戴素冠、穿深衣,这是按《曾子问》篇说:女婿亲迎,女子在路上遭遇丧事,女子改穿布深衣,戴白布冠,女子的白布冠类似男子的素冠,所以知道布深衣配素冠。走下堂到东边就位,面向西哭并完成踊礼。已经殡殓的人位置在下边。疏解释说:《士丧礼》小敛完毕从西阶走下就位,所以知道殡殓完毕位置在下边,小敛之后未殡殓之前虽然走下在堂下,仍再升堂,到既殡之后则长处在东阶之下,所以说既殡位置在下边。

在堂屋东序穿衣戴绖,绞紧腰带回到原位,拜谢宾客并完成踊礼。穿衣戴绖,不在又哭时才戴绖,是因为发丧已过了日节,这时可以了。如果未小敛就到达,与在家相同。不散开腰带,是因为没见到尸柩。凡是拜谢宾客的,就其位置。既拜,回到原位哭踊。疏解释说:说不在于又哭时才戴绖,按《士丧礼》小敛完毕,奉尸侧卧于堂,走下完成踊礼,才在序东戴绖。在家小敛,当奔丧之礼,又哭。既小敛戴绖,则合乎又哭才戴绖,所以说不在又哭才戴绖。发丧已过了日节,这时可以了。说未小敛而至,与在家相同,是指威仪节度与在家相同,其带绖等自用其奔丧日数。说不散开腰带,是因为没见到尸柩,按《士丧礼》说:既小敛带绖散麻三日才绞垂。如今奔丧初至就绞带,与在家不同,所以说不散麻,是因为没见到尸柩。知道此绞带不是象革带之绞带,而必以为绖之散垂而绞之,要带为重,象革带之绞带为轻,此绞当举重者,故以为绞绖之垂者。

送别宾客,回到原位。有宾客后到的,就拜谢他,完成踊礼。送别宾客都像刚才一样。众主人和兄弟都出门,出门后哭泣停止,关闭门户。相者告知去倚庐。在又哭时束发袒露完成踊礼。在三哭时仍然束发袒露完成踊礼。又哭到第二天早晨,三哭又到其第二天早晨,都升堂束发袒露如始至,必又哭,三哭,这是象小敛大敛时。《杂记》说:士三踊,其夕哭从朝夕哭,不束发,不袒,不踊,不以为数。疏解释说:这是指奔父之丧,又哭则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