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中
欲见周人祭先灌之意。云“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执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者,如向所说,其先灌讫,王始迎牲,次腥其俎,腥其俎讫,乃爓,爓祭讫,始迎尸入室,乃有黍稷,是其顺也。今此经先言“肆”,肆是馈献节,次言“献”,是朝践节,后言“灌”,灌。是最在先之事,是于祫逆言之也。言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者,既从下向上为文,即是于下五享与上祫祭皆有灌献肆三事矣,故云六享俱然。云祫言肆献灌,禘言馈食者,着有黍稷,互相备也。者祫言肆献灌,明禘亦有之,禘言馈食,食是黍稷,则祫亦有黍稷矣,着明也,明有黍稷,互相备矣。云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大祖者,此以周衰礼废,无文可明。《春秋》《左氏传》云周礼尽在鲁,即以《春秋》为鲁礼。今言鲁礼者,指《春秋》而言也。《春秋》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谓若文公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也。僖公以僖三十三年薨,至文公二年秋八月,于礼虽少四月,犹是三年丧毕而为祫祭也。是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大祖,大祖谓周公庙,周公庙中而为祫祭也。云明年春禘于羣庙者,此明年春禘虽无正文,约僖公、宣公则知矣。案僖公八年及宣公八年皆有禘文,则知僖公、宣公三年春有禘可知。何者,以文公二年祫,则知僖公、宣公二年亦有祫。僖公、宣公二年既为祫,则明年是三年春禘,四年、五年、六年秋祫,是三年祫,更加七年、八年添前为五年禘,故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是明年春禘明矣。故云明年春禘于羣庙也。云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者,《公羊传》文,殷大也。除明年春,从四年已后,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八年之中,四年、五年、六年为三年祫,七年、八年添前为五年禘,是五年再殷祭也。云一祫一禘者,是礼防文,谓五年之中为一禘一祫也。郑言此者,欲见肆献祼及馈食三者为禘祫,从三年丧毕后为始之意也。从礼祀以下至此吉礼十二,皆歆神始。何者?案《大司乐》分乐而序之云:「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已下,下复云「园钟为宫,若乐六变,天神皆降;若乐八变,地示皆出;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郑云:天神则主北辰,地祗则主昆崘,人鬼则主后稷,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彼先奏是乐,以致其神,则天神、地示、人鬼皆以乐为下神始也。彼郑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祼焉,据宗庙则此上下天神言烟,地示言血,此宗庙六享言祼,是其天地宗庙皆乐为下神始,烟、血与祼为歆神始也。又案《礼器》与《郊特牲》皆言「郊血,大享腥,三献爓,一献孰」者,皆是荐馔始也。以其郊是祭天而言用血,大享是祫祭先王而言用腥,三献是社稷而言用爓,一献是祭羣小祀而言用熟,以此是其先,彼是其后,后为荐馔可知,故「郊言血,大享言腥,三献言爓,一献言熟」也。「春官】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礿,余若反。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诗》小雅曰:「礿祠烝尝,于公先王。」此周四时祭宗庙之名。疏曰:春曰礿者,皇氏云:「礿,薄也。春物未成,其祭品鲜薄也。」孙炎云:「礿者,新菜可礿。」夏曰禘者,皇氏云:「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秋曰尝者,《白虎通》云:「尝者,新谷熟而尝之。」冬曰烝者,烝者,众也。冬之时,物成者众。孙炎云:「烝,进也,进品物也。」又曰:「疑为夏殷祭名者,以某祭名与周不同,故以为夏殷祭名。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此云春礿,而《郊特牲》云春禘者,郑彼注云:「禘当为禴,从此为正。」《祭义》曰:「春禘。」郑注直云:「夏殷礼,不破禘字者,以《郊特牲》已破禘为禴,故于《祭义》略之,从可知也。」云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者,案《宗伯》云:「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又知周以禘为殷祭
译想要了解周人祭祀祖先时先进行灌礼的用意。经文说“祭祀必须先灌,然后才进献生肉”,进献生肉是在祫祭中进行的,这里采用逆叙的方式,是为了与下文共同阐明义理。六次祭祀都是如此,正如前面所说,先灌礼完毕后,君王才开始迎接牺牲,接着将生肉置于俎上,俎上生肉安置完毕后,再进行爓祭,爓祭完毕后,才开始迎接尸主进入室内,这时才有黍稷,这是顺叙。现在这段经文先说“肆”,肆是馈献的环节,接着说“献”,是朝践的环节,最后说“灌”,灌是最先进行的事,这是在祫祭中采用逆叙的方式。说与下文共同阐明六次祭祀都是如此,既然从下往上行文,那么下文的五次祭祀与上文的祫祭都有灌、献、肆这三件事,所以说六次祭祀都是如此。说祫祭提到肆、献、灌,禘祭提到馈食,是为了表明有黍稷,互相补充完备。祫祭提到肆、献、灌,说明禘祭也有这些;禘祭提到馈食,食就是黍稷,那么祫祭也有黍稷了,这是为了表明清楚,表明有黍稷,互相补充完备。说鲁礼在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举行祫祭,这是因为周朝衰微礼制废弛,没有文献可以明确说明。《春秋》和《左氏传》说周礼全在鲁国,所以就用《春秋》作为鲁礼的依据。现在说鲁礼,是指《春秋》而言。《春秋》记载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举行祫祭,比如文公二年秋八月在太庙举行大事。僖公在僖公三十三年去世,到文公二年秋八月,按礼制虽然少了四个月,但还是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的祫祭。这就是鲁礼在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举行祫祭,太祖指的是周公庙,在周公庙中举行祫祭。说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这第二年春天的禘祭虽然没有正文记载,但根据僖公、宣公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查考僖公八年和宣公八年都有禘祭的记载,那么就知道僖公、宣公第三年春天有禘祭。为什么呢?因为文公二年举行祫祭,那么就知道僖公、宣公二年也有祫祭。僖公、宣公二年既然举行了祫祭,那么第二年就是第三年春天举行禘祭,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秋天举行祫祭,这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再加上第七年、第八年追加前面的为五年举行一次禘祭,所以僖公、宣公八年都有禘祭,第二年春天举行禘祭就很明白了。所以说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说从此以后五年举行两次大祭,这是《公羊传》的说法,殷意为大。除去第二年春天,从第四年以后,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这五年之中,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为三年举行一次祫祭,第七年、第八年追加前面的为五年举行一次禘祭,这是五年举行两次大祭。说一次祫祭一次禘祭,这是礼制防范的条文,意思是五年之中举行一次禘祭和一次祫祭。郑玄说这些,是为了表明肆、献、祼以及馈食这三者为禘祫祭,从三年丧期结束后开始的意义。从礼祀以下到这里吉礼十二项,都是以歆享神灵为开始。为什么呢?查考《大司乐》分乐并排序说:“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以下,下面又说“圜钟为宫,如果音乐变化六次,天神都降临;如果音乐变化八次,地祇都出现;如果音乐变化九次,人鬼可以受到礼遇。”郑玄说:天神主要指北辰,地祇主要指昆仑,人鬼主要指后稷,先演奏这些音乐,来招致神灵,用玉礼遇他们,并进行灌礼。那里先演奏这些音乐,来招致神灵,那么天神、地祇、人鬼都以音乐为降神的开始。那里郑玄说“用玉礼遇他们”,对于天地是进行灌礼,对于宗庙这里上文天神说烟,地祇说血,这里宗庙六次祭祀说灌,这是天地宗庙都以音乐为降神的开始,烟、血与灌为歆享神灵的开始。又查考《礼器》和《郊特牲》都说“郊祭用血,大享用生肉,三献用爓,一献用熟肉”,这些都是进献食物的开始。因为郊祭是祭天所以说用血,大享是祫祭先王所以说用生肉,三献是社稷所以说用爓,一献是祭群小祀所以说用熟肉,以此作为先,那里作为后,后为进献食物可知,所以“郊祭说血,大享说生肉,三献说爓,一献说熟肉”。【春官】天子诸侯宗庙的祭祀,春天叫礿,夏天叫禘,秋天叫尝,冬天叫烝【礿,音余若反。这大概是夏殷的祭祀名称,周朝则改变了。春天叫祠,夏天叫礿,把禘作为大祭。《诗经》小雅说:“礿祠烝尝,于公先王。”这是周朝四季祭祀宗庙的名称。疏说:春天叫礿,皇氏说:“礿,薄也。春天万物未成,其祭品鲜薄。”孙炎说:“礿者,新菜可礿。”夏天叫禘,皇氏说:“禘者,次第也。夏天万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秋天叫尝,《白虎通》说:“尝者,新谷熟而尝之。”冬天叫烝,烝者,众也。冬天之时,物成者众。孙炎说:“烝,进也,进品物也。”又说:“疑为夏殷祭名者,以某祭名与周不同,故以为夏殷祭名。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这里说春礿,而《郊特牲》说春禘,郑玄在那里注说:“禘当为禴,从此为正。”《祭义》说:“春禘。”郑玄注直接说:“夏殷礼,不破禘字者,以《郊特牲》已破禘为禴,故于《祭义》略之,从可知也。”说周朝则改变了,春天叫祠,夏天叫礿,查考《宗伯》说:“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又知道周朝把禘作为大祭
者,案《公羊传》云:「五年而再殷祭。」又《春秋经》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是禘为殷祭。殷犹大也,谓五年一大祭。引《诗》小雅者,是《文王》之诗,「夫保之篇」,谓文王受命已改殷之祭名,以夏祭之禘改名曰礿。而诗先言礿后祠者,从便文。尝在烝下,以韵句。也于公诸▯至不窋也,先王谓后稷、大王、王季也。《王制】始杀而尝【建酉之月,隂气始杀,嘉谷始熟,故荐尝于宗庙】闭蛰而烝【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烝祭宗庙,释例论之备矣。闭必计反,又必结反;字林方结反,烝之承反。疏见《祭统》时日条。《桓公五年春秋左氏传】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以事类曰类,日祭于祖考,月荐于曾祖,时】
译这,查考《公羊传》说:“每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又《春秋经》记载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可见禘属于大祭。殷就是大的意思,指每五年举行一次大祭。引用《诗经·小雅》的,是《文王》这首诗,“夫保之篇”,是说文王受命后改变了殷代的祭名,将夏祭的禘改名为礿。而诗中先说礿后说祠,是为了行文方便。尝祭排在烝祭之下,是为了押韵。至于不窋,先王指的是后稷、大王、王季。《王制》说:阳气开始衰退时举行尝祭【建酉之月,阴气开始衰退,嘉谷开始成熟,所以在宗庙进献尝祭】;昆虫蛰伏时举行烝祭【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都成熟,可供进献的东西众多,所以举行烝祭于宗庙,在《释例》中论述得很完备。闭,音计,又音结;《字林》音结;烝,音承。疏文见《祭统》时日条。《桓公五年春秋左氏传》说:古代先王每日祭祀,每月享祭,每季类祭,每年祀祭【按事物类别称为类祭,每日祭祀祖考,每月进献于曾祖,每季】
【类及二祧,岁祀于坛墠】诸侯舍日【有月享也】卿大夫舍月【有时祭也】士庶人舍时【岁乃祭也,《国语·楚语】大宗伯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注疏见下,具修条】太宰享先王,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疏见下,齐戒条】
右时日传春祭曰祠,夏祭曰禴,秋祭曰尝,冬祭曰烝。春荐韭卵,夏荐麦鱼,秋荐黍豚,冬荐稻鴈。三岁一祫,五年一禘。祫者合也,禘者谛也。祫者大合祭于祖庙也,禘者大审谛而差优劣也【说苑修文】公羊子曰:「大祫者何?合祭也。其祫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毁庙谓亲过髙祖,毁其庙,藏其主于大祖庙中。礼取其庙室笮以为死者炊沐。大祖,周公之庙。陈者就陈列大祖前,大祖东乡,昭南乡,穆北乡。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昭取其乡明,穆取其北靣尚敬】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自外来曰升】五年而再殷祭【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礼,天子特禘特祫,诸侯禘则不礿,祫则不尝,大夫有赐于君然后祫其髙祖。】疏见守藏条】桓公八年正月己夘烝【春祭曰祠,荐尚韭卵;夏祭曰礿,荐尚麦鱼;秋祭曰尝,荐尚黍豚;冬祭曰烝,荐尚稻鴈。无牲而祭曰荐,荐而加牲曰祭。礼各异也。夫礼祭祀例日得礼者时定,八年冬从祀先公是也。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月者谨用致夫人耳,禘无违礼。】疏曰:「所言四时祭名者,周礼大宗伯及尔雅并有其事。荐尚韭卵之等,礼记王制之文。何休云:『祠犹食也,犹继嗣也。春物始生,孝子思亲,继嗣而食之也。』礿者麦始熟可礿也,尝者黍先熟可得荐,故曰尝。烝众也,所荐众多,芬芳备具,故曰烝。郭璞等注尔雅与何解四时祭名少异,但范之所引者并与何氏同,故从何说。又云:『天子四祭四荐,诸侯三祭三荐,大夫士再祭再荐。天子诸侯卿大夫牲用太牢,天子元士诸侯卿大夫少牢,诸侯之士特豕,天子之牲角握,诸侯角尺,卿大夫索牛。』此记异文耳,未知范意与之同否。」定公八年衞侯郑伯盟于曲濮下即云从祀。先公是时而不月也,得礼例。时引定八年为证,失礼例日不引其文者。凡烝合在夏之十月,故何休云:「祭必于夏之孟月者,取其见新物之月是也。」今正月为之,违月隔年,故传曰:「春兴之志不时也。」下文夏五月丁丑烝,传曰:「志不敬也。」三烝并书日,以见非礼。此文即是非礼例日之证,故不复更引他文。其文二年丁夘大事于太庙,亦是失礼书日也。正月烝,传云:「不时也。」五月烝,传云:「不敬也。」者,一失礼尚可,故以不时言之;再失礼重,故以不敬释之。又注云:「禘无违礼。」案《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僖公七月而禘,则是不时,而云无违者,周之七月,夏之五月。若值月前节却,则与四月相挍,不多比之隔年。再烝失礼尚可,故曰无违也。文二年八月,则是夏之六月而祫尝者,亦是失礼,故书日表逆祀及失时也。宣八年六月有事于太庙,是得时而书日者,讥宣公卿死不废绎也】谷梁子》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夏五月丁丑烝,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公羊子》曰:「春曰祠【荐尚韭卵,祠犹食也,犹继嗣也。春拘始生,孝子思亲继嗣而食之,故曰祠,因以别死生】夏曰禴【荐尚麦鱼,麦始熟可礿,故曰礿】秋曰尝【荐尚泰豚,尝者先辞也。秋谷成者非一黍先熟可得荐,故曰尝】冬曰烝【荐尚稻鴈,烝众也,气盛貌。冬万物毕成,所荐众多,芬芳备具,故曰烝。无牲而祭谓之荐。天子四祭四荐,诸侯三祭三荐,大夫士再祭再荐。祭于室,求之于幽;祭于堂,求之于明;祭于祊,求之于逺。皆孝子博求之意也。大夫求诸明,士求诸幽,尊卑之差也。殷人先求诸明,周人先求诸幽,质文之义也。礼,天子诸侯卿大夫牛羊豕凡三牲曰大牢;天子元士诸侯之卿大夫羊豕凡二牲曰少牢;诸侯之
译类推到二祧的祭祀,每年在坛墠举行祭祀。诸侯舍弃每日的祭祀,因为有每月的享祭;卿大夫舍弃每月的祭祀,因为有每季的时祭;士和庶人舍弃每季的祭祀,因为每年才祭祀一次,《国语·楚语》记载:大宗伯祭祀大鬼,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太宰祭祀先王,提前十天,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
右边关于时日的传文说:春季的祭祀称为祠,夏季的祭祀称为禴,秋季的祭祀称为尝,冬季的祭祀称为烝。春季进献韭菜和鸡蛋,夏季进献麦子和鱼,秋季进献黍子和猪,冬季进献稻米和雁。每三年举行一次祫祭,每五年举行一次禘祭。祫是合祭的意思,禘是审谛的意思。祫是在祖庙中举行的大合祭,禘是大大审谛并区分优劣的祭祀。《说苑·修文》记载:公羊子说:“大祫是什么?是合祭。那祫祭如何进行呢?已毁庙的祖先牌位陈列在大祖庙中。已毁庙是指亲属关系超过高祖,毁掉他们的庙宇,将牌位藏在大祖庙中。礼制取用庙室的笮作为死者炊沐之用。大祖是周公的庙宇。陈列是指在大祖前陈列,大祖面向东,昭位面向南,穆位面向北。其余孙子跟随祖父父亲称为昭,儿子称为穆。昭取其面向光明,穆取其北面以示恭敬。未毁庙的祖先牌位都升上来在大祖庙中合食。从外面来称为升。每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的祭祀。殷盛的意思。指三年祫祭,五年禘祭。禘与祫不同的地方,在于功臣也都祭祀。祫还是合的意思,禘还是谛的意思,审谛没有遗漏。礼制规定,天子单独举行禘祭和祫祭,诸侯举行禘祭就不举行礿祭,举行祫祭就不举行尝祭,大夫得到君主的恩赐然后才能祫祭其高祖。”疏文见守藏条。
桓公八年正月己夘日举行烝祭。春季祭祀称为祠,进献崇尚韭菜和鸡蛋;夏季祭祀称为礿,进献崇尚麦子和鱼;秋季祭祀称为尝,进献崇尚黍子和猪;冬季祭祀称为烝,进献崇尚稻米和雁。没有牺牲的祭祀称为荐,进献加上牺牲称为祭。礼制各不相同。夫礼祭祀,凡是符合礼制的,日期是确定的,桓公八年冬季从祀先公就是如此。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记载月份是为了谨慎地表示致送夫人,禘祭没有违背礼制。
疏文说:“所说的四时祭祀名称,在《周礼》大宗伯和《尔雅》中都有记载。进献崇尚韭菜鸡蛋等,是《礼记·王制》的文字。何休说:‘祠就是食的意思,也就是继嗣的意思。春季万物开始生长,孝子思念亲人,继嗣而食之。’礿是麦子刚熟可以礿祭,尝是黍子先熟可以进献,所以叫尝。烝是众多的意思,所进献的众多,芬芳备具,所以叫烝。郭璞等人注解《尔雅》与何休解释四时祭祀名称稍有不同,但范宁所引用的都与何氏相同,所以采用何说。又说:‘天子四次祭祀四次进献,诸侯三次祭祀三次进献,大夫士两次祭祀两次进献。天子诸侯卿大夫牺牲用太牢,天子元士诸侯卿大夫用少牢,诸侯之士用特豕,天子的牺牲角握,诸侯角尺,卿大夫索牛。’这是记载不同的文字,不知道范宁的意思是否与之一致。”定公八年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下面就说从祀。先公这时而不记载月份,符合礼例。当时引用定公八年作为证据,失礼例日不引用其文。凡是烝祭合在夏季的十月,所以何休说:“祭祀一定在夏季的孟月,取的是见到新物的月份。”现在正月举行,违背月份隔年,所以传文说:“春季兴起的心志不合时宜。”下文夏五月丁丑举行烝祭,传文说:“心志不恭敬。”三次烝祭都记载日期,以显示不合礼制。此文就是不合礼例日的证据,所以不再引用其他文字。其文二年丁夘在太庙举行大事,也是失礼而记载日期。正月烝祭,传文说:“不合时宜。”五月烝祭,传文说:“不恭敬。”一次失礼还可以,所以用不合时宜来说;再次失礼严重,所以用不恭敬来解释。又注说:“禘祭没有违背礼制。”考察《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礼祭祀周公于太庙。”僖公七月而禘,那就是不合时宜,而说没有违背的,周朝的七月,是夏历的五月。如果正值月前节却,那么与四月相比,不多于隔年。再次烝祭失礼还可以,所以说没有违背。文公二年八月,那就是夏历的六月而祫尝,也是失礼,所以记载日期以表明逆祀及失时。宣公八年六月在太庙有事,是得时而记载日期的,讥讽宣公卿死不废绎祭。
《谷梁子》说:“烝,是冬季的事。春季兴起的心志不合时宜。夏五月丁丑举行烝祭,烝是冬季的事。春夏兴起,是亵渎祭祀。心志不恭敬。”《公羊子》说:“春季称为祠。进献崇尚韭菜鸡蛋,祠就是食的意思,也就是继嗣的意思。春季万物开始生长,孝子思念亲人继嗣而食之,所以叫祠,借此区别死生。夏季称为禴。进献崇尚麦子和鱼,麦子刚熟可以礿祭,所以叫礿。秋季称为尝。进献崇尚黍子和猪,尝是先辞的意思。秋季谷物成熟的不是只有一种,黍子先熟可以进献,所以叫尝。冬季称为烝。进献崇尚稻米和雁,烝是众多的意思,气盛的样子。冬季万物完成,所进献的众多,芬芳备具,所以叫烝。没有牺牲的祭祀称为荐。天子四次祭祀四次进献,诸侯三次祭祀三次进献,大夫士两次祭祀两次进献。在室内祭祀,向幽暗处祈求;在堂上祭祀,向明亮处祈求;在祊祭祀,向远处祈求。都是孝子广泛祈求的意思。大夫向明亮处祈求,士向幽暗处祈求,这是尊卑的区别。殷人先向明亮处祈求,周人先向幽暗处祈求,这是质文的意义。礼制,天子诸侯卿大夫牛羊猪共三种牺牲称为大牢;天子元士诸侯之卿大夫羊猪共两种牺牲称为少牢;诸侯之
士特豕。天子之牲角握,诸侯角尺,卿大夫索牛。」疏曰:无牲而祭谓之荐者,谓无牛羊豕之牲也。而中霤礼云:「祭五祀于庙,用牲有尸,皆荐于奥。」何以荐用牲?彼谓正祭之时,先荐于奥,仍自无牲。其正祭五祀,乃用牲有尸耳。天子、诸侯、卿大夫、士祭荐之差者,皆时王之礼。中霤礼亦然。天子、诸侯、卿大夫牲牢之差者,皆指宗庙之牲,仍不妨王制宾客之牛角尺之文也】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亟也【亟,数也。属十二月已烝,今复烝也。不异烝祭名而言烝者,取冬祭所荐众多,可以包四时之物】亟则黩,黩则不敬【黩,渫黩也】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故将祭,宫室既修,墙屋既缮,百物既备,序其礼乐,具其百官,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夫妇齐戒沐浴,盛服,君牵牲,夫人奠酒,君亲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济济乎致其敬也,愉愉乎尽其忠也,勿勿乎其欲飨之也,文王之祭事,死如事生,孝子之至也。】疏曰:今《祭义》「酒」作「盎」字,郑注云:「奠盎,设盎齐之罇。」盖所见异,或何休以《义》引之,不取正文】疏则怠,怠则忘【怠,解】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礼本下为士制,兹,此也。四者,四时祭也。疏数之节,靡所折中,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感四时物而思亲也。祭必于夏之孟月者,取其见新物之日也。裘葛者,御寒暑之美服。士有公事,不得及此四时祭者,则不敢美其衣服,盖思念亲之至也。故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疏曰:礼本下为士制者,即士防礼、士虞、士相见之属是也。言此者,欲道庶人无礼篇,故传家徧举言之,即《曲礼》上篇「礼不下庶人」,郑注云:「为其遽于事,且不能备物」,义亦通于此】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庿,庿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又不于大庿,故详书以示讥。阕,古穴反。大庿,音泰。疏曰:僖三十三年传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烝尝禘于庙。」禘祀为吉祭,説丧事而言,禘知禘是丧终而吉祭也。襄十五年,晋悼公卒,十六年传称晋人答穆叔云:「以寡君之未禘祀,知三年丧毕乃为禘也。」丧毕而为禘祭,知致新死之主于庙也。新主入庙,则逺主当迁。知其迁入祧者,《祭法》云:「天子七庙,有二祧。」则祧是逺祖庙也。《周礼》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庙之逺主,其庙既迁,主无所处,固当迁入祧也。郑▯以二祧为文王、武王之庙,新主入庙,当各从其班,穆入文祧,昭入武祧。礼诸侯五庙,更无别祧,则当谓大祖之庙为祧也。逺主初始入祧,新死之主,又当与先君相接,故礼因是而为大祭,以审序昭穆,故谓之禘。禘者,谛也。言使昭穆之次审谛而不乱也。庄公以其三十二年八月薨,至此年五月,唯二十二月,故丧制未阕也。《公羊传》曰:「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三年之中未得以礼迁庙,而特云庄公,知为庄公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也。」僖八年禘于大庙,文二年大事于大庙,宣八年有事于大庙。彼言大事、有事,亦禘祭也。则禘礼必于大庙。今未可以吉祭而为吉祭,又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讥也。既云吉禘,又云于庄公,是其详也】左氏曰:「速也。」谷梁子曰:「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庄公薨至此方二十二月,丧未毕。疏曰:言禘于庄公,即是庄公立宫而不称宫者。庄公庙虽立讫,而公服未除,至此始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故不得称宫也。此丧服未终,举吉以非之。文三年亦丧服未终,而大事于大庙,不言吉者,其讥已明,故不复云吉。言大事者,秋祫而物成,其祀大,故传云:大是事也。着祫尝是也。凡祭祀之礼书者皆讥。故范略例云
译士人祭祀用猪。天子祭祀用的牲畜,牛角周长为一握;诸侯用的,牛角周长为一尺;卿大夫用的,是系着绳索的牛。《疏》说:没有牺牲而祭祀叫做“荐”,是指没有牛、羊、猪这些牺牲。而《中霤礼》说:“在宗庙祭祀五祀,使用牺牲并有尸,都向奥神进献。”为什么进献却用牺牲?那是指正式祭祀的时候,先向奥神进献,随后仍然没有牺牲。那正式祭祀五祀,才是使用牺牲并有尸。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人祭祀进献的等级差别,都是当时王者的礼制。《中霤礼》也是如此。天子、诸侯、卿大夫牺牲牢具的等级差别,都是指宗庙祭祀用的牺牲,这并不妨碍《王制》中关于宾客牛角周长为一尺的记载。
平常的事情不记载,这件事为什么记载?是讥讽其频繁。【“亟”,意思是频繁。属于十二月已经举行过烝祭,现在又举行烝祭。不改变烝祭的名称而称烝,是取冬季祭祀所进献的物品众多,可以包罗四季的物品。】频繁就会亵渎,亵渎就会不恭敬。【“黩”,意思是亵渎。】君子祭祀,恭敬而不亵渎。【君子在亲人活着时恭敬地奉养,死后恭敬地享祭,所以将要祭祀时,宫室已经修缮,墙屋已经整治,各种物品已经齐备,排列好礼乐,配备好百官,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夫妇斋戒沐浴,穿着盛装,国君牵着牺牲,夫人奠酒,国君亲自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器,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庄重严肃地表达他们的恭敬,和乐愉悦地竭尽他们的忠诚,匆忙急切地想要让神灵享用,这是文王的祭祀之事,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这是孝子的极致。】《疏》说:现在《祭义》中“酒”字作“盎”字,郑玄注说:“奠盎,是设置盎齐的酒樽。”大概是因为所见的版本不同,或者是何休引用《祭义》,不采用正文。
疏略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怠”,意思是松懈。】士人如果达不到这四点,那么冬天就不穿皮衣,夏天就不穿葛布衣。【礼制本来是为士人制定的,“兹”,意思是这。四点,指四季的祭祀。疏密适度的节律,没有折中的标准,所以君子合于天道,感念四季万物而思念亲人。祭祀一定在夏季的第一个月,是取其见到新物的日子。皮衣和葛布衣,是抵御寒暑的美服。士人有公事,不能赶上这四季祭祀的,就不敢穿美服,这是思念亲人到了极致的表现。所以孔子说:“我不参与祭祀,就像没有祭祀一样。”】《疏》说:礼制本来是为士人制定的,就是指《士丧礼》、《士虞礼》、《士相见礼》之类。说这个,是想说明庶人没有礼制篇章,所以传文普遍列举来说,即《曲礼》上篇“礼不下庶人”,郑玄注说:“因为他们忙于事务,而且不能备齐物品”,义理也通于此。
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安放到宗庙,宗庙中远祖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察昭穆次序,叫做禘。庄公丧期未满时另外立庙,庙建成后举行吉祭,又不在大庙举行,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讥讽。“阕”,音穴。“大庙”,音泰。《疏》说: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在寝宫单独祭祀,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禘祭是吉祭,谈论丧事而提到禘,知道禘是丧期结束后的吉祭。襄公十五年,晋悼公去世,十六年传文称晋人回答穆叔说:“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知道三年丧期结束后才举行禘祭。”丧期结束后举行禘祭,知道是将新死者的神主安放到宗庙。新主进入宗庙,那么远祖的神主就应当迁移。知道迁入祧庙的是,《祭法》说:“天子有七庙,有两个祧庙。”那么祧庙是远祖的庙。《周礼》守祧掌管先王先公的庙和祧,他们的遗物衣服收藏在那里。宗庙中远祖的神主,他们的庙既已迁移,神主无处安放,固然应当迁入祧庙。郑玄认为两个祧庙是文王、武王的庙,新主进入宗庙,应当各自跟随其班次,穆派进入文王祧庙,昭派进入武王祧庙。礼制规定诸侯有五庙,没有另外的祧庙,那么就应当称太祖的庙为祧庙。远祖神主刚进入祧庙,新死者的神主,又应当与先君相接,所以礼制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察昭穆次序,所以叫做禘。禘,就是谛。意思是使昭穆的次序审察明确而不混乱。庄公在三十二年八月去世,到这一年五月,只有二十二月,所以丧期未满。《公羊传》说:“为什么说在庄公庙?是因为还不可以称宫庙。为什么还不可以称宫庙?因为在三年之中。三年之中还不可以按礼迁移宗庙,而特别说庄公,知道是为庄公另外立庙,庙建成后举行吉祭。”僖公八年禘祭在大庙,文公二年大事在大庙,宣公八年有事在大庙。那里说大事、有事,也是禘祭。那么禘礼一定在大庙。现在还不可以吉祭却举行吉祭,又不大庙举行,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讥讽。既然说吉禘,又说在庄公,这就是详细记载。】
左氏说:“太快了。”谷梁子说:“吉禘,就是不吉的。丧事没有结束就举行吉祭,所以非议它。【庄公去世到这里才二十二月,丧事没有结束。《疏》说:说禘于庄公,就是庄公立了宫庙却不称宫。庄公的庙虽然已经建成,但公服没有除去,到这里才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所以不得称宫。这丧服没有终了,举行吉祭来非议它。文公三年也是丧服没有终了,而大事在大庙,不说吉,是因为讥讽已经明白,所以不再说吉。说大事,是因为秋祫祭物品齐全,祭祀盛大,所以传文说:大是事也。指的是祫祭和尝祭。凡是祭祀之礼记载的,都是讥讽。所以范宁略例说……】
:祭祀例有九,皆书月以示讥。九者,谓桓有二烝一尝,縂三也;闵吉禘四也;僖禘大庙五也;文着祫尝六也;宣公有事七也;昭公禘武宫八也;定公从祀九也。知禘是三年丧毕之祭者,此庄公薨未二十二月,仍书吉以讥之,明三年防毕方得为也。知必于大庙者,《明堂位》日:「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是也。其禘祀之月,王肃、杜预之徒皆以二十五月除丧即得行禘祭;郑▯则以二十八月始服吉尝,即祫于大庙,明年春始禘于羣庙。今范云三年丧毕禘于大庙,必不得与郑明年春禘于羣庙同。其除丧之月,或与郑合,故何休注《公羊》亦以除丧在二十七月之后也。方者未至之辞,此实二十二月而云方者,庄公以三十二年八月薨,至此年五月始满二十二月,未尽其月为禘祭,故言方。或可讥其大速,以甚言之,故云方也】公羊子》曰:「言吉者,未可以吉也【都未可以吉祭,经举重不书禘于大庙,嫌独庄公不当禘于大庙可禘者,故加吉,明大庙皆不当。」疏曰:「都未可云云者,言在三年之内,庄公及始祖之庙皆未可以吉祭,故言都尔。又曰:『春秋之义,常事不书,有善恶者乃始録而美刺之。今既已举重,特书于庄公,不书于大庙,则嫌庄公一庙独不当禘大庙便可禘矣。然庄公卑于始祖而言举重者,言三年之内作吉祭之时,庄公最不宜吉,故言举重,不谓庄公尊于始祖也】曷为未可以吉【据三年也。」疏曰:「据三年也者,庄三十二年八月公薨,至今年五月已入三年之竟,故言据三年也】未三年也【礼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疏曰:「未三年也者,谓未满二十五月也。又曰:礼禘祫从先君数者,谓为禘祫之祭合从先君死时日月而数之,若满三年已后,遭禘则禘,遭祫即祫耳。又曰:朝聘从今君数者,谓从今君即位以后数其年岁,制为朝聘之数】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时庄公薨,至是适二十二月,所以必二十五月者,取期再期,恩倍渐三年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礼士虞记曰: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荐此常事;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是月者二十七月也。传言二十五月者,在二十五月外可不讥。疏曰:二十五月是再期矣,故曰取期再期矣。父母之丧倍于期者之恩,正当其礼数,故曰其恩倍矣。言渐三年也者,谓二十五月渐得三年之竟,故云渐三年也。议如得渐二君之遗教。又曰:礼士虞记曰: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者,彼注云:小祥祭名,祥吉也。古文期皆作朞。常者,期而祭礼,古文常为祥。又曰: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者,亦彼文。注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者,亦彼文。彼注云:中犹闲也。禫祭名也。与大祥闻一月,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禫之为言,澹澹然平安意也。是月是禫月,当四时之祭月,则祭犹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其言于庄公何【据禘于大庙不言周公,祫僖公不言僖宫。疏曰:即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是也。又曰祫僖公不言僖宫,定八年从祀先公,传云:从祀者何?顺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彼注云:谏不以礼而去曰叛。云不书禘者,后祫亦顺,非独禘也。不言僖公者,闵公亦得其顺,是其祫僖公不言僖宫者,即文二年八月丁夘大事于太庙,跻僖公。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者,是也】未可以称宫庙也【时闵公以庄公在三年之中,未可入太庙,禘之于新宫,故不称宫庙,明皆非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据言禘也。疏曰:「据言禘也者,正以禘是言祭之称,既得言禘,何故不得称宫庙?故难之】在三年之中矣【当思慕悲哀,未可以鬼神事之。】疏曰:「未可以鬼神事之者,正言以宫庙者,鬼神居之之称故也】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始不三年也【与托始同义。】疏曰:「案隐二年九月,纪履緰来逆女,传云『外逆女不书』
译祭祀的条例有九种,都记载月份以示讥讽。这九种是指:桓公有两次烝祭、一次尝祭,共三次;闵公吉禘,第四次;僖公在大庙禘祭,第五次;文公祫祭和尝祭,第六次;宣公举行祭祀,第七次;昭公在武宫禘祭,第八次;定公从祀,第九次。知道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才举行的祭祀,是因为庄公去世还未满二十二月,史书仍记载为“吉”以讥讽他,这说明必须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后才能举行禘祭。知道禘祭一定在大庙举行,是因为《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就是这个意思。关于禘祭的月份,王肃、杜预等人认为除去丧服后的第二十五个月就可以举行禘祭;郑玄则认为第二十八个月才开始穿吉服举行尝祭,随即在大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才在群庙举行禘祭。现在范宁说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大庙举行禘祭,必定不能与郑玄所说的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相同。至于除去丧服的月份,或许与郑玄的说法相合,所以何休注释《公羊传》也认为除去丧服是在第二十七个月之后。“方”是尚未到达的措辞,这里实际上是第二十二个月却说“方”,是因为庄公在三十二年八月去世,到这一年五月才满二十二月,还没到这个月的结束就举行禘祭,所以说“方”。或者可能是讥讽他过于仓促,用极端的说法,所以说“方”。《公羊传》说:“说‘吉’,是因为还不应该用吉礼。”【都还不应该用吉礼,经文举出重罪而不记载“在大庙禘祭”,是担心人们误以为只有庄公的庙不应当在大庙禘祭,其他可以禘祭,所以加上“吉”字,说明大庙都不应当禘祭。】疏解释说:“都还不应该……是说在三年丧期内,庄公的庙和始祖的庙都不应该用吉礼祭祀,所以说‘都’。又说:‘春秋的义例,平常的事不记载,有善恶的事情才记录并加以赞美或讽刺。现在既然已经举出重罪,特别记载在庄公身上,而不记载在大庙,那就让人怀疑庄公这一座庙不应当在大庙禘祭,而大庙就可以禘祭了。然而庄公的地位低于始祖,却说举出重罪,是因为在三年丧期内举行吉礼的时候,庄公最不应该用吉礼,所以说举出重罪,并不是说庄公的地位高于始祖。】为什么还不应该用吉礼?【根据三年丧期来说。】疏解释说:“根据三年丧期来说,庄公在三十二年八月去世,到今年五月已经进入第三年的末尾,所以说根据三年丧期。】还没满三年。【礼制规定禘祫祭按照先君去世的时间计算,朝聘按照现任君主在位的时间计算,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疏解释说:“还没满三年,是指还没满二十五月。又说:礼制规定禘祫祭按照先君去世的时间计算,是指举行禘祫祭要合着先君去世时的年月来计算,如果满了三年以后,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又说:朝聘按照现任君主在位的时间计算,是指从现任君主即位以后计算年岁,制定朝聘的次数。】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还说还没满三年?三年的丧期,实际上是以二十五个月为限。【当时庄公去世,到这里刚好是二十二月,之所以必须二十五个月,是取两个周年,恩情加倍逐渐达到三年。孔子说:孩子出生三年,然后才能脱离父母的怀抱。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通丧。《礼记·士虞记》说:一周年举行小祥祭,说‘进献这些常事’;又一周年举行大祥祭,说‘进献这些常事’;中间一个月举行禫祭,这个月,吉祭还未能配享。这个月是第二十七个月。传言说二十五个月,是在二十五个月之外可以不讥讽。】疏解释说:“二十五个月是两个周年了,所以说取两个周年。父母之丧的恩情加倍于一周年,正符合礼数的规定,所以说恩情加倍。说逐渐达到三年,是指二十五个月逐渐达到三年的末尾,所以说逐渐达到三年。议论如同得到两位先君的遗教。又说:《礼记·士虞记》说:一周年举行小祥祭,说‘进献这些常事’,那里的注释说:小祥是祭名,祥是吉的意思。古文中的‘期’都写作‘朞’。常,是期年祭礼,古文中的‘常’写作‘祥’。又说:又一周年举行大祥祭,说‘进献这些祥事’,也是那里的文字。注释说中间一个月举行禫祭,这个月,吉祭还未能配享,也是那里的文字。那里的注释说:中是间隔的意思。禫是祭名。与大祥间隔一个月,从丧期到这里总共二十七月。禫的意思是,澹澹然平安的样子。这个月是禫月,正当四季祭祀的月份,那么祭祀还未能以某妃配享某氏,悲哀还未忘记。】说在庄公的庙里禘祭是什么意思?【根据在大庙禘祭不说周公,祫祭僖公不说僖宫。】疏解释说:“就是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禘祭,用来致祭夫人,就是这个例子。又说祫祭僖公不说僖宫,定公八年从祀先公,传文说:从祀是什么意思?是顺祀。文公逆祀去掉的有三人,定公顺祀叛离的有五人。那里的注释说:劝谏不用礼而离开叫叛。说不记载禘祭,是因为后来的祫祭也顺,不只是禘祭。不说僖公,是因为闵公也得到了顺祀,这就是祫祭僖公不说僖宫的例子,即文公二年八月丁夘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传文说:大事是什么意思?是大祫祭,就是这个例子。】还不应该称宫庙。【当时闵公因为庄公在三年丧期内,还不应该进入太庙,在新宫禘祭他,所以不称宫庙,说明都是不对的。】为什么还不应该称宫庙?【根据说禘祭。】疏解释说:“根据说禘祭,正是以禘祭是祭祀的名称,既然可以说禘祭,为什么不能称宫庙?所以提出疑问。】在三年丧期内。【应当思念悲哀,还不应该用对待鬼神的方式对待他。】疏解释说:“还不应该用对待鬼神的方式对待他,正是说宫庙是鬼神居住的地方,所以这样说。】吉禘于庄公,为什么记载?讥讽开始不守三年丧期。【与托始同义。】疏解释说:“考察隐公二年九月,纪履緰来迎娶女子,传文说‘外邦迎娶女子不记载’”
,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亲迎也。始不亲迎,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托始焉尔。曷为托始焉尔?春秋之始也。然则此亦宜云始不三年,故云与托始同义矣。而传不言托始,盖省文从可知也。」【春秋左氏谷梁公羊传通入】襄公十五年冬十有一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春正月,葬晋悼公【逾月而葬,速也。】疏曰:「四年七月,夫人姒氏薨,八月葬我小君定姒,才别月耳。杜云『逾月而葬,速也』。今晋悼往年十一月卒,此年正月葬,积三月也。杜亦云『逾月而葬』者,逾越也,所越有多有少,俱是逾越之义,故杜▯通两解也】平公即位【平公,悼公子彪,彪彼蚪反】改服修官,烝于曲沃【既葬改丧服,修官选贤能,曲沃晋祖庙,烝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既葬卒哭,作主然后烝尝于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烝祭,传言晋将有溴梁之防,故速葬】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言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禘祀三年防毕之吉祭。】疏曰:「僖三十三年传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如彼传文,则既祔之后可以为烝尝也。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以其时未可吉,书吉以讥之。此年正月,晋已烝于曲沃,仍云未得禘祀,知知禘祀是三年丧毕之吉祭也】不然,不敢忘【春秋左氏传】昭公元年十二月,晋既烝【烝冬祭也】赵孟适南阳,将会孟子余【孟子余,赵衰、赵武之曾祖,其庙在晋之南阳温县,往防。】祭之,衰初危反。疏曰:服防以孟为赵盾,子余为赵衰,若其必然,当先衰后盾,何以先言孟也?杜以孟子余是赵衰一人,盖子余是字,孟是长幼之字也】甲辰朔烝于温【赵氏烝祭,甲辰十二月朔,晋既烝,赵孟乃烝其家庙,则晋烝当在甲辰之前,传言十二月,月误。疏曰:杜以十二月,晋既烝赵孟,始适南阳,则赵孟初行已是十二月也。此句乃云甲辰朔烝于温,案文言之,则是来年正月朔也。服防云甲辰朔,夏十一月朔也。若是夏十一月朔,当于明年言之,而此年说之,何也?杜以服言不通,故为此解云:晋既烝赵孟,乃烝其家庙,则晋烝当在甲辰之前,当言十一月,传言十二月,月误也。刘▯以为晋烝及赵孟适南阳,并在十二月之前,文系十二月者,欲见烝后即行,先公后私,十二月之文为下甲辰朔起本,举月遥属下,明晋烝犹在朔前,十二月非误也。若必如刘言,传当云:晋既烝赵孟适南阳,将防孟子余,十二月甲辰朔烝于温,足明先公后私之义,何须虚张十二月于上,遥为甲辰朔起本?传文上下未有此例,刘▯之言非也。】《春秋左氏传】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记鲁失礼所由也。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疏曰:此一节明鲁之郊禘之事。献子,鲁大夫,仲孙蔑,谥曰献子。正月,周正月,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日也。有事,谓南郊祭所出之帝也。上帝,灵威仰也。而周以十一月为正,其月日至,若天子则圜丘,鲁以周公之故得郊天,所以于此月得郊所出之帝灵威仰而已,故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也,此言是也。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者,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故云有事于祖。献子言十一月建子,冬至,既祭上帝,故建午夏至,亦可禘祖,以两月日至相对,故欲祭祖庙与天相对也。故云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也,此言非也。所以为非者,鲁之祭祀宗庙,亦犹用夏家之法,凡大祭宜用首时,应禘于孟月,孟月于夏家是四月,于周为六月,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是夏之孟月也。献子舍此义,欲以此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七月而禘
译这为什么要记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不亲自迎娶新娘。开始不亲自迎娶,是从这时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为什么从这时开始记载?是假托开始罢了。为什么假托开始?因为这是《春秋》记载的开始。既然这样,这里也应当说“开始不守三年之丧”,所以说“始”与“托始”同义。而传文中没有说“托始”,大概是省略文字,从上下文可以推知。
襄公十五年冬十一月,晋侯周去世。十六年春正月,安葬晋悼公。【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太快了。】疏解说:“四年七月,夫人姒氏去世,八月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仅仅隔了一个月罢了。杜预说‘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太快了’。现在晋悼公去年十一月去世,今年正月安葬,累计三个月。杜预也说‘超过一个月就安葬’,‘逾’是逾越的意思,所跨越的时间有多有少,都是逾越的含义,所以杜预通晓这两种解释。”平公即位。【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彪,“彪”音“彼蚪反”。】改变丧服,整顿官职,在曲沃举行烝祭。【安葬后改变丧服,整顿官职选拔贤能,曲沃是晋国的祖庙,烝是冬季的祭祀。诸侯五个月安葬,安葬后停止哭泣,制作神主牌位,然后在宗庙举行烝祭和尝祭。现在晋国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制作神主牌位并举行烝祭,传文说晋国将要有溴梁的防备,所以快速安葬。】冬,穆叔出使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的缘故。【陈述齐国再次侵犯鲁国的事。】晋国人说:“因为我们的国君还没有举行禘祭。【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的吉祭。】疏解说:“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凡是国君去世,停止哭泣后附祭于祖庙,附祭后制作神主牌位,单独在神主牌位前祭祀,在宗庙举行烝祭、尝祭和禘祭’,按照那传文,那么附祭之后可以举行烝祭和尝祭。闵公二年五月,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因为那时还不适宜举行吉祭,记载‘吉’字来讥讽它。这一年正月,晋国已经在曲沃举行了烝祭,仍然说没有举行禘祭,知道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的吉祭。”否则,不敢忘记。
昭公元年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了烝祭。【烝是冬季的祭祀。】赵孟前往南阳,将要会合祭祀孟子余。【孟子余是赵衰、赵武的曾祖父,他的宗庙在晋国的南阳温县,前往祭祀。】疏解说:“服虔认为‘孟’是赵盾,‘子余’是赵衰,如果确实如此,应当先说赵衰后说赵盾,为什么先说‘孟’呢?杜预认为孟子余就是赵衰一个人,‘子余’是字,‘孟’是表示长幼的字。”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赵氏举行烝祭,甲辰是十二月的初一,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祭祀他的家庙,那么晋国的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传文说十二月,月份有误。疏解说:“杜预认为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前往南阳,那么赵孟刚出发时已经是十二月了。这句却说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按照文辞来说,那是来年正月的初一。服虔说甲辰初一是夏历十一月的初一。如果是夏历十一月的初一,应当在明年叙述,而在这年叙述,为什么呢?杜预认为服虔的说法不通,所以做出这种解释: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祭祀他的家庙,那么晋国的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应当说十一月,传文说十二月,月份有误。刘炫认为晋国举行烝祭以及赵孟前往南阳,都在十二月之前,文字系于十二月,是为了显示举行烝祭后就出发,先公后私,十二月的文字是为下面的甲辰初一作铺垫,举月遥属下句,说明晋国的烝祭还在初一之前,十二月没有错误。如果一定要像刘炫所说,传文应当说: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前往南阳,将要祭祀孟子余,十二月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足以表明先公后私的道理,何必虚设十二月在上面,遥为甲辰初一作铺垫?传文上下没有这种例子,刘炫的话不对。”】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孟献子制定的。”【记载鲁国失礼的由来。孟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郊祭上天,也用始祖后稷配享。献子想要尊崇他的祖先,用郊祭上天的月份对应月份来举行禘祭,这是不对的。鲁国的宗庙仍然使用夏历的孟月。《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疏解说:“这一节阐明鲁国郊祭和禘祭的事。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谥号献子。正月是周历正月,建子之月。日至是冬至日。有事,指在南郊祭祀所出的帝。上帝是灵威仰。而周朝以十一月为正,那个月冬至,如果是天子则在圜丘祭祀,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郊祭上天,所以在这个月得以郊祭所出的帝灵威仰,所以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这话是对的。七月冬至,可以祭祀祖先,七月是周历七月,建午之月。日至是夏至日。有事,指在祖庙举行禘祭,所以说祭祀祖先。献子说十一月建子,冬至,已经祭祀上帝,所以建午夏至,也可以禘祭祖先,因为两个月冬至相对,所以想要祭祀祖庙与上天相对。所以说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这话不对。之所以不对,是因为鲁国祭祀宗庙,也还是使用夏朝的方法,凡是大祭应当使用首时,应当在孟月举行禘祭,孟月在夏朝是四月,在周朝是六月,所以《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这是夏朝的孟月。献子舍弃这个意义,想要用这两个至日相当,以天对祖,违背了礼制的本意,七月举行禘祭,
大宰掌百官之誓戒【誓戒要之以刑重夫礼也明堂位所谓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略也 要一遥反 疏曰谓祭前十日已前誓戒百官则大宰掌之与其具修者使百官供祭祀之具及修之埽除也又曰云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者言要之以刑则服大刑是也言重失礼者以失礼为重故要之以刑引明堂位彼在祭祀之下陈之谓祭日此是未祭前引之者欲见祭前誓戒还用祭日之辞以勑之故或前或后其辞同云是其辞之略者谓誓戒之时其辞应多不应唯有此言故云辞之略也又云具谓所当供者祭祀之连事祭祀之具百官共供故云具谓所当供又云修埽除粪洒者案宫人云堂六寝之修守祧云其庙有司修除之是其修埽除粪洒也】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执事宗伯大卜之属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齐 诹子须反齐侧皆反下同散悉但反下同 疏曰前期者谓祭日前夕为期云前期十日者即是祭前十一日大宰帅宗伯大卜之属执事之人而十日又言遂戒者谓祭前十日遂戒百官始齐又曰云前期前所诹之日者此依少牢所诹之日即祭日也凡祭祀谓于祭前之夕为期今言前期十日者明祭前十一日卜卜之后日遂戒使散齐致齐故云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案礼记祭统云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云执事宗伯大卜之属者大宗伯职云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谓宗伯莅卜又案大卜云大祭祀视髙命龟故知执事中有宗伯大卜之属中含有小宗伯及卜师故言之属 天官】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女宫刑女给宫中事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齐戒也疏曰此世妇是宫卿之官也言女宫刑女给宫中之事者,古者从坐男女没入县官,男子为奴隶,女子入宫给使役,故云刑女也。云宿戒当给事,豫告之齐戒也者,此亦祭前十日戒之,使齐;祭前三日又宿之,故宿戒并言。春官】及时将祭,君子乃齐,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疏曰:四时应祭之前未旬时也,方将接神,先宜齐整身心,故齐也。祭统】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曰:屈到嗜芰。屈居勿反。疏曰:思其居处者,谓祭致齐之日也。思其居处以下五事,谓孝子思念亲存之五事也。先思其麤,渐思其精,故居处在前,乐嗜居后。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谓致齐思念其亲,精意纯熟,目想之若见其所为齐之亲也。《春秋传》者,《国语》楚语云: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祭义】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
三日【宫宰守宫官也宿读为肃肃犹戒也戒轻肃重也】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疏曰: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者,外谓君之路寝,内谓夫人正寝,是致齐并皆于正寝,其实散齐亦然,但此文对防于太庙,故云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耳《祭统】
右齐戒
大宗伯享大鬼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镬户郭反齍音咨 执事诸有事于祭者宿申戒也涤濯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始涖之祭又奉之镬烹牲器也故书涖作立郑司农读为涖涖视也 疏曰祭前十日大宗伯先帅执事有事于祭者共卜取吉日乃齐云宿眡涤濯者谓祭前一宿视所涤濯祭器看洁浄以否云涖玉鬯者天地有礼神之玉无鬰鬯宗庙无礼神之玉而有鬰鬯但宗庙虽无礼神王仍有圭瓒璋瓒亦是玉故曲礼云玉曰嘉玉郊特牲云用玉气是也云省牲镬者当省视烹牲之镬云奉玉齍者此玉还是上文所涖者齍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簠但齍与上鬯互见为义皆始时临之祭又奉之又曰案大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云执事宗伯大卜之属此注云执事诸有事于祭者二注不同者以其太宰不掌祭事故云执事大宗伯大卜之等卜日而已此大宗伯主祭祀之事故摠诸有事于祭者也云涤濯溉祭器也者此涤濯止是荡涤以少牢有摡祭器故据而言之摡即拭也云玉礼神之玉也者即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
译大宰掌管对百官的誓戒。誓戒是用刑罚来约束,以加重对礼制的重视。《明堂位》所说的“各自发扬其职责,百官废弛职责则服大刑”,就是誓戒辞令的简略表述。在祭祀前十天,大宰便对百官进行誓戒,并让他们准备和修缮祭祀所需的器具及清扫洒扫。所谓誓戒用刑罚来约束,就是指废弛职责者服大刑;所谓加重对失礼的重视,是因为将失礼视为严重之事,所以用刑罚来约束。引用《明堂位》的话,那是陈说祭祀当天的情况,而这里说的是祭祀之前,引用它是为了表明祭前的誓戒也使用祭祀当天的辞令来告诫,所以有时在前有时在后,但辞令相同。说“是其辞之略”,是指誓戒时的辞令应该很多,不应只有这几句话,所以说这是辞令的简略。所谓“具”,是指应当供给的祭祀相关事务和器具,由百官共同供给,所以说“具”是指应当供给的东西。所谓“修”,是指清扫洒扫,如《宫人》所说“堂六寝之修”,《守祧》所说“其庙有司修除之”,这就是修治清扫洒扫的意思。
在祭祀前十天,大宰率领执事人员占卜吉日,随后进行告诫。所谓“前期”,是指之前占卜确定的日期。十天是为了容纳散齐七天和致齐三天。执事人员包括宗伯、大卜等属官。既已占卜,又告诫百官开始斋戒。所谓“前期”,是指祭祀前一夕定为期限。说“前期十日”,即指祭祀前第十一天,大宰率领宗伯、大卜等属官中的执事人员,在十天内进行占卜。又说“遂戒”,是指祭祀前十天随即告诫百官开始斋戒。所谓“前期前所诹之日”,这是依据《少牢馈食礼》中占卜确定的日期,即祭祀之日。凡是祭祀,都在祭祀前一夕定为期限。现在说“前期十日”,明确是在祭祀前第十一天占卜,占卜之后随即告诫,使进行散齐和致齐,所以说“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礼记·祭统》说:“散齐七天以安定身心,致齐三天以整齐身心。”所谓“执事宗伯大卜之属”,《大宗伯》职掌说:“凡祭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吉日”,是指宗伯主持占卜。又据《大卜》说:“大祭祀时,观察龟兆,命令用龟”,所以知道执事人员中有宗伯、大卜等属官,其中包含小宗伯及卜师,所以说“之属”。
世妇掌管女宫的宿戒。女宫是指因罪没入宫中服役的女子。宿戒是指预先告知她们斋戒,以便当值。所谓“宿戒”,是指祭祀前十天告诫她们斋戒;祭祀前三天又再次宿戒,所以宿戒并提。
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散齐七天,致齐三天。在应当祭祀的时节之前,未满十天之时,即将迎接神灵,先应整齐身心,所以斋戒。
致齐在室内进行,散齐在室外进行。斋戒之日,思念祖先的居处,思念祖先的笑语,思念祖先的志意,思念祖先所乐,思念祖先所嗜。致齐三天后,就能看见他所为斋戒的对象。致齐时思念这五件事,散齐七天则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看见所为斋戒的对象,是因为思念得纯熟了。所嗜是指平素想要饮食的东西。《春秋传》说:屈到嗜好菱角。
在祭祀前十一天,宫宰肃戒夫人,夫人也散齐七天,致齐三天。宫宰是掌管宫中的官员。宿读为肃,肃就是告诫,告诫较轻,肃重。
君主在室外致齐,夫人在室内致齐。所谓“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外指君主的路寝,内指夫人的正寝,致齐都在正寝进行,其实散齐也是如此,但此文相对于太庙而言,所以说君主在室外致齐,夫人在室内致齐。
右齐戒
大宗伯在享祭大鬼时,宿视涤濯,临视玉鬯,省视牲镬,奉玉齍。镬音户郭,齍音咨。执事是指所有参与祭祀的人。宿申戒是指预先告诫。涤濯是指清洗祭器。玉是指礼神的玉器。开始临视祭器,又奉持玉鬯。镬是烹煮牺牲的器具。故书“涖”作“立”,郑司农读为“涖”,涖即视。祭祀前十天,大宗伯先率领执事人员参与祭祀,共同占卜取吉日,然后斋戒。所谓“宿视涤濯”,是指祭祀前一晚查看所清洗的祭器,看是否洁净。所谓“涖玉鬯”,天地祭祀有礼神之玉而无郁鬯,宗庙祭祀无礼神之玉而有郁鬯,但宗庙虽无礼神之玉,王仍有圭瓒、璋瓒,也是玉,所以《曲礼》说“玉曰嘉玉”,《郊特牲》说“用玉气”。所谓“省牲镬”,是指省视烹煮牺牲的镬。所谓“奉玉齍”,此玉还是上文所临视的玉,齍是指黍稷,天地祭祀应当盛在瓦簠中,但齍与上文的鬯互见为义,都是开始时临视,祭祀时又奉持。又据《大宰》说:“祀五帝,前期十日,率领执事人员占卜吉日”,注解说“执事是宗伯、大卜等属”,此注说“执事是诸有事于祭者”,两注不同,是因为太宰不掌管祭祀事务,所以说执事是大宗伯、大卜等占卜吉日而已;此大宗伯主管祭祀事务,所以总括所有参与祭祀的人。所谓“涤濯溉祭器”,此涤濯只是荡涤,因《少牢馈食礼》有“摡祭器”,所以据此而言,摡即擦拭。所谓“玉礼神之玉”,即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类。
等及四圭两圭之类皆是礼神置于神坐也案九嫔职云赞玉齍注云玉齍玉敦盛黍稷与此注玉为礼神之玉齍即非玉敦所盛注不同者彼九嫔所赞赞后设之据宗庙无礼神玉则玉齍不得别解故为玉敦此据天地为主有礼神玉故与齍别释也大宰云祀五帝赞玉币爵之事注云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彼所执据五帝此所奉据昊天与昆崘故不同云始涖之祭又奉之者郑据上云涖涖临视也直视看而已下云奉据手执授王故云祭又奉之云镬烹牲器也者案特牲少牢镬即爨在庙门之外东壁也 春官】 太宰享先王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具所当共修埽除粪洒。疏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者,谓祭前十日已前誓戒百官,则太宰掌之。与其其修者,使百官供祭祀之具及修之埽除也。又曰:具所当供者,祭祀之连事,祭祀之具,百官共供,故云具,谓所当供。又云修埽除粪洒者,案宫人云掌六寝之修,守祧云其庙有司修除之,是其修埽除粪洒也】及执事眡涤濯【疏曰:及犹至也,谓至祭前夕,大宰眡涤濯。案春官小宗伯大祭祀眡涤濯,大宗伯亦云宿眡涤濯,彼二官亲眡涤濯,大宰尊亦往涖之。注云:执事初爲祭事前祭日之夕,知者案下经及纳亨者是祭日,此云眡涤濯。仪礼特牲亦云前祭日之夕视壶濯及豆笾,士卑得与人君同,少牢大夫礼当祭日摡祭器者下人君也。注又云:涤濯谓溉祭器及甑甗之属,知然者案少牢雍人摡鼎匕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笾及勺爵,此不言匕俎豆笾勺爵者之属中含之天官】世妇及祭祀比其具【比甫志反,又匹氏反,芳美反比次也,具所濯概及粢盛之爨。郑司农比请为庀庀具也疏曰:此世妇是宫卿之官也,知比具所濯概及粢盛之爨者,濯概粢盛皆妇人之事,二十七世妇职云帅女宫而濯概为齍盛,仪礼特牲云主妇视饎爨,饎爨亦女宫之事,故知也。先郑云庀庀具也者,先郑周礼内有比皆为庀具释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帅世妇女御疏曰:知帅六宫之人是世妇女御者,案二十七世妇职云帅女宫为齍盛,女御职云凡祭祀赞世妇,郑注云助其帅涖女宫,是以知齍盛世妇女御之事也春官】寺人若有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有司谓宫卿世妇疏曰:知有司是宫卿世妇者,案春官宫卿世妇云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此既言致于有司,明是男子官宫卿所掌女官也,非是下文世妇之女帅宫者也。天官】世妇掌祭祀之事,帅女宫而濯概,为齍盛【概,拭也。为,犹差择。疏曰:此妇人所掌祭祀,谓祭宗庙,则帅女宫而濯概。案少牢饔人概鼎俎,廪人概甑甗,司宫概豆笾,皆使男子官,不使妇人者,彼以大夫家无妇官及无刑女,故并使男子官。此天子礼有刑女及妇官,故与彼异文也。又曰:祭祀黍稷,舂人舂之,▯人炊之,皆不使世妇,故此为非舂非炊,是差择有司也】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涖,临也。内羞,房中之羞。疏曰:案春官世妇宫卿云: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此宫直临之而已。云凡内羞之物者,谓糗饵粉餈。案少牢皆从房中而来,故名为内羞,是以郑云内羞房中之羞也。同上】女御凡祭祀赞世妇【助其帅涖女宫。疏曰:上世妇职云:掌祭祀宾客丧纪,帅女宫及祭之日涖女宫之具,故知此赞者,助其涖女宫也。同上】寺人佐世妇治礼事【世妇二十七世妇。疏曰:上云有司是宫卿世妇,恐此亦是彼世妇,故郑云二十七世妇。以寺人是奄者,故得佐世妇治礼事。礼事即世妇所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是也。同上】阍人大祭祀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力召反,又刀吊反。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疏曰:燎地烛也者,烛在地曰燎,谓若天子百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所作之状,葢百根苇皆以布纒之,以密涂其上,若今蜡烛矣。对人手执者为手烛,故云地烛也。同上】宫正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郑司农读火絶之云:禁凡国之事,跸国有事王当出,则宫正主禁絶行者,若今时衞士填街跸也。宫中庙中则执烛,宫正主为王于
译等到四圭、两圭之类的玉器,都是用来礼敬神灵的,放置在神位上。《九嫔》职掌中说“赞玉齍”,注解说“玉齍”是用玉敦盛装的黍稷;与此处注解说“玉”是礼敬神灵的玉器,“齍”则不是玉敦所盛装的,说法不同。原因是:《九嫔》所赞助的是皇后所设立的,依据宗庙中没有礼敬神灵的玉器,所以“玉齍”不能另外解释,因此指玉敦;此处依据的是祭祀天地为主,有礼敬神灵的玉器,所以与“齍”分别解释。《大宰》说“祭祀五帝时赞助玉、币、爵的事务”,注解说这三样东西是拿着跟随君王到达后授予他的。那里所执持的是依据五帝,这里所奉持的是依据昊天与昆仑,所以不同。说“开始临视祭祀又奉持它”,郑玄依据上文说“涖”就是临视,只是直视看着而已;下文说“奉”是依据手执授予君王,所以说祭祀又奉持它。说“镬是烹煮牺牲的器具”,查考《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镬就是灶,在庙门外东墙下。
太宰在享祭先王时,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所需物品的修缮。所谓“具”,是指应当共同修缮、扫除、洒扫。疏曰: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是指在祭前十天以前誓戒百官,由太宰掌管。所谓“与其具修”,是让百官供应祭祀的器具并修缮扫除。又说:所谓“具所当供”,是指祭祀的相关事务,祭祀的器具由百官共同供应,所以称为“具”,即应当供应的物品。又说“修扫除粪洒”,查考《宫人》职掌说掌管六寝的修缮,《守祧》职掌说其宗庙由有司修缮扫除,这就是修缮扫除粪洒的意思。等到执事人员临视洗涤祭器。疏曰:“及”就是“至”的意思,指到了祭前一日傍晚,太宰临视洗涤祭器。查考《春官·小宗伯》在大祭祀时临视洗涤祭器,《大宗伯》也说宿夜临视洗涤祭器,那两位官员亲自临视洗涤祭器,太宰地位尊贵也前往临视。注说:执事人员刚开始为祭祀做准备,在祭前一日傍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查考下文经文中“及纳亨”是指祭日,这里说“视涤濯”。《仪礼·特牲馈食礼》也说在祭前一日傍晚视壶的洗涤以及豆、笾,士地位卑下得以与君王相同,少牢大夫礼在祭日擦拭祭器的是下人,低于君王。注又说:洗涤祭器是指清洗祭器以及甑、甗之类,知道是这样是因为查考《少牢馈食礼》中雍人擦拭鼎、匕、俎,廪人擦拭甑、甗,司宫擦拭豆、笾以及勺、爵,这里不提及匕、俎、豆、笾、勺、爵之类,是因为其中已经包含在内了。
世妇在祭祀时比次其所供之具。比,音甫志反,又匹氏反,芳美反,比次的意思。具,指所洗涤擦拭以及黍稷的烹煮。郑司农认为“比”通“庀”,庀就是备具。疏曰:这世妇是宫卿的属官。知道比次的是所洗涤擦拭以及黍稷的烹煮,是因为洗涤擦拭和黍稷都是妇人的事务,《二十七世妇》职掌说率领女宫洗涤擦拭并制作齍盛,《仪礼·特牲馈食礼》说主妇视饎爨,饎爨也是女宫的事务,所以知道这一点。先郑说“庀”就是备具,先郑在《周礼》内凡有“比”字都解释为备具。率领六宫之人供应齍盛。率领世妇和女御。疏曰:知道率领六宫之人是世妇和女御,查考《二十七世妇》职掌说率领女宫制作齍盛,《女御》职掌说凡祭祀赞助世妇,郑注说协助她率领临视女宫,所以知道齍盛是世妇和女御的事务。
寺人如果有祭祀之事,就率领女宫将其致送给有司。有司指宫卿和世妇。疏曰:知道有司是宫卿和世妇,查考《春官·宫卿》《世妇》说掌管女宫的宿夜戒令以及祭祀比次其具,这里既然说致送给有司,明显是男子官宫卿所掌管的女官,不是下文世妇所率领的女宫。
世妇掌管祭祀之事,率领女宫洗涤擦拭,制作齍盛。概,擦拭的意思。为,犹选择。疏曰:这妇人掌管的祭祀,是指祭宗庙,就率领女宫洗涤擦拭。查考《少牢馈食礼》中饔人擦拭鼎、俎,廪人擦拭甑、甗,司宫擦拭豆、笾,都让男子官去做,不让妇人做,那是因为大夫家没有妇官及没有刑女,所以都让男子官去做。这里天子礼有刑女及妇官,所以与那里文字不同。又说:祭祀用的黍稷,舂人舂米,〇人炊饭,都不让世妇去做,所以这里“为”不是舂米也不是炊饭,而是选择有司。
到了祭祀那天,临视陈列女宫的器具,凡是内羞之物。涖,临视的意思。内羞,房中的美味。疏曰:查考《春官·世妇》《宫卿》说:掌管女宫的宿夜戒令以及祭祀比次其具,这里只是临视而已。说“凡内羞之物”,是指糗饵、粉餈。查考《少牢馈食礼》都是从房中拿来的,所以称为内羞,因此郑玄说内羞是房中的美味。
女御凡祭祀赞助世妇。协助她率领临视女宫。疏曰:上文世妇职掌说:掌管祭祀、宾客、丧纪,率领女宫,到了祭祀那天临视女宫的器具,所以知道这里的赞助,是协助她临视女宫。
寺人佐助世妇治理礼事。世妇指二十七世妇。疏曰:上文说有司是宫卿和世妇,恐怕这里也是那位世妇,所以郑玄说二十七世妇。因为寺人是奄人,所以得以佐助世妇治理礼事。礼事就是世妇所掌管的祭祀、宾客、丧纪之事。
阍人在大祭祀时,设置门燎,清道宫门和庙门。燎,音力召反,又刀吊反。燎,地烛。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疏曰:燎是地烛,烛在地称为燎,比如天子一百根,公五十根,侯伯子男都是三十根,制作的形状,大概是一百根芦苇都用布缠绕,用密泥涂在上面,像现在的蜡烛一样。相对于人手执的称为手烛,所以称为地烛。
宫正凡国家有事,清道宫中、庙中,就执持蜡烛。郑司农读“火”为“绝”。说:禁,凡国家有事,清道国家有事君王应当出行,那么宫正主管禁止阻断行人,就像现在卫士填街清道一样。宫中、庙中就执持蜡烛,宫正主要为君王在
宫中庙中执烛。▯谓事祭事也。邦之祭社稷七祀于宫中,祭先公先王于庙中,隶仆掌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以为明《春秋》传曰:有大事于大庙,又曰:有事于武宫。疏曰:凡邦之事,谓祭祀之事。王当出入来往时,隶仆与王跸止行人于宫中及庙中也。王出向二处,当侵晨而行。尔时则宫正为王执烛为明也。又曰:先郑读「火絶之」则「火」字向上为句也。其禁自与「凡邦之事跸」共为一句。宫正既不掌跸事,若如先郑所读,则似宫正为王跸,非也。云「宫中庙中」则执烛者,若不以邦之事与此宫中为一事,则宫中庙中何为事而遣宫正执烛乎?亦非也。又云:若今时衞士填街跸也者,汉仪大驾行幸,使衞士填塞街巷以止行人,备非常也。▯谓「事祭事也者」,谓在宫中庙中二处皆有祭事也。云「邦之祭社稷七祀于宫中者」,小宗伯云:「左宗庙,右社稷,在宫中中门之外也。」依《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行,曰国门,曰泰厉,曰户,曰灶。」案《司门》云:「凡歳时之门受其余」,则此七祀等是为羣姓所立者,不在宫中也。《祭法》又云:「王自为立七祀」,此则祷祀在宫中者也。云《春秋》传曰:「有大事于大庙者」,左氏文二年秋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是也。云「又曰有事于武宫者」,昭十五年春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郑引此者,欲见隶仆跸于宫中,亦得兼庙中故。公羊云:「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则天子之庙亦有宫称也。同上】内竖若有祭祀之事,则为内人跸【内人从世妇有事于庙者,内竖为六宫跸者,以其掌内小事。疏曰:此竖为祭祀、宾客、丧纪三事为内人跸者,谓在庙时。若然祭祀在庙,谓禘祫四时之祭祀也。宾客在庙,谓飨食时也。丧纪在庙,谓丧朝庙为祖奠、遣奠时也,皆为内人跸止行人也。又曰:郑知内人从世妇者,内人卑不专行事。案下世妇职云:「掌祭祀已下三事」与此经三事同,明此内人从世妇而濯概及为粢盛也。云内竖为六宫跸者,以其掌内小事者,以其跸止行人,既是小事故,还使内竖掌小事者跸也。同上】天府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注: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朝直遥反。疏曰:他官在祖庙中沃盥,夙兴时则天府之官与之执烛为明。他官在祖庙中沃盥者,谓小祝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二官所沃盥在祖庙中,则天府为之执烛。其若士师云「祀五帝沃尸盥」,非祖庙事则不与执烛也。云吉事谓四时祭也者,略言之,禘祫亦在焉。云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者,王及后丧七月而葬,将葬当朝六庙,后乃朝祖庙,祖庙中日侧为祖奠,厥明将去为大遣奠,皆有沃盥之事故,郑云焉。春官】
译在宫中和宗庙中手持烛火。〇这是指祭祀之事。国家在宫中祭祀社稷和七种小祀,在宗庙中祭祀先公先王,隶仆负责清道禁止行人通行,宫正则负责手持烛火。以此作为照明。《春秋》传中说:“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又说:“在武宫举行祭祀”。疏解说:凡是国家的事务,指的是祭祀之事。当君王出入往来时,隶仆在宫中和宗庙中为君王清道禁止行人。君王前往这两处,应当在清晨出发。那时宫正就为君王手持烛火以提供光明。又解释说:郑玄读“火絶之”时,将“火”字归入上句。其禁令自然与“凡国家事务清道”连成一句。宫正既然不掌管清道之事,如果按照郑玄的读法,就好像宫正为君王清道,这是不对的。说“在宫中和宗庙中”手持烛火,如果不把国家事务与宫中的事务视为同一件事,那么宫中和宗庙中有什么事需要派遣宫正手持烛火呢?这也是不对的。又说:就像现在卫士堵塞街道清道一样,汉代仪制中大驾出行,派卫士堵塞街巷以禁止行人,以防备意外。〇说“事祭事也者”,是指在宫中和宗庙两处都有祭祀之事。说“国家在宫中祭祀社稷和七种小祀”,《小宗伯》说:“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位于宫中中门之外。”依据《祭法》:“君王为百姓设立七种小祀:叫司命,叫中霤,叫国行,叫国门,叫泰厉,叫户,叫灶。”查《司门》说:“每年岁时之门接受其余祭品”,那么这七种小祀等是为百姓所设立的,不在宫中。《祭法》又说:“君王为自己设立七种小祀”,这才是祈祷祭祀在宫中的。说《春秋》传中说:“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是指左氏传文公二年秋八月丁夘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说“又说在武宫举行祭祀”,是指昭公十五年春二月癸酉在武宫举行祭祀。郑玄引用这些,是想表明隶仆在宫中清道,也可以兼管宗庙,所以。《公羊传》说:“鲁公称世室,其他诸侯称宫”,那么天子的宗庙也有称为宫的。同上】内竖如果有祭祀之事,就为内人清道【内人跟随世妇在宗庙中从事祭祀事务,内竖为六宫清道,因为他掌管宫内小事。疏解说:内竖为祭祀、宾客、丧纪三件事为内人清道,是指在宗庙时。如果是这样,祭祀在宗庙,是指禘、祫及四季的祭祀。宾客在宗庙,是指宴饮之时。丧纪在宗庙,是指丧礼中朝庙作为祖奠、遣奠之时,都为内人清道禁止行人。又解释说:郑玄知道内人跟随世妇,是因为内人地位低微不能单独行事。查下文世妇的职掌说:“掌管祭祀以下三件事”,与此经文三件事相同,说明此处的内人是跟随世妇洗涤祭器及准备祭品的。说内竖为六宫清道,因为他掌管宫内小事,因为清道禁止行人,既是小事,所以还是让掌管宫内小事的内竖来清道。同上】天府凡吉凶之事,在祖庙中洗涤双手时手持烛火【注:吉事指四季祭祀,凶事指君王或王后丧礼中朝拜祖庙的祭奠。朝音遥。疏解说:其他官员在祖庙中洗涤双手,早起时天府的官员与他们一起手持烛火以提供光明。其他官员在祖庙中洗涤双手,是指《小祝》说“大祭祀时洗涤尸主的双手”,《小臣》“大祭祀时洗涤君王的双手”,这两官所洗涤的双手在祖庙中,那么天府就为他们手持烛火。至于《士师》说“祭祀五帝时洗涤尸主的双手”,这不是祖庙之事,就不参与手持烛火。说吉事指四季祭祀,是简略的说法,禘、祫也在其中。说凶事指君王或王后丧礼中朝拜祖庙的祭奠,君王和王后丧礼七月下葬,将葬时应当朝拜六庙,然后才朝拜祖庙,在祖庙中太阳偏西时举行祖奠,第二天将离开时举行大遣奠,都有洗涤双手的事,所以郑玄这样说。春官】
右具修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辩其名物与其用事【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疏曰:此一经与下文为摠目,王吉服有九大裘已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是也。云辩其名物者,衣服有名则物色有异同也。又曰:云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者,是其事各异。云衣服各有所用者,谓若祀昊天用大裘之等是也】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注疏见祭物祭服条】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追丁囘反,编步典反,又必先反。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紞▯綖▯。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祭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髦,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璋。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是之谓也。笄卷发者,外内命妇衣鞠衣礼衣者,服编衣禒衣者,服次。外内命服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髲鬄,衣侈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纚笄宵衣是也。昏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袂禒衣之袂。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冠礼古乱反,母追音牟,卷古本反,紞丁敢反,纮音宏,綖以然反,羊战反,繇以招反,紒音计,髲皮寄反,髢大计反,见贤遍反,纚所买反,所绮反,县音▯,填它见反,鬄大计反,沈音剃,卷髪眷免反,羌权。反衣鞠衣縁于既反移昌氐反纯侧其反徐如字。疏曰:云掌王后之首服者,对夏官弁师掌男子之首服,首服则副编次也。云追衡笄者,追治玉石之名,谓治玉为衡笄也。云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者,此云及,则与上内司服同,亦是言及,殊贵贱,九嫔下不言世妇,文略则外命妇中有三公夫人、卿大夫等之妻,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云以待祭祀宾客者,亦谓助后而服之也。又曰司农云追冠名者,见士冠礼,夏后氏牟追,故引士冠为证。先郑云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者,此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后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已下首服也。又引祭统者,证副是首饰,又引春秋者,是桓二年臧哀伯辞,彼云衡紞纮綖,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后郑意亦尔,但后郑于此经无男子耳。▯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者,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盖之义也。云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汉之步繇谓在首之时行步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逺,亦无以知之矣。案诗有副笄六加,谓以六物加于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羣小祀,故以祭祀摠言之也。云编编列髪为之者,此郑亦以意解之,见编是编列之字,故云编列髪为之。云其遗象若今假紒矣者,其假紒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云服之以桑也者,上注鞠衣以告桑,此下注及郑答志皆云展首服编,此直据鞠衣服之以桑,不云展衣者,文略。其编亦兼于展衣也。云次次第髪长知为之者,此亦以意解之。见其首服而云次,明次第髪长短而为之云。所谓髲髢者,谓少牢主妇髲髢,即此次也。言髲髢者,鬄髪也,谓剪鬄取贱者、刑者之髪而为髢。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禒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
译右边详细记载如下:
司服掌管君王在吉事和凶事中所穿的衣服,辨别这些衣服的名称、质地以及它们所适用的场合【用事,指祭祀、视朝、田猎、凶丧、吊唁等事务,衣服各有其特定的用途。疏曰:这一条经文与下文是总目,君王吉服有九种大裘等即是。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唁之事。说辨别其名物,是因为衣服有名,则质地颜色就有差异。又说:用事祭祀、视朝、田猎、凶丧、吊唁等事务,是说这些事务各不相同。说衣服各有所用,是指例如祭祀昊天上帝使用大裘等】。
祭祀先王时,君王穿衮冕;祭祀先公时,君王穿鷩冕【注疏见祭物祭服条】。
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以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以备用祭祀【追,音丁回;编,音步典,又音必先。郑司农说:追是冠的名称,《士冠礼记》说:委貌是周代的冠,章甫是殷代的冠,毋追是夏后氏的冠。追师是掌管冠冕的官员,所以兼管王后的头饰。副是妇女的头饰,《祭统》说:君王卷冕站在东阶,夫人副祎站在东房。衡是维持冠的,《春秋传》说:衡、紞、纮、綖。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做成的,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假髻,穿着它祭祀。次是依次按头发长短做成的,所谓髲髦,穿着它拜见君王。王后日常闲居时,只用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经》说:追琢其璋。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做成,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诗经》说: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是之谓也。笄是卷发的,内外命妇穿鞠衣、礼衣的,穿编;穿禒衣的,穿次。内外命服如果不是在君王祭祀、接待宾客时辅助王后的礼仪,而在自己家中,则等级降低。《少牢馈食礼》说:主妇髲鬄,衣侈袂。《特牲馈食礼》说:主妇纚笄宵衣是也。婚礼中女子用次、纯衣、摄盛服,主人用爵弁迎接,移袂禒衣之袂。凡诸侯夫人在其国内的衣服与王后相同。冠,音古乱;母追,音牟;卷,音古本;紞,音丁敢;纮,音宏;綖,音以然,又音羊战;繇,音以招;紒,音计;髲,音皮寄;髢,音大计;见,音贤遍;纚,音所买,又音所绮;县,音悬;填,音它见;鬄,音大计;沈,音剃;卷发,音眷免;羌,音权。反衣鞠衣缘于既反;移,音昌氐;纯,音侧其,又音如字。疏曰:说掌管王后头饰,是相对于夏官弁师掌管男子头饰而言,头饰即副、编、次。说追衡笄,追是治玉石之名,指治玉为衡笄。说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这里说及,则与上内司服同,也是言及,区分贵贱,九嫔下不言世妇,文略则外命妇中有三公夫人、卿大夫等之妻,内命妇中唯有女御。说以待祭祀宾客,也是谓助后而服之。又说司农说追是冠名,见于《士冠礼》,夏后氏牟追,故引《士冠》为证。先郑说追师掌管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者,此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后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已下首服也。又引《祭统》者,证副是首饰,又引《春秋》者,是桓二年臧哀伯辞,彼云衡紞纮綖,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后郑意亦尔,但后郑于此经无男子耳。〇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者,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盖之义也。云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汉之步繇谓在首之时行步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逺,亦无以知之矣。案《诗》有副笄六加,谓以六物加于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羣小祀,故以祭祀摠言之也。云编编列髪为之者,此郑亦以意解之,见编是编列之字,故云编列髪为之。云其遗象若今假紒矣者,其假紒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云服之以桑也者,上注鞠衣以告桑,此下注及郑答志皆云展首服编,此直据鞠衣服之以桑,不云展衣者,文略。其编亦兼于展衣也。云次次第髪长知为之者,此亦以意解之。见其首服而云次,明次第髪长短而为之云。所谓髲髢者,谓少牢主妇髲髢,即此次也。言髲髢者,鬄髪也,谓剪鬄取贱者、刑者之髪而为髢。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禒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
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禒衣,禒衣而云次,则禒衣首服次可知。其中唯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云服之以见王者,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则展衣首服编以礼见王。此又云次以见王者,则见王有二:一者以礼朝见于王与见宾客同,则服展衣与编也;一者禒衣首服次接御见王,则此禒衣与次则此注见王是也。故二者皆云见王耳。云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己者。案士冠礼纚长六尺,以韬发;笄者所以安髪;总者既繋其本,又总其末。燕居谓不至王所,自在燕寝而居时也。案《鸡鸣》诗云:“东方明矣,朝既昌矣。”毛云:“东方明则夫人纚笄而朝。”但诸侯夫人于国衣服与王后同,而得服纚笄而朝者,此经云副、编、次以待祭祀、宾客,明燕居不得着次,自然着纚笄而毛云着纚笄朝者,毛更有所见,非郑义。若然,彼郑不破之者,以其纚笄燕居无正文,故且从毛也。其时朝王时首服编也。引诗“追琢其章”者,证追是治玉石之名。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王故,知后与王同用玉也。弁师云:“诸公用玉为瑱。”《诗》云:“玉之瑱也。”据诸侯夫人,夫人与君同用玉瑱,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服翟衣,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九嫔命妇等当用象也。云唯祭服有衡知者,见经后与九嫔以下别言,明后与九嫔以下差别,则衡笄唯施于翟衣,取鞠衣以下无衡矣。又见桓二年哀伯云:“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并据男子之冕祭。服而言,明妇人之衡,亦施于三翟矣。故郑云:“唯祭服有衡也。”鞠衣以下,虽无衡,亦应有紞以悬瑱。是以着《诗》云:“充耳以素,以青,以黄。”是臣之紞以悬瑱,则知妇人亦有紞以悬瑱也。云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者,传云:“衡紞纮綖与衡连”,明言紞为衡设矣。笄既横施,则衡垂可知。若然,衡训为横,既垂之,而又得为横者,其笄言横,据在头上横贯为横,此衡在副旁当耳,据人身竖为从此衡则为横,其衡下乃以紽悬瑱也。引《诗》者,彼《鄘风》注云:“玼,鲜明貌;鬒,黑髪如云,言美长也。”屑,用也;髢,髪也。引之者,证服翟衣首有玉瑱之义,故云“是之谓也”。其紞之采色、瑱之玉石之别者,妇得服翟衣者,紞用五采,瑱用玉;自余鞠衣以下,紞则三采,瑱用石。知义然者,案着《诗》云:“充耳以素。”郑彼注云:“谓从君子而出,至于着君子衣之时也。”“我视君子则以素为充耳”,谓所以悬瑱者或名为紞。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而已。此言素者,目所先见,而云下云“尚之以琼华”,注云:“美石。”彼下经又云:“充耳以青,充耳以黄。”据臣三色,故云人君五色矣。《诗》云:“玉之瑱”,据君夫人云用玉,则臣之妻与夫同,美石。彼毛注以素为象瑱,郑不从者,若素是象瑱,文何以更云“琼华、琼英”之事乎?故郑以为紞也。云笄卷髪者,郑注《丧服小记》亦云:“笄带所以自卷持。”云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禒衣者,服次。知者,案《昏礼》云:“女次纯衣”,纯衣则禒衣,据士服爵弁亲迎摄盛,则士之妻服禒衣,首服次,亦摄盛禒衣,既首服次,三翟首服副,鞠衣礼衣首服编可知。云外内命妇,非正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知者,大夫妻服襢衣,首服编;士妻服禒衣,首服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云:“主妇纚笄、宵衣。”少牢云:“主妇髲鬄衣、移袂。”但大夫妻移袂为异,又不服编,故知自于其家则降,是以即。引少牢为证耳。云移袂禒衣之袂者,此郑复解少牢主妇衣,移袂者是移禒衣之袂。上既云移袂,今又云移禒衣之袂,不同者,但士之妻服绡服禒衣,助祭及嫁时不移其袂。今大夫妻绡在衫而以禒衣袂者,以大夫妻与士妻绡衣名同,不得言移于绡衣之袂,故取禒衣也。云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者,以其诸臣之妻有助后与夫人祭之
译王后的祭服有三种首服,都是副,这是可以知道的。婚礼中女子用次和纯衣,纯衣就是禒衣,穿着禒衣而说用次,那么禒衣的首服是次就可以知道了。其中只有编配给鞠衣、展衣。经文说穿着展衣去朝见君王,上面注释展衣说,以礼朝见君王,那么展衣的首服是编,以礼朝见君王。这里又说穿着次去朝见君王,那么朝见君王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以礼朝见君王,与朝见宾客相同,那么穿着展衣和编;另一种是穿着禒衣,首服是次,接受君王召见,那么这里的禒衣和次,就是此注所说的朝见君王。所以两者都说朝见君王。经文说王后闲居时,只用纚、笄、总而已。考察《士冠礼》,纚长六尺,用来包裹头发;笄是用来固定头发的;总是在系好发根后,又总束发梢。闲居是指不去君王那里,自在闲居寝宫的时候。考察《鸡鸣》诗说:“东方明矣,朝既昌矣。”毛传说:“东方明亮,夫人就用纚、笄去朝见。”但诸侯夫人在本国的服饰与王后相同,而能够穿着纚、笄去朝见的,此经说用副、编、次来应对祭祀、宾客,明确闲居时不能戴次,自然戴纚、笄,而毛传说戴纚、笄去朝见,毛另有依据,不是郑玄的意思。如果这样,郑玄不驳斥毛传的原因,是因为纚、笄用于闲居没有正文依据,所以暂且遵从毛传。那时朝见君王时,首服是编。引用《诗》中“追琢其章”,证明“追”是加工玉石的名称。经文说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制作,因为《弁师》篇说王的笄因为君王的原因,知道王后与君王同样用玉。《弁师》说:“诸公用玉做瑱。”《诗》说:“玉之瑱也。”根据诸侯夫人,夫人与国君同样用玉瑱,明确衡、笄也用玉了。其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样穿着翟衣,明确衡、笄也用玉了。那九嫔、命妇等应当用象牙。经文说只有祭服有衡,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经文后面将王后与九嫔以下分别叙述,明确王后与九嫔以下有差别,那么衡、笄只用于翟衣,意味着鞠衣以下没有衡了。又看到桓二年哀伯说:“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都是依据男子的冕服祭服而言,明确妇人的衡,也用于三翟。所以郑玄说:“只有祭服有衡。”鞠衣以下,虽然没有衡,也应当有紞来悬挂瑱。所以《诗》说:“充耳以素,以青,以黄。”这是臣下的紞用来悬挂瑱,就知道妇人也有紞用来悬挂瑱。经文说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传文说:“衡紞纮綖与衡相连”,明确说紞是为衡设置的。笄既然横向佩戴,那么衡下垂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这样,衡解释为横,既然下垂,而又能称为横,是因为笄说横,是依据在头上横穿为横,此衡在副旁对着耳朵,依据人身竖直方向,从此衡来看就是横,衡下面用紞悬挂瑱。引用《诗》的,那《鄘风》注说:“玼,鲜明的样子;鬒,黑发如云,形容美丽修长。”屑,使用;髢,假发。引用它,证明穿着翟衣首服有玉瑱的意义,所以说“这就是所说的”。那紞的色彩、瑱的玉石区别,妇人能穿翟衣的,紞用五色,瑱用玉;其余鞠衣以下,紞用三色,瑱用石。知道意义如此,因为《诗》说:“充耳以素。”郑玄在那里的注说:“指跟随君子出来,直到穿着君子衣服的时候。”“我看君子就用素色做充耳”,指用来悬挂瑱的或者叫紞。织紞的人,国君用五色,臣下只用三色。这里说素色,是眼睛最先看到的,而下面说“尚之以琼华”,注说:“美石。”那下面的经文又说:“充耳以青,充耳以黄。”依据臣下三色,所以说人君五色了。《诗》说:“玉之瑱”,依据国君夫人说用玉,那么臣下的妻子与丈夫相同,用美石。那毛传说素是象牙瑱,郑玄不遵从,如果素是象牙瑱,文辞为什么又说“琼华、琼英”的事情呢?所以郑玄认为素是紞。经文说笄卷头发,郑玄注《丧服小记》也说:“笄带用来自己卷持。”经文说外内命妇穿着鞠衣、襢衣,穿着编;穿着禒衣,穿着次。知道这一点,因为《昏礼》说:“女次纯衣”,纯衣就是禒衣,依据士穿着爵弁亲迎,提升规格,那么士的妻子穿着禒衣,首服是次,也是提升规格,禒衣既然首服是次,三翟首服是副,鞠衣、礼衣首服是编就可以知道了。经文说外内命妇,如果不是正式祭祀、宾客辅助王后的礼仪,在自己家中就降低规格。知道这一点,因为大夫妻穿着襢衣,首服是编;士妻穿着禒衣,首服是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的妻子。特牲说:“主妇纚笄、宵衣。”少牢说:“主妇髲鬄衣、移袂。”但大夫妻移袂不同,又不穿编,所以知道在自己家中就降低规格,因此就如此。引用少牢作为证据。经文说移袂是禒衣的袖子,这是郑玄再次解释少牢主妇的衣服,移袂的是移动禒衣的袖子。上面既说移袂,现在又说移禒衣的袖子,不同的原因,只是士的妻子穿着绡服禒衣,助祭及出嫁时不移动袖子。现在大夫妻绡在衫里而用禒衣的袖子,因为大夫妻与士妻绡衣名称相同,不能说移动绡衣的袖子,所以取禒衣。经文说凡诸侯夫人在本国服饰与王后相同,因为那些臣下的妻子有辅助王后和夫人祭祀的
事,诸侯夫人无祭助后之事故,自于本国衣服得与王后同也。所同者,上公夫人得袆衣,已下至禒衣。袆衣从君见大祖,榆翟从君祭羣庙,阙翟从君祭羣小祀,鞠衣以告桑,展衣以礼见君及宾客,禒衣以接御。侯伯夫人得褕翟,已下褕翟从君见大祖及羣庙,阙翟已下与上公夫人同。子男夫人得阙翟已下,阙翟从君见大祖及羣庙,与羣小祀鞠衣已下与侯伯同,并纚笄绡衣以燕居也。二王之后与鲁夫人亦同上公之礼,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夫人袆衣是也。」《天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素沙【祎音晖,揄音遥,鞠居六反,又邱六反,展张彦反,注同。缘或作禒,吐乱反。】郑司农云:袆衣画衣也。《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丧大记》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屈者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皆妇人之服。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谓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字当为防防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徳当神明。又曰:「玼兮玼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复税衣揄狄。」又《丧大记》曰:「士妻以禒衣。」言禒者其众字或作税。此缘衣者实作禒衣也。禒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禒衣黒,则是亦黑也。六服备于此矣。袆揄狄展,声相近,縁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卷「古本」反,朝「直遥」反,屈音阙,襢「张彦」反,翚音晖,见「王贤」遍反,玼音此,刘「仓我」反,援音缓,行下「孟」反,税「吐乱」反,防音绢,又「升卷」反,升绢反,张如字,徐音帐。疏曰:云掌王后之六服者,自祎衣至禒衣是六。袆衣者,亦是翚,而云衣者,以其衣是服之首,故目言衣也。袆当为翚,即翚雉,其色▯也。揄狄者,揄当为摇,狄当为翟,则摇雉,其色青也。阙狄者,其色赤。上二翟则刻缯为雉形,又画之。此阙翟亦刻为雉形,不画之,为防色,故名阙狄也。此三狄皆祭服也。鞠衣者,色如鞠尘色,告桑之服也。展衣者,色白,朝王及见宾客服。縁当为禒,禒衣者,色黑,御于王服也。素沙者,此非服名,六服之外别言之者,此素沙与上六服为里,使之张显。但妇人之服不殊裳,上下连,则此沙素亦上下连也。王之吉服有九,韦弁已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已丅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必知外神后夫人不与者,案内宰云:「祭祀祼献则赞天地无祼。」言祼唯宗庙,又内宗外宗佐后皆云宗庙,不云外神,故知后于外神不与,是以《白虎通》云:周官祭天,后夫人不与者,以其妇人无外事。若然,《哀公问》云:夫人,为天地社稷主者,彼见夫妇一体而言也。又曰:司农云:袆衣,画衣也者,先郑意:袆衣不言狄,则非翟雉,知画衣者,以王之冕服而衣画,故知后衣画也。又引《祭统》者,彼据二王后夫人助祭服袆衣,与后同也。揄狄、阙狄、画羽饰者,以其言狄是翟羽故也。云展衣、白衣也者,见鞠衣黄,以土色,土生金,金
译关于诸侯夫人没有协助王后祭祀的事,所以在本国,她们的服饰可以与王后相同。所相同的,是上公的夫人可以使用袆衣,以下至禒衣。袆衣是跟随夫君拜见大祖时穿的,榆翟是跟随夫君祭祀群庙时穿的,阙翟是跟随夫君祭祀群小祀时穿的,鞠衣是用来报告桑事时穿的,展衣是用来以礼拜见夫君及宾客时穿的,禒衣是用来侍奉君王时穿的。侯、伯的夫人可以使用褕翟,以下褕翟是跟随夫君拜见大祖及群庙时穿的,阙翟以下与上公夫人相同。子、男的夫人可以使用阙翟以下,阙翟是跟随夫君拜见大祖及群庙时穿的,与群小祀相关的鞠衣以下与侯、伯相同,并且都用纚笄、绡衣来闲居。二王之后的夫人与鲁国夫人也同于上公的礼仪,所以《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夫人穿袆衣就是这种情况。”《天官》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饰: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禒衣、素沙【祎音晖,揄音遥,鞠居六反,又邱六反,展张彦反,注同。缘或作禒,吐乱反。】郑司农说:袆衣是画有图案的衣服。《祭统》说:“君王戴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祎站在东房。”揄狄、阙狄是画有翟羽装饰的衣服,展衣是白色的衣服。《丧大记》说:“招魂的人穿朝服,君王用卷冕,夫人用屈狄,世妇用襢衣。”屈的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都是妇女的服饰。鞠衣是黄色的衣服,素沙是红色的衣服。〇说狄应当为翟,翟,是野鸡的名字。伊水、洛水以南,素质五色都具备且成章的叫做翚;江淮以南,青质五色都具备且成章的叫做摇。王后的服饰是用刻缯制成的,形成形状并彩绘,缀在衣服上作为纹样。袆衣画的是翚,揄翟画的是摇,阙翟是刻而不画。这三种都是祭服。跟随君王祭祀先王则穿袆衣,祭祀先公则穿揄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现在世间有圭衣,大概是三翟的遗留风俗。鞠衣是黄色的桑服,颜色像鞠尘,象征桑叶刚生。《月令》三月进献。鞠衣向先帝报告桑事,展衣是以礼拜见君王及宾客的服饰。字应当为亶,亶亶是诚的意思。《诗·国风》说:“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面说:“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是说她的德行应当配得上神明。又说:“玼兮玼兮,其之展也。”下面说:“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说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这两者的意义与礼制相合。《杂记》说:“夫人招魂穿税衣揄狄。”又《丧大记》说:“士的妻子穿禒衣。”说禒的,其众字有的写作税。这缘衣实际上就是禒衣。禒衣是侍奉君王的服饰,也用于闲居。男子的禒衣是黑色的,那么这也是黑色的。六种服饰都在这里了。袆、揄、狄、展,声音相近,是缘字的错误。以下推次它们的颜色,则阙狄是红色,揄狄是青色,袆衣〇。妇女崇尚专一的德行,无所兼连。衣裳不改变其素色。沙,是现在的白防。六种服饰都是袍制,用白防做里子,使之张显。现在世间有沙縠,名字出于此。卷「古本」反,朝「直遥」反,屈音阙,襢「张彦」反,翚音晖,见「王贤」遍反,玼音此,刘「仓我」反,援音缓,行下「孟」反,税「吐乱」反,防音绢,又「升卷」反,升绢反,张如字,徐音帐。疏曰:说掌管王后的六种服饰,从祎衣到禒衣是六种。袆衣,也是翚,而说衣,是因为衣是服饰之首,所以目言衣。袆当为翚,即翚雉,其色〇。揄狄,揄当为摇,狄当为翟,则摇雉,其色青。阙狄,其色赤。上二翟则刻缯为雉形,又画之。此阙翟亦刻为雉形,不画之,为防色,故名阙狄。此三狄皆祭服。鞠衣,色如鞠尘色,告桑之服。展衣,色白,朝王及见宾客服。縁当为禒,禒衣,色黑,御于王服。素沙,此非服名,六服之外别言之者,此素沙与上六服为里,使之张显。但妇人之服不殊裳,上下连,则此沙素亦上下连。王之吉服有九,韦弁已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已丅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必知外神后夫人不与者,案内宰云:“祭祀祼献则赞天地无祼。”言祼唯宗庙,又内宗外宗佐后皆云宗庙,不云外神,故知后于外神不与,是以《白虎通》云:周官祭天,后夫人不与者,以其妇人无外事。若然,《哀公问》云:夫人,为天地社稷主者,彼见夫妇一体而言也。又曰:司农云:袆衣,画衣也者,先郑意:袆衣不言狄,则非翟雉,知画衣者,以王之冕服而衣画,故知后衣画也。又引《祭统》者,彼据二王后夫人助祭服袆衣,与后同也。揄狄、阙狄、画羽饰者,以其言狄是翟羽故也。云展衣、白衣也者,见鞠衣黄,以土色,土生金,金
色白,展衣文承鞠衣之下,故知展衣白也。引《丧大记》证阙狄与展衣为妇人服故也。彼君以卷据上公而言,夫人以屈翟据子男夫人复时,互见为义。云世妇以襢衣者,彼亦据诸侯之世妇用襢衣复之所用也。云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者,先郑意以素沙为服名,又以素沙为赤色,义无所据,故后郑不从之。▯谓狄当为翟者,破经二狄从翟雉之翟也。伊洛而南已下至曰摇,皆《尔雅》文。言伊水而南有雉,素白为质,兼青赤黄黑五色皆备,成其文章曰翚雉。云江淮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有以成文章曰摇雉。▯引此者,证祎揄为雉也。又云翚衣画翚者,以先郑袆衣不言翟,故増成摇狄、画摇者,亦就足先郑之义。云阙翟刻而不画者,此无正文,直以意量之。言翟而加阙字,明亦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而已。云此三者皆祭服者,对鞠衣以下非祭服也。云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摇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郑言此者,欲见王后无外事,唯有宗庙分为二,与王祀先王衮冕、先公鷩冕同差,羣小祀王▯冕,故后服阙翟也。云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者,汉时有圭衣,刻为圭形,缀于衣,是由《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于衣,汉俗尚有,故云三翟遗俗也。云鞠衣黄,桑服也者,谓季春将蚕后服之,告先帝养蚕之服。云色如麴尘,不为麴字者,古通用。云象桑叶始生者,以其桑叶始生,即养蚕,故服色象之。引月令者,证鞠衣所用之事故,云告桑事也。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知义然者,以其鞠衣在上,告桑之服;禒衣在下,御于王之服;展衣在中,故以为见王及宾客之服。但后虽与王礼敌,夫尊妻卑,仍相朝事,与宾同。诸侯为宾客于王,后助王灌飨宾客,则后有见宾客之礼,是以亦服展衣也。云字当为防,防之言亶亶,诚也者。案礼记作防,诗及此文作展,皆是正文。郑必读从防者,二字不同,必有一误。防字依傍为之,有衣义。且尔雅展亶虽同训为诚,展者言之诚,亶者行之诚,贵行贱言。防字以亶为声,有行诚之义,故从防也。又引诗者,鄘风刺宣姜淫乱不称其服之事,云其之翟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徳当神明。又曰其之展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云二者之义与礼合矣者,言服翟衣,尊之如天帝,比之如神明,此翟与彼翟俱事神之衣服。展则为邦之媛,明展衣朝事君子之服,是此礼见王及宾客服,故云二者之义与礼合。若然,内则注夫人朝于君次而禒衣也者,彼注谓御朝也。引杂记及丧大记者,欲破縁衣为禒衣之事。云字或作税者,或杂记文,故杂记云夫人税衣,又云狄税素沙,并作税字,亦误矣。故云此縁衣者,实禒衣也。云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者。案尚书多士传云,古者后夫人侍于君前,息烛后举烛,至于房中,释朝服然后入御于君。注云,朝服展衣,君在堂,大师鸡鸣于檐下,然后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告燕服入御。以此而言,云释展衣朝服,告以燕服然后入御,明入御之服与燕服同。禒衣以其展衣下唯有禒衣,故知御与燕居同禒衣也。以其御与燕居同是私亵之处,故同服。云男子之禒衣黑,则是亦黑也者,男子禒衣黑,礼虽无文,案士冠礼陈服于房,爵弁服皮弁。服▯端服,至于士丧礼,陈袭事于房,亦云爵弁服、皮弁服、禒衣。禒衣当▯端之处,变言之者,冠时▯端衣裳别,及死袭时,▯端连衣裳,与妇人禒衣同,故虽男子之▯端,亦名禒衣。又见子羔袭用禒衣纁袡,讥袭妇服纁袡,与▯衣相对之物,则男子禒衣黑矣。男子禒衣既黑,则是此妇人禒衣亦黑可知。郑言此者,以六服之色无文,欲从下向上推次其色,以此为本,故言之也。云六服备于此矣者,经传云妇人之服多矣,文皆不备,言六服唯此文为备,故言六服备于此矣。郑言此者,亦欲推次六服之色故也。云祎揄狄展声相近者,祎与翚、揄与摇、狄与翟、展与防,四者皆是声相近,故云误也。云縁字之误也者,縁与
译颜色是白色的,展衣的纹饰承接着鞠衣之下,所以知道展衣是白色的。引用《丧大记》来证明阙狄与展衣是妇人的礼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里以卷据上公而言,夫人以屈翟据子男夫人复时,互相参照以阐明其义。说世妇穿襢衣,那也是依据诸侯的世妇在复礼时所穿的襢衣。说鞠衣是黄色的衣服,素沙是红色的衣服,这是先郑的意思,他认为素沙是服名,又认为素沙是红色,这种解释没有依据,所以后郑不采纳他的说法。〇说狄应当是翟,是破除经文中的两个狄字,从翟雉的翟。伊洛而南以下直到说摇,都是《尔雅》的文字。说伊水以南有雉,以素白为底色,兼有青、赤、黄、黑五色都具备,形成花纹叫做翚雉。说江淮以南,底色素白,五色都具备,有花纹形成文章叫做摇雉。〇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祎揄是雉。又说翚衣是画着翚的,因为先郑说袆衣没有提到翟,所以补充说明摇狄、画摇,也是就着先郑的意思加以补足。说阙翟是刻而不画的,这里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只是凭意推测。说翟而加上阙字,明显也是刻缯为雉形,只是刻出轮廓而不画五色罢了。说这三者都是祭服,是相对于鞠衣以下不是祭服而言。说随从王祭祀先王则穿袆衣,祭祀先公则穿摇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郑玄说这些,是想表明王后没有外事,只有宗庙分为两类,与王祭祀先王穿衮冕、祭祀先公穿鷩冕的等级相同,群小祀王穿〇冕,所以后穿阙翟。说现在世间有圭衣,大概是三翟的遗俗,汉时有圭衣,刻成圭形,缀在衣服上,这是由于《周礼》有三翟分别刻缯缀于衣,汉代的习俗还保留着,所以说三翟遗俗。说鞠衣是黄色,是桑服,是指季春将要养蚕时后所穿的,是告祭先帝养蚕的礼服。说颜色像麴尘,不写作麴字,是因为古时通用。说像桑叶刚生出的样子,因为桑叶刚生出,就养蚕,所以服色模仿它。引用月令,是为了证明鞠衣所用的缘故,说告祭桑事。说展衣,是以礼见王及宾客的礼服,知道其义如此,是因为鞠衣在上,是告桑的礼服;禒衣在下,是御于王的礼服;展衣在中间,所以认为是见王及宾客的礼服。但后虽然与王礼敌,夫尊妻卑,仍然相朝事,与宾客相同。诸侯作为宾客于王,后协助王灌飨宾客,那么后有见宾客的礼仪,所以也穿展衣。说字应当是防,防的意思是亶亶,诚的意思。考察礼记作防,诗及此文作展,都是正文。郑玄必定读从防,是因为二字不同,必有一误。防字依傍为之,有衣义。而且尔雅展亶虽然都训为诚,展是言之诚,亶是行之诚,贵行贱言。防字以亶为声,有行诚之义,所以从防。又引用诗,鄘风讽刺宣姜淫乱不称其服的事,说其之翟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是说她的德行应当如神明。又说其之展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说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说二者之义与礼合了,是说穿翟衣,尊之如天帝,比之如神明,这翟与那翟都是事神的衣服。展则是邦之媛,明显展衣是朝事君子的礼服,是这礼见王及宾客服,所以说二者之义与礼合。如果这样,内则注夫人朝于君次而禒衣也者,那注说是御朝。引用杂记及丧大记,是想破除縁衣为禒衣的事。说字或作税,或是杂记文,所以杂记说夫人税衣,又说狄税素沙,都作税字,也是错的。所以说这縁衣,实是禒衣。说褖衣是御于王的礼服,也是燕居的礼服。考察尚书多士传说,古者后夫人侍于君前,息烛后举烛,至于房中,释朝服然后入御于君。注说,朝服展衣,君在堂,大师鸡鸣于檐下,然后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告燕服入御。以此而言,说释展衣朝服,告以燕服然后入御,明显入御的礼服与燕服相同。禒衣因为展衣下唯有禒衣,所以知道御与燕居同穿禒衣。因为御与燕居同是私亵之处,所以同服。说男子之禒衣黑,那么这也是黑的。男子禒衣黑,礼虽无文,考察士冠礼陈服于房,爵弁服皮弁。服〇端服,至于士丧礼,陈袭事于房,也说爵弁服、皮弁服、禒衣。禒衣当〇端之处,变言之者,冠时〇端衣裳别,及死袭时,〇端连衣裳,与妇人禒衣同,所以虽男子之〇端,也名禒衣。又见子羔袭用禒衣纁袡,讥袭妇服纁袡,与〇衣相对之物,那么男子禒衣黑了。男子禒衣既黑,那么这妇人禒衣也黑可知。郑玄说这些,是因为六服之色无文,想从下向上推次其色,以此为本,所以说之。说六服备于此矣,经传说妇人之服多矣,文皆不备,说六服唯此文为备,所以说六服备于此矣。郑玄说这些,也是想推次六服之色故。说祎揄狄展声相近者,祎与翚、揄与摇、狄与翟、展与防,四者都是声相近,所以说误。说縁字之误也者,縁与
禒不得为声相近,但字相似,故为字之误也。云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翟赤、揄翟青、袆衣▯者,王后六服其色无文,故须推次其色。言推次者,以鞠衣象麴尘,其色黄,禒衣与男子禒衣同,其色黑,二者为本,以五行之色从下向上,以次推之。水色既黑,禒衣象之,水生于金,禒衣上有展衣,则展衣象金色白,故先郑亦云展衣白衣也。金生于土,土色黄,鞠衣象之,土生于火,火色赤,鞠衣上有阙翟,则阙翟象之赤矣。火生于木,木色青,阙翟上有揄翟,象之青矣。五行之色已尽,六色唯有天色▯,袆衣最在上,象天色▯是其以下推次其色也。云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者,案丧服上云斩衰裳,下云女子髽衰三年,直言衰不言裳,则连衣裳矣。又昏礼云女次纯衣,亦不言裳,是其妇人连衣裳,裳衣既连,则不异其色。必不异色者,为妇人尚専一徳,无所兼故也。云素沙者今之白防也者,素沙为里无文,故举汉法而言,谓汉以白防为里,以周时素沙为里耳。云六服皆袍制,以白缚为里,使之张显者,案杂记云子羔之袭茧衣裳,则是袍矣。男子袍既有衣裳,今妇人衣裳连,则非袍而云袍制者,正取衣复不单,与袍制同,不取衣裳别为义也。云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者,言汉时以縠之衣有沙縠之名,出于《周礼》素沙也】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縁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縁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疏曰:上言王后六服,此论外内命妇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以下三服,尊卑差次服之而已。亦以素沙为里,故云素沙也。又曰:郑以内命妇无过三夫人以下,外命妇无过三公夫人已下。但经云鞠衣已下,则三夫人、三公夫人同,皆得阙狄已下,则此命妇之中无三夫人及三公夫人矣。故内命妇从九嫔为首也。郑必知九嫔已下服鞠衣以下者,但九嫔下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已下服亦三等,故知鞠衣以下九嫔也,展衣已下世妇也,禒衣女御也。云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禒衣者,此约司服孤絺冕、乡大夫同▯冕、士皮弁三等而言之。孤已下妻其服无文,故以此三等之服配三等臣之妻也。孤妻亦如九嫔三服俱得也,卿大夫妻亦如世妇展衣、縁衣俱得也,士妻禒衣而已。但司服孤、卿大夫、士文承诸侯之下,皆据诸侯之臣而言若然,诸侯之臣妻亦以次受此服,是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袆衣,一命防衣,士禒衣。注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祎当为鞠。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若然,五等诸侯之臣命虽不同,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无孤之国则卿絺冕,大夫▯冕。其妻皆约夫而服此三等之服。其天子之臣服无文亦。得与诸侯之臣服同,是以此外命妇服得亦与诸侯臣妻服同也。云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者,妇人之服有六,从下向上差之内命妇三夫人当服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亦当阙狄。若三夫人从上向下差之,则当揄狄。是以《玉藻》云:「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夫人三夫人,若三公夫人不得过阙狄。」知者,《射人》云:「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同,则三公亦毳冕。」《玉藻》「君命屈狄」据子男夫人,则三公之妻当阙狄。三夫人其服不定,三公夫人又无正文,故摠云「乎」,以疑之也。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夫人亦阙狄,唯二王之后袆衣者。《玉藻》云:「夫人揄狄,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郑必知侯伯夫人揄翟者,以《玉藻》「六君命屈狄,再命鞠衣,一命防衣」,夫并是子男之国阙狄,既当子男夫人以上差之,侯伯夫人自然当揄狄,二王后夫人当袆衣矣。案《丧大记》云:「复君以卷。」注云:「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袆衣。
译禒不得解释为声音相近,只是因为字形相似,所以是字的错误。说以下推次序其颜色,那么阙翟是红色、揄翟是青色、袆衣是〇色,王后六服的颜色没有明文记载,所以必须推次序其颜色。说推次序,是因为鞠衣像麴尘,颜色是黄色,禒衣与男子的禒衣相同,颜色是黑色,这两者作为根本,按照五行颜色从下向上,依次推演。水色既然是黑色,禒衣取象于它,水生于金,禒衣上面是展衣,那么展衣取象于金色白色,所以先郑也说展衣是白衣。金生于土,土色黄色,鞠衣取象于它,土生于火,火色红色,鞠衣上面是阙翟,那么阙翟取象于红色。火生于木,木色青色,阙翟上面是揄翟,取象于青色。五行颜色已经穷尽,六种颜色只剩下天色〇,袆衣最在上面,取象于天色〇,这就是以下推次序其颜色的意思。说妇人崇尚专一的德行,无所兼连,衣裳不区别颜色,查考《丧服》篇上面说斩衰裳,下面说女子髽衰三年,只说衰不说裳,那么就是连衣裳了。又《昏礼》说女次纯衣,也不说裳,这就是妇人连衣裳,裳衣既然相连,就不区别颜色。必定不区别颜色,是因为妇人崇尚专一的德行,无所兼故的缘故。说素沙就是现在的白防,素沙作为里衬没有花纹,所以举汉朝的制度来说,是说汉朝以白防作为里衬,以周朝时的素沙作为里衬罢了。说六服都是袍的形制,以白缚作为里衬,使它张显,查考《杂记》说子羔的袭茧衣裳,这就是袍了。男子的袍既有衣又有裳,现在妇人的衣裳相连,就不是袍却说是袍制,正是取衣复不单,与袍制相同,不取衣裳分别的意义。说现在世上有沙縠,名字出于此,是说汉朝时以縠做的衣服有沙縠的名字,出于《周礼》的素沙。辨别外内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禒衣素沙【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展衣,是世妇;禒衣,是女御。外命妇,她的丈夫是孤,就穿鞠衣;她的丈夫是卿大夫,就穿展衣;她的丈夫是士,就穿禒衣。三夫人以及公的妻子,是在阙翟以下吗?侯伯的夫人穿揄翟,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翟。只有二王后穿袆衣。疏说:上面说王后六服,这里论述外内命妇不能有六服,只能穿鞠衣以下三服,按照尊卑差次穿着罢了。也以素沙作为里衬,所以说素沙。又说:郑玄认为内命妇不超过三夫人以下,外命妇不超过三公夫人以下。但经文说鞠衣以下,那么三夫人、三公夫人相同,都能穿阙翟以下,那么这命妇之中就没有三夫人及三公夫人了。所以内命妇从九嫔为首。郑玄必定知道九嫔以下穿鞠衣以下,因为九嫔下面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以下服饰也是三等,所以知道鞠衣以下是九嫔,展衣以下是世妇,禒衣是女御。说外命妇,她的丈夫是孤,就穿鞠衣;她的丈夫是卿大夫,就穿展衣;她的丈夫是士,就穿禒衣,这是约略《司服》孤絺冕、乡大夫同〇冕、士皮弁三等来说的。孤以下妻子的服饰没有明文,所以用这三等服饰配三等臣的妻子。孤妻也像九嫔三服都能穿,卿大夫妻也像世妇展衣、禒衣都能穿,士妻只穿禒衣。但《司服》孤、卿大夫、士的条文承接诸侯之下,都是根据诸侯的臣来说的,如果这样,诸侯的臣妻也依次接受这些服饰,所以《玉藻》说:君命阙翟,再命袆衣,一命禒衣,士禒衣。注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的妻子命服。祎应当为鞠。诸侯的臣都分为三等,他们的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如果这样,五等诸侯的臣命虽然不同,有孤的国家孤絺冕,卿大夫同〇冕;没有孤的国家则卿絺冕,大夫〇冕。他们的妻子都约略丈夫而穿这三等服饰。天子的臣服饰没有明文,也能与诸侯的臣服饰相同,所以这外命妇服饰也能与诸侯臣妻服饰相同。说三夫人以及公的妻子是在阙翟以下吗?妇人的服饰有六种,从下向上差等,内命妇三夫人应当穿阙翟,外命妇三公夫人也应当穿阙翟。如果三夫人从上向下差等,就应当穿揄翟。所以《玉藻》说:“王后袆衣,夫人揄翟。”注:“夫人三夫人,如果三公夫人不能超过阙翟。”知道这一点,《射人》说:“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相同,那么三公也是毳冕。”《玉藻》“君命屈狄”根据子男夫人,那么三公的妻子应当穿阙翟。三夫人的服饰不定,三公夫人又没有正文,所以总说“乎”,以表示疑问。说侯伯的夫人穿揄翟,子男夫人也穿阙翟,只有二王后穿袆衣。《玉藻》说:“夫人揄翟,夫人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郑玄必定知道侯伯夫人穿揄翟,因为《玉藻》“六君命屈狄,再命鞠衣,一命禒衣”,夫并是子男的国家阙翟,既然应当子男夫人以上差等,侯伯夫人自然应当穿揄翟,二王后夫人应当穿袆衣了。查考《丧大记》说:“复君以卷。”注说:“上公以衮,那么夫人用袆衣。”
」又案隐五年《公羊》云:「诸公者何?天子三公称公。」若然,天子三公有功加命服衮冕,其妻亦得服袆衣矣。此经直云「二王后」,不云三公之内上公夫人者,以其八命则毳冕,夫人服阙翟不定,故不言。若然,《丧大记》注云:「公之夫人容三公夫人兼二王后夫人矣。」《明堂位》云:「夫人副祎。」是鲁之夫人亦得袆衣。故彼郑注「副祎,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以此而言,则此注亦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夫人同也】凡祭祀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几者,凡女御与外命妇也。言及言凡,殊贵贱也。春秋之义,王人虽防者,犹序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疏曰:上陈尊卑以次受服之事,此文陈所用之时,云「凡祭祀者」,妇人无外事,言凡祭祀唯据宗庙大小祭祀。云宾客者,谓后助王灌飨诸侯来朝者。云共后之衣服者,祭祀共三翟,宾客共展衣。云九嫔世妇者,谓助后祭祀宾客时。云凡命妇者,兼外内命妇也。又曰:郑知几内命妇唯有女御者,此上文外内命妇服唯有鞠衣已上。此经上已云九嫔世妇,则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其外命妇中则有孤妻已下。云言及言凡殊贵贱也者,言及者,欲见九嫔贱于后;言凡者,欲见外命服及女御贱于世妇也。云《春秋》之义,王人虽防者,犹序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者,以其内命妇中女御卑于世妇,可以言凡以殊之。于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之妻尊于女御,而使外命妇摠入女御中,言凡以殊之者。案僖公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以下盟于洮。传曰:“王人者,何?防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是以防者即士,以其天子中士已上于经见名氏,以天子下士名氏不见于经,今直云人,是天子下士序在诸侯上,是尊王命。若九嫔虽卑于三公夫人,世妇卑于孤卿妻,言凡以殊之,在上亦是尊尊此王之嫔妇也。云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者,此约大宗伯男子之服。彼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则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乃受服,天子下士一命则不受,故郑云下则不共也。云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者,案此上经士妻縁衣,大夫妻展衣。案特牲主妇纚笄绡衣,少牢主妇髲鬄衣侈袂,士妻不衣褖衣,大夫妻侈绡衣袂,不衣展衣。如其夫自于家祭降服,是自于其家则降上经祭祀宾客共后之服,是外命妇助后祭祀宾客乃服上服也。同上】王后袆衣,夫人揄狄【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缯而画之,着于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疏曰:此一节论王后以下命妇之服。王后袆衣者,袆读为翚,谓画翚于衣,六服之最尊也。夫人揄狄者,揄读如摇,狄读如翟,谓画摇翟之雉于衣,谓三夫人及侯伯夫人也。又曰:案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云: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禒衣御于王之服。阙翟赤,摇翟青,袆衣▯鞠衣黄,展衣白,禒衣黑。又郑志云:三狄首服副,副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鞠衣首服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展衣、禒衣首服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若燕居之时,则亦禒衣纚笄总而已。其六服皆以素沙为里,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沙」。郑注云: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云。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者,以经云王后袆衣,则云夫人揄狄,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
译又查隐五年《公羊传》说:“诸公是什么意思?天子的三公称为公。”如果这样,天子的三公因有功而加赐命服衮冕,他们的妻子也就能够穿着袆衣了。这部经书只说“二王后”,不说三公之中上公的夫人,是因为八命之官穿毳冕,夫人穿阙翟尚不确定,所以不提及。如果这样,《丧大记》注说:“公的夫人,容许三公夫人兼二王后夫人。”《明堂位》说:“夫人戴副饰、穿袆衣。”这是鲁国的夫人也能穿袆衣。所以那里郑玄注说:“副饰袆衣,是王后的上服,只有鲁国及王者之后的夫人穿着。”由此来说,那么此注也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国夫人相同的意思】凡祭祀,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凡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几者,凡是女御与外命妇。说“及”说“凡”,是区分贵贱。《春秋》的道理,王人即使是防者,仍然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崇尊贵。臣子受命的,再命以上受赐服饰,那么下士的妻子就不供给。外命妇只有在王祭祀、接待宾客时以礼辅助王后,才能穿这些上服,在自己家里就降等。疏说:上面陈述尊卑依次受赐服饰的事,此文陈述使用的时候,说“凡祭祀者”,妇人没有外事,说凡祭祀只依据宗庙大小祭祀。说宾客者,是说王后辅助王灌酒飨宴来朝见的诸侯。说供给王后的衣服者,祭祀供给三翟,宾客供给展衣。说九嫔世妇者,是说辅助王后祭祀宾客时。说凡命妇者,兼内外命妇。又说:郑玄知道几内命妇只有女御者,此上文外内命妇服只有鞠衣以上。此经上面已说九嫔世妇,那么内命妇中只有女御。其外命妇中则有孤妻以下。说言及言凡殊贵贱也者,说及者,是想显示九嫔贱于王后;说凡者,是想显示外命服及女御贱于世妇。说《春秋》之义,王人虽防者,犹序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者,因为内命妇中女御卑于世妇,可以说凡以区分之。于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之妻尊于女御,而使外命妇总入女御中,说凡以区分之。查僖公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以下盟于洮。传曰:“王人者,何?防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是以防者即士,因为天子中士以上于经见名氏,以天子下士名氏不见于经,今直云人,是天子下士序在诸侯上,是尊王命。若九嫔虽卑于三公夫人,世妇卑于孤卿妻,说凡以区分之,在上亦是尊尊此王之嫔妇。说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者,此约大宗伯男子之服。彼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则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乃受服,天子下士一命则不受,故郑云下则不共也。说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者,查此上经士妻缘衣,大夫妻展衣。查特牲主妇纚笄绡衣,少牢主妇髲鬄衣侈袂,士妻不衣褖衣,大夫妻侈绡衣袂,不衣展衣。如其夫自于家祭降服,是自于其家则降上经祭祀宾客共后之服,是外命妇助后祭祀宾客乃服上服也。同上】王后袆衣,夫人揄狄【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缯而画之,着于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疏曰:此一节论王后以下命妇之服。王后袆衣者,袆读为翚,谓画翚于衣,六服之最尊也。夫人揄狄者,揄读如摇,狄读如翟,谓画摇翟之雉于衣,谓三夫人及侯伯夫人也。又曰:查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说: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禒衣御于王之服。阙翟赤,摇翟青,袆衣〇鞠衣黄,展衣白,禒衣黑。又郑志云:三狄首服副,副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鞠衣首服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展衣、禒衣首服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若燕居之时,则亦禒衣纚笄总而已。其六服皆以素沙为里,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沙”。郑注云: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云。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者,以经云王后袆衣,则云夫人揄狄,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
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为两解之也。云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者,以《礼记》毎云君衮冕,夫人副袆。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故祭其先王服上服也。若祭先公则降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袆衣。故《明堂位》云:「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防衣,士禒衣【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缯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字之误也。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于朝,妻荣于室也。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防衣、禒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褖,或作税。疏曰:君命屈狄者,君谓女君子男之妻也被后所命,故云君命屈狄者,屈阙也。狄亦翟也,直刻雉形,阙其采画,故云阙翟也。再命袆衣者,再命谓子男之卿,袆当为鞠,谓子男卿妻服鞠衣也。一命襢衣者,防展也。子男大夫二命,其妻服展衣也。士禒衣者,谓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禒衣。郑注《士丧礼》:褖之言缘,黑衣裳以赤缘之。又曰:以礼君命其夫,后命其妇,则子男之妻不得受天子之命,故以为君谓女君是子男之妻受后之命,或可女君谓后也。命子男妻,故云君命。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者,以《典命》云: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此云再命袆衣,一命防衣,士禒衣,又承阙狄下,正与子男同,故知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之妻也。袆衣是王后之服,故疑当为鞠衣。云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者,郑为此言,欲明诸侯臣之妻唯有三等之服。云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司服》云:孤絺冕,而下卿大夫▯冕,而下士皮弁,而下此谓上公臣为三等。云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此经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禒衣,士与大夫不同。又《典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分为三等。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是亦三等可知。郑云然也】唯世妇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奠犹献也,凡世妇以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以其服天子之后、夫人、九嫔及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则妻得服其服矣。疏曰:唯世妇命于奠茧者,世妇谓天子二十七世妇以下也,奠献也,献茧谓世妇及命妇入助蚕毕献茧也。凡夫尊于朝,妻贵于室,皆得各服其命服。今唯世妇及卿大夫之妻并卑,虽已被命,犹不得即服命服,必又须经入助蚕,蚕毕献茧,茧多功大,更须君亲命之着服,乃得服耳,故云「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者,其他谓后夫人、九嫔及五等诸侯之妻也。其夫得命,则其妻则着命服,不须奠茧之命,故云皆从男子。又曰:「凡献物必先奠于地,故云奠犹献也。」云「凡世妇以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者」,三夫人、九嫔其位既尊,不须献茧,自然得命也。世妇以下位卑,因献茧乃得命,言以下则女御亦然。经唯云世妇,举其贵者。《玉藻】
译屈狄,三公执璧与子男相同,那么三夫人也应当与子男的夫人相同。所以郑玄在注释《司服》时疑惑而不能确定,说“三夫人大概是阙狄以下的服饰吧”,这是为了提供两种解释。说王后的夫人也穿袆衣,是因为《礼记》常常说“君王穿衮冕,夫人戴副饰穿袆衣”。王后的夫人自行制定正朔,与天子相同,所以祭祀先王时穿着最高等级的礼服。如果祭祀先公则降等。鲁国祭祀文王、周公,其夫人也穿袆衣。所以《明堂位》说:“君王穿衮冕站在东阶,夫人戴副饰穿袆衣站在房中。”就是这样。
君王命令穿屈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防衣,士穿禒衣【这里的“君”,是指女君。屈,《周礼》写作阙。意思是刻缯为翟形,不画色彩。这是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袆应当是鞠字的误写。按照礼制,天子诸侯任命其臣后夫人,也任命其妻以衣服,这就是所谓的“夫尊于朝,妻荣于室”。子男的卿再命,而妻穿鞠衣。那么鞠衣、防衣、禒衣,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其妻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是士,再次之是士。褖,有的版本作税。疏曰:君王命令穿屈狄,这里的君是指女君,即子男的妻子,被后所任命,所以说君王命令穿屈狄,屈就是阙。狄也就是翟,直接刻出雉形,阙其采画,所以说阙翟。再命穿袆衣,再命是指子男的卿,袆应当是鞠,是指子男卿妻穿鞠衣。一命穿襢衣,防就是展。子男的大夫二命,其妻穿展衣。士穿禒衣,是指子男的士不命,其妻穿禒衣。郑玄注释《士丧礼》:褖的意思是缘,黑衣裳以赤色镶边。又说:按照礼制,君王任命其夫,后任命其妇,那么子男的妻子不能接受天子的任命,所以认为君是指女君,是子男的妻子接受后的任命,或者女君是指后。任命子男的妻子,所以说君命。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是因为《典命》说:子男的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这里说再命穿袆衣,一命穿防衣,士穿禒衣,又承接阙狄之下,正好与子男相同,所以知道是依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之妻。袆衣是王后的服饰,所以怀疑应当是鞠衣。说子男的卿再命而妻穿鞠衣,那么鞠衣、襢衣、褖衣,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其妻依次接受这些服饰,郑玄这样说,是想说明诸侯臣子的妻子只有三等服饰。说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是因为《司服》说:孤穿絺冕,而下卿大夫穿〇冕,而下士穿皮弁,而下,这是指上公的臣子分为三等。说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是士,再次之是士,是因为此经说再命穿鞠衣,一命穿襢衣,士穿禒衣,士与大夫不同。又《典命》说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且分为三等。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这也是三等可知。郑玄这样说】
只有世妇在献茧时被任命,其他则都跟随男子【奠就是献,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才被任命,因为她们服侍天子之后、夫人、九嫔及诸侯的夫人,丈夫在其位则妻子可以穿其服饰。疏曰:只有世妇在献茧时被任命,世妇是指天子二十七世妇以下,奠就是献,献茧是指世妇及命妇入助蚕完毕献茧。凡是夫尊于朝,妻贵于室,都可以各自穿其命服。现在只有世妇及卿大夫之妻地位卑下,虽然已被任命,还不能立即穿命服,必须又经过入助蚕,蚕毕献茧,茧多功大,更需要君王亲自任命穿着服饰,才能穿,所以说“命于奠茧”。其他则都跟随男子,其他是指后夫人、九嫔及五等诸侯之妻。其夫得命,则其妻就穿命服,不需要献茧的任命,所以说都跟随男子。又说:“凡是献物必须先奠于地,所以说奠就是献。”说“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才被任命”,三夫人、九嫔地位既尊贵,不需要献茧,自然得命。世妇以下地位卑下,因为献茧才得命,说以下则女御也是这样。经文只说世妇,举其贵者。《玉藻》】
右祭服
小史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序昭穆之俎簋【读礼灋者,大史与羣执事史,此小史也。言读礼灋者,小史叙俎簋以为节,故书簋或为几。郑司农云:几读为轨。书亦或为簋,古文也。大祭祀,小史主叙其昭穆,以其主定系世。祭祀史主叙其昭穆,次其俎簋。故齐景公疾,欲诔于祝史,▯谓俎簋牲与黍稷以书次之,校比之。疏曰:此言叙昭穆之俎簋,则非外神耳。则大祭祀唯谓祭宗庙,三年一祫之时,有尸主兼序昭穆俎簋也。又曰:郑知读礼法是大史与羣执事者,大史职云:大祭祀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彼云礼书即此礼法也。云言读礼法者,小史叙俎簋以为节者,谓大史读礼法之时,小史则叙昭穆及俎簋,当依礼法之节校比之,使不差错,故俎及簋云为节也。齐景公事在昭二十年,左氏传。彼传公有疾,语晏子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于祝史,是其事也春官】司几筵,王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莞音官,又音九。纯章允反之,闗反,又音均。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縁也。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谓:粉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率音律。疏曰:凡敷席之法,初在地者一重,即谓之筵。重在上者,即谓之席。已下皆然。故郑注序官云:敷陈曰筵,借之曰席。祀先王设在庙奥及堂,玉几帷于王冯及鬼神所依,皆左右几。其雕几以下,非王所冯。生人则几在左,鬼神几在右。是以下文诸侯祭祀云右雕几,国宾云左彤几。若受酢席未必有几,故下文祀先王昨席不言几,及诸侯酢席亦不云几也。司农云:纷读为豳,于义不安,故更云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者,按僖五年《左传》卜偃云:「均服振振,取虢之旗。」贾服、杜君等皆为「均」,「均」同也。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凖」,音与「纯」同,故云「纯縁」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读从桓二年臧哀伯云:「藻率鞞鞛鞶厉斿缨」,此并取彼义也。云「次席虎皮为席者」,此见「熊席」,故为虎皮,后郑不从也。引《尚书》者,证王冯玉几之义也。▯谓粉如绶,有文而狭者,此见汉世绶是薄帔,有文章而狭,以为席之縁,故言之也。郑知「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者,汉有合欢席如此,故还举汉注况之也。云「画」谓云气也者,郑于经但单言「画」,皆以「画」云气解之,盖五色云为之文也。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郑亦见汉世以桃枝竹为席,次第行列有成其文章,故言之也】祀先王昨席亦如之【郑司农云:「昨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疏曰:「祀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酢席谓王酳尸,尸酢王,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故云「亦如之」。又曰:司农云「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者,此约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在户牖闲,主人受酢,王行饮酒礼亦然,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故后郑不从也。后郑知王有受尸酢法者,谓若鬰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亦取彼义,故云「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也。案《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今王子受酢即设席者,优至尊与大夫士礼异。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户内之东西南也。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者,此亦约《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若然,王于酢有席与彼异,至于后即与彼同者,礼有损之而益,故后不得与王同宜,同士礼。案《特牲》无致爵于宾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者,此王于诸臣
译右祭服
小史在大祭祀时诵读礼法,史官依照文书次序排列昭穆的俎簋【所谓诵读礼法,是指大史与群执事史,这里指的是小史。说诵读礼法,是因为小史排列俎簋作为节次,所以“簋”字有时写作“几”。郑司农说:“几”应读为“轨”。“书”字有时也写作“簋”,这是古文写法。在大祭祀时,小史主要负责排列昭穆次序,依据主祭者来确定世系。祭祀时,史官负责排列昭穆次序,并依次摆放俎簋。所以齐景公病重时,想责备祝史,〇所谓俎簋,是指牲体与黍稷,用文书依次排列,加以校勘比对。疏曰:这里说排列昭穆的俎簋,那么就不是祭祀外神了。那么大祭祀只指祭祀宗庙,在三年一次的大合祭之时,有尸主兼排昭穆俎簋。又说:郑玄知道诵读礼法是大史与群执事,是因为《大史职》说:大祭祀在戒期和宿祭之日,与群执事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那里说的礼书就是这里的礼法。说诵读礼法,小史排列俎簋作为节次,是指大史诵读礼法时,小史则排列昭穆及俎簋,应当依照礼法的节次加以校勘比对,使其没有差错,所以俎和簋称为节次。齐景公的事在昭公二十年,《左氏传》记载。那传文中说景公病重,对晏子说:据和款认为我能侍奉鬼神,所以想诛杀祝史,就是这件事。春官】司几筵,王铺设莞筵,饰以纷纯,加上缫席,饰以画纯,加上次席,饰以黼纯,左右放置玉几【“莞”音官,又音九。“纯”音章允反,又音均。郑司农说:“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的“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的“均”,指纯缘。“缫”读为藻率的“藻”。次席,是用虎皮做的席子。〇谓:粉像绶带一样有花纹而狭长,缫席是削去蒲蒻的毛刺展开后,用五彩编织,像现在的合欢席。画指云气纹。次席,是桃枝席,有次第排列成的花纹。“率”音律。疏曰:凡是铺设席子的方法,最初铺在地上的那一层,就称为筵。铺在上层的,就称为席。以下都是如此。所以郑注序官说:铺陈叫筵,借用来叫席。祭祀先王,在庙堂奥处及堂上铺设席子,玉几设在王凭靠及鬼神所依之处,都左右放置几。那些雕几以下,不是王所凭靠的。生人则几在左边,鬼神的几在右边。所以下文诸侯祭祀说右雕几,接待国宾说左彤几。如果接受酢酒的席子未必有几,所以下文祭祀先王的酢席不提几,诸侯酢席也不提几。司农说:“纷”读为“豳”,在义理上不安,所以又说又读为和粉的“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的“均”,按僖五年《左传》卜偃说:“均服振振,取虢之旗。”贾服、杜君等都作“均”,“均”同也。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凖”,音与“纯”同,所以说“纯缘”。说“缫”读为“藻率”的“藻”,是读从桓二年臧哀伯说:“藻率鞞鞛鞶厉斿缨”,这都是取那里的意义。说“次席虎皮为席”,这里看到“熊席”,所以说是虎皮,后郑不采纳。引用《尚书》,是证明王凭靠玉几的意义。〇谓粉像绶带,有花纹而狭长,这里看到汉代的绶带是薄帔,有文章而狭长,作为席子的边缘,所以这样说。郑知道“缫席”是削去蒲蒻的毛刺展开,用五彩编织,像现在的合欢席,是因为汉代有合欢席如此,所以还举汉代的注来比喻。说“画”指云气,郑在经文中只单说“画”,都以“画”为云气解释,大概是五色云作为花纹。说“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也看到汉代用桃枝竹做席子,次第行列有成其文章,所以这样说】祭祀先王,酢席也如此【郑司农说:“酢席在主阶设席,是王所坐之处。”〇谓“酢”读曰“酢”,指祭祀及王接受酢酒的席子,尸吃完食物,王酳酒饮尽爵,祝接受它,又酌酒授予尸,尸酢王,于是王在户内设席,后来诸臣致爵才设席。疏曰:“祀先王”指宗庙六享都用上三种席子,酢席指王酳尸,尸酢王,王接受酢酒的席子,也如上三种席子,所以说“亦如之”。又说:司农说“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这是约略参照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客在户牖之间,主人接受酢酒,王行饮酒礼也如此,这“酢”文承接在“祀先王”之下,即是祭礼接受尸酢,不能当作平常饮酒礼,所以后郑不采纳。后郑知道王有接受尸酢的方法,是指如鬰人注引用《特牲》《少牢》,此注也取那里的意义,所以说“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案《特牲》《少牢》主人接受酢酒时未设席,夫妇致爵时才设席,现在王子接受酢酒就设席,是优待至尊,与大夫士礼不同。知道王在户内设席,是约略参照《特牲》主人接受酢酒时在户内的东西南。说“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这也是约略参照《特牲》夫妇致爵时有席。如果这样,王在酢酒时有席与那里不同,至于后来就与那里相同,礼有减损而增益,所以后来不得与王相同适宜,同于士礼。案《特牲》没有致爵于宾长的法则,而这里说诸臣致爵,这是王对诸臣
亦无致爵礼。此致爵谓酳尸讫,主人献宾长于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于主妇,席于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案《特牲》献宾长于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俎降,降设于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者,亦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俎降设于席东也】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缋画文也。不莞席加缫者,缫柔礝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礝本或作懦,又作擩,同如兖反。疏曰:此经论诸侯禘祫及四时祭祀之席,皆二种席也。又曰: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于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礝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以是故郑以下文决此,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礝不如莞清坚于鬼神宜,即于生人不宜,故下文生人缫在上为宜也。又不以缫在莞下,缫尊不宜在莞下,故用蒲替之也】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昨读亦曰酢。疏曰:诸侯酳尸,尸酢主君,亦于户内之东西面设此二席。又曰:案《礼记·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祫祭而言,若禘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祫祭时,若禘祭降一重,诸侯二重,禘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故书仍为乃,郑司农云: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乃读为仍,仍因也,因其质谓无饰也。《尔雅》曰:儴,仍,因也。《书·顾命》曰:翌日乙丑,成王崩,癸酉牖闲南。向西序东,向东序西,向皆仍几。▯谓吉事,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疏曰:先郑云变更其质,谓有饰,又以仍几为因其质,谓无饰。后郑不从者,以司农就几体解之,所引《尚书》“仍几”乃是前后相因,不得为几体,故不从也。且上文云“右素几于凶几无饰”,已有文,何须此亦云“仍几为无饰”乎?皆其言不经,故不从也。引《顾命》者,案彼经云“牖闲南向,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文贝仍几,东序西向,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漆仍几”。孔云“因生时几,皆有饰”。而先郑引之者,先郑意直取“仍因”之义,不须无饰也。▯谓吉事祭宗庙祼于室者,《洛诰》云“王入大室祼”是也。云馈食于堂,绎于祊者,案《礼器》云“设祭于堂,为祊于外”,是直云馈食于堂,谓馈献节,据有熟,故言馈食,其实未有黍稷,又不言朝践者,朝践与馈献同在堂,故略而不言也。又馈献后更延尸入室进黍稷,尸食之事不言者,以其还依祼于室之几,故亦略而不言也。云凶事谓凡奠者,即上文“几丧事,右素几”是也。此文见凡奠几相因不易之意。案《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者”,据大夫士而言。案《士丧礼》大敛即有席,而云“虞始有筵”者,以其几筵相对连言,其实虞时有几,其筵大敛即有也。天子诸侯礼大初死,几筵并有,故上云“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也。凡几之长短,阮谌云“几长五尺,髙二尺,广二尺”,马融以为长三尺,旧图以为几两端赤,中央黑也。同上】天府,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禘祫陈之以华国也。故书“镇”作“瑱”,郑司农云“瑱读为镇”。疏曰:云“玉镇、大宝器藏焉”者,若典瑞掌其凡瑞器,故《典瑞》云“掌玉端、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又曰:郑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王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宝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属」,即此宝器也。知是玉瑞玉器之美者,以
译也没有致爵的礼仪。这里的致爵,是指酳尸结束后,主人在西阶之上向宾客之长献酒,称之为致爵。《特牲馈食礼》中主人向主妇致爵,在东房中铺设席子,此后也是如此。至于那些臣子,按照《特牲馈食礼》,在西阶之上向宾客之长献酒,没有铺设席子,献酒完毕后带着荐俎走下台阶,在西阶之下摆放,也没有铺设席子。这里诸臣有铺设席子的,是因为他们也是天子的臣子,地位尊贵应当铺设席子,于是带着荐俎走下台阶摆放在席子的东侧。
诸侯祭祀时铺设蒲席,绘有花纹的纯边,上面再加莞席,纷乱的纯边,右边放置雕刻的几案。【缋是画有花纹。不采用莞席上加缫席,是因为缫席柔软粗糙,不如莞席清冽坚实,而且对于鬼神更为适宜。礝,有的版本写作“懦”,又写作“擩”,读音同“兖”。疏说:这段经文论述诸侯禘祫祭以及四时祭祀的席子,都是两种席子。又说:上文提到的画纯,是画云气,这里说的缋就不是画云。按照《缋人》的职责,方形为缋,这是在缯帛上再次绘画,作为席子的边缘。说不采用莞席上加缫席,是因为缫席柔软粗糙,不如莞席清冽坚实,对于鬼神适宜,而对于活人则不适宜,所以下文活人使用缫席在上更为适宜。又不将缫席放在莞席之下,是因为缫席尊贵,不宜放在莞席之下,所以用蒲席替代它。】
酢席铺设莞席,纷乱的纯边,上面加缫席,画有花纹的纯边。【“昨”读作“酢”。疏说:诸侯酳尸,尸向主君行酢礼,也在户内东西方向铺设这两种席子。又说:按照《礼记·礼器》说:天子的席子五重,诸侯三重。现在天子只有三重,诸侯二重,那是根据天子大祫祭而言,如果是禘祭应当四重,时祭应当三重,都使用这三种席子,所以这里只见到三重席子。诸侯三重,上公应当四重,也是指大祫祭时,如果是禘祭减少一重,诸侯二重,禘祭与时祭相同,卿大夫以下,《特牲》《少牢》只见到一重罢了。】
凡是吉事要更换几案,凶事则沿用原来的几案。【故书“仍”写作“乃”,郑司农说:变几是变更其质地,指有装饰。乃读作仍,仍就是因,因循其质地,指没有装饰。《尔雅》说:儴、仍、因,都是因循的意思。《尚书·顾命》说:第二天乙丑,成王去世,癸酉日,窗户之间向南,西墙向东,东墙向西,都沿用原来的几案。〇所谓吉事,指王祭祀宗庙,在室内行祼礼,在堂上行馈食礼,在祊行绎祭。每件事都更换几案,神事讲究文饰以示更新。凶事指凡是祭奠的几案,朝夕相因,丧礼简略。疏说:先郑说变更其质地,指有装饰,又将仍几解释为因循其质地,指没有装饰。后郑不采纳,是因为司农就几案的实体来解释,所引用的《尚书》“仍几”乃是前后相因,不能作为几案的实体,所以不采纳。而且上文说“右边素几,凶事没有装饰”,已经有文句,何必这里也说“仍几为无装饰”呢?这都是其言论不经,所以不采纳。引用《顾命》的,按照那经文说“窗户之间向南,华玉仍几,西墙向东,文贝仍几,东墙向西,雕玉仍几,西夹向南,漆仍几”。孔安国说“因循生时的几案,都有装饰”。而先郑引用它,是先郑的意思只取“仍因”的意义,不需要无装饰。〇所谓吉事祭祀宗庙在室内行祼礼的,《洛诰》说“王进入大室行祼”就是。说馈食在堂,绎祭在祊的,按照《礼器》说“在堂上设祭,在外面设祊”,是直接说馈食在堂,指馈献环节,据有熟食,所以说馈食,其实还没有黍稷,又不说朝践的,是因为朝践与馈献同在堂上,所以简略而不说。又馈献后再次延请尸进入室内进献黍稷,尸进食的事情不说,是因为还依据祼礼在室内的几案,所以也简略而不说。说凶事指凡是祭奠的,就是上文“几丧事,右边素几”就是。这段文字显示凡是祭奠几案相因不更换的意思。按照《檀弓》说“虞祭而立尸,有几筵的”,是根据大夫士而言。按照《士丧礼》大敛就有席,而说“虞祭始有筵”的,是因为几筵相对连言,其实虞祭时有几,其筵大敛就有。天子诸侯礼大初死,几筵都有,所以上文说“凡是丧事铺设苇席,右边素几”也。凡是几案的长短,阮谌说“几长五尺,高二尺,宽二尺”,马融认为长三尺,旧图认为几两端红色,中央黑色。同上。】
天府,凡是国家的玉镇、大宝器都收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就取出陈列,祭祀完毕后收藏起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禘祫祭陈列它们以装饰国家。故书“镇”写作“瑱”,郑司农说“瑱读作镇”。疏说:说“玉镇、大宝器收藏在这里”的,如果典瑞掌管其大凡瑞器,所以《典瑞》说“掌管玉端、玉器的收藏,辨别其名物与其用事,设置其服饰,其中美好的天府掌管”。又说:郑知道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这里说玉镇,就是大宗伯说的“以王作六瑞镇圭之类”,就是这里的宝镇。那里又说“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类”,就是这里的宝器。知道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因为
别入此天府,故知简取美者来入也。郑知禘祫者,经云「大祭祀」,故知也。同上】典庸器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设笋虞视了当以悬乐器焉。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疏曰:庸,功也。言功器者,伐国所获之器也。陈之以华国也。云「若崇鼎、贯鼎者」,明堂位文云「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者,谓左氏传季氏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是经中乐器也。彼既讥其非时征伐,又借晋之功引之,取一边证铸作铭功之事耳。同上】肆师展器陈告备【疏曰:云「展器陈告备者」,谓祭日旦于堂东陈祭器实之,既讫则又展省视之而告备具,故云「展器陈告备也」。同上】
译另外进入这个天府,因此知道是挑选美好的器物来放入。郑玄知道禘祫祭,是因为经文说“大祭祀”,所以知道。同上】典庸器祭祀,率领他的属官设置笋虡,陈列庸器【设置笋虡妥当,用来悬挂乐器。庸器,是征伐他国所获得的器物,如崇鼎、贯鼎,以及用缴获的兵器铸造并刻上铭文的器物。疏说:庸,就是功。所谓功器,就是征伐他国所获得的器物。陈列它们来使国家显耀。说“如崇鼎、贯鼎”,是《明堂位》的原文。说“以及用缴获的兵器铸造并刻上铭文”,是指《左传》中季氏用从齐国缴获的兵器制作林钟,并刻上鲁国的功绩,这是经文中提到的乐器。那里既然讥讽其不合时宜的征伐,又借晋国的功绩来引用,只是选取一方面来证明铸造器物刻写功绩这件事罢了。同上】肆师展器陈告备【疏说:说“展器陈告备”,是指在祭祀那天早晨,在堂东陈列祭器并装满祭品,完毕后又再次检视,然后报告准备就绪,所以说“展器陈告备”。同上】
右陈设 记铺筵设同几【铺普胡反 同之言詷也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 疏曰铺筵设同几者设之曰筵坐之曰席同之言詷詷共也言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几死则魂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铺席设几使神依之设此夫妇所共之几席亦共之必云同几者筵席既长几则短小恐其各设故特云同几云同之言詷也者若单作同字是齐同之同非詷共之詷所以物有异类而同时也则同死同生同出同入之类不齐其物异也若詷共之詷则言旁作同故古文字林皆训詷为共是汉魏之时字义如此是以读同为詷今则摠为一字云祭者以其妃配者仪礼少牢文谓祭夫祝辞云以某妃配云亦不特几也者谓不但不特设其辞亦不特设几谓祝辞与几皆同于夫不特设也故郑注司几筵云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 祭统】 鬼神之祭单席【疏曰鬼神之祭单席者神道异人不假多重自温故单席也 礼器】 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注疏见下余献条 礼器】 ▯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注疏见下余献条 礼运】
君夫人会于大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纯,侧其反;瓒,才旦反。火庙,始祖庙也。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祼。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今案君纯冕立于阼,郑于上文以共纯服解,云纯服亦冕服也,互言之尔。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上文已解,故于此略而不论。】疏曰:君纯冕立于阼者,纯亦缁也。郑氏之意,凡言纯者,其义有二:一、丝旁才是古之缁字;二、是丝旁屯是纯字。但书文相乱,虽是缁字,并皆作纯。郑氏所注于丝理可知,于色不明者,即读为缁。《论语》云:“今也纯俭”,及此“纯服”,皆读为黒色。若衣色见丝文不明者,读纯以为丝也。冕皆上▯下纁,及其服并然,故通云缁冕。若非二王之后及周公庙,即悉用▯冕而祭。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者,副及袆,后之上服。鲁及二王之后夫人得服之,侯伯夫人揄狄,子男夫人阙狄,而并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房,下云“夫人东酌罍尊”,则知夫人在房谓西房也。大宗执璋瓒亚祼者,大宗主宗庙礼者,以亚祼之礼,夫人亲为之。此不云夫人而云大宗者,记者广言,容夫人有故,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礼,执璋瓒亚祼之礼。《祭统】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祼之言灌也,或作淉,或作果,谓始献酌奠也。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曰:郑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故此唯云“以祀庙”。《典瑞》兼云“以祼宾客”,此不言者,有《典瑞》故作文略也。又曰:“读祼为灌者,取水灌之义。”云“祼谓始献酌奠也”者,《小宰》注云:“祼亦谓祭之啐之奠之,以其尸不饮,故云奠之。”案《司尊彛》注:“祼谓始献尸。”《郊特牲》注云:“始献神也者,以其祼入献于尸,故云献尸。”又灌圭为降神,故云献神。三注虽曰:不同其义,一也。云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者。郑注《典瑞》引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言有流前注者,案下三璋之勺鼻寸是也。言前注者,以尸执之向外祭,乃注之,故云有流前注也。冬官】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肆如字,又他厯反。郑司农云:于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故《诗》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祼。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疏曰:祼圭即玉人所云祼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则宗伯六享皆是也。又曰:先郑云于圭头为器,器即瓒是也。云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者,鬯即鬰鬯也。言祼言祭,则祼据宾客,祭据宗庙也。《诗》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玉圭瓒之赐,言黄流在中,即与玉人云黄金勺鼻等同也。云
译右边是陈设的记载:铺设筵席,设置共用的几案。“铺”读作普胡反。“同”的意思是“詷”,祭祀者以其配偶配享,也不单独设置几案。《疏》说:“‘铺筵设同几’,设置它叫做筵,坐上去叫做席。‘同’的意思是‘詷’,‘詷’就是共同。意思是人生时形体不同,所以夫妇分别使用几案;死后魂气共同归于此处,所以夫妇共用几案。铺设席子、设置几案,让神灵依附。设置这夫妇所共用的几案,也共同使用。必定说‘同几’,是因为筵席既长,几案则短小,担心各自设置,所以特别说‘同几’。说‘同’的意思是‘詷’,如果单作‘同’字,是齐同的‘同’,不是‘詷’共的‘詷’。所以事物有异类而同时的,则是同死、同生、同出、同入之类,不齐其物,异也。如果是‘詷’共的‘詷’,则说旁作‘同’,所以古文字林都训‘詷’为‘共’,这是汉魏之时字义如此,因此读‘同’为‘詷’,现在则总为一个字。说‘祭者以其妃配’,是《仪礼·少牢》的记载,谓祭夫祝辞说‘以某妃配’。说‘亦不特几也’,谓不但不单独设置祝辞,也不单独设置几案,谓祝辞与几案都同于丈夫,不单独设置。所以郑注《司几筵》说:在庙祭祀,同几,精气合。《祭统》。”鬼神的祭祀只用单席。《疏》说:“‘鬼神之祭单席’,神道与人不同,不假借多重,自能温暖,所以用单席。《礼器》。”庙堂之上,罍尊在阼阶,牺尊在西边;庙堂之下,县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注疏》见下文“余献”条。《礼器》。〇酒在室内,醴醆在户下,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位。《注疏》见下文“余献”条。《礼运》。
国君与夫人会合于太庙,国君穿着纯冕立于阼阶,夫人戴着副、穿着袆衣立于东房。国君手持圭瓒向尸行祼礼,大宗伯手持璋瓒行亚祼礼。“纯”读作侧其反;“瓒”读作才旦反。火庙,是始祖庙。圭瓒、璋瓒,是祼礼的器具。以圭璋为柄,酌取郁鬯酒叫做祼。大宗伯行亚祼礼,是容许夫人有变故而代理。今按:国君穿着纯冕立于阼阶,郑玄在上文以共纯服解释,说纯服也是冕服,互相说明罢了。纯以显示缯的颜色,冕以表明祭服。上文已解释,所以在此略而不论。《疏》说:“‘君纯冕立于阼’,‘纯’也是‘缁’。郑氏的意思,凡说‘纯’的,其义有二:一、丝旁才是古之‘缁’字;二、是丝旁屯是‘纯’字。但书文相乱,虽是‘缁’字,并都作‘纯’。郑氏所注于丝理可知,于颜色不明的,就读为‘缁’。《论语》说:‘今也纯俭’,及此‘纯服’,都读为黑色。如果衣服颜色见丝文不明的,读‘纯’以为丝。冕都是上黑下纁,及其服也如此,所以通称缁冕。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及周公庙,就都用黑冕而祭祀。‘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副及袆,是皇后的高级礼服。鲁国及二王之后的夫人得穿此服,侯伯夫人穿揄狄,子男夫人穿阙狄,而都立于东房以等待行事。尸进入之后,转到西房,所以《礼器》说:‘夫人在房’,虽不说东西房,下文说‘夫人东酌罍尊’,则知道夫人在房是指西房。‘大宗执璋瓒亚祼’,大宗是主持宗庙礼仪的人,因为亚祼之礼,夫人亲自为之。这里不说夫人而说大宗,是记录者广言,容许夫人有变故,所以大宗伯代夫人行礼,执璋瓒行亚祼之礼。《祭统》。”玉人制作的祼圭长二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宗庙。“祼”的意思是灌,或作淉,或作果,谓开始献酒奠祭。瓒像盘,其柄用圭。有流向前注。《疏》说:郑注《小宰》说:“只有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所以这里只说“以祀庙”。《典瑞》兼说“以祼宾客”,这里不说,是因为有《典瑞》所以文字略省。又说:“读祼为灌者,取水灌之义。”说“祼谓始献酌奠也”者,《小宰》注说:“祼也谓祭之、啐之、奠之,因为尸不饮,所以说奠之。”按《司尊彛》注:“祼谓始献尸。”《郊特牲》注说:“始献神也者,因为祼入献于尸,所以说献尸。”又灌圭为降神,所以说献神。三注虽曰不同,其义一也。说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者。郑注《典瑞》引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说有流前注者,按下文三璋之勺鼻寸是也。说前注者,因为尸执之向外祭,才注之,所以说有流前注。《冬官》。”典瑞掌管祼圭有瓒,用来肆先王。“肆”读如字,又读他厯反。郑司农说:在圭头做器,可以挹取郁鬯祼祭,叫做瓒。所以《诗》说: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〇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祼。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疏》说:“祼圭即玉人所云祼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则宗伯六享皆是也。又说:先郑云于圭头为器,器即瓒是也。说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者,鬯即郁鬯也。言祼言祭,则祼据宾客,祭据宗庙也。《诗》说:瑟彼玉瓒,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玉圭瓒之赐,言黄流在中,即与玉人云黄金勺鼻等同也。说”
《国语》谓之鬯圭者,案《国语》云:臧文仲以鬯圭与磬如齐告籴是也。云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先郑不解肆字,故后郑释之。▯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者,案《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是祭时肆解牲体,因即以肆为祭名也。云爵行曰祼者,此《周礼》祼皆据祭而言,至于生人饮酒亦曰祼,故《投壶》礼云:奉觞赐灌,是生人饮酒爵行亦曰灌也。云汉礼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者,此汉礼器制度文,叔孙通所作。案《玉人》职云:大璋、中璋、笾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玉人》不见圭瓒之形,而云形如圭瓒者,郑欲因三璋勺见出圭瓒之形。但三璋勺虽形如圭瓒,圭瓒之形即此汉礼文,其形则大。三璋之勺径四寸,所容盖似小也。春官】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位所陈之处,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实鬰及醴齐之属。泲子,里反。齐,才计反。疏曰:此经与下文为目,直云六彛六尊。案下兼有罍尊,下言者文略也。又曰:云位所陈之处者,此下经不见陈尊之处。案《礼运》云:「▯酒在室,醴醆在户,齐醍在堂,澄酒在下。」彼是禘祭陈四齐,此下时祭陈二齐,设尊亦依此也。云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者,此下文鬰齐酌献,醴齐缩酌之等是各异也。云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者,即下文春祠夏禴已下所用不同是也。云实鬰及醴齐之属者,醴齐之中有三酒也】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两献注作牺素,何反。着,直路反。朝享,直遥反。蜼音诛,又以水反。两大音太。祼谓以圭瓒酌鬰鬯始献尸也,后于是以璋瓒酌亚祼。《郊特牲》曰:「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鬰合鬯臭,隂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于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孰时,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二祼为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明堂位》曰:「灌用玉瓒,大圭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又鬰人职曰:「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则王酳尸。」以玉爵也。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鸡彛、鸟彛,谓刻而画之为鸡、鳯皇之形,皆有舟,皆有罍。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昨读为酢字之误也。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郑司农云:舟尊下壹,若今时承槃。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皇。或曰以象骨饰尊。《明堂位》云:牺、象,周尊也。《春秋传》曰:牺、象不出门,尊以祼神,罍臣之所饮也。《诗》曰:缾之罄矣,维罍之耻。斚读如稼,稼彛画禾稼也。黄彛,黄目尊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鸡彛,殷以斚,周以黄目。《尔雅》曰:彛、卣、罍,器也。着尊者,着略尊也。或曰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曰:着,殷尊也。壶者,以壶为尊。《春秋传》曰:尊以鲁壶。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闲祀。蜼读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大尊,大古之瓦尊;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故书践作饯。杜子春云:饯当为践。▯谓黄目以黄金为目。《郊特牲》曰:黄目,鬰气之上尊也。
译《国语》称其为鬯圭,查《国语》记载:臧文仲带着鬯圭和磬前往齐国请求借粮,说的就是这件事。经文说“用肆来祭祀先王”,前郑玄没有解释“肆”字,所以后郑玄加以解释。〇所谓“肆”是分解牲体以祭祀,因此以此命名,查《大司徒》记载:祭祀五帝时奉献牛牲,进献其分解后的牲体,这就是祭祀时分解牲体,因而就用“肆”作为祭祀的名称。经文说“爵行称为祼”,这里《周礼》中的“祼”都是指祭祀而言,至于活人饮酒也称为“祼”,所以《投壶》礼记载:捧着酒杯赐酒,这就是活人饮酒时爵行也称为“灌”。经文说“汉代礼制中瓒槃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这是汉代礼器制度的文字,由叔孙通所作。查《玉人》职掌记载:大璋、中璋、笾璋下面记载黄金勺,青色金属外饰,朱红色内衬,勺鼻长一寸,横宽四寸。郑玄注说:三种璋的勺形状像圭瓒。《玉人》篇没有记载圭瓒的形状,却说形状像圭瓒,郑玄是想通过三种璋的勺来展现圭瓒的形状。只是三种璋的勺虽然形状像圭瓒,但圭瓒的形状即如汉代礼制所载,其形制较大。三种璋的勺直径四寸,所容纳的酒量似乎较小。
【春官】司尊彛掌管六种尊和六种彛的摆放位置,告知如何斟酒,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所盛装的酒醴【位,指陈设摆放的地方;酌,指滤酒使之可以斟饮,各不相同。用,指四季祭祀,所用也不同。实,指盛装郁鬯及醴齐之类。泲,音子,里反。齐,音才,计反。疏曰:这段经文与下文作为总目,只说六彛六尊。查下文兼有罍尊,下文所说的是文字简略。又说:云位所陈之处者,这段经文下面没有记载陈设尊器的地方。查《礼运》记载:“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口,齐醍在堂上,澄酒在下面。”那是禘祭陈设四种酒齐,这里下文是时祭陈设两种酒齐,设置尊器也依照这个。云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者,下文郁齐酌献,醴齐缩酌等就是各不相同。云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者,即下文春祠夏禴以下所用不同。云实鬰及醴齐之属者,醴齐之中包含三种酒】
春季祠祭、夏季禴祭,祼礼使用鸡彛、鸟彛,都有舟,其朝践礼使用两个献尊,其再献礼使用两个象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秋季尝祭、冬季烝祭,祼礼使用斚彛、黄彛,都有舟,其朝献礼使用两个着尊,其馈献礼使用两个壶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凡四季之间的间祀、追享、朝享,祼礼使用虎彛、蜼彛,都有舟,其朝践礼使用两个大尊,其再献礼使用两个山尊,都有罍,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两献,注本作牺素,音何反。着,音直路反。朝享,音直遥反。蜼,音诛,又音水反。两大,音太。祼,指用圭瓒斟取郁鬯酒开始献于尸,随后用璋瓒斟取亚祼。《郊特牲》说:“周人崇尚香气,灌礼使用郁鬯的香气,郁合郁鬯的香气,阴气通达于深渊,用圭璋灌礼,是利用玉气。既灌之后然后迎牲,是致阴气。”朝践,指进献血腥之肉,斟取醴酒开始行祭事,随后进献朝事的豆笾。既而又斟酒进献,将朝践变为朝献,是因为尊器相因袭。朝献,指尸吃完后,王酳酒,再献,指王酳尸之后,后妃斟酒亚献,众臣作为宾客,随后后妃斟盎齐,完备卒食三献。在后妃亚献时,内宗进献加豆笾。将再献变为馈献,也是因为尊器相因袭。馈献,指进献熟食时,随后进献馈食的豆笾。这总共九次斟酒,王和后妃各四次,众臣一次,是祭祀的正礼。以现在的祭礼特牲、少牢来说,两次祼为奠,而尸饮七次。王可以献酒给众臣。《祭统》说:“尸饮五次,君洗玉爵献卿,这是等级差别。”《明堂位》说:“灌礼用玉瓒,大圭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又郁人职掌说:“接受举斚的卒爵而饮下,就是王酳尸。”是用玉爵。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鸡彛、鸟彛,指雕刻并画成鸡、凤凰的形状,都有舟,都有罍。说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都有,是相同的。昨,读为酢,是字的误写。众臣献酒者,斟取罍中的酒来自行酬答,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尊器。郑司农说:舟,尊下的底座,像现在的承盘。献,读为牺。牺尊装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有人说用象骨装饰尊器。《明堂位》说:牺、象,是周代的尊器。《春秋传》说:牺、象不出门,尊用来祼神,罍是臣子饮用的。《诗》说:瓶空了,是罍的耻辱。斚,读如稼,稼彛画禾稼。黄彛,是黄目尊。《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鸡彛,殷商用斚,周代用黄目。《尔雅》说:彛、卣、罍,是器物。着尊,是着略尊。有人说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说:着,是殷商的尊器。壶,是用壶作为尊器。《春秋传》说:尊用鲁壶。追享、朝享,指禘祫,在四季之间,所以叫闲祀。蜼,读为蛇虺的虺,或读为公用射隼的隼。大尊,是大古的瓦尊;山尊,是山罍。《明堂位》说:泰,是有虞氏的尊器,山罍;是夏后氏的尊器。故书践作饯。杜子春说:饯应当为践。〇谓黄目以黄金为目。《郊特牲》说:黄目,是郁气之上的尊器。
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朝享谓朝受政于庙。《春秋传》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蜼,禺属,卬鼻而长尾。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盎,乌浪反;卣,音酉,音由;虺,许伟反;射,食亦反;隼,笋尹反;禺,音遇,音隅;卬,鱼文反,又五刚反。疏曰:此六者皆据宗庙之祭,但春夏同阳,秋冬同隂,其追享、朝享又是四时之闲祀,以类附从,故可同尊也。彛与齐尊各用二者,鬰鬯与齐皆配以明水,三酒配以▯酒。故《礼记·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三酒加▯酒。依郑志云:一鸡彛盛明水,鸟彛盛鬰鬯,是以各二尊。罍尊不言数者,禘祫与时祭、追享、朝享等皆同用三酒,不别数可知也。若然,依《酒正》云:大祭祀备五齐,据大祫通鬰鬯与三酒并配尊,则尊有十。八禘祭四齐,阙二尊,则尊有十六。此经时祭二齐,阙六尊,则尊有十二矣。其祫在秋,禘在夏,则用当时尊重,用取足而已。此经彛下皆云舟尊,与罍下皆不云所承之物,则无物矣。故礼器云:「天子诸侯废荣,其此之谓也。」又曰:「言祼,谓以圭瓒酌鬰鬯始献尸也者。」宗庙之祭,先作乐下神,则大司乐云:「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郑注云:「先奏是乐而祼焉。」是祼有二。此言圭瓒者,据王而言,故郑即云:「后于是以璋瓒酌亚祼是也。」后祼之时,内宰赞之,故内宰职云:「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若然,非直赞祼而已,至于后之朝践、馈献及酳,用瑶爵皆赞之。引郊特牲者,证课以鬰鬯,又用圭璋也。云「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者」,祼是隂气,故郊特牲又云:「周人先求诸隂,求诸隂灌是也。」此注引郊特牲,后亚王祼,后王乃出迎牲。案内宰注云:「王既祼,与此违者,彼注取王事自相亚,故先言王既祼出迎牲,后乃后祼。」其实以此注为正也。王出迎牲之时,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闲,南面。后于是荐朝事八豆八笾,玉迎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牲丽于碑。王亲杀,大仆赞王牲事,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解而腥之,为七体,荐于神坐讫。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谓经朝践用两献尊也。礼器云:「郊血,大飨腥,则享祭宗庙无血。」此云荐血腥者,谓肉,非谓如别荐血也。云「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者,先荐后献祭礼也。其实荐豆笾在王献前,今在三献后乃言后荐豆笾者,郑欲说王事讫乃说后事故后言荐豆笾也。云「变朝践言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者。此朝献于经当秋冬之祭,郑既未解春夏再献,先释秋冬朝献者,以其朝献是王酳尸,因朝践之尊醴齐,故郑先通解之。云「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者。此言再献,即经春夏之祭云。再献用两象尊,尸食后隂献,王酳尸后,与宾长为再献。此亦在馈献后,先言再献者,后与宾酳尸,因馈献盎齐之尊,故变馈献云再献。云内宗荐加豆笾者,案醢人及笾人,有朝事之豆笾,有馈食之豆笾,有加豆笾之实,故郑于此取朝事,当朝践节;馈食当馈献节,食后重加,故加豆加笾,当酳尸节。案内宰职云:「赞后荐加豆笾」,故知内宗荐之。云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熟时者。此言馈献,当经秋冬祭之节,其春夏言再献,至此秋冬言馈献,据文为先后,故云变再献言馈献。其实先馈献后,再献也。以其馈献在朝践后,亦在当尸未入室,再献王酳尸后节也,是以云馈献谓荐孰时也。此即《礼运》云:「孰其殽」,郑注云:「体解而爓之」,是也。云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者,此即醢人、笾人馈食之豆笾者也。云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者,九谓王及后祼各一,朝践各一,馈献各一,酳尸各一,是各四也。诸臣酳尸一,并前八为九。云祭之正也者,此九献是正献。案《特牲》、《少牢》仍有众宾长、兄弟之
译黄代表中,目代表气的清明。这是说从中酌取酒液,而清明之气显于外。追享是指追祭迁庙之主,因为有事需要请祷;朝享是指在宗庙中接受政令。《春秋传》说:闰月不告朔,但仍然在宗庙中朝见。蜼,是猿猴一类的动物,鼻子高而尾巴长。山罍也是雕刻并画成山云的形状。盎,音乌浪;卣,音酉,音由;虺,音许伟;射,音食亦;隼,音笋尹;禺,音遇,音隅;卬,音鱼文,又音五刚。疏说:这六种都是依据宗庙祭祀而言的,只是春夏同属阳,秋冬同属阴,那追享、朝享又是四季中的闲时祭祀,按类别附从,所以可以共用尊彝。彛与齐尊各用两个,是因为鬰鬯与齐都配以明水,三酒配以〇酒。所以《礼记·郊特牲》说:祭祀齐酒要加明水,三酒要加〇酒。依照郑志说:一个鸡彛盛明水,一个鸟彛盛鬰鬯,所以各用两个尊。罍尊不说数量,是因为禘祫与时祭、追享、朝享等都同样使用三酒,不分别计数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这样,依照《酒正》说:大祭祀备齐五种齐酒,依据大祫祭通配鬰鬯与三酒并配尊,那么尊就有十个。八禘祭用四种齐酒,缺少两个尊,那么尊就有十六个。此经时祭用两种齐酒,缺少六个尊,那么尊就有十二个了。祫祭在秋天,禘祭在夏天,就使用当时的尊彝,取足数量即可。此经彛下都说舟尊,与罍下都不说所承之物,那么就没有承托之物了。所以《礼器》说:“天子诸侯废荣,说的就是这个。”又说:“所谓祼,是指用圭瓒酌取鬰鬯开始献尸。”宗庙祭祀,先奏乐降神,那么《大司乐》说:“如果乐舞九变,人鬼就可以接受礼仪。”郑注说:“先奏此乐然后祼。”这是说祼有两种。这里说圭瓒,是依据王而言,所以郑就说:“后于是用璋瓒酌取亚祼,就是这样。”后祼的时候,内宰赞礼,所以《内宰》职掌说:“后祼献时赞瑶爵,也是这样。”如果这样,不只是赞祼而已,至于后的朝践、馈献及酳,用瑶爵都赞礼。引用《郊特牲》,是为了证明用鬰鬯,又用圭璋。说“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祼是阴气,所以《郊特牲》又说:“周人先求诸阴,求诸阴就是灌。”此注引用《郊特牲》,后亚王祼,后王才出迎牲。按照内宰注说:“王既祼”,与此相违,那注取王事自相亚,所以先说王既祼出迎牲,然后后祼。其实以此注为正。王出迎牲的时候,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间,南面。后于是荐朝事八豆八笾,玉迎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牲系于碑。王亲自杀牲,大仆赞王牲事,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解而腥之,为七体,荐于神坐完毕。王以玉爵酌取醴齐以献尸,后也以玉爵酌取醴齐以献尸。这就是经文中朝践用两献尊。《礼器》说:“郊祭用血,大飨用腥,那么享祭宗庙没有血。”这里说荐血腥,是指肉,不是指另外荐血。说“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然后又酌献,是先荐后献的祭礼。其实荐豆笾在王献之前,现在在三献后才说后荐豆笾,是郑想说完王事再说后事,所以后说荐豆笾。说“变朝践言朝献”,是尊相因。朝献是指尸卒食,王酳之。这朝献在经文中当秋冬之祭,郑既未解春夏再献,先释秋冬朝献,是因为朝献是王酳尸,因朝践之尊醴齐,所以郑先通解之。说“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这说再献,即经文中春夏之祭。再献用两象尊,尸食后阴献,王酳尸后,与宾长为再献。这也馈献后,先言再献,是后与宾酳尸,因馈献盎齐之尊,所以变馈献云再献。说内宗荐加豆笾,按照醢人及笾人,有朝事之豆笾,有馈食之豆笾,有加豆笾之实,所以郑于此取朝事,当朝践节;馈食当馈献节,食后重加,所以加豆加笾,当酳尸节。按照内宰职说:“赞后荐加豆笾”,所以知道内宗荐之。说其变再献为馈献,也是尊相因,馈献是指荐熟时。这说馈献,当经秋冬祭之节,其春夏言再献,至此秋冬言馈献,据文为先后,所以云变再献言馈献。其实先馈献后,再献也。因为馈献在朝践后,也在当尸未入室,再献王酳尸后节,所以云馈献谓荐孰时。这即《礼运》说:“孰其殽”,郑注说:“体解而爓之”,是也。说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这即醢人、笾人馈食之豆笾。说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九谓王及后祼各一,朝践各一,馈献各一,酳尸各一,是各四也。诸臣酳尸一,并前八为九。说祭之正也,这九献是正献。按照《特牲》、《少牢》仍有众宾长、兄弟之
长、嗣子举奠、上利、洗散为加献,彼并非正,故此云「祭之正也」。云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者,天子诸侯祭礼亡,虽检《礼记》及《周礼》而言,其文不具,故取《特牲》、《少牢》见在礼而言。以其《特牲》、《少牢》惟有酳尸后三献,天子诸侯酳尸后亦三献,与彼同,故取以为说也。云二祼为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者,王献诸臣无文,此又约《祭统》而言,故即引《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者,彼据侯伯礼,宗庙七献,二祼为奠,不饮朝践已后,有尸饮五,献卿即天子与上公同九献,二祼为奠,不饮,是尸饮七,可以献诸臣。若然,子男五献者,二祼为奠,不饮,是尸饮三,可以献卿,故郑云「是其差」,皆当降杀。以两大夫、士三献无二。祼直有酳尸三献献祝是也。云《明堂位》曰:「灌用王瓒大圭,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者」,彼赐鲁侯祭,周公用天子之礼,故以为证。言「灌用玉瓒者」,谓以玉饰瓒,以大圭为柄。此大圭非谓玉人「大圭长三尺者」,直是以圭为柄,谓之大圭也。爵用玉琖者,谓君与夫人朝践馈献时所用献也。加用璧角璧散者,此即《内宰》所云「瑶爵一也」,以瑶玉为璧形,以饰角散爵,是通名,故得「瑶爵、璧角、璧散」之名也。又《鬰人职》曰:「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者」,引之欲证王酳尸与前同用玉爵之意也。云「则王酳尸以玉爵也」,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者,再献谓后与诸臣,亦以《明堂位》云「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差之推次可知也。云「鸡彛、鸟彛」谓刻而画之为鸡鳯皇之形者。案《尚书》云:「鸣鸟之不闻」,彼「鸣鸟」是鳯皇,则此鸟亦是鳯皇,故云画鸡鳯皇之形也。云「皆有舟,皆有罍」,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者,即文自具,故知有之同也。云「昨读曰酢」者,主人、主妇、宾长献尸皆有酢报,不得为昨日之字,故从酬酢之字也。云「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者。王酳尸用朝践之尊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酳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以王与后尊,得与神灵共尊;今宾长臣卑酳尸,虽得与后同用盎及尸酢宾长,即用罍尊三酒之中清酒以自酢,是不敢与王之神灵共酒尊故也。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者」,汉时酒尊下槃象周时尊下有舟,故举以为况也。云「献读为牺犠」,尊饰以翡翠者,翡赤翠青为饰,象尊以鳯皇。此二者于义不安,故更解以象骨饰尊,此义后郑从之。其云饰以翡翠,后郑不从之矣。引《明堂位》「牺象周尊也」者,证饰尊有非周制者。引《春秋传》者,是左氏定十年夹谷之防孔子之言,引之者证牺象是祭祀之尊,不合为野飨之义也。云尊以祼神者,司农解牺象不出门之意。其实献尸而云祼神者,尸神象尸饮,即是祼神。若云奉觞赐灌之类,非谓二灌用鬰鬯也。云罍臣之所饮也者,经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故知诸臣所饮者也。引诗者证罍是酒尊之义。云斚读如稼,稼彛画禾稼也者,以诸尊皆异物为饰,今云斚于义无取,故破从稼也。云黄彛黄目尊也者,依《明堂位》文。引《明堂位》者,证鸡彛是夏法,斚彛是殷法,黄彛是周法。引《尔雅》者,欲见此经有彛为上,卣即犠象之属为中,罍为下,与《尔雅》同也。云着尊者,着略尊也者,义不安。云着地无足于义是也。云《春秋传》者,昭十五年《左传》云:「六月乙丑,王大子夀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是其义也。引之者,证壶是祭祀酒尊。司农云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闲,故曰闲祀者。案《大宗伯》祫禘在四时之上,当如《酒正》大祭祀备五齐,何得在四时之下?故后郑不从也。郑司农读蜼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者,无所依据,故后郑皆不从也。又云大尊,大古之瓦尊者,此即有虞氏之大尊
译长、嗣子举奠、上利、洗散作为加献,那些并非正献,所以这里说“这是祭祀的正献”。之所以用现在的祭礼《特牲》、《少牢》来论述,是因为天子、诸侯的祭礼已经失传,虽然查考《礼记》和《周礼》来说,但它们的记载不完整,所以选取《特牲》、《少牢》中现存的礼制来论述。因为《特牲》、《少牢》中只有酳尸后的三献,天子、诸侯酳尸后也是三献,与它们相同,所以选取它们作为解说。
所谓“二祼为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王献诸臣没有明文记载,这又是约略根据《祭统》而言,所以直接引用《祭统》说:“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这就是它的差别所在。那是依据侯伯的礼制,宗庙七献,二祼为奠,不饮朝践之后的酒,有尸饮五,献卿即天子与上公同为九献,二祼为奠,不饮,于是尸饮七,可以献诸臣。如果这样,子男五献,二祼为奠,不饮,于是尸饮三,可以献卿,所以郑玄说“这是它的差别”,都应当有所降等减杀。两大夫、士三献没有二祼,只有酳尸三献和献祝罢了。
《明堂位》说:“灌用王瓒大圭,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那是赐给鲁侯祭祀,周公用天子的礼制,所以以此作为证据。说“灌用玉瓒”,是指用玉装饰瓒,以大圭为柄。这个大圭不是说玉人制作的“大圭长三尺”的那种,只是以圭为柄,称为大圭罢了。爵用玉琖,是指君与夫人朝践、馈献时所用的献酒之爵。加用璧角璧散,这就是《内宰》所说的“瑶爵一”,用瑶玉做成璧形,来装饰角、散爵,这是通称,所以有“瑶爵、璧角、璧散”的名称。
又《鬰人职》说:“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引用它是想证明王酳尸与前同用玉爵的意思。说“那么王酳尸用玉爵”,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就可以知道了。再献是指后与诸臣,也以《明堂位》说“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按次序推演就可以知道了。
所谓“鸡彛、鸟彛”,是指雕刻并画成鸡、凤凰形状的。查考《尚书》说:“鸣鸟之不闻”,那里的“鸣鸟”是凤凰,那么这里的鸟也是凤凰,所以说画鸡、凤凰的形状。所谓“皆有舟,皆有罍”,说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都有相同的,即文义自明,所以知道有相同的。
所谓“昨读曰酢”,主人、主妇、宾长献尸都有酢报,不能当作昨天的“昨”字,所以从酬酢的“酢”字。所谓“诸臣献者”,酌罍来自酢,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尊。王酳尸用朝践之尊的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酳尸用馈献之尊的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因为王与后尊贵,得以与神灵共用尊;现在宾长臣卑酳尸,虽得以与后同用盎,及尸酢宾长,即用罍尊三酒中的清酒来自酢,这是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酒尊的缘故。
郑司农说:“舟是尊下的台,像现在的承槃”,汉代酒尊下的槃像周代尊下的舟,所以举它作为比喻。所谓“献读为牺犠”,尊饰以翡翠,翡赤翠青作为装饰,象尊以凤凰。这两者在义理上不安,所以改解为以象骨装饰尊,这个义理后郑采纳了。至于说饰以翡翠,后郑不采纳。
引用《明堂位》“牺象周尊也”,证明装饰尊有非周制的。引用《春秋传》,是左氏定十年夹谷之防孔子的话,引用它是证明牺象是祭祀之尊,不合于野飨之义。所谓“尊以祼神”,是司农解释牺象不出门的意思。其实献尸而说祼神,尸是神的象征,尸饮,就是祼神。如果说奉觞赐灌之类,不是说二灌用鬰鬯。
所谓“罍臣之所饮也”,经文说皆有罍,是诸臣所酢,所以知道是诸臣所饮的。引用《诗》证明罍是酒尊之义。所谓“斚读如稼,稼彛画禾稼”,因为诸尊都以异物为饰,现在说斚在义理上无取,所以破读从稼。所谓“黄彛黄目尊”,依据《明堂位》文。引用《明堂位》,证明鸡彛是夏法,斚彛是殷法,黄彛是周法。引用《尔雅》,是想见此经有彛为上,卣即犠象之属为中,罍为下,与《尔雅》相同。
所谓“着尊者”,着略尊,义理不安。说“着地无足”在义理上是正确的。所谓《春秋传》,昭十五年《左传》说:“六月乙丑,王大子夀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这就是它的义理。引用它是证明壶是祭祀酒尊。
司农说追享、朝享谓禘祫,在四时之间,所以说闲祀。查考《大宗伯》祫禘在四时之上,应当如《酒正》大祭祀备五齐,怎么能在四时之下?所以后郑不采纳。郑司农读蜼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没有依据,所以后郑都不采纳。又说大尊,是大古之瓦尊,这就是有虞氏的大尊。
,于义是也。故皆以《明堂位》为证也。▯谓黄目以黄金为目者,无正文。郑以目既为眼目,黄又与黄金字同,故为黄金释之也。引《郊特牲》者,解黄目之义也。云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者,此追享知祭迁庙主者。案《祭法》云:「去庙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是追祭迁庙之主,故知也。云朝享谓朝受政于庙者,谓天子告朔于明堂,因即朝享。朝享即《祭法》谓之月祭。故《祭法》云:「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皆月祭之;二祧享尝乃止。」诸侯告朔于大庙,因即朝享。《祭法》云:「诸侯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祖考享尝乃止。」告朔,天子用牛,诸侯用羊。月祭皆大宰也。春秋传者,文公六年,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若然,天子告朔于明堂,则是天子受政于明堂,而云受政于庙者,谓告朔自是受十二月政令,故名明堂为布政之宫,以告朔讫,因即朝庙,亦谓之受政,与明堂受朔别也。春秋者,彼讥废大行小,引春秋者,见告朔与朝庙别,谓若不郊,犹三望与郊亦别也。云蜼禺属,卬鼻而长尾者,案鸡彛、鸟彛相配,皆为鸟,则虎彛、蜼彛相配,皆为兽,故尔雅皆释兽中。尔雅云:「蜼,禺属。」彼注云:「蜼似猕猴而大,黄黑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于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今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捷健。」云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者,罍之字于义无所取,字虽与雷别,以声同,故以云雷解之,以其雷有声无形,但雷起于云,云出于山,故本而释之,以为刻画山云之形也。异义第六,罍制,韩诗说:「金罍,大器,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古廷説:「罍器,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石,金饰亡目,盖取象云雷之象。」谨案韩诗说:「罍,天子以玉,经无明文。」罍者取象云雷,故从人君下及诸臣同。如是,经文惟有诗云:「我姑酌彼金罍。」古廷说云:「人君以黄金,则其余诸臣直有金无黄金饰也。」若然,向来所说鸡彛、鸟彛等皆有所出,其虎彛、蜼彛当是有虞氏之尊,故郑注尚书云:「宗彛,宗庙之中,鬰尊,虞氏所用,故曰虞夏已上,虎蜼而已也】凡六彛六尊之酌,鬰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修酌【献,素何反。郑音仪。涗,舒锐反。故书缩为数,齐为齍。郑司农云:「献诸为仪,仪酌有威仪多也。」涗酌者,涗拭勺而酌也。修酌者,以水洗勺而酌也。齍读皆为齐和之齐。杜子春云:「数当为缩齐,读皆为粢。」▯谓礼运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此言转相泲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煑鬰和秬鬯,以醆酒摩莎泲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凡酒谓三酒也。修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泲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凡此四者祼用鬰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齐和胡卧反,粢才计反,缇音体,旧泽音亦,去滓起吕反。疏曰:云凡六彛之酌与鬰齐为目,六尊之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有凡酒、涤酌,上不言罍者,亦是文不贝也。凡言酌者,皆是泲之使可酌也。又曰:司农云献读为仪,已下后郑皆不从者,此经为泲酒之法,而司农皆不为泲酒法,其言无所据依,故皆不从也。司农云齐读皆为齐和之齐,郑注酒正为度量解之,则齐和义亦通也。子春为粢寸义不可,后郑于酒正已破讫。▯谓引礼运者,欲破彼醆从此盎也。彼云「▯酒在室」者,据配鬰鬯之尊,故在室。若配鬰鬯,当云明水,而云▯酒
译在义理上是正确的。所以都用《明堂位》作为证据。〇说黄目是用黄金做眼睛的,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郑玄因为“目”既然是眼睛,“黄”又与“黄金”的字相同,所以用黄金来解释它。引用《郊特牲》,是为了解释黄目的含义。说追享是指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牌位,因为有事需要祈祷,这是知道追享是祭祀迁庙牌位的依据。查考《祭法》说:“离开宗庙就建坛,离开坛就建墠,坛墠有祈祷时,就进行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这是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牌位,所以知道了这一点。说朝享是指在宗庙接受政令,是指天子在明堂告朔,随即进行朝享。朝享就是《祭法》所说的月祭。所以《祭法》说:“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都进行月祭;二祧只在享、尝时祭祀。”诸侯在大庙告朔,随即进行朝享。《祭法》说:“诸侯的考庙、王考庙、皇考庙,都进行月祭;显考、祖考只在享、尝时祭祀。”告朔,天子用牛,诸侯用羊。月祭都由大宰主持。《春秋传》是指文公六年,《左氏传》说:“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如果这样,天子在明堂告朔,那就是天子在明堂接受政令,而说在宗庙接受政令,是指告朔本身就是接受十二个月的政令,所以称明堂为布政之宫,因为告朔完毕,随即朝见宗庙,也称为接受政令,这与在明堂接受朔政是不同的。《春秋》是指那里讥讽废除大祭而举行小祭,引用《春秋》,是为了表明告朔与朝见宗庙是不同的,意思是如果不举行郊祭,仍然举行三望,郊祭与三望也是不同的。说蜼是猿猴一类,鼻子向上翘且尾巴很长的,查考鸡彛、鸟彛相配,都是鸟类,那么虎彛、蜼彛相配,都是兽类,所以《尔雅》都解释在兽类中。《尔雅》说:“蜼,是猿猴一类。”那里的注释说:“蜼像猕猴但更大,黄黑色,尾巴长几尺,像水獭的尾巴,末端分叉,鼻子露出向上,下雨时就自己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或者用两根手指。现在江东人也捕捉饲养它,这种动物敏捷健壮。”说山罍也是雕刻并画成山云的形状,罍这个字在义理上没有可取之处,字虽然与雷不同,因为声音相同,所以用云雷来解释它,因为雷有声无形,但雷起于云,云出于山,所以推本溯源来解释它,认为是刻画山云的形状。《异义》第六,关于罍的制度,《韩诗》说:“金罍,是大容器,天子用玉,诸侯大夫都用金,士用梓木。”古廷说:“罍器,是众臣用来酬答的,人君用黄金装饰尊,容量大一石,金饰没有眼睛,大概是取象于云雷的形象。”谨案《韩诗》说:“罍,天子用玉,经文没有明文规定。”罍取象于云雷,所以从人君下到众臣都相同。如果是这样,经文中只有《诗经》说:“我姑且斟那金罍。”古廷说:“人君用黄金,那么其余众臣就只有金而没有黄金装饰。”如果这样,前面所说的鸡彛、鸟彛等都有出处,那虎彛、蜼彛应当是有虞氏的尊,所以郑玄注《尚书》说:“宗彛,在宗庙之中,郁尊,是有虞氏所用的,所以说虞夏以上,只有虎蜼罢了。”凡六彛六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酌,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涗酌,凡酒用于修酌【献,音素何反。郑音仪。涗,音舒锐反。故书缩为数,齐为齍。郑司农说:“献诸为仪,仪酌有威仪多也。”涗酌者,涗拭勺而酌也。修酌者,以水洗勺而酌也。齍读皆为齐和之齐。杜子春说:“数当为缩齐,读皆为粢。”〇说《礼运》曰:“〇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此言转相泲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煑鬰和秬鬯,以醆酒摩莎泲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凡酒谓三酒也。修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泲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凡此四者祼用鬰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齐和胡卧反,粢才计反,缇音体,旧泽音亦,去滓起吕反。疏曰:说凡六彛之酌与郁齐为目,六尊之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有凡酒、涤酌,上不言罍者,也是文不备也。凡言酌者,都是过滤使之可以斟饮。又说:司农说献读为仪,以下后郑都不采纳的,是因为此经是过滤酒的方法,而司农都不作为过滤酒的方法,其说法没有依据,所以都不采纳。司农说齐读皆为齐和之齐,郑玄注酒正为度量解释它,那么齐和义也通。子春为粢寸义不可,后郑在酒正已驳斥完毕。〇说引用《礼运》者,想要破除那里的醆从此盎也。那里说“〇酒在室”者,是依据配郁鬯之尊,所以在室。如果配郁鬯,应当说明水,而说〇酒
者,散文通云,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者,于此经及酒正言之,盎次醴,礼运醆次醴,以醆当盎处,即一物,明醆酒盎齐也。盎齐云酒,则酒齐亦通。引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至醆酒」者,彼记人意以经泲酒法难解,故释此经泲酒之法也。此云「醴齐缩酌」,彼记人取此「缩酌」二字于彼重解之。云「此言缩酌者,缩酌当用茅也」。又云「明酌者,醴齐浊,还用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使可酌,故为明酌也」。云「醆酒涗于清者,醆酒即盎齐,盎齐差清,亦不言缩,则不用茅。涗谓新,亦谓泲之也」。彼记人亦取此盎齐涗酌解之以。盎齐欲泲之时,则以清酒和而泲涗,使可酌,故直云涗于清也。云汁献涗于醆酒者,记人亦取此经鬰齐献酌。释之云:汁献者,献读摩莎之莎也。云涗于醆酒者,以鬰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盎齐差清者,和鬰鬯泲之,故云涗于醆酒也。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者,此记人复恐不晓古之泲酒之法,故举当时泲酒之法以晓人也。云明清者,明谓事酒,清谓清酒,醆谓盎齐也。三者皆于旧醳之酒中泲之,但云醳酒即事酒也。今云旧醳,则醳中之旧,冬酿接春而成,故云旧是昔酒也。云此言转相泲成,已下皆郑重释记人之言也。云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者,醴齐对盎齐已下三者为尤浊,上仍有泛齐,更浊于醴齐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者,以不用茅,故云泲之而已。云其余三齐,泛从醴,醍沈从盎者,以泲三者无文,故郑约同此二齐。以泛齐浊不过与醴齐同,缇沈清无过与盎同,故略为二等泲五齐也。云凡酒谓三酒也者,以上文列彛卣罍三等之尊,此见泲鬰与二齐,凡酒事相当,故凡酒谓三酒非一,故称凡也。云脩读为涤濯之涤者,读从宗伯视涤濯之涤,欲解涤为水之意,必知以水者,曲礼曰:水田清涤。且鬰鬯用五齐,五齐用三酒,三酒用水差次然也。云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者,重解缩酌用茅,明酌也。云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者,重解当时之法以晓人者也。云凡此四者,祼用鬰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者,此以上列尊及泲酒次第为先后,祭礼有祼有朝践馈献酳尸次第为先后,推次可知也。云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者,此据酒正云祭祀共五齐三酒,下有大祭、中祭、小祭,此时祭用二齐。礼运四齐据禘祭,明大事祫祭备五齐三酒可知,三酒时祭亦备之,亦于大事言之者,连言。挟句耳。文二年大事于大庙。《公羊传》六事者何?大祫也。即此大事是祫,可知也。春官】小宗伯辨六彛之名物,以待果将【六彛:鸡彛、鸟彛、斚彛、黄彛、虎彛、蜼彛。果读为祼。疏曰:上二经皆云使共奉之,此及下经不云使共奉之,而云以待,文不同者,上二者官众,故云使共奉;此及下文并是司尊彛一职之事,又是春官当司所主,故直云以待也。祼言将者,将送也,谓以圭瓒酌之,送与尸及宾,故云将六彛之名出司尊彛也。云果读为祼者,诸文皆云祼,故读从之,其实祼更读为灌。同上】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秬鬯不和鬰者,饰之谓设巾。疏曰:云掌共秬鬯者,此直共秬黍之酒,无鬰也,故注云不和鬰者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此上下虽无设巾之事,案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几王巾皆黼,凡尊皆有巾幂,明秬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故知所饰者设巾也】庙用脩,凡祼事用概【脩音卣,概古爱反。祼当为埋字之误也。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自馈食始,脩概漆尊也。脩读曰卣,卣中尊谓献象之属尊者,彛为上,罍为下,概尊以未带者。疏曰:郑破祼为埋者,若祼则用鬰,当用彛尊,不合在此而用概尊,故破从埋也。埋谓祭山林,则山川用蜃者,大山川谓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者,谓练祭后迁庙时,以其宗庙之祭从此始,自始死已来无祭,今为迁庙以新死者木主入庙,特为此祭,故云始禘时也。以三年丧毕,明年春禘为终禘,故云始也。云
译所谓“者”,是散文的通称。按照五齐的次序排列,就是醆酒和盎齐。在《周礼》本篇及《酒正》篇中,盎齐排在醴齐之后;而在《礼运》篇中,醆酒排在醴齐之后。将醆酒对应于盎齐的位置,说明它们是同一种东西,即醆酒就是盎齐。既然盎齐被称为酒,那么酒齐这个说法也是通用的。
引用《郊特牲》篇说:“用茅草过滤酒,明确地斟取醆酒。”这是因为《郊特牲》的记载者认为经文关于过滤酒的方法难以理解,所以对此处经文所述的过滤酒法进行解释。此处说“醴齐用茅草过滤斟取”,《郊特牲》的记载者就针对“缩酌”二字在那里重新解释。他说:“这里所说的缩酌,是指过滤斟取应当使用茅草。”又说:“所谓明酌,是因为醴齐浑浊,还要用事酒中清明的部分来调和醴齐,然后用茅草过滤,使其可以斟取,所以称为明酌。”又说:“醆酒过滤于清酒,是因为醆酒就是盎齐,盎齐稍微清澈,也不说用茅草过滤,那就是不用茅草。涗(wèi)意为新,也指过滤。”《郊特牲》的记载者也针对此处盎齐过滤斟取的说法进行解释。当盎齐需要过滤时,就用清酒调和并过滤,使其可以斟取,所以直接说过滤于清酒。
又说:“汁献过滤于醆酒”,记载者也针对此处经文“鬰齐献酌”进行解释。他说:“汁献,献字读作摩莎的莎。”又说:“过滤于醆酒,是因为鬰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稍微清澈的盎齐,调和鬰鬯并过滤,所以说过滤于醆酒。”又说:“就像明清与醆酒过滤于旧醳之酒一样。”这是记载者又担心人们不理解古代的过滤酒法,所以举出当时的过滤酒法来使人明白。他说:“明清,明指事酒,清指清酒,醆指盎齐。这三种酒都在旧醳之酒中过滤,但只说醳酒就是事酒。现在说旧醳,是指醳酒中的旧酒,冬天酿造接续春天而成,所以说旧是昔酒。”
又说:“这里所说的转相过滤而成,以下都是郑重解释记载者的话。”又说:“醴齐最为浑浊,用明酌调和并过滤。”醴齐相对于盎齐及以下三种酒来说最为浑浊,上面还有泛齐,比醴齐更浑浊。又说:“盎齐稍微清澈,用清酒调和并过滤罢了。”因为不用茅草,所以说过滤罢了。又说:“其余三种齐,泛齐从属于醴齐,醍齐和沈齐从属于盎齐。”因为过滤这三种酒没有明文记载,所以郑玄推测它们与这两种齐相同。因为泛齐的浑浊程度不超过醴齐,醍齐和沈齐的清澈程度不超过盎齐,所以大致分为两等来过滤五齐。
又说:“凡酒是指三酒。”因为上文列举了彛、卣、罍三等尊,此处看到过滤鬰齐与两种齐,凡酒的事务相当,所以凡酒是指三酒,不是单一的酒,所以称为凡。又说:“脩读作涤濯的涤。”读音依据《宗伯》篇“视涤濯”的涤,想要解释涤为用水的意思,必须知道用水的原因,《曲礼》说:“水田清涤。”况且鬰鬯用五齐,五齐用三酒,三酒用水,依次类推。
又说:“明酌是斟取事酒的上层。”这是再次解释缩酌用茅,明酌的意思。又说:“泽读作醳,明酌、清酒、醆酒过滤,都用旧醳之酒。”这是再次解释当时的方法以使人明白。
又说:“这四种酒,祼礼用鬰齐,朝践用醴齐,馈食用盎齐,众臣自酢用凡酒。”以上列举尊器及过滤酒的次序有先后,祭礼有祼、朝践、馈献、酳尸的次序有先后,推究次序就可以知道。又说:“只有在大庙举行大事时,才具备五齐和三酒。”这是根据《酒正》篇说祭祀供给五齐三酒,下面有大祭、中祭、小祭,此时祭用二齐。《礼运》篇四齐是依据禘祭,明确大事祫祭具备五齐三酒可知,三酒在时祭也具备,也在大事中提及,是连言。《文公二年》大事于大庙。《公羊传》问:“六事是什么?”答:“是大祫祭。”即此大事就是祫祭,可知。
【《春官》】小宗伯辨别六种彛的名称和形制,以等待祼礼和送酒。【六彛:鸡彛、鸟彛、斚彛、黄彛、虎彛、蜼彛。果读作祼。疏曰:上面两条经文都说“使共奉之”,这条及下面的经文不说“使共奉之”,而说“以待”,文字不同。上面两种是因为官员众多,所以说使共奉;这条及下文都是司尊彛一职的事务,又是春官当司所主管,所以直接说以待。祼言将,将送也,谓以圭瓒酌之,送与尸及宾,故云将。六彛之名出司尊彛也。云果读为祼者,诸文皆云祼,故读从之,其实祼更读为灌。同上】
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装饰它。【秬鬯不和鬰者,饰之谓设巾。疏曰:云掌共秬鬯者,此直共秬黍之酒,无鬰也,故注云不和鬰者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此上下虽无设巾之事,案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几王巾皆黼,凡尊皆有巾幂,明秬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故知所饰者设巾也】
庙用脩,凡祼事用概。【脩音卣,概古爱反。祼当为埋字之误也。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自馈食始,脩概漆尊也。脩读曰卣,卣中尊谓献象之属尊者,彛为上,罍为下,概尊以未带者。疏曰:郑破祼为埋者,若祼则用鬰,当用彛尊,不合在此而用概尊,故破从埋也。埋谓祭山林,则山川用蜃者,大山川谓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者,谓练祭后迁庙时,以其宗庙之祭从此始,自始死已来无祭,今为迁庙以新死者木主入庙,特为此祭,故云始禘时也。以三年丧毕,明年春禘为终禘,故云始也。云】
自馈食始者,天子诸侯之祭自灌始,有朝践馈献乃有馈食进黍稷,大夫士礼无馈献已前事,直自馈食始,即特牲、少牢皆云馈食之礼是也。今以防中为吉祭,不可与吉时同,故略同大夫士礼,且案大宗伯宗庙六享皆以祼为始,当在鬰人用彛,今不用鬰,在鬯人用卣尊,故知略用馈食始。也若然,郑知义迁庙在练时者?案《文二年谷梁传》云:“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尔时木主新入庙,禘祭之,是以左氏说:“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于寝,毕三时之祭,朞年然后烝尝禘于庙。”许慎云:“左氏说与理同,郑无駮。”明用此礼同义,与谷梁传合。贾服以为三年终禘,遭烝尝则行祭礼,与前解违,非郑义也。郑以脩从卣者,《诗》与《尚书》及《尔雅》皆为卣脩字,于尊义无所取,故从卣也。云“卣中尊,谓献象之属者”,案下《司尊彛职》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彛、鸟彛,朝践用两献尊,馈献用两象,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是尊者彛为上,罍为下,献象之属在其中,故云中尊。献象之属,更云彛为上,罍为下者,欲推出卣为中尊之意也。云“之属者”,秋冬及追享、朝尊皆彛为上,罍为下,着尊、壶尊之等在其中也。云“概尊以朱带者”,▯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故知落腹也。同上】鬰人掌祼器【祼器谓彛及舟与瓒疏曰:“知祼器中有彛及舟者,此经下文云‘和鬰鬯以实彛’,又见《司尊彛》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秋冬及追享、朝享皆云焉,故知彛有舟也。”知有瓒者,案《礼记·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尚书序》云:“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皆与秬鬯相将,即下文祼玉是也,故知祼器中有瓒,瓒则兼圭瓒、璋瓒也】凡祭祀之祼事,和鬰鬯以实彛而陈之【筑鬰金煑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鬰,草名,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中停于祭前。鬰为草若兰。鐎子,遥反,似销反。疏曰:“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至于山川及门社等事,在鬯人亦无祼事,此云祭祀唯据宗庙耳。”云“和鬰鬯者”,谓和鬯人所造秬黍之鬯酒,也为宗庙用。鬰者,则肆师筑鬰金草煑之,以和鬯酒,更和以盎齐,泲之以贯彛,陈于庙。中祭之处也,又曰郑知筑鬰金草煑之者,见肆师云筑鬻,故知之也。司农云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者,未知出何文云以煑之,锥中停于祭前者,此似直煑鬰停之,无鬯酒者,文略其实和鬯酒也。云鬰为草若兰者,兰则兰芝,以其俱是香草,故比类言之。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薫,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薰,谓未得圭瓒之赐,得赐则以鬰耳。《王度记》云:天子以鬯,及《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鬰金之草,以其和鬯酒,因号为鬯草也】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赞祼事【祼玉谓圭瓒、璋瓒疏曰:此祼玉即圭璋是也,故《玉人》、《典瑞》皆云祼圭尺有二寸。《礼记·郊特牲》云: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又曰:案《礼记·祭统》云:君用圭瓒祼尸,大宗用璋瓒亚祼。郑云: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若然,王用圭瓒,后用璋瓒可知,故郑并害之也】诏祼将之仪与其节【节谓王奉玉送祼早晏之时疏曰:云祼将之仪者,即是奉玉送祼之威仪。云节者,即早晚时节,故两言之。又曰:云奉玉谓王与后祼时奉瓒而酌鬰鬯。云送祼者,谓送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哜之奠之不饮,故上文司农云停于祭前也】凡祼事沃盥【疏曰:凡言非一,若宾客则大宗伯祼,若祭祀王及后祼,皆鬰人沃以水盥手及洗瓒也同上】肆师及果筑鬻【果,古乱反;鬻,音煑。果筑鬻者,所筑鬻以祼也。郑司农云:筑煑,筑香草煑以为鬯疏曰:及果筑鬻者,谓于宗庙有祼。案注记杂记筑鬰,臼以掏,杵以梧而筑鬰金煑以和秬鬯之酒,以泲之而祼矣。又曰:郑司农云:筑煑,筑香草煑以为鬯者,此言筑鬻,
译所谓“自馈食始”,是指天子、诸侯的祭祀从灌礼开始,有朝践、馈献,然后才有馈食,进献黍稷;大夫、士的礼仪没有馈献之前的事情,直接从馈食开始,即《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所说的“馈食之礼”就是这样。现在因为防中祭属于吉祭,不能与吉时相同,所以大致等同于大夫、士的礼仪;况且根据《大宗伯》所载,宗庙六享都以祼礼为始,应当在鬰人使用彛器,现在不使用鬰,而在鬯人使用卣尊,所以知道大致采用馈食开始的方式。如果这样,郑玄怎么知道义迁庙在练祭之时呢?根据《文公二年谷梁传》说:“作主、坏庙有时日,在练祭时。”坏庙,坏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改涂墙壁也可以。那时木主新入庙,举行禘祭,所以左氏说:“凡是国君去世,附祭于祖庙并制作神主,在寝宫单独祭祀神主,完成三时的祭祀,满一年然后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许慎说:“左氏的说法与道理相同,郑玄没有驳斥。”说明使用此礼义相同,与《谷梁传》相合。贾逵、服虔认为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禘祭,遇到烝、尝祭则举行祭礼,与前面的解释相违背,不是郑玄的义理。郑玄认为“脩”通“卣”,因为《诗经》、《尚书》以及《尔雅》都写作“卣脩”,在尊器的意义上没有可取的,所以从“卣”字。说“卣是中尊,指献尊、象尊之类”,根据下文《司尊彛职》说:“春祠、夏礿,祼用鸡彛、鸟彛,朝践用两献尊,馈献用两象尊,都有罍。”各位臣子所酬酢的,是尊器中彛为上,罍为下,献尊、象尊之类在其中,所以说是中尊。献尊、象尊之类,又说彛为上,罍为下,是为了推出卣为中尊的意思。说“之类”,是因为秋冬及追享、朝享,彛都为上,罍都为下,着尊、壶尊等在其中。说“概尊以朱带”,〇纁相对,既然是黑漆为尊,用朱带落在腹部,所以名叫概。概,是横概的意思,所以知道是落在腹部。同上。
鬰人掌管祼器【祼器指彛、舟和瓒。疏曰:“知道祼器中有彛和舟,是因为此经下文说‘和鬰鬯以实彛’,又见《司尊彛》说‘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都有舟,秋冬及追享、朝享都说‘焉’,所以知道彛有舟。知道有瓒,是因为根据《礼记·王制》说:‘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尚书序》说:‘平王赐晋文侯秬鬯圭瓒。’都与秬鬯相伴,即下文所说的祼玉,所以知道祼器中有瓒,瓒则兼指圭瓒、璋瓒。】
凡祭祀的祼事,调和鬰鬯以充实彛器并陈列【筑捣鬰金煮之以调和鬯酒。郑司农说:‘鬰,草名,十叶为一贯,百二十贯为一筑,用来煮它。’□中停在祭前。鬰是像兰一样的草。鐎子,遥反,似销反。疏曰:‘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至于山川及门社等事,在鬯人也没有祼事,这里说祭祀只指宗庙。’说‘和鬰鬯’,是指调和鬯人所造的秬黍之鬯酒,用于宗庙。鬰,则是肆师筑捣鬰金草煮之,以调和鬯酒,再调和以盎齐,过滤后注入彛器,陈列在庙中祭祀之处。又说郑玄知道筑捣鬰金草煮之,是因为见肆师说筑鬻,所以知道。司农说十叶为一贯,百二十贯为一筑,不知出自何文。说‘以煮之,锥中停在祭前’,这似乎只是煮鬰停之,没有鬯酒,文辞简略,其实是调和鬯酒。说‘鬰为草若兰’,兰即兰芝,因为它们都是香草,所以类比而言。根据《王度记》说:天子用鬯,诸侯用薰,大夫用兰芝,士用萧,庶人用艾。这些都用以和酒。诸侯用薰,是指未得圭瓒之赐,得赐则用鬰。《王度记》说:天子用鬯,及《礼纬》说:鬯草生庭,都是鬰金之草,因为用来和鬯酒,所以号为鬯草。】
凡祼玉洗涤它,陈列它以辅助祼事【祼玉指圭瓒、璋瓒。疏曰:此祼玉即圭璋,所以《玉人》、《典瑞》都说祼圭尺有二寸。《礼记·郊特牲》说: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又说:根据《礼记·祭统》说:君用圭瓒祼尸,大宗用璋瓒亚祼。郑玄说:大宗亚祼,容许夫人有故摄行。如果这样,王用圭瓒,后用璋瓒可知,所以郑玄一并解释。】
告知祼将的仪节及其时节【节指王奉玉送祼早晚之时。疏曰:说祼将之仪,即是奉玉送祼的威仪。说节,即早晚时节,所以两言之。又说:说奉玉,指王与后祼时奉瓒而酌鬰鬯。说送祼,指送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哜之、奠之而不饮,所以上文司农说停在祭前。】
凡祼事沃盥【疏曰:凡言非一,若宾客则大宗伯祼,若祭祀王及后祼,皆鬰人沃以水盥手及洗瓒也。同上。】
肆师及果筑鬻【果,古乱反;鬻,音煑。果筑鬻者,所筑鬻以祼也。郑司农说:筑煑,筑香草煮以为鬯。疏曰:及果筑鬻者,谓于宗庙有祼。根据注记杂记筑鬰,臼以掏,杵以梧而筑鬰金煮以和秬鬯之酒,以泲之而祼矣。又说:郑司农说:筑煮,筑香草煮以为鬯者,此言筑鬻,】
鬰人云祼事和鬰鬯,谓取鬰金煑和秬鬯之酒,泲以祼神。但鬰人自掌鬰,此又掌之者,彼官正职,此肆师察其不如仪者也。同上】小宰凡祭祀赞祼将之事【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鬰鬯以献尸,谓之祼。祼之言灌也。明不为饮主以祭祀,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灌,莫称焉。凡鬰鬯受祭之、啐之、奠之。疏曰:云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鬰鬯以献尸者,上云赞王币爵,据祭天而下,别云祼将,是据祭宗庙。且上大宰不言赞祼将,则大宰不赞之,故此注云赞王酌鬰鬯也。云明不为饮主以祭祀者,朝践已后尸乃饮,二祼为奠不饮,故云不为饮主以祭祀。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者,据大宰祀五帝及大神示亦如之,皆不言祼。此文又祼将在玉币爵之下,明宗庙有祼,天地无祼。且大宗伯祀天言烟,祭社言血,享大神不灌者,不用降神,无妨用秬鬯。必若然,天地用八尊,直有五齐三酒,不言秬鬯。尊者以其幂人职,天地八尊者,以与宗庙六彛相对为文。鬯人职秬鬯不入彛尊,则别有尊矣。不言者略耳。不祼者,覆载之徳,其功尤盛,欲报之徳,无可称焉,故无祼,直加敬而已。其牲用特,其器陶匏,皆是质略之事故,郑云莫称焉。云凡鬰鬯受祭之、啐之、奠之者,谓王以圭瓒酌鬰鬯献尸,后亦以璋瓒酌鬰鬯献尸,尸皆受灌,地降神名为祭之,向口啐之,啐之谓入口乃奠之于地也。祭天地既言无灌,案宗伯涖玉鬯,又案礼记表记云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上帝得有秬鬯者,案春官鬯人职掌共秬鬯下所陈社稷山川等外神皆用秬鬯,不用鬰。庙言灌,是亦天地无祼也。天地无人职用鬯者,唯有宗庙及祼宾客耳。《天官】小宗伯凡祭祀以时将瓒果【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天子主瓒,诸侯璋瓒。疏曰:云祭祀以时奉而授王者,案小宰职云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注云又从大宰助王也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鬰鬯以献尸,以人道宗庙有祼,此小宗伯又奉而授。王者此据授王,彼小宰据授尸,谓瓒既在王手,小宰乃赞王授尸,故二官俱言也。云天子用圭瓒者,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者是也。云诸侯用璋瓒者,此谓未得圭瓒之赐者,故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是用璋瓒,谓未得圭瓒赐者也。是以祭义云君用圭瓒灌,大宗用璋瓒亚灌,郑云大宗亚灌容夫人有故,是诸侯亦用圭瓒也。若然,天子用圭瓒,则后亦用璋瓒也。其诸侯未得圭瓒者,君与夫人同用璋瓒也。春官】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谓祭宗庙,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也。祭统曰: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此大宗亚祼谓夫人不与而摄耳。献谓王荐腥荐孰,后亦从后献也。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其爵以瑶为饰。疏曰:大祭祀谓祭宗庙也。后祼者,谓室中二祼,后亚王祼尸。献谓朝践馈献后以玉爵亚王而献尸则赞者此三事内宰皆佐后祼时以璋瓒授后献时以玉爵授后故云则赞也。瑶爵亦如之者谓尸卒食,王酳尸,后亚王而酳之,则内宰以瑶爵授后,后如酌盎齐以酳尸。云瑶爵亦如之者,亦赞之也。又曰:以其天地山川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与,又天地无祼,此云祼,故知经云大祭祀者据宗庙而言也。但宗庙之祭四时与禘祫六享皆有此祼献瑶爵之事故,摠言宗庙也。云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也者,案郊特牲云既灌而出迎牲,彼据君而言,则知王既灌而出迎牲,后乃从祼也。案司尊彛注后亚王灌讫乃山迎牲者,以郊特牲云既灌而出迎牲,以既灌之中不言无后灌,是以郑云后灌后乃迎牲,此云迎牲后后乃祼,郑以迎牲是王事,欲取王事自相亚,故退后祼于迎牲后也。乃引祭统已下者,彼虽诸侯礼,欲见后有从王亚祼之事与诸侯同也。又云献谓王荐腥荐孰,后亦从后献也者。案《礼记·礼运》云:“腥其俎,孰其殽。”郑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是其荐腥荐
译郁人掌管祼礼所用的郁鬯,即取郁金煮制调和秬鬯之酒,用以祼神。但郁人自己掌管郁金,这里又提到掌管它,是因为彼官是正职,此官(肆师)是监察其不合礼仪之处。同上。小宰在凡祭祀时,赞导祼将之事。“将”意为送。祼送,即送祼,是指赞导君王酌取郁鬯献给尸,称为祼。祼的意思是灌。这表明祭祀不是为了饮主,只有人道宗庙才有祼礼。天地大神至尊,不灌,没有可称述的。凡郁鬯,接受祭祀、啐饮、奠放。疏说:云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郁鬯以献尸者,上文云赞王币爵,是据祭天而言;下别云祼将,是据祭宗庙而言。且上大宰不言赞祼将,则大宰不赞之,故此注云赞王酌郁鬯也。云明不为饮主以祭祀者,朝践之后尸才饮,二祼为奠不饮,故云不为饮主以祭祀。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者,据大宰祀五帝及大神示亦如之,皆不言祼。此文又祼将在玉币爵之下,明宗庙有祼,天地无祼。且大宗伯祀天言烟,祭社言血,享大神不灌者,不用降神,无妨用秬鬯。必若然,天地用八尊,直有五齐三酒,不言秬鬯。尊者以其幂人职,天地八尊者,以与宗庙六彝相对为文。鬯人职秬鬯不入彝尊,则别有尊矣。不言者略耳。不祼者,覆载之德,其功尤盛,欲报之德,无可称焉,故无祼,直加敬而已。其牲用特,其器陶匏,皆是质略之事故,郑云莫称焉。云凡郁鬯受祭之、啐之、奠之者,谓王以圭瓒酌郁鬯献尸,后亦以璋瓒酌郁鬯献尸,尸皆受灌,地降神名为祭之,向口啐之,啐之谓入口乃奠之于地也。祭天地既言无灌,案宗伯涖玉鬯,又案礼记表记云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上帝得有秬鬯者,案春官鬯人职掌共秬鬯下所陈社稷山川等外神皆用秬鬯,不用郁。庙言灌,是亦天地无祼也。天地无人职用鬯者,唯有宗庙及祼宾客耳。《天官》小宗伯凡祭祀以时将瓒果。“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天子主瓒,诸侯璋瓒。疏说:云祭祀以时奉而授王者,案小宰职云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注云又从大宰助王也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郁鬯以献尸,以人道宗庙有祼,此小宗伯又奉而授。王者此据授王,彼小宰据授尸,谓瓒既在王手,小宰乃赞王授尸,故二官俱言也。云天子用圭瓒者,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者是也。云诸侯用璋瓒者,此谓未得圭瓒之赐者,故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是用璋瓒,谓未得圭瓒赐者也。是以祭义云君用圭瓒灌,大宗用璋瓒亚灌,郑云大宗亚灌容夫人有故,是诸侯亦用圭瓒也。若然,天子用圭瓒,则后亦用璋瓒也。其诸侯未得圭瓒者,君与夫人同用璋瓒也。春官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谓祭宗庙,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也。祭统曰: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此大宗亚祼谓夫人不与而摄耳。献谓王荐腥荐孰,后亦从后献也。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其爵以瑶为饰。疏说:大祭祀谓祭宗庙也。后祼者,谓室中二祼,后亚王祼尸。献谓朝践馈献后以玉爵亚王而献尸则赞者此三事内宰皆佐后祼时以璋瓒授后献时以玉爵授后故云则赞也。瑶爵亦如之者谓尸卒食,王酳尸,后亚王而酳之,则内宰以瑶爵授后,后如酌盎齐以酳尸。云瑶爵亦如之者,亦赞之也。又曰:以其天地山川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与,又天地无祼,此云祼,故知经云大祭祀者据宗庙而言也。但宗庙之祭四时与禘祫六享皆有此祼献瑶爵之事故,摠言宗庙也。云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也者,案郊特牲云既灌而出迎牲,彼据君而言,则知王既灌而出迎牲,后乃从祼也。案司尊彝注后亚王灌讫乃山迎牲者,以郊特牲云既灌而出迎牲,以既灌之中不言无后灌,是以郑云后灌后乃迎牲,此云迎牲后后乃祼,郑以迎牲是王事,欲取王事自相亚,故退后祼于迎牲后也。乃引祭统已下者,彼虽诸侯礼,欲见后有从王亚祼之事与诸侯同也。又云献谓王荐腥荐孰,后亦从后献也者。案《礼记·礼运》云:“腥其俎,孰其殽。”郑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是其荐腥荐
孰也。此二者是堂上朝践馈献之节。室中二灌讫,王出迎牲时,祝延尸于户外之西南,而后荐八豆八笾。王牵牲入,以血毛告讫,以此腥其俎,荐于神前。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也。朝践讫,乃孰其殽荐于神前。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后亦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名为馈献。云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者。案《仪礼》郑注云:“诸侯尸十三饭,天子尸十五饭。尸食后,王以玉爵酌朝践醴齐以酳尸,谓之朝献;后亦于后以瑶爵酌馈献时盎齐以酳尸,谓之再献。”故云后亚献也。云其爵以瑶为饰者,乡来所解,知后以瑶爵亚酳尸者,约《明堂位》云“爵用玉醆,仍雕加以璧散、璧角”。食后称加,彼鲁用王礼,即知王酳尸亦用玉醆,后酳尸用璧角,宾长酳尸用璧散。彼云璧,此云瑶,不同者,瑶玉名,瑶玉为璧形饰角口则曰璧角。角受四升,爵为摠号,故郑云“其爵以瑶为饰也”。《天官】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圭瓒,鬯爵也。鬯,秬酒也。疏曰:赐圭瓒者,亦谓上公九命者。若未赐圭瓒者,则用璋瓒。故《周礼·小宗伯》注云:“天子圭瓒,诸侯璋瓒。”既不得鬯,则用薰。故《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薫。”圭瓒之制,案《玉人》职大璋、中璋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云:“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二璋之勺形如圭瓒。又《典瑞》注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又《明堂位》注云:“以大圭为柄。”《玉人》注又云:“有流。”前注此是圭瓒之形也。鬯者,酿秬黍为酒,和以鬰金之草,谓之鬰鬯。不以鬰和直谓之鬯。此鬯者,谓鬯也。《王制】
译谁呢?这两者是堂上朝践、馈献的礼节。在室中完成两次灌礼后,君王出迎牺牲时,祝官在户外的西南方延请尸(代表受祭者的神主),然后进献八豆八笾。君王牵牲进入,用血和毛告祭完毕,将生肉置于俎上,进献于神前。君王用玉爵斟取醴齐以献给尸,王后也用玉爵斟取醴齐以献给尸。朝践礼结束后,再将熟肉进献于神前。君王用玉爵斟取盎齐以献给尸,王后也用玉爵斟取盎齐以献给尸,这称为馈献。所谓瑶爵,是指尸吃完饭后,君王已经用酒漱口(酳)尸,王后进行第二次献酒(亚献)的时候。查《仪礼》郑玄注说:“诸侯的尸吃十三口饭,天子的尸吃十五口饭。尸吃完后,君王用玉爵斟取朝践时的醴齐来给尸漱口,称为朝献;王后随后用瑶爵斟取馈献时的盎齐来给尸漱口,称为再献。”所以说王后是亚献。说她的酒爵用瑶玉装饰,前面已经解释过,知道王后用瑶爵给尸漱口,是约略依据《明堂位》所说“酒爵用玉制,仍然雕刻并加上璧散、璧角的装饰”。饭后称为加饰,那鲁国使用天子的礼仪,就知道君王给尸漱口也用玉制酒爵,王后给尸漱口用璧角装饰,宾客之长给尸漱口用璧散装饰。那里说璧,这里说瑶,不同的原因是:瑶是玉的名称,用瑶玉做成璧的形状来装饰角口,就叫做璧角。角容量为四升,爵是总称,所以郑玄说“那酒爵用瑶玉来装饰”。《天官》诸侯受赐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如果没有受赐圭瓒,则向天子借取鬯酒【圭瓒,是鬯酒的酒爵。鬯,是用黑黍酿造的酒。疏文说:受赐圭瓒的,也是指上公九命的人。如果没有受赐圭瓒的,则使用璋瓒。所以《周礼·小宗伯》注说:“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璋瓒。”既然没有得到鬯酒,就使用薰草。所以《王度记》说:“天子用鬯酒,诸侯用薰草。”圭瓒的形制,查《玉人》职掌在大璋、中璋之下说:“黄金做的勺,外面是青色,中间是红色,勺流长一寸,横宽四寸。”郑注说:“鼻,是勺的流口。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的形状。”这两种璋的勺形就像圭瓒。又《典瑞》注说瓒槃,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又《明堂位》注说:“用大圭做柄。”《玉人》注又说:“有流口。”前面的注解说这是圭瓒的形状。鬯酒,是用黑黍酿造酒,混合郁金草,称为郁鬯。不混合郁金草直接称为鬯。这鬯酒,就是指鬯酒。《王制》
右初献。记祭之属,莫重于祼【祭统】王度记曰:天子鬯,诸侯薰,大夫芑兰,士蒹,庶人艾。秬者,黑黍一稃二米。鬯者,以百草之香鬰金合而酿之,成为鬯。阳达于墙屋,入于渊泉,所以灌地降神也。玉瓒者,器名也,所以灌鬯之器也。以圭饰其柄,灌鬯贵玉器也【白虎通】诸侯之有德者,三命以秬鬯。不得赐鬯者,资于天子然后祭【尚书大传】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尚谓先荐之爓或为防,防直辄反。疏曰:此一节总论祭祀之事,各依文解之。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者,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也。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孰故云用气也。又曰:言先荐者,对合享馈孰为先也。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奥,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也,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作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戞击鸣球,搏拊琴琴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鳯皇来仪,此宗庙九奏之效。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夏殷大祭虽无文,或当与周同。熊氏以为殷人先求诸阳,谓合乐在灌前;周人先求诸隂,谓合乐在灌后,与降神之乐别。熊氏又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埋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义或然也。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后荐腥,而云宗庙腥为陈馔始,于义未安也。然氏又云:社稷以下之祭皆有三始,于义非也】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涤荡犹摇动也疏曰:殷人尚声者,帝王革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涤荡其声者,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既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后出近牲者,阕止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之】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鬰合鬯,灌以圭璋。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焫如恱反,合如字,徐音闾,羶音声,芗音香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芗万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羶当为馨声之误也。奠或为荐铏音刑疏曰:周人尚臭者,周礼变于殷,故先求隂尚臭也。灌用鬯臭者,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鬰合鬯者,鬰鬰金草也,鬯谓鬯酒煑鬰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也。又以捣鬰汁和合鬯酒,使香气滋甚,故云鬰合鬯也。郑注鬰人云:鬰鬰金香草,宜以和鬯。卢云:言取草芬香者与秬黍鬰合酿之,成必为鬯也。马氏说鬰草名如鬰金香矣,合为鬯也。庾氏读句则云:臭鬰合鬯,灌以圭璋,用玉气也者。王肃云:以圭璋为瓒之柄也。瓒所以防鬯也,玉气洁润,灌用玉瓒亦求神之宜也。玉气亦是尚臭也。周言用王,则殷不用圭瓒。既灌,然后迎牲者,先求神后迎牲也。萧合黍稷者,周人后求阳也,取萧草及牲脂膋合黍稷烧之也。此谓馈食时也,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者,明上焫萧之时节也。既奠谓荐孰时也,堂上事尸竟,延尸户内,更从孰始也。于荐孰时,祝先酌酒奠于铏羮之南讫,尸未入,于是又取香蒿染以肠闻脂合黍稷烧之于宫中,此又求诸阳之义也。馨香谓黍稷,又曰知此经所云。天子诸侯礼者,以仪礼少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礼,无臭鬰灌鬯之事故也。云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礼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者尸未入之前,当馈孰之始,馈孰有黍稷,此云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焫萧,故知当馈食之时也。云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者,此云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合
译右边是初献。记载祭祀的类别,没有比灌礼更重的了。《祭统》说:《王度记》记载,天子用鬯酒,诸侯用薰草,大夫用芑兰,士用蒹草,庶民用艾草。秬,是黑黍,一个壳里有两个米粒。鬯,是用百草的香气和郁金混合酿造而成的酒。它的阳气能通达墙壁房屋,深入深渊泉水,用来灌地降神。玉瓒,是器物的名称,是灌鬯酒的器具。用圭装饰它的柄,因为灌鬯酒时重视玉器。《白虎通》说:诸侯中有德行的人,三次受命赐给秬鬯。没有得到赐给鬯酒的人,必须依靠天子然后才能祭祀。《尚书大传》说:有虞氏的祭祀,崇尚使用气、血、腥、爓来祭祀。殷人崇尚声音,臭味尚未形成,摇动乐声,奏乐三遍,然后出迎牺牲。周人崇尚气味,灌礼使用鬯酒的气味,郁金与鬯酒相合,灌礼使用圭璋。已经灌礼之后,然后迎牺牲;萧草与黍稷相合,已经奠祭之后,然后焚烧萧草与羶芗相合。
;诗云「取萧祭脂」,是萧与脂合也,故知有萧及脂黍稷合馨香也。《郊特牲】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同之于周尊之也,鲁公谓伯禽】是以鲁君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鬰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瓒才旦反,篹息缓反,琖祖管反,梡若管反,嶡居卫反,任而林反,又而鸠反季夏建已之月也,禘大祭也,周公曰大庙,鲁公曰世室,羣公称宫,白牡殷牲也,尊酒器也,牺尊以沙羽为画饰,象骨饰之鬰鬯之器也,黄彛也,灌酌鬰尊以献也,瓒形如槃,容五升,以大圭为柄,是谓圭瓒,篹笾属也,以竹为之,雕刻饰其直者也,爵君所进于尸也,仍因也,因爵之形为之饰也,加加爵也,散爵皆以璧饰其口也,梡始有四足也,嶡为之距,清庙周颂也,象谓周颂武也,以管播之,朱十赤大盾也,戚斧也,冕冠名也,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也,大舞周舞也,大夏夏舞也,周礼昧师掌教昧乐,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广大也」沙素何反,盾常凖反,又音允,卷本作兖,古本反,僭七寻反,又则念反疏曰同之于周者,谓同此周公于周之天子,云鲁公谓伯禽者,尚书费誓云鲁侯伯禽宅曲阜时,伯禽归鲁,周公不之鲁。故公羊文十三年传:「封鲁公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曰:「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也。言若周公之鲁,恐天下归心于鲁,故不之鲁,使天下一心以事周。又曰:「此一节明禘礼,祀周公于太庙,文物具备之仪。」牲用白牲者,白牡;殷牲尊敬周公,不可用已代之牲,故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者,鲁得用天子之尊也。牺,牺尊也。周礼春夏之祭,朝践堂上,荐血腥时,用以盛醴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象,象尊也。周礼春夏之祭,堂上荐朝事竟,尸入室馈食时,用以盛盎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山罍,谓夏后氏之尊,天子于追享、朝享之祭,再献所用。今褒崇周公于禘祭之时,亦杂用山尊,但不知何节所用。鬰尊用黄目者,鬰谓鬰鬯酒,黄目尝烝所用。今尊崇周公,故子夏禘用之。灌用玉瓒大圭者,灌谓酌鬰鬯献尸,求神也。酌之所用,王瓒以玉饰瓒,故曰玉瓒也。以大圭为瓒柄,故曰大圭也。荐用玉豆者,荐谓祭时所荐葅醢之属也。以玉饰豆,故曰玉豆。下云「殷玉豆」是也。雕篹者,篹笾也,以竹为之,形似筥,亦荐时用也。雕镂其柄,故曰雕篹也。爵用玉琖仍雕者,爵,君酌酒献尸杯也。琖,夏后氏之爵名也。以玉饰之,故曰王琖。仍因也,因用爵形而为之饰,故曰仍雕。加以璧散璧角者,加谓尸入室馈食竟,主人酌醴齐酳尸,名为朝献。朝献竟而夫人酌盎齐亚献,名为再献,又名为加。于时荐加豆笾也。此再献之时,夫人用璧角,内宰所谓瑶爵也。其璧散者,夫人再献讫,诸侯为宾用之以献尸,虽非正加,是夫人加爵之后,摠而言之,亦得加称,故此摠云「加以璧散璧角」。先散后角,使文也。俎用梡嶡者,梡嶡两代俎也。虞俎名梡,梡形四足如案,礼图云梡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高一尺,诸臣加云。气天子,牺饰之夏俎,名嶡嶡,亦如梡而横柱四足,中央如距也。贺云:直有脚曰梡,加脚中央横木曰嶡。升歌清庙者,升升堂也。清庙,周颂文王诗也。升乐工于庙堂而歌清庙诗也。下管象者,下堂下也。管匏竹在堂下,故云下管也。象谓象武诗也。堂下吹管以播象武之诗,故云下管象也。未干玉戚者,干盾也,戚斧也。赤盾而玉饰斧也。冕而舞大武者,冕衮冕也。大武,武王乐也。王着衮冕,执赤盾玉斧而舞武王伐纣之乐也。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者,皮弁三王之服
译《诗经》说“取萧祭脂”,这是萧与脂合在一起,所以知道有萧、脂、黍、稷合在一起发出馨香。《郊特牲》说,成王因为周公对天下有勋劳,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这是把周公等同于周天子来尊崇他,鲁公指的是伯禽。因此鲁君在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的公牛,酒器用牺尊、象尊和山罍,鬰鬯酒器用黄目,灌礼用玉瓒和大圭,进献的祭品用玉豆和雕篹,酒爵用玉琖并加以雕刻,再加上璧散和璧角,俎用梡和嶡,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手持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舞蹈《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上身舞蹈《大夏》,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把夷蛮的音乐纳入太庙,是说扩大鲁国在天下中的影响。
也。裼见美也。大夏,夏禹之乐也。王又服皮弁裼而舞夏后氏之乐也。六冕是周制,故用冕而舞周乐。皮弁是三王服,故用皮弁舞夏乐也。而周乐是武武质,故不裼。夏家乐文文故裼也。若诸侯之祭,各服所祭之冕而舞,故祭统云: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摠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知用冕服舞也。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者,周公徳广,非唯用四代之乐,亦为蛮夷所归,故赐奏蛮夷之乐于庭也。唯言夷蛮,则戎狄从可知也。又一通云:正乐既不得六代,故蛮夷则唯与二方也。白虎通云:乐元语曰:东夷之乐曰朝离,万物防雏地而生,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夷乐曰南南,任也。任养万物,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夷乐曰味,味昧也。万物衰老,取晦昧之义也。乐持戟舞助时杀也。北夷乐曰禁,言万物禁藏,乐持干舞助时藏也。又曰:谁制夷狄乐?圣王也。先王推行道徳和调隂阳,覆被夷狄,故制夷狄乐。何不制夷礼?礼者身当履而行之,夷狄不能行礼也。此东曰昧,西曰株离,与白虎通正相反者,以春秋二方俱有昧株离之义,故白虎通及此各举其一。白虎通云:朝离则株离也。钩命决亦云:东夷之乐曰昧,南夷之乐曰南,与此同。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者,皆于大庙奏之,言广鲁于天下也者,广鲁。欲使如天子示于天下,故云广鲁于天下也。又曰羣公称宫。此《公羊文十三年传曰:「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此鲁公之庙也。曷为谓之世室?世室犹世世不毁也。」《左氏经》以为大室屋坏,服氏云大庙之室与《公羊》及郑违,今所不取。云牺尊以沙羽为画饰者,《郑志》张逸问曰:「《明堂》注『牺尊以沙羽为画饰』,前简曰『牺读如沙,沙鳯皇』,也不解鳯皇何以为沙?」荅曰:「刻画鳯皇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或有作献字者,齐人之声误耳。」又《郑注》司尊彛云:「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郑司农注》《周礼》司尊彛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皇。」或曰:「以象骨饰尊。」王注《礼器》云:「为犠牛及象之形,凿其背以为尊,故谓之牺象。」阮谌《礼图》云:「牺尊画以牛形。」云篹笾属也,以竹为之,雕刻饰其直者也。知篹为笾属者,与豆连文,故知笾属;以字从竹,故知以竹为之,直柄也。篹既用竹,不可刻饰,今云雕其直者,是刻其柄也。云「仍因」也者,释诂文也。云「加加爵」也者,以其非正献,故谓之加。云「散角皆以璧饰其口」也者,郑恐散角以璧为之,故云以璧饰其口。内宰谓之瑶爵,此处谓之璧角者,瑶是玉名,爵是摠号,璧是玉之形制,角是爵之所受之名,异其实一物也。云「捖始有四足」也者,以虞氏尚质,未有余饰,故知始有四足。云「嶡为之距」者,以夏世渐文,故知以横木距于足中。云「清庙,周颂」也者,以文王有清庙之徳,祭之于庙而作颂也。云「象谓周颂武」也,以管播之者,案《诗》「维清奏象舞」,襄二十九年见舞《象箾》《南籥》,知非文王乐,必以为大武,武王乐者,以经云「升歌清庙,下管象」,以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故知为武王乐也。以管播之,谓吹管播散诗之声也。云「大武,周舞」也者,上云「下管象」谓吹《大武》诗,此云「舞大武」谓为《大武》之舞。云「大夏,夏舞」也者,以《大夏》是禹乐,故为夏舞。引《周》礼昧师者,证经之昧。乐引诗以雅,以南者,证经之南。夷之乐,任即南也。则此诗小雅鼔钟之诗,郑云:「雅,万舞也;万也,南也,籥也。三舞不僭,言进退之旅也。」周乐尚武,故谓万舞为雅。《明堂位】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禘,大计反。赵伯循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赐鲁重祭,故得禘于周公之庙,以文王为所出之帝,而周公配之,然非礼矣。」灌者,衅祭之始,用鬰鬯之酒灌
译也。裼,是显露出美饰。大夏,是夏禹的乐舞。君王又穿着皮弁、袒露裼衣,跳夏后氏的乐舞。六冕是周朝的礼制,所以戴着冕跳周朝的乐舞。皮弁是三代君王的服饰,所以穿着皮弁跳夏朝的乐舞。周朝的乐舞崇尚质朴,所以不袒露裼衣。夏朝的乐舞崇尚文饰,所以袒露裼衣。如果是诸侯祭祀,各自穿着所祭祀对象对应的冕服而跳舞,所以《祭统》说:“诸侯祭祀时,与境内乐舞所用的冕服相合而执干戚,率领群臣来娱乐神尸。”由此可知是穿着冕服跳舞。昧,是东夷的乐舞。任,是南蛮的乐舞。这是因为周公德行广博,不仅使用四代的乐舞,也使得蛮夷归附,所以在庭院中赐奏蛮夷的乐舞。只提到夷和蛮,那么戎和狄自然也就可知了。另一种解释说:正统乐舞既然不能具备六代,所以蛮夷只给予两方的乐舞。《白虎通》说:“《乐元语》说:东夷的乐舞叫朝离,万物防备雏鸟在地面生长,乐舞手持矛助长时节生长。南夷的乐舞叫南南,即任。任养万物,乐舞手持羽助长时节养育。西夷的乐舞叫味,味即昧。万物衰老,取晦暗之义。乐舞手持戟助长时节肃杀。北夷的乐舞叫禁,说万物禁藏,乐舞手持干助长时节储藏。又说:谁制定夷狄的乐舞?是圣王。先王推行道德、调和阴阳,覆盖夷狄,所以制定夷狄的乐舞。为什么不制定夷狄的礼仪?礼仪是自身应当践行实施的,夷狄不能实行礼仪。”这里东边叫昧,西边叫株离,与《白虎通》正好相反,是因为春秋两方都有昧和株离的含义,所以《白虎通》和这里各自举出一方。《白虎通》说:“朝离就是株离。”《钩命决》也说:“东夷的乐舞叫昧,南夷的乐舞叫南”,这与这里相同。将夷蛮的乐舞纳入太庙的,都在太庙演奏,说“广鲁于天下”的,是推广鲁国。想要使鲁国像天子一样昭示天下,所以说广鲁于天下。又说群公称宫。这是《公羊传》文公十三年说:“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这是鲁公的庙。为什么叫世室?世室就是世世代代不毁弃。”《左氏经》认为是大室屋坏,服氏说大庙的室与《公羊》及郑玄相违背,现在不予采纳。说牺尊用沙羽作为画饰的,《郑志》张逸问:“《明堂》注‘牺尊以沙羽为画饰’,前简说‘牺读如沙,沙凤皇’,不明白凤皇为什么叫沙?”回答说:“在尊上刻画凤皇的形象,其形态婆娑。有人写成献字,是齐地人的声音错误罢了。”又《郑注》司尊彝说:“山罍也雕刻并画上山云的形状。”《郑司农注》《周礼》司尊彝说:“献读为牺,牺尊装饰以翡翠,象尊装饰以象凤皇。”有人说:“用象骨装饰尊。”王肃注《礼器》说:“制作牺牲牛及象的形状,凿其背部作为尊,所以叫牺象。”阮谌《礼图》说:“牺尊画以牛形。”说篹属于笾类,用竹子制成,雕刻装饰其直柄。知道篹属于笾类,是因为与豆连用,所以知道是笾类;因为字从竹,所以知道用竹子制成,直柄。篹既用竹子,不可刻饰,现在说雕刻其直柄,是雕刻其柄。说“仍因”的,是《释诂》的原文。说“加加爵”的,因为这不是正献,所以叫加。说“散角都用璧装饰其口”的,郑玄担心散角是用璧制成的,所以说用璧装饰其口。内宰称之为瑶爵,这里称之为璧角,瑶是玉名,爵是总称,璧是玉的形状制度,角是爵所承受的名称,实质不同但是一物。说“捖开始有四个足”的,因为虞氏崇尚质朴,没有多余的装饰,所以知道开始有四个足。说“嶡为之距”的,因为夏代逐渐文饰,所以知道用横木在足中作为距。说“清庙,周颂”的,因为文王有清庙之德,在庙中祭祀而作颂。说“象谓周颂武”的,用管吹奏的,按《诗》“维清奏象舞”,襄二十九年见舞《象箾》《南籥》,知道不是文王的乐舞,必定认为是大武,武王的乐舞,因为经文说“升歌清庙,下管象”,以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所以知道是武王的乐舞。用管吹奏,是说吹管播散诗歌的声音。说“大武,周舞”的,上文说“下管象”谓吹《大武》诗,这里说“舞大武”谓跳《大武》之舞。说“大夏,夏舞”的,因为《大夏》是禹的乐舞,所以为夏舞。引《周礼》昧师的,证明经文的昧。乐引诗以雅,以南的,证明经文的南。夷的乐舞,任即南。那么这首诗是小雅《鼓钟》的诗,郑玄说:“雅,万舞也;万也,南也,籥也。三舞不僭,言进退的行列。”周乐崇尚武,所以称万舞为雅。《明堂位》孔子说:“禘祭,自从灌礼之后,我不愿观看了。”【禘,大计反。赵伯循说:“禘,是王者的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享。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功勋,赐鲁重祭,所以得以在周公之庙禘祭,以文王为所出之帝,而周公配享,然而不合礼。”灌,是衅祭的开始,用鬰鬯之酒灌】
地,以降神也。鲁之君臣当此之时,诚意未散,犹有可观。自此以后,则浸以懈怠,而无足观矣。盖鲁祭非礼,孔子本不欲观,至此而失礼之中,又失礼焉,故发此叹也。谢氏曰:「夫子尝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证也;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而不足证也。』又曰:『我观周道,幽属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考之杞、宋已如彼,考之当今又如此,孔子所以深叹也】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先王报本追逺之意,莫深于禘。非仁者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非或人之所及也,而不王不禘之法,又鲁之所当□者,故以不知答之。示与视同,指其掌。弟子记夫子言此,而自指其掌,言其明且易也。盖知禘之説,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而治天下不难矣。圣人十此,岂真有所不知也哉?《八佾】襄公二十八年十一月乙亥,齐尝于大公之庙,庆舍涖事【大,音太。临祭事】麻婴为尸【为祭尸】庆奊为上献【奊,户结反。上献,先献者。疏曰:祭祀之礼,主人先献。下文庆舍死,公惧而归,则于时公亲在矣。又此祭庆舍涖事,公与庆舍不为上献,而奊为上献者,庆舍使为之,不可以礼责也。奊即绳也。《春秋》左氏传】
译地,是用来降神的地方。鲁国的君臣在这个时候,诚意还没有消散,还值得观看。从此以后,就逐渐懈怠,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了。大概鲁国的祭祀不合礼制,孔子本来就不想观看,到了这个时候,在失礼之中,又更加失礼了,所以发出这样的感叹。谢氏说:“孔子曾经说:‘我想观察夏代的道,所以到杞国去,却不足以证实;我想观察商代的道,所以到宋国去,却不足以证实。’又说:‘我观察周代的道,幽王、厉王伤害了它,我除了鲁国还能到哪里去呢?’鲁国、宋国在郊外举行禘祭是不合礼制的,周公的礼制大概衰微了。考察杞国、宋国已经像那样,考察当今又如此,这就是孔子深深感叹的原因。”有人问关于禘祭的道理,孔子说:“不知道。”知道禘祭道理的人对于治理天下,大概就像展示在这个地方一样吧?孔子指着他的手掌。先王报答根本、追念远祖的意思,没有比禘祭更深的了。不是仁者诚敬到了极点,不足以参与这件事。这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而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的法度,又是鲁国应当遵守的,所以用不知道来回答他。示和视相同,指着他的手掌。弟子记录孔子说这话,自己指着手掌,说它明白且容易。大概知道禘祭的道理,那么道理没有不明白的,诚心没有不能感通的,而治理天下就不难了。圣人这样说,难道真的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八佾》篇。襄公二十八年十一月乙亥日,齐国在太公的庙里举行尝祭,庆舍主持祭祀。麻婴担任祭尸。庆奊担任上献。奊,音户结反。上献,先献酒的人。疏说:祭祀的礼节,主人先献酒。下文庆舍死,齐侯害怕而回国,那么当时齐侯亲自在那里了。又这次祭祀庆舍主持,齐侯和庆舍不做上献,而庆奊做上献,是庆舍让他做的,不能用礼制来责备他。庆奊就是庆绳。《春秋左氏传》。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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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下
宋 杨复 撰
宗庙下 祭礼九下
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从,才用反。注:同祭,谓祭宗庙也。穆,子姓也。答,对也。序,以次第从也。序或为豫。疏曰:穆答君者,穆谓子姓,答对也。言祭庙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牲。卿大夫序从者,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依次第而从君也。又曰:知穆是子姓者,熊氏云:父昭子穆,姓生也。是昭穆所生,谓子孙,直言穆者,文不备】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刲,苦圭反。膟,音律。膋,力雕反。爓,音燖。丽,犹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上也。膟膋,血与肠间脂也。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汤肉曰爓爓祭,祭腥,或为合祭腥泄防孰也防直輙反疏曰:既入庙门,丽于碑者,丽,系也。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王肃云:以纼贯碑中,君从北待之也。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者,将杀牲,故袒,取牛毛荐之,故云毛牛也。以耳毛为上,故云尚耳。耳主听,欲使神听之。鸾刀以刲取膟膋者,谓用鸾刀刲割牲体,又取血及肠间脂血以供荐,而膋以供炙肝及爇萧也。乃退者,谓杀牲竟而取卿大夫所刲血毛膟膋荐之竟而退也。祭有三节,此一节竟,故退。爓祭,祭腥者,爓谓爓肉而祭,腥谓以腥肉而祭。言荐膟膋之后,以俎载爓肉、腥肉而祭也。而退者,谓爓祭、祭腥之后,祭事既卒而退,是恭敬至极也。又曰:案《说文》及《字林》云:膟,血祭;膋,是牛肠间脂也。是膟为血,膋为肠间脂也。云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者,既叠出经文,爓祭之事,祭腥之语,然后解云:谓祭爓肉也,腥肉也。祭爓肉即经之爓祭也。云腥肉即经之祭腥也。其祭腥肉、爓肉并当朝践之节。此腥肉则《礼运》云:「腥其俎也」。爓肉即《礼运》云:「孰其殽也」。此先云爓者,记者便文耳,非先后之次。云汤肉曰爓者,以鬼神异于生,虽曰孰殽,但汤肉而已。若其小祀则煑肉令孰故《郊特牲》云「一献孰是爓与」?孰又别也?云「爓祭祭腥」,或为「合祭腥泄防孰」也者,谓「爓祭祭腥」四字,《礼记》他本为「合祭腥泄防孰」六字者,故云或。【祭义】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涗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纼直忍反,徐以忍反;涗舒锐反,徐音岁;哜才细反。纼所以牵牲也,周礼作絼,刍谓藁也,杀牲时用荐之。周礼封人祭祀节牲,共其水藁。涗盎齐也,盎齐涗酌也。凡尊有明水,因兼云水尔。哜哜肺,祭肺之属也。君以鸾刀割制之。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刍为防。絼直忍反,共音恭;盎齐才细反。疏曰:君执纼者,纼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于碑。卿大夫从者,谓卿大夫从驱之,及杀与币告也,皆从于君。士执刍者,刍谓藳也,以其杀牲用刍藳籍之。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以从夫人。夫人荐涗水者,涗即盎齐,由自浊用清酒以涗泲之,涗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涗齐而荐之者,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上云夫人副祎,此则上公之祭宜有醴齐、盎齐,但言盎者略言之,亦容侯伯子男之祭但有盎齐无醴齐也,故执盎从。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出荐之主前;二者谓馈孰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俎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一云羞进也,谓君用鸾刀刺此哜肉以进之,故云鸾刀羞哜。夫人荐豆者,于君羞齐之时,夫人荐此馈食之豆。又曰云盎齐涗酌也者,周礼司尊彛文案,彼注云「盎齐羞清和以清酒泲之,谓之涗酌」。郑引此者解经,夫人荐涗是盎齐也。云凡尊
译《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中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下
宋 杨复 撰
宗庙下 祭礼九下
祭祀当天,国君亲自牵引牺牲,子姓(穆)与国君相对共牵,卿大夫依次跟随。进入宗庙门后,将牺牲系在中庭的碑石上,卿大夫袒露右臂,选取牛耳的毛作为上供,用鸾刀割取牺牲的血和肠间脂膏,然后退下。接着进行爓祭(用热水烫过的肉祭祀),以及腥祭(用生肉祭祀),完毕后退下。
在迎接牺牲时,国君手持牵牲的绳索,卿大夫跟随,士人拿着草料,同宗的妇女拿着盎(盛酒器)跟随夫人,进献涗水(明水),国君手持鸾刀进献哜肺(割制好的肺),夫人进献豆(盛肉酱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