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二

译地祇之后说人鬼，是因为经文前面说“鬼欲见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间”。郑玄后面说人鬼，是依据下文陈说吉礼十二种，先说地祇，后说人鬼，这是依据尊卑顺序排列的缘故。说“礼吉礼是也”，是考察下文说“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那么这里也是吉礼，所以说“礼吉礼是也”。

以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神示。“事”指祭祀、享祭。古本“吉”有的写作“告”。杜子春说：“书作‘告礼’是不对的，应当是‘吉礼’。”古本大多也作“吉礼”。吉礼的类别有十二种。

疏曰：从此以下叙述五礼，首先以吉礼为首位。说“事邦国之鬼神示”，是依据诸侯邦国而言的。因为如果是天子宗伯，若还依据天子，则看不到邦国；如果以天子宗伯而见到邦国，则有天子可知，所以依据邦国来包含王国。

说“事谓祀之祭之享之”，是依据下文所陈说的先后顺序。如果这样，经文先说“鬼”与上下体例不同，是想表明逢时则祭，祭祀之事没有固定常规，所以先说人鬼。说“吉礼之别十有二”，是从下文经文以禋祀、血祭，二经天地各有三种，享人鬼有六种，所以是十二种。

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禋”音因，李音烟。“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这三种祭祀都堆积柴火，放入牲体，有的还有玉帛，焚烧使烟上升，以此来报答阳气。郑司农说：

“昊天”就是天，“上帝”也是天。昊天上帝，音乐用《云门》。实柴，放入牛，柴祭之上。古本“实柴”有的写作“宾柴”。〇指昊天上帝，冬至时在圜丘所祭祀的天皇大帝。

“槱”音羊九反，“燎”音良召反，“飌”音风。

疏曰：考察《尚书·洛诰》“予以秬鬯二卣，明禋”，注解说“禋”是芬芳的祭祀。又考察《国语》说“精意以享谓之禋”，意义都与烟相契合。但宗庙用烟，则《郊特牲》说“臭阳达于墙屋”就是这样。天神用烟，则此文就是这样。郑玄在“礼祀”之下，正取义于烟，所以说“禋之言烟”。说“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这是《礼记·郊特牲》的文字。那里说“殷人尚声，周人尚臭”，尚臭者取烟气之臭闻于天。引用它来证明烟的意义。说“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者”，比司中、司命等，说槱燎也用烟。在日月说实牲，到昊天上帝说禋祀，则三祀互相完备了。但先积柴，次实牲，后取烟，事列于卑祀，义全于昊天，这是作文的意图。但说“或有玉帛”，则有不用玉帛者，以《肆饰职》言之，禋祀中有玉帛、牲牷三事实，柴中则无玉，唯有牲币，槱燎中但止有牲，是玉帛于三祀之内或有或无，故郑云“或”耳。说“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者”。考察《郊特牲》“玉升首于室，以报阳”，彼论宗庙之祭，以首报阳，今天神是阳，烟气上闻，亦是以阳报阳，故取特牲为义也。郑司农说“昊天天也”者。考察《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典瑞》亦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故云“昊天天也”。说“上帝”“〇天”也者。考察《广推》云“干〇天”，《易·文言》云“夫〇黄者天地之杂也”，天〇而地黄，以天色〇故谓〇名天。先郑盖依此而读之，则二者异名而同实也。若然，则先郑与王肃之等同一天而已，似无六天之义，故以天解“昊天上帝”为一也。说“昊天上帝”乐以“云门”者，先郑既无六天，大司乐分乐而序之，及六变俱有“云门”，不知定取何者以祀天。说“实柴实牛柴上也”者。考察《肆师职》，此三者皆实牲，先郑直据“实柴”为“实牛”者，偏据一边而言耳，其实皆牛也。说“故书实柴或为宾柴者”，宾柴无义，后郑虽不破，当还从“实柴”也。〇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者。考察《大司乐》下文“凡乐，圜钟为宫”云云，“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是也。引之以破先郑“昊天上帝”与五天为一之义。考察《春秋纬·运斗枢》云“大微宫有五帝坐星，即春秋纬文櫂钩云春起青受制其名灵威仰，夏起赤受制其名赤熛怒，秋起白受制其名白招拒，冬起黑受制其名汗灮纪，季夏六月黄受制其名含枢纽，是五帝之号也”。又考察《元命包》云“紫微宫为大帝”，又云“天生大列为中宫大极星，其一明者大一常居，傍两星距辰子位，故为北辰以起节度，亦为紫微宫，紫之言中，此宫之中天神，圗法阴阳开闭皆在此中”。又《文耀钩》云“中宫大帝，其北极星下一明者为大一之星，合元气以斗布，常是天皇大帝之号也”。又考察《尔雅》云“北极谓之北辰”，郑注云“天皇北辰耀魄寳”，又云“昊天上帝又名大一，常居，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也”。其紫微宫中皇天上帝，亦名昊天上帝，得连上帝而言，至于单名

译皇天单称上帝也是可以的，所以《尚书·君奭》中说：“君奭，我听说在从前，成汤接受天命的时候，就有伊尹这样的大臣，通达于皇天。”郑玄注解说：“皇天就是北极大帝。”又《掌次》篇说：“铺陈毡席，设置皇邸，以迎接上帝。”上帝就是大帝。《尧典》说：“敬顺昊天”，这些都是大帝单称的情况。《月令》中更没有祭祀五帝的记载，所以季夏说“用来供奉皇天上帝”，郑玄分说“皇天”是北辰耀魄宝，实指上帝；大微五帝也是大帝单称的情况。如果这样，大帝可以单称，与五帝相同；五帝不可以兼称皇天、昊天。详见《祭法总要·春官》。大祝，凡是大禋祀，就手持明水、明火而高声祝祷。明水、明火，是司烜所共同提供的日月之气，用来供给蒸享，手持它们，加上六种祝辞，以表明圭璧的洁净。禋祀，是祭祀天神。烜，况晚反。疏曰：知道明水、明火是司烜所共同提供的日月之气，是依据《司烜氏》的职掌说：“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鉴从月亮取明水。”那里虽然没有说“气”。

译这是因为水火都是受日月之气照射而得到的缘故。从气的角度说，云气用来供给蒸献，并加上六种名号来祝祷光明。这圭的洁净，经文说执持光明、水火并祝祷光明，可知六种名号都是执持光明洁净的。祝祷执持光明水火，是彰显主人圭洁的德行。禋祀是祭天神的，大宗伯祭祀昊天称为禋，祭祀日月称为实柴，祭祀司中等星神称为槱燎。统而言之，这三种礼仪都有禋的含义，由此可知禋祀天神是通用于星辰以下的。

隋衅、逆牲、逆尸，命令钟鼓的乐工和侑尸者也都如此。（隋，音规，又音圭。隋衅指进献鲜血，凡是血祭都叫衅。在隋衅之后说逆牲，容逆鼎，右读也应当为侑。疏曰：郑玄说隋衅指进献鲜血，贾公彦说衅是衅宗庙，马融说用公牲的血涂抹钟鼓，郑玄不采纳而认为是进献鲜血祭示，因为下文说祭祀完毕命令撤除，那么这里上下都是祭祀之事，怎么中间忽然有衅庙涂鼓的事？只称衅怎么又能兼言隋？所以解释为祭示进献鲜血。郑玄说凡是血祭都叫衅，这是因为经文承接上文禋祀、肆享、祭祀之下，即这血祭之中包含上文三种祭祀，但天地是在座前进献鲜血，宗庙则是用血来告杀，所以说凡是血祭都叫衅。在隋衅之后说逆牲、容逆鼎，凡是祭祀的方法都是先逆牲后隋衅，现在隋衅在前逆牲在后，是因为鼎在门外，进献鲜血之后才有煮熟之事，逆鼎而入，所以说容鼎。知道鼎在门外，是依据《中霤礼》灶在庙门外之东，主人迎鼎之事。说右读为侑，也是上文九拜之下的享右之字，都读为侑。）

来瞽令臯舞。（臯，音嘷，又音高，刘音报。臯读为卒嘷呼之嘷，来嘷者都是呼唤进入。卒，音忽；呼，音故。疏曰：臯读为卒嘷呼之嘷，依俗读说来嘷者都是呼唤进入。经文说盲人准备升堂歌舞，指学孑舞人，盲人说来也是呼唤才进入，臯舞命令呼唤也来进入，所以郑玄说来嘷都是指呼唤进入。）

相尸礼。（相，音亮。引导他出入，告知他坐起。疏曰：凡说相尸，各种事情都相敌以出入坐起来解释。尸出入是指祭初引导他入室，灌礼完毕退出，坐在堂上南面朝向践馈，献礼完毕又引导他入室。说告知他坐起，《郊特牲》说告知祝在室内，尸坐在堂上馈。献礼完毕，又入室坐。说作，凡是坐都有起。以及与主人答拜，都有坐起的事，所以说告知他坐起。）

祭祀完毕，命令撤除。（疏曰：祭祀完毕尸起身之后，大祝命令撤除祭器，就是《诗经》所说“诸宰君妇废彻不迟”的意思。春官。）

司服掌管王的吉服。（用于祭祀、视朝、甸、凶、吊等事，衣服各有其用途。疏曰：王的吉服有九大裘以下是也。又说：说用于祭祀、视朝、甸、凶、吊等事，是指这些事各异。说衣服各有其用途，是指如祭祀昊天用大裘之类。春官。）

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疏曰：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司裘文先郑注说“大裘是黑羔裘”，那么凡是祭天都同用羔裘，义理详于司裘。春官。）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王祭祀天的衣服。（郑司农说：大裘是黑羔裘，穿它祭祀天以示质朴。疏曰：说制作大裘，是指造作黑羔裘。裘说大，是因为它是祭天地的衣服，所以用大来说，不是指裘体宽大，则义理同于大射。说以供给王祭祀天的衣服，是指四时所有祭祀天的事都供给，不限六天的大小，只说祭祀天。依据《孝经纬》《钩命决》说：祭地的礼仪与天同牲玉都不同，说同的只是依据衣服，那么可知昆仑神州也用大裘。有人说：先郑知道大裘是黑羔裘，是因为祭服都是上纁下黑，明白这裘也是羔裘中的黑色者，所以知道大裘是黑羔裘。又说穿它祭祀天以示质朴，是因为衮服以下都有采章，而这大裘更没有采章，所以说质朴。依据《郑志》：大裘之上又有〇衣与裘同色，也是没有文采。天官。）

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礼指刚开始告神时，进献给神座。《尚书》说：“周公植璧秉圭”就是如此。疏曰：说制作六器，这是依据礼神则叫器，上文人执则叫瑞，对比此文义理。如果通而言之，礼神虽不得言瑞，人执者也叫器。所以《聘礼》说“圭璋璧琮凡四器”，只取其宝以聘即可。《尚书》也以五瑞为五器，最终还是其人执也叫器。说礼指刚开始告神时进献给神座，这是用玉礼神在作乐下神之后，所以郑注大司乐说“先奏此乐以致其神，用玉礼神而祼焉”，是用玉礼神与宗庙祼同节。如果这样，祭天当在实柴之节。《尚书》说“周公植璧，秉圭”，就是如此，这是《金滕》文。那里以周公请天代武王死的说法，为三坛同墠，又在南方设坛，周公在前站立，告大王、王季、文王，所以植璧于三王之座，手秉桓圭。引用它证明植璧于神座之侧，是正确的。）

用苍璧礼敬天。（此礼天在冬至，谓

译天皇大帝位于北极。祭祀神灵必须依据其类别来象征，圆形的玉璧象征天。疏解释说：“这里说用苍璧来祭祀天，是指冬至在圜丘祭祀，所谓‘天皇大帝在北极’，是指青圭以下有五天，明确说明用苍璧祭祀天，就是冬至在圜丘祭祀。查考《大司乐》记载：‘用雷鼓、雷鼗、云门之舞，在冬至于地上的圜丘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是这种情况。《易经》说‘天青地黄’，现在大地用黄色的玉琮，是依据大地的颜色，而天用青色，因为青色都是天的颜色，所以使用青色。”牺牲和币帛的颜色仿照玉器的颜色【“放”音方往反。币帛跟随爵位，就像人饮酒时有酬答用的币帛。疏解释说：“说‘皆’，那么上面六种玉器所祭祀的对象都有牺牲和币帛。说各自仿照其玉器的颜色，那么上面苍璧等六种玉器所有的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这些玉器的颜色。又说知道币帛是跟随爵位而不是用来祭祀神灵的，如果是祭祀神灵，币帛应当在牺牲之上，因为祭祀神灵的币帛与玉器一同摆设，就像《肆师》所说‘设立大祭祀，使用玉帛和完整的牺牲’，那是币帛在牺牲之上，现在币帛在下面，明确说明不是用来祭祀神灵的。说‘就像人饮酒有酬答用的币帛’，因为献给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跟随爵位的币帛没有明文记载，所以用活人饮酒的礼仪来类比。查考《聘礼》在飨宴时有酬答用的币帛，明确说明这币帛既然不是祭祀神灵的币帛，那么献给尸之后酬答尸时也有跟随爵位的币帛。《春官》】典瑞掌管玉瑞和玉器的收藏【人手持用来见面称为瑞，祭祀神灵称为器。瑞，是符信。疏解释说：“说掌管玉瑞和玉器的收藏，玉中美好的进入天府收藏，一般的仍然在典瑞处收藏，所以也说收藏。人手持的称为瑞，就是下文镇圭之类。祭祀神灵称为器，就是下文四圭之类。又说人手持用来见面称为瑞，祭祀神灵称为器，这是根据本文和《大宗伯》相对来说的。散文中人手持的也称为器，所以《聘礼》记说‘圭、璋、璧、琮，这四种器物，只取其中珍贵的用来聘问也可以’，又《尚书》说‘五种器物最终才恢复’，都是人手持而称为器的。说瑞是符信，就像天子从天接受瑞，诸侯不能从天接受瑞，只从天子接受瑞，所以称为瑞。瑞就是符信】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郑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同时完成。《尔雅》说：邸，是根本。圭的根本附着在璧上，所以四圭有邸。圭的末端向四方伸出，所以称为四圭。另一种说法，四圭有邸，是有四个角。邸读作抵欺的抵。上帝就是天，所谓祭祀天，是夏正郊祀天。疏解释说：这里祭祀天是指夏正郊祀天。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同时完成，意思是：在中央做成璧，是用一大块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也是肉倍好（边宽是孔径的两倍），四面各琢出一个圭。璧的大小，圭的长短，没有明文记载。天子以十二寸为节，大概四面的圭各长一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邸，大概直径六寸，总长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相等，所以说一块玉同时完成。说另一种说法四圭有邸，是有四个角，这种说法四角，角就是邸，因为没有正文，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说邸读作抵欺的抵，是音读。说上帝就是天，与《大宗伯》注相同，司农的意思与孔安国、王肃等没有六天的义理。所谓祭祀天，是夏正郊祀天，因为天有六种，查考《大宗伯》说：苍璧祭祀天，是指冬至祭祀昊天与圜丘。那里又说：青圭祭祀东方，赤璋祭祀南方，白琥祭祀西方，玄璜祭祀北方，总共四季迎气及总共在明堂祭祀五方天。那里只不见夏正郊祀所感帝，所以知道这四圭是夏正郊祀天。《易纬》说：三王的郊祀，都用夏正，各自郊祀所感帝，就是《郊特牲》说：在南郊立日坛，靠近阳位，在郊外，所以称为郊，就是这样。《春官》】玉人的职事【疏解释说：说玉人的职事，是指人造玉器、玉瑞的事】天子圭中必【“必”读如鹿车縪的縪，意思是用丝带约束其中央，为了便于手持，以防失落。“为”音于伪反，“队”音直类反。疏解释说：上面列举天子及公侯伯的圭，在这里只说天子圭中必，查考《聘礼》记，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的圭璋都有缫籍及绚组，绚组用来约束圭的中央，恐其失落，就是这中必之类。如果这样，圭的中必，尊卑都有，不说诸侯圭，举上以明下，可知。说读如鹿车縪的縪，是俗读，这縪和绚组是一样的】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郊祀天是为了礼敬其神灵。典瑞职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疏解释说：这圭典瑞只说用来礼敬神灵，不说尺寸，所以这里说。这里只说一尺二寸。查考典瑞注，先郑说：中央为璧，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同时完成。又说：圭末端向四方伸出。如果这样，这一尺二寸，不知道璧在中央，连同两边总计为一尺二寸，还是不知道除去璧之外，两边的圭各有一尺二寸。根据下文祼圭一尺二寸来说，那么这四圭的圭另有的一尺二寸，仍未审明以璧为邸，邸直径多少。礼既无明文，不可强记。引典瑞，证明祭祀天为夏正郊祀所感帝兼国有故，旅祭五帝的事，也用这圭礼敬神灵。《冬官》】天子祭祀天地每年遍祭【疏解释说：天子祭祀天地，祭祀天是指四季迎气，祭祀五】

译天帝在四方郊外，分别以对应方位的人帝作为配享。《月令》说：春季说“其帝太皥”；夏季说“其帝炎帝”；季夏说“其帝黄帝”；秋季说“其帝少皥”；冬季说“其帝颛顼”。这是为了说明配天以及告朔而说的。其雩祭也是如此。所以《月令》孟夏说：“大雩帝，为命祀百辟卿士。”既然说祭祀百辟卿士，显然五方人帝天子也进行雩祀。其在夏正郊祀感生之帝，周朝以后稷配享。其在明堂总享五帝，以文王、武王配享。所以《孝经说》说：“后稷为天地之主，文王为五帝之宗。”就是这样。周人祭祀明堂时，又兼以武王配享。所以《祭法》说：“周人宗武王。”就是这样。知道方岳之神是昆仑的，查《地统书·括地象》说：“地中央曰昆仑。”又说：“其东南方五千里曰神州。”由此说来，昆仑在西北，另外统辖四方九州。那神州，不过是昆仑东南的一州罢了。在一州之中再分为九州，就是《禹贡》中的九州。其配地之神，《孝经纬》既说后稷为天地之主，那么后稷配天南郊，又配地北郊。那么周人以喾配圆丘，也应当配方泽。岁徧者，是说五方之祀，迎气、雩祀、明堂及郊祀，虽有重复的，诸神都遍祭，所以说岁徧。又说：天子祭祀天地，是因为天地有覆载的大功，天子主宰四海，所以得以总祭天地，以报答其功德。天有六祭之一，岁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日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亦祭之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之日祭之于西郊，五也。黑帝汁光纪，立冬之日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之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总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飨五帝于明堂，九也。地神有二，岁有二祭。夏至之日，祭昆仑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祗于北郊，二也。或说建申之月祭之，与郊天相对。冬至祭昊天上帝者，《春秋纬》说紫微为天帝，北极耀魄宝是也。其配之人，以帝喾配之，所以《祭法》说周人禘喾是也。其五帝则《春秋纬·文耀钩》说：苍帝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黄帝曰含枢纽，白帝曰白招拒，黑帝曰汁光纪。《曲礼》祭天扫地而祭【疏曰：燔柴在坛，正祭于地，所以说扫地而祭。《郊特牲》祭天燔柴于泰坛，用骍犊【燔音烦，坛，折封土为祭处也。坛之言坦也，坦明貌也。疏曰：此经论祭感生之帝于南郊，神州地祗于北郊也。燔柴于泰坛者，谓积薪于坛上，而取玉及牲置柴上，燔之使气达于天也。骍犊之义，已具《郊特牲》疏。案《礼器》云至敬不坛，此云燔柴于泰坛者，谓燔柴在坛，设馔在地，义亦具《礼器》及《郊特牲》疏也。《祭法》祭天特牲【疏曰：特一也，天神尊尊质，故止一特也。《礼器》祭天地之牛角茧栗【《王制》大祝辨六号，一曰神号【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昊天上帝。《春官》〇人以雷〇〇神祀【雷〇八面〇也，神祀祀天神也。疏曰：天神称祀，地示称祭，宗庙称享。案下灵〇〇社祭，又案大司乐以灵〇祭泽中之方丘，大地只与社同。〇则但是地只，无问大小，皆用灵〇。则此雷〇〇神祀但是天神，皆用雷〇也。又曰：郑知雷〇八面者虽无正文案韠，人为臯陶有晋〇鼗〇臯〇三者，非祭祀之〇，皆两面；则路〇祭宗庙，宜四面；灵〇祭地祗，尊于宗庙，宜六面；雷〇祀天神，又尊于地祗，宜八面。故知义然也。地官】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

译用乐来调和邦国，协调万民，安抚宾客，取悦远方之人，感召动物。【六律对应阳声，六同对应阴声。这十二种乐器用铜制成管，辗转相生，以黄钟为首，长九寸，依次按三分损益法推算，上生者增加一分，下生者减去一分。】《国语》说：“律是用来确立音准、产生度量标准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以此制定制度，确立律和钟的音准。意思是：用中声来确立律，用律来确立钟的音准。大合乐，是指遍奏六代的音乐，在冬至时演奏，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时演奏，以招致地祗和鬼鬽，以及动物、羽毛类、无毛类等。《虞书》说：“夔说：‘敲击鸣球，拍打拊和琴瑟，以此歌唱，祖考之神前来降临，虞宾在位，诸侯以德谦让。堂下吹管、击鼗鼓，配合柷敔以节制节奏，笙和镛交替演奏，鸟兽跄跄起舞，箫韶奏到九成，凤凰来仪。’”《虞书》又说：“至于我，敲击石磬，百兽随之起舞，众官和谐。”这就是在宗庙祭祀中九奏音乐所感应的效果。【上生，掌反；去一，起吕反；度，待洛反；鬽，眉冀反；间，闲厠之闲。】疏曰：“先前已解说大司乐教导国子以乐，自此以下论述用乐之事。说‘以六律六同’，这是列举十二管来表明钟乐器之中不使用管。说‘大合乐’，是依据荐腥之后合乐之时使用的。此处所合之乐，即下文所说的‘若乐六变’‘若乐八变’‘若乐九变’等。彼处依据祭天下神，此处依据正祭合乐。如果这样，合乐在下神之后，而文中下神在乐之后，是因为下神使用一代乐，此处使用六代乐，六代乐事情重大，所以提前置于上位。如果这样，下神不紧邻合乐而隔开，是因为分乐次序都使用一代乐，这三禘下神也使用一代乐，如果不隔开分乐，恐怕会混乱，且使一变、二变等与分乐所用的乐相同，所以三神在下。说‘以致鬼神示’，是依据三禘而言。说‘以和邦国’以下，也是依据三禘之祭各色事务。郑玄引用《虞书》以证明宗庙祭祀。又说：‘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阴声者也。’考察大师职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是依据此而言。说‘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考察典同先郑说阳律用竹，阴律用铜，后郑说都用铜，与此注义相同。说‘转而相生’以下，依据《律历志》而言，子午以东为上生，子午以西为下生。上生为阳，阳主增长，所以三分益一；下生为阴，阴主减少，所以三分去一。考察《律历志》：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太簇为人统律，长八寸。又说：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中吕。阴阳生于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位者，假令黄钟生林钟，是历八辰，自此以下皆然。是八八为位，盖象八风也。《国语》者，考察彼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郑玄引用它，是想取以六律六同，均之以制钟之大小，须应律同也。故郑云：‘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也。’云中声谓上生下生定律之长短，度律以律讣，自倍半而立钟之均，均即是应律长短者也。云‘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者，此经六乐即上六舞，故知徧作六代之乐。言徧作乐不一时俱为，侍一代讫乃更为，故云徧作也。云‘以冬日作之’，至物鬽皆神。仕职文案彼注：‘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墠坛。’盖用祭天地之明日。若然，此经合乐据三禘正祭天，而引彼天地之小神及人鬼在明日祭之者，但彼明旦所祭小神用乐无文。彼神既多，合乐之时当与此三禘正祭合乐同，故彼此文同称致，但据彼正祭祭天地大神无宗庙之祭，祭天明日兼祭人鬼与此为异也。云‘动物羽羸之属者’，郑不释邦国之等，直释动物者，以《尚书》不言动物，故释讫乃引《尚书》鸟兽之等证之也。《虞书》者，案古文在《舜典》，是舜祭宗庙之礼。案彼郑注：‘戞栎也，栎击鸣球已下数器。’鸣球即玉磬也。〇拊以韦为之，装之以糠，所以节乐。云‘以咏者’，谓歌诗也。云‘柤考来格者’，谓祖考之神来至也。云‘虞宾在位者’，谓舜以为宾，即尧后丹朱也。云‘羣后徳让者’，谓诸侯助祭者以徳让，已上皆宗庙堂上之乐所感也。云‘下管鼗鼓已下’，谓舜庙堂下之乐，故言下。云‘合止柷敔者’，合乐用柷，柷状如漆筩，中有椎，摇之所以节乐。敔状如伏虎，背有刻以物，栎之所以止乐。云笙镛以闲者，东方之乐谓之笙，笙生也，东方生长之方，故名乐为笙也。镛者，西方之乐谓之镛，庸功也，西方物熟有成功，亦谓之颂，颂亦是颂其成也。以闲者，堂上堂下闲代而作。云鸟兽跄跄者，谓飞鸟走兽跄跄然而舞也。云箫韶九成，鳯皇来仪者，韶舜乐也。若乐九变，人

译鬼神可以得到礼遇，所以招致它们来呈现仪容。所谓仪容相配，是指招致来的雄鸟称为凤，雌鸟称为凰，来呈现仪容后栖息并成双成对。查考下文所说的“六变招致象物”，象物中有形象在天的，指的是四灵之类，四灵中凤凰就是其中之一。这六变，与那九成相比，实际上是用六变来招致它们，而说九成的，是因为宗庙祭祀以九变为限度，灵鸟又是难以招致的东西，所以在九成时才提及罢了。云防又说，“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这句话，是在下文另外论述的，所以说“又曰”。云防对舜说，磬有大小之分，我敲击大石磬，拍打小石磬，就能感动百兽相随而舞。所谓“庶尹允谐”，庶是众多，尹是正，允是信。意思是音乐所感动的，使众多正直的官员确实得到和谐。所谓“这是它在宗庙九奏中的效应”，这段经文总说三禘大祭，但天地大祭的效验没有记载，所引用的《尚书》只有宗庙祭祀，所以特指宗庙而言。然而《尚书》说“祖考”，就是此经所说的招致鬼神；虞宾就是此经所说的安抚宾客；群后德让就是此经所说的邦国；鸟兽凤凰等就是此经所说的动物；庶尹允谐就是此经所说的和谐万民，以说服远方之人。于是分配音乐并排列次序，用于祭祀、享祭和祀祭。分配是指各用一代的音乐。疏说，这与下文各文作为总目，上文总说六舞，现在分配这六代的舞蹈，尊贵者用前代的乐舞，卑贱者用后代的乐舞，使尊卑有序，所以说“序”。如果这样，经文先说祭地，后说祀天，是为了显示不论尊卑，事情起源没有常定，所以倒置文辞以显示其义。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以黄钟的钟、大吕的声作为均调，黄钟是阳声的首位，大吕与之相合，演奏它们来祭祀天神，是表示尊崇。天神指五帝以及日月星辰。王者又各自在夏历正月祭祀他们所受命的帝于南郊，是表示尊崇。《经说》说，祭天在南郊，就阳位。这是对的。疏说：这里黄钟说“奏”，大吕说“歌”，“奏”是根据发出声音而言，“歌”是根据配合曲调来说。其实歌与奏是通用的。知道不说“歌”，是因为“歌”指堂上歌唱诗歌，配合大吕的调子，称为“歌”。《春秋左氏传》说：晋侯将两套歌钟，取平声赐给魏绛，魏绛于是有了金石之乐。那是根据钟磬列成套数而言，不在歌唱诗歌，也称为“歌”，说明不是专指歌唱《毛诗》。襄公四年，晋侯宴请穆叔说：演奏《肆夏》，歌唱《文王》《大明》《绵》，也是这类情况。又说：所谓“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因为经文说“奏”，奏是敲击以发出声音，所以根据钟而言大吕。经文说“歌”，歌是声音发出音律，所以根据声来说，二者也互相通用。说“为均”，查考下文说：“凡六乐，用五声来文饰，用八音来传播。”郑玄说：“六者说它们的均调，都等待五声八音才完成。”那么说“均”，是想作乐，先敲击这两种钟，以均调各种乐器，所以《钟师》说：“用钟鼓演奏九夏。”郑玄说：“先击钟，次击鼓。”《论语》也说：“开始演奏，声音汇聚。”郑玄说：“开始演奏，指金奏。”这是凡乐都先奏钟，以均调各种乐器。必定举出这两种，是因为它们相配合，所以郑玄说：“黄钟是阳声之首，大吕与之相合。”说“合”，这是根据十二辰的斗建与日辰相配合，都以阳律为主，阴吕来与之相合，所以《大师》说：“掌管六律六同，以配合阴阳之声。”注说：“声音的阴阳，各有配合。黄钟是子月之气，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是丑月之气，十二月建焉，而辰在玄枵。大簇是寅月之气，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是亥月之气，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以后都如此，这是斗与辰相合。”说“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因为黄钟是律之首，“云门”又是黄帝的乐舞，用尊贵的祭礼祭尊贵的神，所以说“尊之也”。说“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查考下文说：“如果乐舞六变，天神都降临，这是昊天。”就知道此天神不是天帝，而是五帝了。知道包括日月星，查考《大宗伯》，昊天在禋祀中，日月星在实柴中。郑注说：“五帝也用实柴之礼”，那么日月星辰与五帝同类。此下文又不见日月星另用乐舞的事，所以知道此天神中有日月星辰，可知其司中以下在槱燎中，就不能列入天神中，所以下文约与四望同乐。说“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尊之也”。查考《易纬·干凿度》说：“三王的郊祀，都用夏正。”《郊特牲》说：“在南郊立坛祭日，就阳位。”《大传》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帝，以其祖先配享。如周郊祭东方灵威仰等，是王者各自在夏历正月祭祀其所受命的帝于南郊，特别尊崇。”说“《经说》”，“说”即纬书。当时禁纬，所以说“说”来引用，证明与《郊特牲》义理相同，都显示郊祀所感应的帝，用乐与祭五帝无异，因为所郊祭的天，也是五帝。六变而招致象物及天神。变是更替的意思。乐舞完成就更替演奏。

译这说的是大蜡祭，通过索求鬼神来招致万物，演奏六遍乐舞后礼仪结束。象类之物在天上有其形象，所谓四灵，是天地之神。四灵的智慧，如果德行没有达到极致和谐，它们就不会到来。《礼运》说：“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叫做四灵。”把龙当作家畜，所以鱼鲔不会惊慌；把凤当作家畜，所以鸟不会惊飞；把麟当作家畜，所以兽不会惊跑；把龟当作家畜，所以人心不迷失。”疏解释说：“说象类之物在天上有形象，所谓四灵，是因为天神通过变化招致它们，象是指在天上有形象，物是指与羽毛、鳞甲等同类称为物，所以知道在天上有形象的是四灵等。说天地之神，四灵的智慧，天就是天神，地就是土祇，所以说天地之神，四灵的智慧。说如果没有德行达到极致和谐就不会到来，是想表明介类之物以上都是靠乐舞的和谐来感应的，不一定靠德行。这天地四灵不仅仅需要乐舞，需要有德行达到极致和谐才能招致它们。说《礼运》以下，是想表明象类之物就是那四灵。说‘什么叫四灵’，是记述者自问自答。”查那注解说：“淰的意思是闪，说鱼鲔不会闪闪发亮地畏惧人。”獝狘是飞翔奔跑的样子，这两者都依据鱼鲔不淰，不能在龟那里再说鱼鲔，因为龟知道人情所以改说人心不迷失。查《月令》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郑玄注说：“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天宗是日月星，郑玄认为《月令》向天宗祈求叫做蜡，那么这里的天神也是日月星辰，不是大天神。因为蜡祭所祭的是众神，祭卑神不能援引尊神，地神只有土祇，所以知道没有天地大神。又《尚书》说：“箫韶演奏九遍，凤凰来仪。”九遍才能招致象类之物，郑玄认为仪是匹，意思是止息巢穴而孕育配偶，所以九变才招致这个，只是依据招致其神，所以与大天神同为六变。】凡是乐舞，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制的管，云和制的琴瑟，云门的舞。冬至时在大地上的圜丘，演奏这种乐舞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可以对他们行礼了【角读如字，古音鹿；徵读张里反。这是禘大祭，天神则主北辰，先演奏这种乐舞来招致其神，用玉和酒来祼礼，然后合乐祭祀。《大传》说：王者一定要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祭法说：周人禘喾而郊稷，说的是在圜丘祭天，以喾配享。圜钟就是夹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是天帝的明堂，以此为宫，用声类来求取。天宫夹钟，是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是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是地宫，也不用。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也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凡五声，宫所生的，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此乐无商，是因为祭祀崇尚柔和，商声坚刚。郑司农说：雷鼓、雷鼗，都是指六面有皮革可以敲击的。孤竹，是特生的竹子；云和，是山名。疏说：六变，是指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到第三为二成，从第三到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到第二为四成，从第二到第三为五成，从第三到南头第一表为六成，那么天神都会降临。这大约依据周的大武舞，象武王伐纣。所以《乐记》说：况且武舞开始时向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其余大濩以上，虽然没有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也应该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祭天神必在冬至，因为天是阳，冬至一阳生，还在阳生之日祭之。郊天必在建寅，因为郊所感帝，以祈谷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说圜丘，查《尔雅》：土之高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然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因高以事天故。于地上，天神说皆降，是因为祭尊可以及卑，所以《礼记》说：“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其神多，所以说“皆”。天神六变，地祇八变，人鬼九变者，上文四变以上所致，有先后。天神有灵智，所以依据至德至和乃可以致。今此六变以上，则依据灵异而言。但灵异大者易感，小者难致，所以天神六变，地祇八变，人鬼九变也。】春官】凡以神事者，掌管三辰之法，以图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犹图也，居谓坐也。】天者，群神之精，日月星长之着位也。以此图天神、人鬼、地祇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孝经》说郊祀之礼曰：“燔燎扫地，祭牲茧栗，或象天酒旗，坐星厨仓，具黍稷，布席极敬心也。”言郊之布席，象五帝坐

译礼制中，祭祀宗庙时排列昭穆次序，也有类似虚宿和危宿的象义；那么祭祀上天于圜丘，是取象于北极；祭祀大地于方泽，是取象于后妃以及社稷的席位，这些都有明确的法则可循。“句”字读作“纪具反”。疏解说：《序官》注中说：“神仕，是男巫中才智出众的人，也就是巫。”这里掌管三辰的法度，用来推演鬼神所居的位置。查考《左传》外传说：“在男性称为觋，在女性称为巫。”制定神灵所处位次的主次法度，与此文相合，所以知道这“神仕”就是巫。由此可知，圜天之神、人鬼、地祇的座次，是指布置祭祀的众寡以及其居所的曲直。郑玄的意思是，鬼神祇的居止，是指向神灵进行祭祀，神灵有众寡多少之分，有的居位是方正的，有的居位是弯曲的。引用《易纬·乾凿度》来说明郊祀，是援引《神契·文敢问章》中说：“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所说的郊祀之礼，从燔燎扫地以下到表达敬心的言辞，都是对此的解释。说到郊祀布置席位以下，是郑玄的话说：“郊祀布置席位，是取象于五帝的座次。”查考天文学有五帝坐星，东方苍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汗光纪，各自位于其方位，这就是布置神灵的座次。说礼制祭祀宗庙排列昭穆次序，是指文公二年在大庙举行大祭，已毁庙的祖先牌位陈列在大祖庙，未毁庙的祖先牌位都升堂合食，昭位在南面，穆位在北面，这就是人鬼的席位座次。说也有类似虚宿和危宿的象义，是因为虚宿和危宿有坟墓四司，又作为宗庙布置席位的象义，所以说也有类似虚宿和危宿。说那么祭祀上天于圜丘取象于北极，是因为北极有三星，其中中央明亮的是大一，常居旁边，两星作为臣子的位置。说祭祀大地于方泽取象于后妃，是因为天上有后妃四星，天子取象于天，天后取象于地，后妃是其配合。说以及社稷，是因为天上有天社之星，祭祀社稷的位置取象于此，所以说“及社稷之席”这句话，是总结五帝以下的象义。《易纬·乾凿度》说：“祭祀用茧栗般的牺牲，是依据祭祀而言。”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天和人属阳，阳气上升而祭祀鬼神，招致人鬼于祖庙，大概是用在祭祀天神的第二天。疏解说：“说在冬至日，这就是《大司乐》中所说冬日在圜丘祭祀，奏乐六变，天神都降临。夏日在泽中的方丘祭祀。”

译奏议又说道：郑玄说“天人属于阳”，这是解释冬至日祭祀天神、人鬼的含义，因为它们是阳性的缘故，十一月是一阳初生的月份，应当在阳气上升时祭祀它们。郑玄说“将人鬼迎至祖庙，将物鬼迎至墠坛”，这里郑玄只解释了人鬼和物鬼，没有说明迎致天神的地方，是因为文字简略，其实也应当在墠坛。郑玄说“大概是用祭祀天地的次日”，这是因为在冬至、夏至之日正式祭祀天地神祇，事务繁杂不能同时兼祭，这类情况虽然没有正文记载，郑玄根据情理推测，所以说“大概是用祭祀天地的次日”。《春官》篇：大宰在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祭品的备办和清扫。祭祀五帝，指的是在四郊和明堂进行。誓戒是用刑罚来约束，是因为重视失礼的行为。《明堂位》所说的“各自发扬自己的职责，百官废弛职责就要服受大刑”，就是誓戒言辞的简略说法。具，指应当共同备办的祭品；脩，指清扫洒扫。要，音遥；洒，音危卖。疏解说：大宰在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是指在祭祀前十天以前对百官进行誓戒，由大宰掌管。与其具脩，是让百官共同供给祭祀的器具以及进行清扫洒扫。又说：五帝，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依据《月令》，四季迎气以及季夏六月在南郊迎土气，其余四帝各自在其郊外祭祀，加上夏正祭所感帝于南郊，所以说祭祀五帝在四郊。郑玄说“以及明堂”，是指在明堂总享五帝。依据《月令》，秦朝在季秋举行。郑玄说不知道周代在哪个月举行。查考下文《曲礼》说“大飨不占卜”，郑玄说“在明堂祭五帝不必占卜”，那里明堂不占卜，而这里下文经文说“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那么这里祭祀五帝不应该包括明堂。郑玄说“以及明堂”，是广泛解释祭祀五帝的地方，其实这里并没有明堂。说“誓戒用刑罚约束，重视失礼”，意思是说用刑罚约束，就是服受大刑。说重视失礼，是因为把失礼看得很重，所以用刑罚来约束。引用《明堂位》，那里在祭祀之下陈述，指的是祭祀当天，这里是未祭祀前引用，想要表明祭祀前的誓戒还用祭祀当天的言辞来告诫，所以有时在前有时在后，其言辞相同。说“是其辞之略”，是指誓戒时言辞应该很多，不应该只有这些话，所以说言辞简略。又说“具所当供”，是祭祀的连带事务，祭祀的器具，由百官共同供给，所以说具是指应当供给的。又说“脩埽除粪洒”，查考《宫人》说“掌管六寝的修缮守卫”。只说庙里有司修缮清扫，这就是脩埽除粪洒的意思。

在祭祀前十天，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进行告诫。前期，指之前占卜确定的日期。十天容纳散齐，七天致齐，三天执事宗伯、大卜之类的人，既已占卜又告诫百官开始斋戒。诹，音须；散，音西但；齐，音侧皆。疏解说：前期，指祭祀日前夕作为期限。说前期十天，就是祭祀前第十一天，大宰率领宗伯、大卜之类的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又说遂戒，是指在祭祀前十天预先告诫百官开始斋戒。又说前期前所诹之日，这是依据《少牢》所诹之日，就是祭祀日。凡祭祀，指在祭祀前夜作为期限。现在说前期十天，明显是祭祀前第十一天占卜，占卜后的第二天就告诫，使散齐、致齐，所以说十天容纳散齐，七天致齐，三天。查考《礼记·祭统》说：散齐七天以安定心神，致齐三天以整齐身心。说执事宗伯、大卜之类，大宗伯的职责说：凡祭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指宗伯临视占卜。又查考大卜说：大祭祀时审视高命龟，所以知道执事人员中有宗伯、大卜之类，其中包含小宗伯及卜师，所以说之类。只是四季迎气、冬至夏至郊天等虽然有固定的时节和日期，仍然需要审慎，还是占卜日期，所以《表记》说：不触犯日月，不违背卜筮，注解说日月指冬至夏至、正月及四季，所不违背的是日期与牺牲尸主。假如不吉利改卜后日，所以《箴膏肓》说：天子在夏正上旬之日郊祭，鲁国在卜三正下旬之日，这是虽然有固定时节和日期仍然占卜日期的意思。

以及执事人员视察洗涤祭器。眡，音视。疏解说：及，是到的意思。指到祭祀前夜，大宰视察洗涤。查考《春官》小宗伯在大祭祀时视察洗涤，大宗伯也说宿视洗涤，那两位官员亲自视察洗涤，大宰尊贵也前往临视。注解说：执事人员刚开始为祭祀做准备，在祭祀前夜，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查考下文及纳亨是祭祀日，这里说视察洗涤，《仪礼·特牲》也说前祭日之夕视壶濯及豆笾，士卑贱得以与人君相同，少牢大夫礼在祭祀日洗涤祭器的是下人君。又说洗涤指洗涤祭器及甑甗之类，知道这样是因为查考少牢飨人洗涤鼎匕俎，廪人洗涤甑甗，司宫洗涤豆笾及勺爵，这里不说不言匕俎豆笾勺爵之类，其中包含它们。

以及纳亨，赞助王处理牺牲事务。亨，音普庚。刘音普孟。纳亨，指纳牲将要告杀。指临近祭祀的早晨，已经杀牲授给亨人。凡大祭祀，君主亲自牵牲，大夫赞助。乡，音许亮。疏解说：及，是到的意思。到纳亨，查考《礼记·明堂位》“君主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助君主及杀完，纳给亨人”，所以说纳亨。赞王牲事，就是卿大夫赞助币一人。

译又说：“‘云纳亨’，纳牲将告杀者，是指牵牲进入的时候。《礼器》说：‘纳牲诏于庭，杀讫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腥其俎，肫解而腥之，以此讫乃纳与亨人。’爓祭，这里说‘纳亨’，是因为牵牲的缘故。说‘谓向祭之晨’，根据《檀弓》说：‘周人大事以日出。’所以知道纳亨是临近祭祀的早晨。祭祀上天没有裸祭，所以先迎牲。如果是宗庙祭祀有裸祭，然后才迎牲。说‘既杀以授亨人’，根据亨人的职掌是内外飨宴的烹煮，指的是腥其俎。后文说‘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赞之’，这是《明堂位》的文句。那里鲁侯使用天子的礼仪，所以引用它来证明天子的法度。”

等到祭祀那天，赞玉币爵之事【日，是早晨明亮的意思。玉和币是用来礼敬神灵的，玉和币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爵是用来献齐酒的，不使用玉爵，崇尚质朴。这三样拿着跟随玉到而授予。齐，音才计。疏说：及，就是到的意思。到祭祀那天，是说早晨明亮时赞助。拿着这三样玉币爵，辅助而授予王。又说，根据《特牲》《少牢》都是早晨明亮时行事，所以知道是早晨明亮。说玉币是用来礼敬神灵的，玉和币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上文说祭祀五帝是为了在四郊迎气等。根据《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又说‘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黑璜礼北方’。季夏六月在南郊迎土气，也用赤璋。下文说牲币，那里虽然币不是礼神之币，也说各自仿照其器的颜色，这就是礼神的币与玉也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说爵是用来献齐酒的，根据《幂人》说：‘疏布幂八尊，八尊者五齐三酒之尊。’因为祭祀上天没有裸祭，所以没有彜尊。说不用玉爵崇尚质朴，是相对于下文享先王用玉爵崇尚文饰，这里祭祀上天不用玉爵，所以说崇尚质朴。说这三样拿着跟随王到而授予，是说到了祭祀圆丘、方泽的地方而授予。王亲自拿着玉币奠于神座，亲自酌酒献给尸。】

祭祀大神大祗也是这样【大神祗指天地。疏说：说祭祀大神，指冬至在圆丘祭天；说祭祀大祗，指夏至在方泽祭地。亦如之，是从掌管百官誓戒以下，赞玉币爵之事以上，都如同祭祀五帝的礼仪。又说：这里的天指大天，相对于五帝为小天；这里的地指大地，相对于神州之神为小地。所以说天地。】

天官】大宗伯凡祭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祗，率领执事者占卜日期，宿视涤濯，临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省本又作贵，音息井；镬音户郭；齍音咨；相音息亮。执事，指所有参与祭祀的人，宿，申戒也；涤濯，洗涤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始临之祭，又奉之镬，享牲器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作为祝辞；治，犹简习也；预先简习大礼，到祭祀时应当诏相王，群臣礼为小礼，故书涖作立，郑司晨读为涖，涖视也。疏说：率领执事者占卜日期，是说祭祀这三种鬼神的时候，在祭祀前十天，大宗伯先率领执事参与祭祀的人共同占卜选取吉日然后斋戒；宿视涤濯，是说祭祀前一晚查看所洗涤的祭器，看洁净与否；说临玉鬯，天地有礼神之玉，没有郁鬯；宗庙没有礼神之玉，而有郁鬯。但是宗庙虽然没有礼神玉，仍有圭瓒、璋瓒，也是玉，所以《曲礼》说‘玉曰嘉玉’，《郊特牲》说‘用玉气’就是这样；说省牲镬，应当省视烹煮牲口的镬；说奉玉齍，这玉还是上文所临的，齍指黍稷，天地应当盛在瓦齍里，但是齍与上文的鬯互见为义，都是开始时临之祭，又奉之；诏大号，是说大宗伯告诉大祝发出祝辞；说治其大礼，是说天地人的鬼神祭礼，王亲自行的是大礼，相对于下小宗伯治小礼为小；诏相王之大礼，是说未到的时候诏告之，等到行事时又相之；又说，根据太宰说‘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说‘执事宗伯、大卜之属’，此注说‘执事诸有事于祭者’，两注不同，是因为大宰不掌管祭事，所以说执事大宗伯、大卜之类卜日而已；这里大宗伯主管祭祀事务，所以总括所有参与祭祀的人；说涤濯洗涤祭器也，这涤濯只是荡涤，因为少牢有摡祭器，所以据此而言。摡就是擦拭。说玉礼神之玉也，就是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类，以及四圭两圭之类，都是礼神致于神座的。根据九嫔职说：‘赞玉齍。’注说：‘玉齍，玉敦盛黍稷。’与此注‘玉为礼神之玉齍’，即非玉敦所盛，注不同。那里九嫔所赞，赞后设之，据宗庙，宗庙无礼神玉，则玉齍不得别解，故为玉敦。这里据天地为主，有礼神玉，故与齍别释也。大宰说：‘祀五帝，赞玉币爵之事。’注说：‘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彼所执

译依据五帝的说法，这里所奉承依据的是昊天与昆仑，所以不同。经文说“开始临视祭祀，又奉持祭品”，郑玄依据上文“临”字，认为“临”是临视的意思，只是直视观看罢了。下文说“奉”是手执祭品授予君王，所以说“临视祭祀又奉持祭品”。经文说“镬是烹煮牺牲的器具”，查考《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镬就是设在庙门外东墙的灶。经文说“大号是六号中最大的”，是说像《大祝》篇所说：“辨别六号：一曰神号，二曰示号，三曰鬼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等”，这就是六号中最大的。经文说“用来告知大祝以制定祝辞”，经文说“告知大号，大祝”，这是侍奉神灵的人，又辨别六号，所以知道所告知的是告知大祝制定祝辞。祝辞就是祝版上的文辞。经文说“群臣的礼仪属于小礼”，那么就是小宗伯、小祝所执行的就是小礼。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其职位。“与”音预，君王有缘故而代行其祭祀事务。疏文说：“摄”训为代，有缘故是指君王有病以及遭遇丧事哀痛等情况。《量人》篇说：“凡是宰官祭祀时，与郁人接受嘏辞，依次都饮下。”注解说：“说宰官祭祀，〇宰官辅佐君王祭祀，也包含代理祭祀。”这里宗伯又代理，是因为冢宰辅佐君王治理政事，宗伯主管祭祀事务，允许两个官员都代理，所以两处都提到。

译右边是昊天上帝之祭的祝辞：“皇皇上天，光照下土，汇聚大地的神灵，降下甘霖风雨（《礼运》说：大地秉承阴气，通过山川显现），万物众生，各得其所，无论古今（意思是恩泽覆盖布施均匀）。我一人某，恭敬地拜谢皇天的庇佑（古代祝辞则说：嗣王某，或说一人某，这是君王亲自告祭的言辞。见《大戴礼记·公符篇》）。

小宗伯在四郊划定五帝的祭坛范围，四望、四类的祭坛也如此（兆，指祭坛的营域。五帝：青帝叫灵威仰，大昊配享；赤帝叫赤熛怒，炎帝配享；黄帝叫含枢纽，黄帝配享；白帝叫白招拒，少昊配享；黑帝叫汁灮纪，颛顼配享。黄帝也在南郊祭祀。郑司农说：四望是道气出入之处，四类包括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都加以祭祀。〇所谓四望是五岳、四镇、四渎，四类是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划分位次。日坛设在东郊，月坛和风师坛设在西郊，司中、司命坛设在南郊，雨师坛设在北郊。仰，读如字；刘音五朗。熛，音必消。枢，音昌朱。纽，音女九。拒，音居禹。沈，又音巨。汁，音叶。刘音子某。窦，音独。本也作渎。）。疏说：从此以下说的是外神从尊到卑，所以先说五帝。这里不说大帝，是因为此文上下只论四郊以对应国中，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大帝与昆仑自相对，而在四郊之内有自然的圜丘及泽中的方丘，因为它们不在四郊，所以不提。又说：说兆为坛之营域，根据《封人》篇说社稷的壝，是用土筑成的，即此坛的营域是一样的。不说坛，是因为举出外营域，有坛可知。说五帝青帝叫灵威仰等，这在《大宗伯》中已解释过，但那是根据礼神玉币而言，这里是根据坛域处所来说，所以两处各自说明。司农说四望是道气出入之处，根据上文注，司农认为是日月星海后，郑玄不采纳。现在这里说道气出入，与上文注不同，是因为没有正文依据，所以两注有异。如果说道气出入，那就不是日月星海，而是五岳之类。所以后郑补充说明，还是解释为五岳之类。先郑说四类包括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都祭祀，根据《史记》说九皇氏没落，六十四氏兴起，六十四氏没落，三皇兴起。那里虽然没有三王五帝的文字，先郑的意思三皇已经祭祀，明显并祭五帝三王可知。后郑不采纳，是因为兆五帝以下都依据外神，大昊勾芒等配祭而已，现在特意在其中祭祀人帝，不合适，所以不采纳，因此取五岳之类替代。后郑注说四类是日月星辰，因为说类，明显是以气类为位，以此祭祀，所以知道是日月之类。知道日坛在东郊，根据《祭义》说：大明生于东，所以《觐礼》也说拜日于东郊。《玉藻》又说：朝日于东门之外。又知道月坛在西郊，因为月生于西；知道风师也在西郊，因为五行金为〇，土为风。风虽属土，秋气之时，万物燥落，由风所致，所以风也在西郊。说司中、司命坛在南郊，因为南方是盛阳之方，司中、司命又是阳，所以司中、司命在南郊。说雨师坛在北郊，因为雨是水，宜在水位，所以知道雨师在北郊。天子四望，诸侯三望，境内山川。根据《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犹三望，服氏说：三望是分野、星、国中山川。又上文先郑说：四望是日、月、星、海。后郑必知望祭中没有天神，根据《哀公六年》说：起初楚昭王有病，占卜说“河为祟”，王不祭，大夫请求在郊祭，王说：“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尔雅》又说：梁山，晋望。又根据《尚书》说：“望于山川”，则知道望祭中没有天神可知。如果天神日、月之类，应当入四类之内。如果说，《尚书》说：“望于山川”，必知四望不是山川而是五岳、四渎，因为下文说“兆山川、丘陵之类”，山川既在下，所以知道此四望是五岳之类，山川之大者。

【春官】掌次，祭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重，音直龙。祭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是初往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既接祭退俟之处。《祭义》说：“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郑司农说：五帝，五色之帝。疏说：张大次、小次，次谓幄帐也。大幄、小幄，但幄在幕中，既有幄，明有帷幕可知。设重帟，谓于幄中设承尘。云重案，案则牀也，牀言重，谓牀上设重席。不言氊及皇邸，亦有可知。上毡案不言重席，亦有重席可知，互见为义。又说：祀五帝于四郊，即《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是也。此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

译这祭祀就是这样。所谓“次”，指的是帷帐；大帷帐是君王初到祭所时居住的地方，小帷帐是交接祭祀后退下等候的地方。之所以在两处设置帷帐，是因为大帷帐是指君王清晨到达祭所，但祭祀时间未到，便离开坛壝之外，在远处设置大帷帐，君王暂且居住，所以说大帷帐是初到时所居住的地方。交接祭祀的人与群臣交替进行祭祀，距离祭坛应当较近，所以设置一个小帷帐作为退下等候的地方。所谓“重帟复帟”，是指制作两层。所谓“重案床重席”，根据《司几筵》的记载，莞席、缫席、次席共三重。这里说的重席，也应当有这三重，与重帟不同。五帝即五色帝，也就是灵威仰之类。《天官》中司服的职责，君王穿着大裘戴着冕【郑司农说，大裘就是羔裘。疏说，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因为《司裘》的条文在前，郑注说大裘是黑羔裘，那么凡是祭祀都同样用羔裘，其义理在《司裘》中已经具备。《春官》大宰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器具的整治，在祭祀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告诫办事人员，视察洗涤和纳亨，协助君王处理牺牲事务，到了祭祀那天，协助君王处理币帛和酒爵的事务【《天官》注疏详见昊天上帝之祀】大司寇，如果是禋祀五帝，就在占卜的那天临视百官的誓戒，告诫百族【占卜的那天，就是占卜的日子。百族是指府史以下的人。《郊特牲》说，占卜的那天君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这是接受教谏的意义。在库门之内献命告诫百官，在大庙之内告诫百姓。疏说，禋的意思就是烟，禋祀五帝，是指在四郊迎气和在明堂总享五帝。所谓占卜的那天，是指前十天占卜的日子，占卜吉利就告诫，使散齐。所谓临视百官的誓戒，是指在其余官员誓戒百官的时候，大司寇则临视。所谓告诫百族，是大司寇亲自告诫，那些百官所告诫的，应当由大宰来做，所以大宰说祭祀五帝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告诫，因此知道大宰告诫百官。如果这样，大宰说祭祀五帝则掌管百官的誓戒，大宰虽然说是掌管百官的誓戒，告诫则亲自去做，誓戒则掌管而不亲自誓戒，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大司寇地位低于大宰，这里说临视百官的誓戒，难道大司寇能临视大宰吗，所以知道大宰掌管之余，小官员誓戒，大司寇临视。又说，郑知道百族是府史以下的人，因为王室的百姓也同样由大宰告诫，所以知道百族是府史胥徒。引用《郊特牲》，是为了表明百族不是王室的亲属，而是府史以下的人。所谓在库门之内献命告诫百官，君王从泽宫回来，进入皋门到库门之内，大宰献命，命就是告诫百官，又在库门内向东进入庙门，在庙门之内告诫百姓。那里的注说：百姓，是王室的亲属，是族亲，所以进入庙门才告诫】到了纳亨，在君王祭祀的前一天，也像这样【亨，音庚；刘，音孟。纳亨，就是致送牺牲。疏说：郑说纳亨致送牺牲，是指将要祭祀的时候，祭祀的那天是指天明。这两次，大司寇为君王引路，所以说也像这样】捧着明水火【明水火，是从日月中取来的。疏说：司烜氏用阳燧在日中取火，用阴鉴在月中取水。明，就是洁净。主人洁净水火才能完成，所以明水火是从日月中取来的。捧着这些水火，水用来配合郁鬯和五齐，火用来供给烹煮。秋官】小司寇凡是禋祀五帝，装满镬水，纳亨，也像这样【纳亨，就是致送牺牲。那时镬水应当用来洗涤分解牺牲的肉体。疏说：说禋祀五帝，祭天叫燔柴，就是禋祀，所以说禋祀五帝。五帝所祭祀的，是指四时迎气和在明堂总享，装满镬水是为了拟作洗涤肉所用。纳亨也像这样，纳亨致送牺牲，是指将要祭祀烹煮的早晨，装满水烹煮牺牲。郑知道装满镬水是为了洗涤分解牺牲的肉，因为下面说纳亨也像这样，是装满镬水烹煮肉，所以知道这是洗涤肉。封人说供给水槁，也是指洗涤牺牲的肉。秋官】士师祭祀五帝，就为尸和君王盥洗，并增加镬水【洎，音其，或音冀。洎，就是增加其沃汁。疏说：根据《特牲》、《少牢》，尸尊贵不走近洗，入门面向北，就用盘匜盥手。君王盥洗，是指将要献尸时，先走近洗盥洗。增加镬水，就是增加其沃汁。镬在门外之东，烹煮牺牲的灶，说需要镬水就灶增加，装满镬水，这个官员增加，表示敬意而已。这里只说祭祀五帝，为尸和君王盥洗，其余冬至、夏至以及祭祀先王、先公所盥洗的，根据小祝的职责说：大祭祀为尸盥洗；小臣的职责说：大祭祀、朝觐为君王盥洗。如果是这样，那么冬至、夏至以及先王、先公，小祝为君王盥洗，小臣为君王盥洗。郁人说：凡是裸事盥洗，只有在宗庙为祼时。秋官】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就系养在牢中，喂草三个月【牢，就是栏圈。必须有栏圈，是为了防止禽兽触咬。养牛羊叫刍，三个月是一个时节，节气成熟。疏说：说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只是祭祀用的牺牲都身体完整，所以用纯色来说。说祭祀五帝，上文说：掌管系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就是总养天地宗庙的牺牲；下面分别说祭祀五帝，只是略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祗与四望社稷之类的外神，都系养。又说：「牢，就是栏圈，校人养马叫栏圈

译“此养牛羊谓之为牢”，是说“闲”体现其闲卫之意，“牢”体现其牢固之意，所依据的说法不同，但实际指的是同一事物。说“必有闲者”，是为了防止禽兽冲撞啃咬。查考《春秋》记载郊牛的口部受伤，鼷鼠啃食其角，担心从外部还有禽兽冲撞啃咬，所以郑众这样说。说“养牛羊曰刍者”，此经文说“系于牢刍之”，只针对牛羊而言，如果是犬猪则称为豢，又不加以系缚了。说“三月一时节气成者”，是解释为什么必定以三个月为期的意思。查考《宣公三年》《公羊传》说：“帝牲在涤，三月。”何休说：“涤，是宫名，是饲养帝牲三牢的地方。”三牢各自主管一个月，取三个月一个时节足以充当天子的牺牲，这就是三个月的含义。】展牲则告牷【展，具备的意思。具备牺牲就像现在选择牺牲一样。充人负责将牺牲的纯全情况报告给展牲的人。〇说展牲就像现在的夕牲。《特牲馈食之礼》说：“宗人视察牺牲，报告充实，举起兽尾，报告完备，靠近它。”疏解说：“先郑认为是在选择牺牲的时候，后郑不赞同。如果是在选择牺牲的时候，应该在牧人、牧人选定之后，才交付给充人。现在既然在系养之下，才说展牲则告牷，明显不是最初选择牺牲，所以不赞同。”〇说展牲就像现在的夕牲，这是举出汉代的法规来类比。又引用《特牲》礼，是因为天子的礼制已经失传，所以举出这个来说明。查考那里“宗人视牲，告充”，也是指祭祀前一夜，夕牲的时候。说“举首尾者”，士用兔，腊祭说兽尾，只是指兔而言。说靠近它，那里是说士礼引用天子法规，所以说靠近它】硕牲则赞【赞是辅助的意思。君主牵牲进入，将要致祭时，辅助扶持它。《春秋传》说：“所以捧着牺牲禀告说：‘博硕肥腯。’”疏解说：“上文经夕牲时，此经据正祭时说硕牲，是指君主牵牲进入宗庙，卿大夫赞币跟随，都说博硕肥腯。这充人既然是养牲的官员，应当辅助持牛纼而牵引它。”又说：“郑知道有君主牵牲，是看到《祭义》说：‘君主牵牲’，穆答君主，卿大夫序从天子也应当如此。”又引用《春秋传》，这是《春秋左氏传》楚武王侵随，随少师请求追击楚军，季梁阻止他说：“上天正授予楚国，楚国的疲弱，是引诱我们。臣听说小国能敌大国的原因，是小道大淫。”又说：“现在百姓饥饿而君主放纵欲望，祝史矫饰举动来祭祀，不知道是否可以。公说：‘我的牺牲纯全肥腯，粢盛丰备，为什么不被信任？’回答说：‘百姓，是神的主宰。所以圣王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神，所以捧着牺牲禀告说：‘博硕肥腯’，是说民力普遍存在，这是它的事情。”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肆，音历。注：肆，解肆，去同。司农音四。注：肆，陈同。牛能承载，是地的同类。奉犹进也。郑司农说：羞是进献。肆，是陈列骨体。〇说进献所解开的骨体。士丧礼说：“肆解去蹄。”疏解说：羞其肆者，羞是进献，肆是解开。是指在俎上进献所解开的牲体于神座前。又说：郑解释司徒奉牛的意思，所以说牛能承载，是地的同类，所以属地官司徒。郑司农说：羞是进献，肆是陈列骨体者，骨体是肩臂脊胁之类。司农以肆为四音读之，所以说肆陈也，是说陈列牲体于俎上，即体解折节为二十一体是也。所以说陈骨体也。〇说进献所解开的骨体者，后郑的意思，以肆为摘音读之，肆解骨体者，是七体解之。所以引士丧礼说：“肆解去蹄。”查考士丧礼说：“特豚四鬄去蹄。”那里注说：“四解之殊肩髀。”那里说殊肩髀与此骨体一样。但那里说四鬄，这里说肆解，字不同者，郑直接以义读之，非彼正文。这里说解当彼鬄也。后郑必定不赞同先郑以肆陈骨体为二十一体者，查考礼运说：“腥其俎，孰其殽。”那里注说：“腥其俎，是说豚解而腥之；孰其殽，是说体解而爓之。”祭祀的方法，先豚解，后体解。经说“奉牛牲”，是说初牵入时即说“羞其肆”，明显先豚解。又查考国语“禘郊之事，则有全脀”，明知不得先有体解。如果这样，那么禘郊之事先全脀，始后豚解也。如果宗庙则无全脀，先豚解，次体解。礼运所说的是也。地官】季秋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吹，昌睡反。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也。为，于伪反。疏解说：以下有飨帝的文字，这里有习吹的事情所以说“为将飨帝”。其习舞吹必用丁者，取其丁壮成就之义，想要使学者艺业成故也】大飨帝【说大飨者，是遍祭五帝也。曲礼说：大飨不问卜，是说这个。疏解说：如果祭一帝的时候，则礼器谓之飨帝。现在说大飨，所以知道遍祭五帝也。此大飨与帝连文，所以说祭天礼器。大飨其王事，与彼下云「三牲鱼腊九州之羙味」是四方助祭之物，所以以大飨为祫也

译这与上述情况不同。引用《曲礼》说：“大飨之礼不占卜”，认为这里所说的，是因为《曲礼》中的大飨没有提到天帝，而这里说的是大飨天帝，且没有说不占卜，恐怕是另一回事。许多儒者对此多有疑惑，所以郑玄坚持认为：《曲礼》所说的就是指这里。郑玄必定知道《曲礼》中的大飨并非指祫祭，必定是指这里的大飨天帝，因为《周礼》规定祭祀大神、享祭大鬼，要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如果是祫祭就不能说不占卜了。这里既然五帝都享祭，无法确定该从哪一位占卜，所以知道“不占卜”是指这里】尝牺牲，向天子报告祭品已备齐【尝，是指尝祭群神。天子亲自尝祭天帝，派有司祭群神，礼成后向天子报告。疏说：尝牺牲，是指用完整的牺牲在适当的时候尝祭群神，有司尝祭之事完毕后，向天子报告祭品已备齐。又说：这段关于牺牲的文字，在“飨帝”之下，知道不是在将要飨帝之时，派有司查验牺牲报告其备齐，而说“尝”是指尝祭群神，是因为四月大雩，为了祈求谷物，在实雩上帝之后，说雩祀百辟卿士，这是在雩帝之外另外雩祭群神。九月大飨，为了报答功德，明显在飨帝之外也飨祭群神，所以知道这里的尝是尝祭群神，说派有司祭群神，是因为经文说“告备于天子”，所以知道是有司。天帝是尊神，所以知道天子亲自祭祀。经文说“飨帝”，郑玄说天子亲自尝祭，因为“尝”是秋祭的名称，因为经文有“尝牺牲”的文字，虽然天子也称“尝”，是因为秋天物产新成。《月令》】仲夏命令乐师修理鼗、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操持干、戚、戈、羽，调和竽、笙、篴、簧，整顿钟、磬、柷、敔【鞞，音步西。篴，音池，原本又作“箎”。敔，音鱼吕，原本又作“□”。这是为了将要大雩天帝，练习音乐。修、均、执、调、饬，是整治器物、练习事务的意思。为，音于伪，下文“为民”同。疏说：鼗字有的从兆下鼓。按《周礼》少师注说：鼗像鼓但小，拿着它的柄摇动，旁边的耳自动击打。郑玄注《诗经》说：小鼓在大鼓旁，属于应髀之类。鞞鼓，就是《周礼》鼓人职掌的六鼓，雷鼓用于神祀之类。刘熙《释名》说：鼗，导也，用来引导音乐开始；鞞，裨也，辅助鼓的节奏；鼓，廓也，张皮包裹它，中间空廓。琴，释乐说：大琴叫离。孙炎说：声音留连。《广雅》说：琴长二尺六寸五分，五十弦。刘熙《释名》说：施弦张之。瑟，释乐说：大瑟叫洒。孙炎说：音之布告如埽洒。郭景纯说：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释乐说：大管叫簥，音骄。郭景纯说：管长尺圆寸，并漆之，有底。贾氏认为像篴，六孔。郑玄注《周礼》说：管像笛但小，并两而吹之。箫，释乐说：大箫叫言。郭景纯说：编二十三管，长尺四寸。郑玄注《周礼》箫编小竹管，像如今卖饴饧所吹的。刘熙《释名》说：箫肃也，干盾也，戚斧也，戈钩孑防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类是也。竽，郑玄注《周礼》说：竽三十六簧。《释名》说：竽污也，其中污空。笙，郑玄注《周礼》说：十三簧。释乐说：大笙叫东。郭景纯说：列管其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释名》说：笙生也，象物出地所生。篴，释乐说：大篴叫沂。郭景纯说：篴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广雅》说：八孔。郑司农注《周礼》说：篴七空。《释名》说：篴啼也，声如婴儿啼。簧，竽笙之名也，气鼓之而为声。《释名》说：簧横也，于管头横施之。钟，按《释乐》说：大钟叫镛。《释名》说：钟空也，内空受气多。磬，释乐说：大磬叫毊，音嚣，以玉石为之。《释名》说：磬罄也，声坚罄罄然。柷，释乐说：所以鼓柷叫止。郭景纯说：祝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桐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敔，释乐说：所以鼓敔叫籈。郭景纯说：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又说：修，修理旧物；均，均平其声；执，操持营为；调，调和音曲；饬，整顿器物，所以说整治器物，练习事务。《月令》】命令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于是命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辟，音必亦】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是龙兴云雨的地方。众水始出的地方叫百源，必先祭其本源，然后雩。雩，是吁嗟求雨的祭祀。雩帝，是指在南郊之旁筑坛，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从鼗鞞到柷敔都演奏，叫盛乐。其他雩祭只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是古者上公如勾龙、后稷之类。《春

译《春秋左传》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雩祭正当在四月举行。凡是周代秋季三个月中遇到干旱，也修习雩礼来求雨，因为正雩在这个月失时了。天子雩祭上帝，诸侯及以下雩祭上公。周代冬季以及春季、夏季即使干旱，礼制上只有祈祷而没有雩祭。“句”读古侯反，“见”读贤遍反。疏解释说：正因为将要举行雩祭，所以先命令有司为祈祀山川百源做准备，这是将要举行雩祭的开端，体现了重视民生的道义。所以先为氏。大雩祭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是为了百姓祈求谷物，之后天子才大雩祭天帝，使用上鼗鞞等乐器，所以说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是指天子雩祭之后，百县即诸侯，命令这些诸侯雩祀古代的百辟及卿士等，那些在生存之日能立功有益于人的人。又说因为四月纯阳用事，所以说阳气旺盛而常旱，因此制定礼制在这个月举行雩祭。纵然雩祭时不干旱，也举行雩祭。说“雩是吁嗟求雨的祭祀”，因为雩音近吁，又《女巫职》说：“凡国家的大灾，歌哭而请求，歌哭就是吁嗟之类。”干旱又是大灾，所以需要吁嗟求雨。注释《春秋》的人认为雩是远，意思是远远地为百谷求雨，这不是郑玄的意思。说“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雩祭五精之帝”，因为雩是祭天，应当从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偏在四方，所以知道在南郊。因为春夏秋冬共同成就岁功，不可偏祭一方，所以雩祭五精之帝。因为从外至者无主，不正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少皥配白招拒，黄帝配含枢纽，颛顼配汁光纪，所以说配以先帝。说“凡其他雩祭只用歌舞而已”，按《女巫》说：“旱暵则舞雩”，是用歌舞。正雩则不仅用歌舞，还有其余音乐，所以《论语》说：“舞雩咏而归”就是这样。说“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句龙、后稷之类”，百辟即古代的上公，即《国语》中鲧为崇伯，而《礼记·祭法》有祭祀的记载。社稷五祀虽为王朝卿士，兼带上公之官，所以左氏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按《左传》有社稷五官。现在只说如句龙、后稷，不说句芒、蓐收等，是举有益于民功之显著者而言。引《春秋传》说：“龙见而雩”，是想说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说“凡是周代秋季三个月中干旱，也修习雩礼以求雨”，解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是为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记载的，说五月的雩是常雩，所以记载在五月。说“天子雩祭上帝”，以此说大雩帝也。说“诸侯以下雩祭上公”，此说“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是也。说“周代冬季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按《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皆书雩。《谷梁》不讥成七年冬大雩，《谷梁》说“无为雩”是讥其冬雩，是冬无雩也。《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皆无雩文，春夏不雩虽旱不为修雩之祭。其周季夏当有正雩，则“龙见而雩”是也。按《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注“雩远也”，远为百谷祈膏雨，言大别山川之雩也。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并有三十。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时旱气已过，故不数。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灾，成故不数。昭二十五年七月再雩，只是一旱之事，为再雩，一雩不数。定七年秋大雩，亦一时之事，而为二雩，一雩不数。成七年冬大雩，谷梁云“冬无为雩”，明亦不数。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数，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为四部：桓五年秋大

译雩，解说雩礼的是一部；僖公二年冬十月不雨，僖公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解说祷礼的是二部；文公二年、文公十年、文公十三年都说正月不雨，直到秋七月，解说旱灾不算灾祸的是三部。这三部分总共有七条，从二十四条中减去这七条，剩余十七条，解说旱气产生的原因。所以郑玄在《释废疾》中说“《春秋》凡记载二十四次旱灾”，《考异邮》解释说“分为四部分，各有其义”，说的就是这件事。凡是正式的雩祭在周历的六月，常规之事不记载；记载秋大雩，传文中不说旱的，都是过了雩祭正月的；传文中说旱的，都是因为旱灾而举行雩祭。雩祭记载月份的，是因为举行旱雩符合礼制。所以定公元年《谷梁传》说“雩祭记载月份，是雩祭的正统。秋大雩，不是正统”。查《玉藻》说“到了八月不雨，国君不举乐”，注解说“建子之月不雨，直到建未之月才形成灾祸”。而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没到建未之月就形成灾祸的原因，如果是雾露滋润，田垄中有苗，虽然历时久也不形成灾祸。文公二年、十年、十三年从十二月正月不雨直到秋七月，就是这种情况。到了八月不雨才形成灾祸，如果没有雾露滋润，田垄中无苗，虽然没到八月也形成灾祸，所以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就是这种情况。《谷梁传》解释说“得到雨叫雩，得不到雨叫旱”；《公羊传》说“说雩则旱灾显现，说旱则雩祭不显现”。这两家的说法不同，郑玄《释废疾》遵从《谷梁传》的意思。雩祭与祷祭之所以不同的原因，《考异邮》解释说“天子祈祷九州山川，诸侯祈祷封地以内，大夫祈祷所食邑”。又僖公三时不雨，率领群臣祈祷山川以自责退让。凡是雩祭必须先祈祷，所以此经说“于是命令百县祈祷祭祀山川百源，开始大雩祭天帝”就是这样。只有祈祷没有雩祭，僖公二年冬十月及三年春正月、夏四月只是祈祷祭祀，不进行雩祭，因为不是雩祭的月份所以不雩。《月令》孟春正月就在元日向上帝祈祷谷物【指用上辛日郊祭天】。《春秋传》说“郊祀后稷以祈祷农事”，所以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上帝，是大微之帝。疏说：查《郊特牲》说“郊祭用辛日”，郑注：“凡是为人君，应当斋戒自新。”又说“郊祭，迎接长日的到来”，郑注引《易》说：“三王的郊祭，都用夏正，春分时日渐长，所以说迎接长日的到来。”《郊特牲》说“郊祭不说祈谷”，此经说“祈谷”，不说“郊”，郑玄认为二祭是一，所以此注说用上辛日郊祭天。郑玄既然认为二祭是一，恐怕人产生疑问，所以引《春秋》传以说明。查襄公七年《左传》说：“孟献子说：‘郊祀后稷，以祈祷农事。’”所以启蛰而郊，郊而后耕。那“祈农事”，就是这“祈谷”。那说“郊而后耕”，这是“祈谷”之后，即躬耕帝籍，是“祈谷”与“郊”是一。说“上帝，大微之帝者”，《春秋》纬文：“紫微宫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中有五帝座，即是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灮纪、含枢纽。”祈谷、郊天之时，各祭所感之帝。殷人则祭汁灮纪，周人则祭灵威仰，因为不固定，所以总说“大微之帝”。如果迎春之时，前帝后王都祭灵威仰，所以前注说“迎春祭苍帝，灵威仰”，特指一帝。此郊虽祈谷，也是报天，所以《郊特牲》说“郊祭，大报天而主日也”。《月令》

译右边是关于五帝和上帝的祭祀。季康子问孔子说：“我过去听说过五帝的名字，但不知道他们的实际所指，请问什么叫五帝？”孔子说：“从前我听说老子说：‘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别掌管时节以化育万物，从而成就万物【一年三百六十天，五行各自主管七十二天，化育生长，一年的功绩，万物没有不敢成就的】，它们的神灵叫做五帝【五帝是五行的神灵，辅佐上天化生万物，而后世的谶纬书都给他们起了名字，这也是妖怪妄言】。古代的君王，改朝换代就更改称号，效法五行，五行更替称王，终始相生，也象征这种意义【更，音古衡；王，音旺，下面的‘王天’同。效法五行更替称王、终始相生，起初以木德称王天下，其次以所生的德行转相继承，而各种说法却说五精之帝下生君王，这种说法或许没有可说的道理】。所以那些生前成为明君的人，死后配享五行，因此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皥配金，颛顼配水。”季康子说：“太皥氏起初以木德称王是怎样的？”孔子说：“五行用事，先兴起于木，木属东方，万物之初，都出于这里，所以君王效法它，以木德称王天下，其次就以所生的德行转相继承【木生火，火生土之类】。”季康子说：“我听说勾芒是木正，祝融是火正，蓐收是金正，玄冥是水正，后土是土正，这五行的主宰而不混乱，称他们为帝是为什么呢？”孔子说：“凡是五正，是五行的官名，五行辅佐成就上帝，而称五帝，太皥之类配享，也称帝，是跟随他们的称号【天最尊贵，万物不可以同用它的称号，也兼称上帝，上能包下，五行辅佐成就天事，叫做五帝，因为地有五行，而它们的精神在上，所以也称它们为上帝，黄帝之类所以也称帝，是跟随天上五帝的称号，所以君王虽然号称帝，却不能称天帝，而称天子，是因为天子与天，尊卑相差很远，称天王，是天下之王的意思】。从前少皥氏的儿子有四个弟弟，叫重，叫该，叫脩，叫熙，确实能掌管金、木和水，让重做勾芒，该做蓐收，脩和熙做玄冥，颛顼氏的儿子叫黎做祝融，共工氏的儿子叫勾龙做后土，这五个人各自以他们的才能作为官职【各自以一行的官职作为职业之事】，生前为上公，死后为贵神，另外称为五祀，不能同称为帝【五祀是上公的神，所以不能称帝。它们的次序则是五正不及五帝，五帝不及天地，而不知道的人把祭祀当作祭地，不也太失之远了吗？况且土与火、水都属五行，是地的儿子。以儿子为母亲，不也太颠倒，失去尊卑的次序了吗？】季康子说：“陶唐、有虞、夏后、殷、周，唯独不能配享五帝，难道是德行不及上古呢？还是有定限呢？”孔子说：“古代平治水土以及播种百谷的人很多，只有勾龙配享于社【兼犹配也】，而弃成为稷神，改朝换代供奉他们，没有敢增加的，说明他们不可与五帝等同。所以从太皥以来，直到颛顼，那些应五行而称王的，数目不止五个，而配享五帝，是因为他们的德行不可以多【《家语·五帝》】。孔子说：“诵读《诗经》三百篇，不足以举行一献之礼；一献之礼，不足以举行大飨之礼；大飨之礼，不足以举行大旅之礼；大旅之礼具备了，不足以飨帝【诵读《诗经》三百篇，比喻多言而不学礼。大旅，祭五帝。飨帝，祭天】。不要轻率议论礼【是说像诵读《诗经》的人不可以强言礼。疏说：这一节说明礼的尊贵，贵于众事。诵读《诗经》三百篇，不足以举行一献之礼，假使习诵这些诗，虽然得到三百篇之多，如果不学礼，这诵读《诗经》的人不足以堪任一献之祭。说一献祭群小祀，不学礼就不能施行。一献之礼，不足以举行大飨之礼，是说虽然习得一献小祀，其礼既小，不足以施行大飨之礼。大飨指祫祭宗庙。大飨之礼，不足以举行大旅之礼，大飨其礼虽然繁复，仍是离人不远，其礼可知。大旅虽然总祭五帝，天与人道隔绝，其礼更难，所以虽然能施行大飨之礼，不足以施行大旅事天。大旅之礼具备了，不足以飨帝，大旅虽然总祭五帝，是有故而祭，其礼简略，不如飨帝正祭之完备，所以说大旅具备了，不足以正飨天帝，指郊祭天。所以《典瑞》说：‘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是配天重于旅帝。又《郊特牲》说：‘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是郊为祭天之重。不要轻率议论礼，如果不学礼，无得轻脱论议于礼，犹如诵读《诗经》三百篇不能行小祀礼也。’又说：‘知道大旅祭五帝的人，按《典瑞》说：‘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与上面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其文相对，祀地云旅四望，则知上面云旅上帝是旅五帝也。说飨帝，祭天者。经文既云大旅，又云飨帝，是飨帝与大旅不同，故知此飨帝是常祀祭天也。郑直说：祭天则感生之帝与圜丘俱包之也。《礼器

译只有圣人才能祭祀天帝【指祭祀的能力，能使天帝享用祭品。帝，即天。】疏文说：只有圣人

译能够享祭上帝的人，是因为把享祭上帝看作难事，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祭义》说：《易经》说：“君王用来享祭上帝，吉祥。”伊川先生说：“六二爻虚中求益，也有刚阳的应和，却以术数居于柔位，怀疑从益卦中获得的益处尚未稳固，所以告诫如果能永远保持贞固，就会吉祥。君王用来享祭上帝吉祥，就像六二爻那样虚中而能永远贞固，用来享祭上帝，尚且应当获得吉祥，何况与人交往接物，心意有不通达的吗？向人求益，有不回应的吗？祭天是天子的事情，所以说‘王用’。”《易·益卦》

天子亲自耕种，准备粢盛和秬鬯，用来侍奉上帝。粢音咨，秬音巨。说无所事事却占据职位、享受俸禄，是不义而富有且尊贵。疏说：天子亲自耕种粢盛和秬鬯来侍奉上帝，查考《小宰》注说：天地大神至尊，不用裸礼，这里祭上帝有秬鬯，是因为凡鬯有两种，如果和郁金混合，叫做郁鬯，是郁人所掌管的，用于祭宗庙时灌地；如果不和郁金混合，叫做秬鬯，是鬯人所掌管的，是用五齐中的秬黍制成的，因为芬芳调畅，所以叫秬鬯，因此可以用来侍奉上帝。《大宗伯》说：“涖玉鬯”，是指享祭大鬼。《棫朴》诗说：“奉璋峨峨”，是指据守祭宗庙，所以与此不同。《表记》

季冬之月，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分配他们提供牺牲，以共同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享祭。共音恭，下文同，这是所与诸侯共同供给的，列国有大有小，分配牺牲，大国出得多，小国出得少，飨献。疏说：列，是次序。来年将要祭祀，需要牺牲，牺牲出自诸侯之国，国家有大有小，所以命令太史书写次序来共同分配。诸侯与王一样面南而坐，专断于王之上，所以命令他们出牲来与王共同侍奉天地。既然泛泛地说诸侯，那么同姓异姓都如此。分配牺牲，是赋税出牲，按照次序随国家大小而出，以共同供给皇天，是赋牲所共同供给的，皇天，是天皇大帝，上帝，是灵威仰五帝，社稷，是王的社稷，诸侯虽然自有社稷，但始封时也从王社割取上与之，所以赋牲共同供给王社稷，享，是飨，出牲以共同献给上帝诸神。《月令》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没有不全都贡献他们的劳力，以共同供给皇天上帝的祭祀。民不是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然拥有邦国采地，这些赋税都要由民出。疏说：虽然拥有邦国，采地这些赋税都要由民出，有邦国是指诸侯，有采地是指卿大夫，赋税的来源都由民出，必须由民的原因，是因为经文中说天下九州之民，不说诸侯卿大夫，只说民，所以郑玄这样说。《月令》

季夏，命令四监大规模汇集百县的常供刍草，以饲养牺牲，命令民没有不全都出力的。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之属，土地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秩是常，百县供给国家饲养牺牲的刍草多少有常例，民都应当出力为父之今月令四为田。为于伪反，下为民同。疏说：查考《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之官，秩刍出自山林，又季冬说乃命四监收秩薪柴，薪柴也出自山林川泽。说百县乡遂之属，土地有山林川泽的，知道百县不是诸侯，而说乡遂之属，因为取刍养牲不可太远，所以知道是畿内乡遂。仲夏说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兼内外诸侯。这里说乡遂之属，不兼公卿大夫的采邑。秩常，释古文说今月令四为田者，令田监大规模汇集秩刍，义也通。《月令》

以共同供给皇天上帝，以为民祈福。牺牲以供祠神灵，为民求福，表明使民刈刍不是虚取。皇天是北辰耀魄宝，冬至在圆丘所祭的。上帝是太微五帝。疏说：为民求福，虽然是寻常事神，因事神之时为民祈福。说是不虚取，如果不为民祈福，随意使民刈刍，是在上虚取民力，现在还祈福与民，民都蒙福，是不虚取民力役使之。说上帝太微五帝，查考《周礼》司服说昊天上帝，郑认为昊天上帝只是一神，北极耀魄宝。知道此皇天上帝不只是耀魄宝之上的帝为太微，因为《周礼》司服说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然别云五帝，所以知道昊天上帝也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无别五帝之文，所以分为二。《月令》

仲秋，命令宰祝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检查刍豢，观察肥瘦，察验毛色，必定比较类别，衡量小大，查看长短，都合乎法度，五者都具备得当，上帝就会享祭。于鸟兽肥充之时，宜省视群牲。宰祝是大宰大祝，主祭祀之官。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五者谓所视也，所案也，所瞻也，所察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飨之，而无神不飨也。大音泰。疏说：此月，鸟兽肥充，因宜省视，故命之循行牺牲以下之事也。视全具者，亦宰祝所视也，下皆然。王肃云：纯色曰牺，体完曰全，食草曰刍，食谷曰豢，皆案行之也。瞻肥瘠者，瞻亦视也，肥充也，瘠瘦也。察物色者，物色骍黝之别也。

译《周礼》规定，祭祀阳神用赤色牲畜，祭祀阴神用黑色牲畜，四望之祭则各自使用对应方位颜色的牲畜。所谓“比类”，是指已经实行的旧例称为“比”，各类物品相配称为“类”。五方原本颜色不同，这是“比”；太皥配享东方，也使用青色，这是“类”。所谓“量小大”，是指大的指牛、羊、猪等成年的牺牲，小的指羊羔、小猪之类。所谓“视长短”，是指天地祭祀用牛角如茧栗般短小的，宗庙祭祀用牛角可握于手中的这类情况。这五项都完备得当，上帝就会享用，这里的上帝指天。如果事事符合法度，那么天神就会享用。又说：查考《周礼》大宰的职责是祭祀五帝，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执事人员的视察、洗涤、进献熟肉和赞引王牲，因此郑玄知道这里视察牺牲是由大宰负责的。饲养牛羊称为“刍”，饲养犬猪称为“豢”。查考《周礼·充人》说：祭祀五帝，将牲畜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所以牛羊称为“刍”。查考《乐记》说：养猪用来酿酒。《周礼·犒人》说：掌管祭祀用的犬的饲养，所以犬猪称为“豢”。《月令》说：怀孕的牲畜祭祀上帝不使用，小牛犊，是因为它们真诚质朴，尚未有雌雄交配的情欲，所以以年幼为贵。孕，指怀胎。《易经》说：妇人怀孕却未能生育。疏解说：这是《易经》渐卦九三的爻辞，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经文中“孕”是怀胎的意思。《郊特牲》说：圣人烹煮祭品来享祭上帝。“亨”音普庚反。亨，是鼎所做的事。革除旧的，鼎建立新的，所以称为亨。伊川先生说：用木来防火，用木顺从火，所以用来烹饪。鼎这种器具，是生人赖以生存，最为切要的。推究其用途之大，那么圣人就烹煮祭品来享祭上帝。圣人，指古代的圣王。《易经·鼎卦》说：先王以此制作音乐来推崇功德，丰盛地进献给上帝，以配享祖先。伊川先生说：阳气开始潜藏封闭于地中，等到它发动就出地奋起震动。开始开通郁结并奋发，就通畅和乐，所以称为豫。坤顺震发，和顺积聚于中而发于声乐的意象。先王观察雷出地而奋起，和畅发于声的意象，制作声乐来褒扬推崇功德，其丰盛程度达到进献给上帝，推举配享祖先，这是非常丰盛的。礼制中有殷奠，指丰盛。进献上帝配享祖先，是丰盛到了极点。《易经·豫卦》说：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孝经注疏》，见下文郊祀条。鲁国人将要对上帝举行祭祀，必定先对社神举行祭祀。

译宫（頖，有的本子作泮，音判。上帝，是周朝在郊外祭祀的帝，即苍帝灵威仰。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郊外祭祀上帝，与周朝相同。先在頖宫举行祭祀，是禀告后稷。禀告他，是因为要让他配享天帝，这是先施仁德。頖宫，是郊外祭祀的学宫。《诗经》所说的頖宫。字有的作郊宫。疏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定先在頖宫举行祭祀，表明相见有逐渐积累的意义。祭祀上帝，是说祭天，必定先）

（在頖宫中禀告后稷，禀告他将配享天帝。这是先禀告地位较低的，然后祭祀地位尊贵的。又说上帝，是周朝在郊外祭祀的帝，即苍帝灵威仰。《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天帝”，《丧服小记》说“君王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用其祖先配享。周人出自灵威仰，那么后稷就配享灵威仰。”说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郊外祭祀上帝，与周朝相同，《明堂位》说“在郊外配享天帝，用后稷配享”，是天子的礼制，所以知道。说先在頖宫禀告后稷，是因为鲁国没有后稷的宗庙，现在将要祭天而在頖宫禀告后稷。说将要配享天帝先施仁德，是说将要让后稷配享天帝，先以仁德思念并安排配享。说頖宫是郊外祭祀的学宫，周人在东郊设立太学，鲁侯的太学在公宫东面。小学在郊外。《诗经》说“思乐泮水，采其藻”，那么鲁国以小学为頖宫。頖宫在郊外，天子也以小学为辟雍，所以郑玄驳斥异义说“三灵一廱在郊外，很明显”。《礼器》桓公五年秋天大雩。《左氏传》说：“记载不合时宜【传例说“十二公传只有这一年及襄公二十六年有雨秋，这里发起雩祭的条例，想要显明天时以指示事情，所以重复说秋，不同于凡事】凡是祭祀，啓蛰时祭天于南郊【说凡是祭祀通指下面三句天地宗庙的事情。啓蛰，夏历建寅之月，祭祀天帝于南郊】龙见时举行雩祭【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的星体，黄昏时出现在东方，万物开始茂盛，等待雨水而长大，所以祭天远为百谷祈求甘雨】开始肃杀时举行尝祭【建酉之月，阴气开始肃杀，嘉谷开始成熟，所以在宗庙进献尝祭】闭蛰时举行烝祭【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都成熟，可以进献的众多，所以烝祭宗庙。释例论述得很完备。以上疏见《祭统》时日条】超过时节就记载【占卜日期有吉凶，超过规定的节令就记载，用来讥讽怠慢。疏说：“祭祀必定要占卜，不吉就改卜次旬，所以不能预定在某一天，占卜不超过三次，所以限制在一个月内。超过次日的节令就记载，用来讥讽其怠慢】定公元年九月大雩。《谷梁子》说：“雩祭在月内，是雩祭的正道。秋天大雩，不是正道。冬天大雩，不是正道。秋天大雩之所以不是正道，为什么呢【冬天禾稼已经成熟，还举行雩祭则不合礼可知。秋天禾稼刚长苗，怀疑应当需要雨水，所以问】草木的润泽未尽，人力未竭，不可以举行雩祭【邵说凡是土地所生长的，叫做毛。《公羊传》说：‘赐给不毛之地，是这样。’说秋天，百谷的润泽未尽。人力未尽，是说耕耘的功夫未结束。疏说：说不一定是百谷到了，而雩祭的设置，本为求雨。求雨的意思，指为祈谷。所以《周颂》噫嘻之篇，歌春夏而同名。至于修雩祭，没有不同。所以此传言‘毛泽未穷，人力未竭’，说人力之功施于种植，种植之义在于禾黍。未听说凡品总称曰‘毛’，将何所据？解：圣人之于四海，不偏一物，爱人之情特深。怀抱百姓所恃，莫急于食。食虽民天，天不降雨，嘉品不育。时泽之来，普泛无私。虽非百谷，亦沾有渰之润。公田已流，遂及之惠弥远。故总凡品为毛，明天德之道。《广列子》言山川之毛，指谓草木。《公羊》所论，非专禾麦。寒凉之地，本不种苗。邹衍吹律，乃始名生物谓之黍。若以此言之，《公羊》所言‘不毛’，邹衍之前，当郑伯与楚语时也。又上传云：‘冬大雩，非正也。’秋亦曰‘非正也’。非正是同，而问不异。及答之，直释月雩为正。则四月龙见，常失正故也。解：成七年冬大雩，传曰：‘冬无为雩也。’言用祷礼，明禾稼成不须雩。失时不二，故问同而答异。注：当须雨其解也。圣人重谢请，请必为民。民之本务，在于春夏。春夏祈谷，先严其牺牲，具其器物，谨脩其礼，冀精神有感。故一时尽力，专心求请求。请不得失时，时谓孟夏之节。是月有雨，先种得成茂实；后种更生，故重其二时。时过以往，至于八月、九月脩雩之节，不言四月非正也。故曰：‘是月不雩则无及矣。’谓八月求雨雩而得之，则书‘雩’，明有所及故也。是月雩不必有雨，而曰‘无及者’，人情之意欲其有益，故以雨月请。是年不艾则无食，指谓九月之雩

译举行求雨祭祀而得到雨水，这一年就有粮食收成；求雨祭祀没有得到雨水，就记载为“旱”，发生旱灾则一年没有粮食。所以说“这一年”。《传》在仲秋时提到“月”，在季秋时提到“年”，用年和月的区别，来表明时间远近和程度深浅的含义。在月份进行求雨祭祀，是求雨的正道。为什么在月份进行求雨是正道呢？因为当时机紧迫、人力用尽之后，才进行求雨，这才是求雨的正道。什么叫时机紧迫、人力用尽呢？这个月不下雨就来不及了，这一年不收割就没有粮食了，这就叫时机紧迫、人力用尽。为什么求雨一定要等到时机紧迫、人力用尽的时候呢？因为求雨是为了干旱而祈求。祈求，就是请求。古人重视请求，为什么重视请求呢？人之所以成为人，在于谦让。请求的做法背离了谦让，就是舍弃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因此要重视它。请求啊！请求应当向上公祈求。古代的神人中有能向上公祈求的，他们通晓阴阳之道，国君亲自率领众大夫，遵循正道去祈求。【“遵循正道”是说国君必须带头。祈祷的辞令说：现在大旱，田野里没有生长的庄稼，我应当死去，百姓依靠谁呢？不敢烦扰百姓，请求上天赐命，愿意安抚万民，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无状之罪。祈祷也是请求，这就是请求的辞令。】疏文说：查《月令》记载“大雩帝”，这里说“大雩”与《月令》相同，都是祭祀五帝，帝就是天，却说是上公，意义又从何取呢？况且求雨和祈祷本来不同，却引用祈祷的辞令来证明求雨，怎么解释呢？天子求雨祭上帝，诸侯求雨祭上公。鲁国与天子一样求雨祭上帝，祭祀了上帝之后，又祭祀对百姓有益的百官卿士，这就是《传》所说的古代神人通晓阴阳，替百姓祈求雨水，所以说“请求啊！请求应当向上公祈求”。因为天尊贵不敢直接指斥，所以请求它的属神。《考异邮》说：僖公三个季节不下雨，向山川祈祷，以六项过错自责。又说：现在大旱，田野里没有生长的庄稼，这是注文中所说的，祈祷的辞令或许也用了这些，所以引用它来说明。请求这件事，不是可以委托别人去做的，必须亲自前往，因此要重视它。【诒托，就是假托、委托】成公七年冬天举行大雩，谷梁子说：求雨不记载月份而只记载季节，这是批评它。冬天没有理由举行求雨祭祀。【疏文说：《传》的体例说，记载月份的求雨是正道，只记载季节的求雨不是正道。不是正道的情况，是时机尚未紧迫，人力尚未用尽，但润泽已经枯竭，不求雨就来不及了，所以用月份来明确它，那么经文记载的“秋八月雩”、“九月雩”就是这样。既然过了这个阶段，秋天没有记载旱灾，那么冬天就没有理由举行求雨祭祀。所以郑玄解释废疾去掉了冬、春、夏。查《春秋》说《考异邮》，三个季节只有祈祷礼仪，没有求雨祭祀的事情，只有四月龙星出现时才有常规的求雨祭祀，所以记载了祈祷山川的辞令说：现在天旱，田野里没有生长的庄稼，我应当死去，百姓依靠谁呢？不敢烦扰百姓，请求上天赐命，愿意安抚万民，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无状之罪。这是郑玄的意思也是认为不需要求雨，只有祈祷而已】

译顺应天道以侍奉天，顺应地道以侍奉地，凭借名山向天报告诸侯的功绩。【“名”即“大”，“升”即“上”，“中”即“成”，是说天子巡守到达四方岳山，焚烧柴薪祭天，向天报告诸侯的功绩。】〇《经说》说：在泰山上封土筑坛，考核政绩并焚烧柴薪祭天，在梁甫山禅祭，刻石记录帝号。上，音掌；守，音又；燎，音妙，又音吊；禅，音战。疏说：凭借名山向天报告功绩，这仍是顺应天道侍奉天，但侍奉天并非只在一处，这里指封禅时功业已成。是说天子巡守到达方岳之下，凭借有名的大山，向天报告诸侯成功的功绩。又说：大山指方岳，巡守到达方岳，焚烧柴薪祭天，向天报告诸侯的功绩。这就是封禅。天下太平才进行封禅，封禅必定趁着巡守时进行，是因为天下未太平时只进行巡守。在未太平时巡守，也焚烧柴薪报告到达。所以《王制》说：天子巡守必须先焚烧柴薪。如果在天下太平时巡守，初到方岳也先焚烧柴薪报告到达，然后考核诸侯的功绩，再封土筑坛，再次焚烧柴薪祭天，向天报告诸侯的功绩。这只有在泰山才这样做，其他岳山则不这样。至于巡守，则是每座岳山都去。而皇氏说：天下太平才巡守。考察《诗经·颂》中的《时迈》篇，巡守时报告祭祀、焚烧柴薪、遥望山川，《时迈》是武王的诗，却有巡守的礼仪，武王时天下未太平，怎么能说天下太平才巡守？这种说法不对。云〇《经说》说至刻石记录帝号，都是《孝经纬》的文字。封土于泰山，是说在泰山上封土筑坛。考核政绩焚烧柴薪，是说考核诸侯的功绩，焚烧柴薪和牺牲以报告上天。禅祭于梁甫，禅读作墠，是说清理地面为墠，在梁甫山向地报告。梁甫是泰山旁边的小山。刻石记录帝号，是说刻石为文，记录当时的帝号和谥号。考察《白虎通》说：王者改换姓氏兴起，必定登上泰山封禅，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为了报告报答。为什么必定在泰山？因为泰山是万物交接的地方。为什么必定在山顶？因为凭借高处报告给高处，顺应同类缘故。升封是增高，下面禅祭梁甫的基础是广厚。刻石记录帝号，是彰显自己的功绩以自我勉励。增高泰山以报答天，依附梁甫的基础以报答地。有人说：封是用金泥银绳，有人说用石泥金绳，用印玺封固。所以孔子说：封泰山，观察改换姓氏称王的，可以数出来的有七十多个。三皇禅祭于绎绎山，五帝禅祭于亭亭山，三王禅祭于梁甫山，绎绎是无穷的意思，禅祭给有德者居住。无穷尽，亭亭是度量审慎，道德显著。梁甫，梁是信，甫是辅，信辅天地之道。现在考察《书说》，禅是清理地面为璋，而《白虎通》说：“因为禅让给有德者”，这种说法不对。考察《史记·封禅书》：“齐桓公想进行封禅，管仲劝谏正辞说：‘自古封禅的有七十二家，夷吾所知道的只有两家。’昔有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山；伏牺氏封泰山，禅云云山；神农、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汤、周成王都封泰山，只有禹禅祭会稽山，成王禅祭社首山，其余都禅祭云云山，云云山也是泰山旁边的小山名。”但《白虎通》与《史记》禅祭的地方不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白虎通》又说：“王为什么巡守？巡是循行，守是收取。是说循行天下，收取人间的道德。天下太平有远近不同，政教教化幽隐有不得其所的，所以必定亲自去，这是谨慎敬重百姓的极致。”熊氏说：“天下太平才巡守，这种说法不对。”已在上面难以辩驳。凭借吉地到郊外享祭天帝。【吉地，是王者占卜后居住的土地。享祭天帝于郊外，是指在四郊分别祭祀四时所兆示的神灵。现在汉朝也四时迎气，其礼仪则简化。疏说：“凭借吉地到郊外享祭天帝，这是指祭祀五方之帝，凭借占卜的吉地作为都城，在都城的四郊享祭五方之帝。又说‘享祭天帝于郊外，是指在四郊分别祭祀四时所兆示的神灵’，是说木帝在东郊，火帝在南郊，金帝在西郊，水帝在北郊，土帝也在南郊。又王者各自在南郊祭祀感应而生的帝，所以《小宗伯》说‘在四郊兆示五帝’，指的就是这个。”《礼器》】郊祭，是报答上天的大祭，以日为百神之主，以月配享。【以日为主，是因为光明普照、天神中可见的没有比日更显著的。疏说：“郊祭，是指夏正郊祭天，大报天，是指在此时大报天神的众多神灵。虽然是春天祈求天生养之功大，所以称大报天而以日为主，配以月，是说天无形体，悬象显著不过日月，所以以日为百神之主，配以月。自日以下都祭祀，特别提到月，只是因为月重要以对应日罢了。大概天帝单独筑坛，其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所以日能成为众神之主。”《祭义》】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喾，音毒。禘郊指祭祀以配食。此禘指在圜丘祭昊天。在南郊祭上帝叫郊。有虞氏以上崇尚德，配用有德者；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替。先后次序，有虞氏、夏后氏宜郊；颛顼、

译殷人应当在郊祀中配祭契。“契”字音列反。疏解说：这一经主要论述有虞氏以下四代在郊祀和禘祭中所配祭的人选。有虞氏在禘祭中配祭黄帝，是说虞人在冬至日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举行大禘之时，以黄帝配祭；而在郊祀中配祭喾，是说在夏历建寅之月于南郊祭感生之帝时，以喾配祭。夏后氏以下禘祭和郊祀的道理也是如此，只是所配祭的人选各代有所不同，详见《祭法》注疏。郊祀是迎接长日到来的祭祀。疏解说：先儒说郊祀的意义有两种。根据《圣证论》，天体没有两个郊祀，即圜丘就是郊祀，圜丘就是郊祀。郑玄认为天有六天，所以圜丘和郊祀各不相同。现在详细记载郑玄的义理，并加上王肃对郑玄的驳难。说天有六天，天是至极的尊称，其本体应该只有一个，而郑玄认为有六个，是指其尊极清虚的本体，其实是一个。论其五时主育之功，其别又有五个，以五配一，所以为六天。根据其在上的本体称之为天，天是体的称呼，所以《说文》说：天，颠也。因其生育之功称之为帝，帝是德的称呼。所以《毛诗传》说：审谛如帝。所以《周礼·司服》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五帝如果不是天，为什么穿同样的大裘？又《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礼器》说：在郊祀飨帝。而风雨有节，寒暑有时，帝如果不是天，怎么能令风雨有节，寒暑有时？又《春秋纬》说紫微宫为大帝，又说北极耀魄宝，又说大微宫有五帝坐星：青帝叫灵威仰，赤帝叫赤熛怒，白帝叫白招拒，黑帝叫汁光纪，黄帝叫含枢纽。这是五帝与天帝共六天。又五帝也称上帝，所以《孝经》说：严父莫大于配天，那么周公就是这个人。下面接着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如果不是天，怎么能说严父配天呢？而贾逵、马融、王肃等人认为五帝不是天，只采用《家语》的文字，说太皥、炎帝、黄帝是五人帝的属类，其义理不对。又先儒认为《家语》的文字，是王肃私自定的，不是孔子的正旨。人王肃认为郊祀和圜丘是一个，而郑玄认为二者不同。根据《大宗伯》说：苍璧礼天，《典瑞》说：四圭有邸，以祀天，这是玉不同。《宗伯》又说：牲币各仿其器之色，那么牲用苍色。《祭法》又说：在泰坛燔柴，用骍犊，这是牲不同。又《大司乐》说：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演奏它，如果乐六变，那么天神都降临，可以礼敬了。上文说：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以祭祀天神，这是乐不同。所以郑玄说：苍璧、苍犊、圜钟等，是祭祀圜丘所用的；以四圭有邸、骍犊及奏黄钟等，是祭祀五帝及郊天所用的。王肃根据《郊特牲》：周开始郊祀的日子在冬至，与圜丘同配以后稷。郑玄必定认为与圜丘不同，又以帝喾配祭，郑玄认为周郊祀在冬至，自是鲁礼，所以注《郊特牲》说：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郑玄必定知道是鲁礼，不是周郊祀的，根据宣公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鲁郊祀用冬至之月。根据周郊祀祭天，大裘而冕。《郊特牲》说：王被裘戴冕，璪十有二旒。所以知道是鲁礼，不是周郊祀。又知道圜丘配以帝喾的，根据《祭法》说：周人禘喾而郊稷，禘喾在郊稷之上，稷卑于喾，以明禘大于郊。又《尔雅》说：禘，大祭也。大祭莫过于圜丘，所以以圜丘为禘。圜丘比郊祀，则圜丘为大。《祭法》说：禘喾是也。如果以郊祀对五时之迎气，则郊祀为大，所以《大传》说：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故郊亦称禘。其宗庙五年一祭，比每岁常祭为大，故亦称禘。以《尔雅》只说禘为大祭，是文各有所对。后稷配天，见于《周颂》，所以《思文》说：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周如果以喾配圜丘，诗颂不载的，后稷是周的近祖，王业所基，所以配感生之帝，有勤功用，所以诗人颂之。喾是周的远祖，为周无功，徒以远祖之尊，以配远尊上帝，所以诗无歌颂，或者诗本亦有，但后来遗落。所以正考甫得商之遗颂十二篇，至孔子之时，唯五篇而已。以此言之，明诗有遗落。皇氏说：天有六天，岁有八祭：冬至圜丘一也，夏正郊天二也，五时迎气五也，通前为七也，九月大飨。八也，雩与郊禖为祈祭，不入数。崔氏以雩为常祭。九也，凡祭天，其服皆大裘。《周礼·司服》说：“其尸服亦大裘。”所以《节服氏》说：“郊祀裘冕送逆尸是也。”其乐，除圜丘所用圜钟为宫之外，皆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所以《大司乐》说：“乃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注说：“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

译受命之帝在南郊祭祀，就是这样。所用的玉器，圆丘祭祀使用苍璧，夏正郊祭上天使用四圭有邸。那五时迎气的祭祀，东方使用青圭，南方使用赤璋，西方使用白琥，北方使用半璜。中央没有纹饰，先师认为也使用黄琮，熊氏认为也使用赤璋。郑玄注释《宗伯》说：“璧圆象征天，琮八方象征地，圭尖锐象征春天万物初生，半圭叫做璋，象征夏天万物半死，琥凶猛象征秋天肃杀，半璧叫做璜，象征冬天闭藏，地上没有万物，只有天半露。”祭祀用的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玉器的颜色。考察天色玄黑却使用苍色牛犊的原因，只是天色虽然玄黑，远望则是苍色，取其远望之色，所以使用苍色。那祭祀上天的器具，则使用陶器和匏器，陶瓦器用来进献菹醢之类。所以《诗经·生民》篇叙述后稷郊祭上天说：“于豆于登。”注释说：“木制的叫豆，瓦制的叫登。”这是用来进献祭品的。匏器用来酌酒进献，所以《诗经·大雅》赞美公刘说：“酌之用匏。”注释说：“崇尚质朴，祭天崇尚质朴，所以用匏器酌酒作为尊。”皇氏说：“祭天使用宗庙的牺尊。”皇氏又说：“祭天既然使用牺尊，那陶匏就是盛放牺牲的器具。”现在考察陶匏的用途如上所述，而皇氏把匏当作盛放牺牲的器具，道理上没有这种说法，他的说法是错误的。那祭祀上天的地方，冬至则在圆丘祭祀。圆丘所在虽然没有明确的经文，应当顺应阳位，应当在国都南面。所以魏氏拥有天下时，经营委粟山作为圆丘，在洛阳南面二十里。那么周朝也在国都南面，只是不知道远近罢了。五时迎气则在四郊，所以《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郑玄说：“春迎青帝在东郊，夏迎赤帝在南郊，季夏迎黄帝也在南郊，秋迎白帝在西郊，冬迎黑帝在北郊。”《司马法》说“百里为远郊”，郑玄注释《尚书序》说：“近郊是远郊的一半，距离国都五十里。”说的是现在河南洛阳相距就是这样。这是天的郊外距离国都都是五十里。那夏正祭祀感生之帝，也在南郊。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易纬》说：“祭帝在南。”郊祭顺应阳位，就是这样。那雩祭五天帝，也在国城南面。所以郑玄注释《论语》说：“沂水在鲁城南面，雩坛在上面”，就是这样。那九月大飨五帝，则在明堂。郑玄驳斥异义说：“明堂在国都南面，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那圆丘的祭祀，崔氏说：“起初先在丘上焚烧柴火及牺牲玉器完毕，然后清扫丘下而设置正祭。”如果是夏正及五郊之初，则在坛上焚烧柴火及牺牲玉器。所以《祭法》说：“在泰坛焚烧柴火，是祭天。”然后在坛下清扫地面而设置正祭。所以《礼器》说：“至敬不筑坛，清扫地面而祭祀。”就是这样。所配享的人，虞、夏、商、周用人各不相同，详细记载在《祭法》。圆丘的祭祀，周人用喾配享，《祭法》中禘祭喾就是这样。那感生之帝，则以后稷配享。五时迎气及雩祭，则用五方人帝配享。九月大飨五帝，则用五人帝反配文王、武王。用文王配享五天帝，则称为祖；用武王配享五人神，则称为宗。崔氏说：“都在明堂之上，祖宗通称。”所以《祭法》说：“祖文王，文王称为祖。”《易经》说：“在明堂宗祀文王。”这是文王称为宗。文王既然这样，那么武王也有祖宗的称号，所以说“祖宗通称”。祭祀上天的音乐，都使用雷鼓。所以《鼓人》说：“用雷鼓鼓动神祀。”就是这样。那圆丘的祭祀，皇氏说：“祭祀在日出之时，王站在丘的东南，面向西，在丘上焚烧柴火及牺牲玉器，升坛以降神。”所以《韩诗内传》说：“天子捧着玉升柴，加在牺牲上。”《诗经》又说：“圭璧既卒，是焚烧牺牲玉器。”然后演奏圜钟之乐六变，以降神。天皇之神最尊贵，所以有再降神的礼仪。然后清扫地面而设置正祭，放置苍璧于神座以礼敬之。那先前焚烧的，也是苍璧。然后用豆进献血腥。祭天没有祼礼，所以郑玄注释《小宰》说：“只有人道宗庙有祼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没有比它更尊贵的。”那么祭天只有七献。所以郑玄注释《周礼》说：“大事于太庙，备齐五齐三酒，那么圆丘的祭祀与宗庙祫祭相同。”朝践，王酌泛齐以进献，是一献。后没有祭天的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进献，是二献。王进爵的时候，都奏乐，但不都是六变。次进献熟食，王酌盎齐以进献，是三献。宗伯次酌醍齐以进献，是四献。次尸吃完后，王酌朝践的泛齐，是五献。又次宗伯酌馈食的醍齐以进献，是六献。次诸臣作为宾长酌泛齐以进献，是七献。以外都加爵，不是正献的数目。那尸用清酒酬王，用昔酒酬宗伯，用事酒酬诸臣。那祭祀感生之帝，则应当与宗庙禘祭相同，只有四齐，没有泛齐，又没有降神之乐，只有焚烧柴火升烟一降神而已。王朝践献以醴齐，宗伯亚献

译用蛊齐，接着用馈熟，王献用醍齐，宗伯又献用沈齐。尸吃完后，王献用朝践之醴齐，宗伯献用馈食之沈齐，众臣作为宾长也献用沈齐，不计入正数。那五时迎气与宗庙时祭相同，那燔柴以降神及献尸与祭感生之帝相同，但只有二齐和醴盎罢了。众臣终献也用盎齐。从上面到这里都是皇氏所说的。皇氏认为圆丘之祭宾长终献不取沈齐而取泛齐，用《礼运》来约束，沈齐应当在堂丘下，不可使用，所以更往上取泛齐。查《礼运》，沈齐在庙堂之下，尚且可以酌取，升堂来献。又皇氏祭感生之帝及五时迎气，沈齐也在坛下，宾长都可以使用，升坛来献。为什么唯独圆丘沈齐不可用呢？如果因为圆丘高远不可下去取沈齐，凡齐泛醴为尊，盎醍为卑，宾长终献只可以依次用醍齐，怎么能反而用泛齐呢？现在说圆丘宾长之献用沈齐，因为那宾长是臣助祭，终献远下于君，所以从丘下酌取沈齐。又崔氏说，用清酒酢王，用昔酒酢后。查《司尊彝》说，都有罍，是众臣所酢的。郑注说，酌罍来自酢，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尊罍盛三酒，只说众臣所酢，不说酢王酢后。崔氏所说的于义可疑。皇氏在这经之首，广泛解说天地百神用乐的委曲及诸杂礼制，繁杂而不扼要，不是此经所须，又随事曲解，无所凭据，现在都略而不载。那必有所须的，都在本经所须处各自随而解说，其他都仿此。熊氏说，四时迎气及诸神小祀等都有降神之乐，那么大司乐分乐而序之，以下降神正祭同用其乐，也是一义。《郊特牲》迎长日之至也，《易说》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卯而昼夜分，分而日长也。疏曰：郊祭用夏正，建寅之月，意以二月建卯，春分后日长。今正月建寅，郊祭通而迎此长日之将至。又曰：此《易纬·干凿度》文，必用夏正。彼文云方此之时，天地交，万物通，所以顺四时，法天地之道。查书传云迎日，谓春分迎日也。即引寅宾出日，皆谓春分。知此迎长日非春分者，此云兆于南郊，就阳位。若是春分朝日，当在东郊，故知非也。又下云“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故知祭天非唯祭日也。郊用辛，周之始郊，日以至。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此说非也。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于圆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齐戒自新耳。周哀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疏曰：王肃用董仲舒、刘向之说，以此为周郊。上文云“郊之祭，迎长日之至”，谓周之郊祭于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长日之至也。而用辛者，以冬至阳气新用事，故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者，对建寅之月，又祈谷郊祭。此言“始”者，对建寅为始也。郑康成则异于王肃。上文云“迎长日之至”，自据周郊；此云“郊之用辛”，据鲁礼也。言郊用辛日者，取齐戒自新。周之始郊“日以至”者，谓鲁之始郊，日以冬至之月。云“始”者，对建寅之月，天子郊祭，鲁于冬至之月初始郊祭，示先有事，故云“始”也。又曰：“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者，谓日体以周郊天建子之月而南至。云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者，以冬至一阳生，故云新用事，而用辛日。云此说非也者，谓“日以周礼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此等之说非也，谓董仲舒、刘向而为此说。所以非者，查《周礼》冬至祭天圆丘，不论郊也。又此下云“载冕璪十有二旒”，《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是服不同。《周礼》玉路以祀天，此下云乘素车，是车不同也。《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用骍犊。”《周礼》苍璧礼天，牲从玉色，是牲不同也。《尔雅》曰：“非人为谓之丘。”泰坛则人功所作，是圆丘与泰坛别也。以是知郊与圆丘所祭非一，故云此说非也。云“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者，言此经“始郊日以至”，是鲁国之礼。必知鲁礼者，以《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冬至郊天，鲁礼也。云“三王

译在郊外，一律采用夏历正月」，这证明天子在郊外祭祀必定使用夏历。鲁国既已降格为诸侯，不敢与周天子在同一个月郊祭上天，所以采用建子之月（十一月）来郊祭上天，想要显示在天子之前进行祭祀活动。但是关于鲁国的郊祭，师说有所不同。崔氏、皇氏采用王肃的说法，认为鲁国在冬至日郊祭上天，到了建寅之月（正月），又再次郊祭以祈求谷物丰收。所以《左传》说：「惊蛰时进行郊祭」，又说：「郊祭后稷以祈求农事」，这是两次郊祭。如果依照郑康成的说法，则与此不同。鲁国只有一次郊祭，不与天子郊祭上天同月，转而占卜三个正月的日期。所以《谷梁传》说：「鲁国在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在正月下辛日占卜二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在二月下辛日占卜三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停止。」所以《圣证论》中马昭引用《谷梁传》来回答王肃的诘难，意思是鲁国只有一次郊祭就停止。如果采用建子之月，那么这里说的「以至」以及宣公三年正月郊祭用的牛口受伤就是证据。如果采用建寅之月，那么《春秋》《左传》说的：「郊祭后稷以祈求农事」就是证据。只是《春秋》记载的是鲁国的礼制，没有建丑之月（十二月）的郊祭。如果杜预不信《礼记》，不采纳《公羊传》《谷梁传》，认为鲁国只有在建寅之月郊祭上天以及龙星出现时求雨。他说：「周朝衰微礼制废弛，儒者看到周朝的礼制都保存在鲁国，想要表明经文实际上是鲁国的郊祭却当作周朝的事，所以说是因为推演鲁国的礼制来谈论周朝的事，错误地写成了周。」按照上面的说法，郊祭是周朝的礼制，从此以下，是鲁国的礼制，因此周朝和鲁国的礼制混杂。查考《圣证论》王肃诘难郑玄说：「《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到来。』下面说：『周朝开始郊祭，在日长至的时候。』我认为迎接长日是指夏历正月。郊祭上天在日长至的时候，我认为是指冬至这一天，解释说长日到达上面，而胡乱地解释，又把开始郊祭日长至的话移到下面，这不是正确的含义。」又说：「周朝衰微礼制废弛，儒者看到周朝的礼制都保存在鲁国，因此推演鲁国的礼制来谈论周朝的事。如果儒者是愚蠢的人，就不能记住这些礼制了。如果他们不愚蠢，就不会混淆周朝和鲁国的礼制。郑玄以《祭法》中禘祭黄帝及喾作为配享圆丘的祭祀。《祭法》解释禘祭没有圆丘的名称。《周官》中圆丘不称为禘，所以禘不是圆丘的祭祀。既然以《祭法》中禘祭喾作为圆丘祭祀，又《大传》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而立庙，又施用于郊祭后稷，这是混淆礼制的名称和实质。查考《尔雅》说：禘，是大祭；绎，是又祭，都是祭祀宗庙的名称。那么禘是五年一次大祭先祖，不是圆丘及郊祭。周朝建立后稷的庙，而喾没有庙，所以知道周人尊崇喾不如后稷的庙重要。而郑玄说圆丘祭天祭祀最大的神，仲尼应当说『从前周公禘祭喾于圆丘以配享上天』，现在没有这样的话，知道禘配享圆丘是不对的。又《诗经》『思文后稷，配天之颂』，没有帝喾配享圆丘的文字。知道郊祭就是圆丘，圆丘就是郊祭。从地点来说就称为郊，从祭祀对象来说就称为圆丘。在郊外筑泰坛，象征圆丘的形状，从丘的角度来说，本于天地的本性。所以《祭法》说：『在泰坛焚烧柴火，就是圆丘。』《郊特牲》说：『周朝开始郊祭在日长至的时候。』《周礼》说：『冬至在圆丘祭天。』知道圆丘与郊祭是一回事。说开始郊祭，是因为冬至阳气初动，是天的开始。相对于惊蛰，又将郊祭，所以说开始。《孔子家语》说：『定公问孔子郊祭的事，孔子回答他』，与此《郊特牲》文字相同，都认为天子郊祭的事开始。《圣证论》的话，王肃所依据的经典传注分明，郑玄必定另外有其说法。查考《圣证论》马昭申辩郑玄说：《易纬》说：『三王的郊祭，一律采用夏历正月』，那么周天子不用冬至日郊祭。夏历正月阳气开始上升，日是阳气的主宰，日长而阳气盛，所以祭祀其开始上升而迎接其旺盛。《月令》天子正月迎春就是如此。如果冬至祭天，阴气开始旺盛，祭祀阴气迎接阳气，难道合乎道理吗？《周礼》说：『冬至在大地上的圆丘祭天』，不说郊，就不是郊祭。说凡是大地上的丘都可以祭祀，没有固定的地方，所以不说郊。《周官》的制度，祭天圆丘，其礼仪君王穿大裘戴冕，乘玉路，建大常。《明堂位》说：『鲁君在孟春于郊祀帝，穿衮服，乘素车，龙旗，衣服车旗都各自不同。』怎么能用诸侯的郊祭来说明天子的圆丘？说开始郊祭，是因为鲁国转而占卜三个正月的日期，以建子之月为开始，所以称开始。又《礼记》说：鲁国君臣未曾互相杀害，礼俗未曾互相改变，却杀害三位君主，季氏舞八佾，在泰山旅祭，妇人结发相吊，儒者这样记录，难道不是混乱吗？根据这些文字，所以认为郊祭和圆丘有别。冬至的郊祭，特指鲁国的礼制。查考《圣证论》：王肃与马昭之徒，有人说祭天用冬至之日，有人说用冬至之月。根据《周礼》，似乎用冬至之日；根据《礼记》，郊祭用辛日，那么冬至不总是辛日，似乎用冬至之月。查考张融谨案：郊祭与圆丘是一回事。又引《韩诗》说：三王各自确定其郊祭，与王肃相同。又鲁国转而占卜三个正月的日期，王肃与郑玄相同。《周礼》圆丘穿大裘，

译这以及《家语》中记载穿着衮冕，《家语》又说：临近焚烧柴薪时，脱下衮冕，穿上大裘，以象征天；临近焚烧柴薪，停止祭祀，脱下衮冕，穿上大裘，以象征天，恭敬的道理，本身就不通达。这是张融认为《家语》以及此经中的郊祭，都是鲁国的礼制，与郑玄的观点相同。张融又认为圆丘是祭祀皇天，孟春在上帝那里祈求谷物，因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这五帝的等级，都是皇天的辅佐，其实也就是天。张融又说：祭祀天神，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圆丘既然占卜了日期，就不能正好使用冬至这一天。这是张融的说法。郑玄在此处的注释说：在建子之月郊祭上天，使用辛日，应当斋戒自新。如果按照郑玄这话，也是不使用冬至日。只是郊祭和圆丘是大事，王肃和郑玄观点不同，所以简略陈述两家的依据来说明。查考《圣证论》及《异义》都与《谷梁传》的观点相同，鲁国在三个正月中转卜一次郊祭就停止，而崔氏、皇氏认为鲁国在冬至郊祭上天，夏正又郊祭，总共两次郊祭，这不是郑玄的观点。】占卜郊祭，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庙灼烧龟甲【接受命令，是说告知后退出再占卜。疏曰：郊祭的事既尊贵，不敢专断擅自行动，所以先告知祖先，然后才占卜郊祭，如同接受命令一样。所以《礼器》说：鲁国人将要侍奉上帝，必定先侍奉頖宫，就是这样。在祢庙灼烧龟甲，是说制作灼痕。祢庙，是父亲的神庙。先告知祖先接受命令，又到祢庙占卜】占卜的那天，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泽，是泽宫。是选择贤人的宫室。既然占卜了，必定到泽宫，选择可以参与祭祀的人，于是用礼法告诫他们。《礼器》说：举荐贤人并安置他们，聚集众人并告诫他们，就是这样。与，读如字，另一音预。疏曰：泽，是泽宫。王在泽宫中，在泽宫中通过射箭选择士人，所以因此称为泽宫。王占卜已得吉兆，又到泽宫射箭以选择贤者为助祭之人，所以说王站在泽宫。】《礼器》说：“举荐贤人并安置他们，就是这样。”然而王者狩猎在圆丘而主持皮射，射箭也在泽宫。所以郑玄注《乡射记》引用《尚书传》：“皮射陈列在泽宫，然后卿大夫相互射箭。”又说：“以前在苑囿中选取，是勇力的选取；现在在泽宫选取，是揖让的选取。”泽，是习礼的地方；亲自听取誓命，是因为在泽宫。又让有司告诫旧章，斋戒的礼节，王又亲自听取命令。所以《礼器》说：“聚集众人并告诫他们，就是这样。”献命，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在大庙之内告诫百姓【王从泽宫回来，用誓命再次告诫。库门在雉门之外，进入库门就到了庙门外。大庙，是祖庙；百官，是公卿以下；百姓，是王的亲属。进入庙中告诫亲属。王从此回到路寝之室斋戒。库或作廏。还音旋，重直用反。疏曰：王从泽宫回来，到想要致齐的时候，有司献给王用来命令百官的事，王于是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在大庙之内告诫百姓。百官疏远所以在公朝再次告诫，百姓是王的亲属所以在大庙再次告诫。又说：因为上面有百官的文字，所以认为百姓是王的亲属。王亲称为百姓者，皇氏说：“姓者生也，都是王的祖先所生。”说王从此回到路寝之室斋戒者，占卜之法必定在祭祀前十日。《祭义》说：“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又说：“七日戒，三日齐。”郑玄既然说王从此回到路寝之室斋戒，那么此经“告诫百官百姓”就是祭前三日，想要致齐的时候，用誓命再次告诫】祭祀的那天，王穿皮弁服以听取祭祀报告【报同白。早起穿朝服等待报告祭祀事务的人，然后才穿祭服行事。《周礼》祭祀那天，小宗伯迎接祭品检查镬，向王报告时间，向王报告准备完毕。疏曰：祭祀那天，王穿皮弁服以听取祭祀报告者，报同白。郊祭那天的早晨，天子早起，穿皮弁服以听取报告。小宗伯报告日时早晚及牲事的准备情况。未郊祭所以未穿大裘，而且穿日视朝的服装。引用《周礼》证明小宗伯既有报告事务，王穿皮弁服听取报告就是这样】服丧的人不哭，不敢穿凶服，广泛清扫道路，使新土在上，乡里在田首设置烛火【汜芳劒反，本也作泛；埽素报反。是说郊道之民为之。反道刬令新土在上。田烛，田首为烛。刬初产反，又初展反；令力呈反。疏曰：郊祭的早晨，服丧的人不哭，又不敢穿凶服出来，以免干扰王的吉祭。汜埽反道者，汜埽即广埽。反道，刬路之土反之，使新土在上。郊道之民，家家各在界限内广埽新道。乡为田烛者，郑玄认为郊内六乡。六乡之民，各在田首设烛照路，担心王去郊祭太早】不命令而民众听从上级【教化主严上。疏曰：不命令而民众听从上级者，总结服丧者不哭以下至此，并非王命令而民众感化王严上所以。然而《周礼》蜡氏说：“凡国家的大祭祀，命令州里清除不洁者、禁止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而这里说“不命令者”，蜡氏所说是有司常事，到郊祭之时，王不施命令，所以说“不命令”。且作记之人盛美民众之听从】

译上天之义，未必确实如此。《蜡氏》说“清除不洁净之物及受刑之人等”，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经文记载不全。祭祀那天，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所谓衮服上有日月星辰的纹章，这是鲁国的礼制。《周礼》记载，君王祭祀昊天上帝时穿着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鲁侯的服饰是从衮冕往下递减的。疏解释说：祭祀那天，君王穿着衮服戴冕，衮冕上有日月星辰来象征天。又说：这明确说明穿着衮服象征天，《明堂位》说“日月之章”，所以衮服上有日月星辰。这与周礼不同，所以说这是鲁礼。引用《周礼》以下的内容，是为了证明周王礼与鲁礼不同。说“鲁侯的服饰是从衮冕往下递减”，是为了证明鲁侯可以使用衮冕，所以经文中说“衮”。鲁公能够称王，是因为作记的人既然用鲁礼来描述周郊祭，于是就用鲁侯来称呼王了。皇氏说：鲁国使用王礼，所以称王，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头戴冕冠，冕冠上有十二旒，天的最大数目不超过十二。疏解释说：头上戴着衮冕，其冕冠有十二旒，是效法天的数目。乘坐素车，旗帜有十二旒，绘有龙纹并设置日月来象征天，设置日月是画在旗帜上的，素车是殷代的车，鲁公郊祭使用殷礼。疏解释说：乘坐素车，是乘坐殷代朴素的车，推崇它象征天的质朴。所建的旗帜有十二旒，画着龙纹并设置日月来象征天，旗帜十二旒象征天的数目十二。龙代表阳气的变化，日月用来光照下方，这些都是象征天。又说：《明堂位》说“大路，是殷代的车；乘路，是周代的车”。又此上文说“大路繁缨一就”，这里说乘坐素车，所以知道是殷代的车。说鲁公郊祭使用殷礼，是因为《公羊传》说：“周公使用白牡，鲁公使用骍刚。周公既然使用殷代的白牡，所以知道使用的是殷礼。”在南郊设立祭坛，清扫地面进行祭祀，祭器使用陶器和匏器，观察天下的物品，没有可以称颂其德行的。疏解释说：“燔柴在坛上，正式祭祀在地面，所以说清扫地面祭祀。陶指瓦器，指酒尊及豆簋之类，所以《周礼》中旊人制作簋；匏指酒爵，这类器物。”

译【前文已作解释】特牲【疏说：郊祭之所以使用特牲，是因为郊祭是在南郊祭祀感生之帝，但天神至尊，没有东西可以与之相称，所以使用特牲。郊祭与配享的祭祀都使用特牲，所以下文说‘饲养祭牲一定要饲养两头帝牛，如果不吉利就作为稷牛’，又《召诰》说‘在郊祭使用祭牲，牛是两头’。然而祭天起初有燔燎，后来有正祭，都需要有祭牲，所以《大宗伯》说‘用柴实祭日月星辰’。郑司农说‘是把牛放在柴上’，郑康成说‘是把牲体放在柴上’。郊祭只有特牲能够供燔燎使用，正祭两处所用的，熊氏、皇氏等人认为是分割牲体供两处使用，其实只是一头特牲。而《月令》说‘郊禖用太牢’，那是求子的祭祀，与常规祭祀不同，所以不用犊。我将祭祀文王于明堂，经文说‘有羊有牛’，是根据文武配享可以使用太牢。如果按照孔安国的说法，后稷配享上天也使用太牢，所以《召诰》说‘后稷在天之下有羊豕’。查《羊人》说‘衅积共用羊牲’，注说‘积，是积柴，那么祭天用羊’。熊氏说‘是说祭日月以下，所以燔燎用羊’。祭日月以下既然用羊，《小司徒》说‘凡小祭祀供奉牛牲’，郑注说‘小祭祀是王〇冕所祭’。那么王者的祭祀没有不用牛的。又《礼纬》说‘六宗、五岳、四渎的牛角长一尺’，那么日月以下的祭祀都用牛，大概日月以下的常规祭祀用羊，王亲自祭祀则用牛，所以《小司徒》注说‘〇冕所祭，是据王亲自祭祀而言’。这‘郊特牲’是指用法而言，所以下文说‘用骍犊’，所以《牧人》说‘阳祀用骍牲毛之’，注说‘阳祀是祭天于南郊及宗庙，以此概括’。夏、殷以上祭感生之帝，各用其正色。其迎五方之帝，其牲前已备陈‘帝牛、稷牛’，其牲虽然不同，其色应当相同。凡配享的人，牲与天同色。其四月大雩、九月大飨，其天及配享的人，其牲各依当方之色。其文、武泛配则用大牢，其牲色无记载。周人尚赤，当用骍。《论语》说‘敢用〇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注说‘帝谓大微五帝，用〇牡者，是说告祭’。其四镇、五岳之等，各用当方之色，所以《牧人》说‘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如果寻常山川时祭以下，则用纯色，不随四方之色。如果国外表貉、磔禳之等，则用杂色，所以《牧人》说凡时祀之牲，则用牷物。凡外祭毁事，用杂色也可。其常祀之牲，则皆用牡。祈祷之祭，或用牝，唯孟春禁止。所以《月令》孟春牺牲不用牝。其日月以下及五祀之等，常祀用羊，王亲自祭祀则用牛。其如前说】牲用骍用犊【尚赤者是周】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养牲必养二也疏说：郊祭天既以后稷为配，所以养牲养两头以拟祭。如果帝牛不吉，或死伤，作为稷牛，是因为还可以用。用稷牛作为帝牛，其祭稷的牛临时另外取牛使用。又说：查《春秋》宣三年正月，郊牛的口受伤，改卜牛，牛死才不郊。《公羊》说：为什么不重新占卜？养牲养两头，卜帝牲不吉，就扳稷牲而卜之。何休说：先卜帝牲，饲养有灾，再引稷牲卜之，作为天牲饲养，总共应当卜两次。再卜不吉就停止不郊】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涤音迪，又徒啸反涤是牢中所搜除处，唯具是遭时，又选可用也疏说：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这是重复说上文帝牛不吉而取稷牛的事。因为帝牛既尊贵，必须在涤三月，现在帝牛不吉，所以取稷牛已在涤三月。其祀稷的牛临时另外取，所以说稷牛唯具。天神既尊贵，所以需要在涤；人鬼稍卑，唯具而已，这是分别天神与人鬼不同。又说：涤是牢中所搜除，搜是说搜埽清除。所以《周礼》掌养马者谓之瘦人。说唯具遭时，又选可用也，遭时是说帝牲遭灾之时，既取稷牲而用之，其祀稷的牲临时选其可者。凡帝牲、稷牲寻常初时皆卜取其牲，系于牢刍之三月，如果临时有故才变之以上郊特牲】禘郊之事，则有全脀【全脀，是全其牲体而升之也。凡禘郊皆血腥也。其王公立饫则半】

【解其体而升之大俎，谓之房烝。亲戚燕飨，则体解节折而升之，谓之折俎，亦谓之肴脀。】详见《国语·周语】郊血【郊祭天也。疏说：郊血者，近者为亵，远者为敬，其事非一，今此先从鬼神之事而说也。郊用犊，犊有血有肉，肉于人食啖之事于人情为近，血于人食啖最远。天神尊严，不可近同人情，所以荐远人情者以为极敬也。又说：知道郊祭天者，《

译《郊特牲》篇说“在郊外”，所以称之为郊祭，这说明郊祭是祭祀天帝的。详见《祭义》。又《礼器》篇说：夏后氏在黄昏时祭祀，殷人在日中时祭祀，周人在日出和黄昏时祭祀。黄昏，是傍晚的时候；“阳”字，应读作“曰雨曰旸”中的“旸”，指日中的时候；朝，是日出的时候。夏后氏举行重大祭祀在黄昏，殷人举行重大祭祀在日中，周人举行重大祭祀在日出，这也是指郊祭而言。说“以朝及闇”，是指从早到晚都有祭祀活动。疏解说：夏后氏在黄昏祭祀，是因为夏后氏崇尚黑色，所以祭祀在黄昏时进行。殷人在日中祭祀，是因为殷人崇尚白色，所以祭祀在日中时进行。周人祭祀太阳在日出和黄昏，是因为周人崇尚文采，祭祀百神的礼仪繁多，所以从早到晚都有祭祀。因此季氏的祭祀，作为大夫之家，礼仪本应简省，却也从早到晚进行，所以孔子讥讽他。又说：查《洪范》庶征篇说“曰雨曰旸”，“旸”指亢旱干燥，日中的时候，也说明日中干燥，不同于黄昏和清晨，所以“阳”字读作“曰雨曰旸”中的“旸”。必须这样读，是担心人们把夜晚当作阴，白天当作阳，从而认为终日都在祭祀，所以读作“旸”。说“这也是指郊祭”，是因为《檀弓》篇说重大祭祀不只是指郊祭，也兼指其他祭祀，所以说重大祭祀，也指郊祭。在坛上祭祀太阳，在坑中祭祀月亮。疏解说：这段经文及下文都依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在坛上祭祀太阳，是指春分；在坑中祭祀月亮，是指秋分。月亮属幽暗，太阳属光明，太阳在坛上，月亮在坑中。在东边祭祀太阳，在西边祭祀月亮。疏解说：太阳属阳，在外；月亮属阴，在内。现在在东边祭祀太阳，利用清晨的时候，这是外；在西边祭祀月亮，利用傍晚的时候，这是内。以此来区分内外，以端正它们的位置。而崔氏说：“在坛上祭祀太阳，在坑中祭祀月亮”，还是依据上文郊祭的时候。现在认为如果是郊祭太阳和月亮，应当在同一处，怎么能祭祀太阳在坛上，祭祀月亮在坑中，太阳在东边，月亮在西边，祭祀不在同一处呢？那么崔氏的说法是不对的。崔氏又说：日月有合祭的时候，即郊祭天帝而主祭太阳，配祭月亮，其礼仪重大，使用牛作为牺牲。各自祭祀的时候，即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仪较小。所以《祭法》使用少牢。现在认为《小司徒》篇说“小祭祀供奉牛牲”，郑玄注说：“衮冕所祭祀的，自衮冕以下都用牛”，怎么能用少牢呢？现在认为《祭法》说日月用少牢，郑玄说“这是祷祈之祭”。崔氏的说法又不对。崔氏又说“迎春的时候兼祭日月”，现在查考各种文献，迎春、迎秋没有祭祀日月之文。《小宗伯》篇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如此”，是说四望四类之祭也像五帝一样在四郊。所以郑玄说“在东郊为太阳立坛，在西郊为月亮和风师立坛”，不是说立五帝坛的时候就祭祀日月。崔氏的说法是不对的。《祭义》篇说：节服氏在郊祀时穿着裘冕，两人拿着戈，跟随送迎尸的车辆。裘冕，也是随从尸的服饰，裘指大裘。凡是尸穿着去世者的上等礼服，跟随尸车送迎往来。《春秋传》说：“晋国祭祀夏郊，董伯做尸。”疏解说：“尸的服饰与天子同为大裘，节服氏也穿大裘，所以两人都穿裘冕，拿着戈送迎尸。”说“跟随车辆”，是指送迎都跟随在尸车后面。说“凡是尸穿着去世者的上等礼服”，查《士虞记》说“尸穿着去世者的上等礼服”，说“上等礼服如同特牲礼中士的端冕”，不把爵弁服当作上等礼服，是因为祭祀君主的礼服不适合用来配享鬼神。那是依据臣子去世者的上等礼服作为家祭的上等礼服，不能使用助祭的礼服。这里依据天子自然使用去世者家祭的上等礼服，即穿着大裘。引用《春秋传》，是指外传《晋语》。《周礼·夏官》

译以上所述为郊祀之事。传述郊祀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中庸》说：“在郊外祭祀上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疏》解释说：“‘在郊外祭祀上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意思是天子虽然至尊，却仍在郊外祭祀，以行臣子之礼来侍奉上天，这是想让尊奉上级的礼仪通达于下民。因为天高在上，所以说‘确定天的尊位’，这也意味着必须本源于天。”（《礼运》）所谓“郊”，是将百神与上天一起祭祀。【百王，即百神，有的版本“神”字误作“王”字】

【社稷只祭祀一位神，而郊祭上天则兼祭百神，以此比喻君主兼具父母之尊。《荀子·礼论》】礼仪在郊外施行，百神便各守其职。【意思是如果诚信地得到礼仪，那么神物与人都会感应，百神即列宿星辰。《疏》解释说：“‘礼仪在郊外施行，百神便各守其职’，百神是天上的群神。天子在郊祭天，礼仪完备，那么星辰就不会有差错，所以说‘受职’。”（《礼运》）极致的敬意不设祭坛，清扫地面而祭祀。【《疏》解释说：“‘极致的敬意不设祭坛，清扫地面而祭祀’，这是指祭祀五方之天。起初在大坛上焚烧柴火，焚烧完毕后，在坛下清扫地面设置正祭，这是周代的制度。”（《礼器》）定公向孔子问道：“古代的帝王，必定在郊祀时祭祀其祖先以配享上天，这是为什么呢？”孔子回答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郊祭的祭祀，是极大地报答本源、回归起始，所以用祖先配享上帝。上天垂示天象，圣人效法它，郊祭就是为了阐明天道。”定公说：“我听说郊祭之事各家说法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郊祭的祭祀，是迎接长日到来的时刻。【周人开始以冬至之月，冬至时白天变长】极大地报答上天而尊奉太阳，以月亮配享，所以周朝开始郊祭，其月份选在冬至，日期用上辛日。到了启蛰之月，又向上帝祈求谷物。【祈求，为农事向天帝求谷。《月令》：孟春之月，于是以元日向上帝祈谷。鲁国没有仲冬大郊的仪式，至于祈农与天子相同，所以《春秋》传文说：‘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因此启蛰时郊祭，郊祭后耕作，而学者不知道推究经礼的宗旨，肤浅地妄加解说，以至于颠倒神祇，变更时日，迁移改变兆位，实在令人痛心】这两者是天子的礼仪。鲁国没有冬至大郊的仪式，比天子降等减杀，所以不同。定公说：“那么为什么叫‘郊’呢？”孔子说：“在南郊筑起祭坛，是为了就阳位，因为在郊外，所以称为郊。【兆丘于南，是说在南郊为圜丘立兆。那么郊的名称有三种：筑成圜丘，以象征天，自然所以称为圆丘；圆丘是人所建造的，所以称为泰坛；在南郊，在南边。学者认为南郊与圆丘不同，如果是这样，那么《诗》《易》《尚书》称之为圜丘，又不通泰坛之名，或者认为《周官》中圜丘是虚妄之言，都不通晓典制】定公问：‘祭祀用的牺牲和器物是怎样的？’孔子说：‘祭上帝的牛，角像茧和栗一样小，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涤宫是用来养育祭祀用具的地方】祭后稷的牛只要具备即可。【单独祭祀稷神时，牺牲也饲养三个月，配享天时献祭，所以只要具备即可】这是用来区别侍奉天神与人鬼的。牺牲用赤色，崇尚红色。用犊牛，贵在真诚。【犊牛质朴，是崇尚真诚的防范】清扫地面而祭祀，贵在质朴。【地指圜丘之地，清扫它而祭祀，贵在质朴】器物用陶器和匏瓜，以象征天地的本性。【人造之物，无可称述，所以取天地之性以自然】万物无可称述的，所以顺应其自然之体。定公说：‘天子郊祭的礼仪，可以让我听听吗？’孔子回答说：‘我听说天子占卜郊祭，就在祖庙接受天命，而在父庙进行龟卜。【祢宫，是父庙。在祖庙接受祭天之命，而在父庙进行龟卜】这是尊崇祖先、亲近父考的意义。占卜之日，王亲自站在泽宫，以听取誓命，这是接受教谏的意义。【泽宫，是宫室。誓命，是祭天所行的威仪。王亲自接受，所以说接受教谏的意义】既已占卜并传达命意，在库门之内，是为了告诫百官。将要郊祭时，天子穿皮弁服以听取报告，向民众显示尊上。【报，是禀告。王早起穿朝服等待禀告祭事后，再换穿衮服】郊祭之日，居丧者不敢哭，穿凶服者不敢进入国门，普遍清扫道路，行走的人必须停止。【泛，是普遍。清路是用新土，不再行走】不命令而民众听从，这是敬意的极致。【因为王恭敬地侍奉上天，所以民众听从，不命令而行动】天子穿大裘，上面绣有黼纹，大裘象征天。【大裘有黼纹。说披上大裘，其有象征天的纹饰，所以在道路上披戴它，到大坛时脱下】乘坐素车，贵在质朴。旗帜有十二旒，画有龙纹并设置日月，是用来效法天的。既已到达泰坛，王脱去大裘，穿衮服以临视燔柴，戴冕有十二旒，这是天数。我听说：‘诵读《诗》三百篇，不足以完成一次献祭。【祭祀群小神】一次献祭的礼仪，不足以举行大飨。【大飨是合祭天地】大飨的礼仪，不足以举行大旅。【大旅是祭五帝】大旅具备了，不足以飨帝。【飨帝是祭天】所以君子不敢轻易议论礼仪。”（《家语·郊问》）孔子说：“〇没有比严父更大的了。【注云：万物资始于乾，人伦资父为天，所以〇行之大莫过于尊严其父也。《疏》解释说：〇行之大者，没有比尊严其父更大的。万物资始于乾者，《易》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也】

译云：人伦中以父亲为天的说法，《曲礼》说：“父亲的仇人，不与共戴同一片天。”郑玄说：“父亲是儿子的天，杀害自己天的人，却与之共戴同一片天，这不是孝子所为。”杜预注解《左氏传》说：“妇女在娘家时以父亲为天，出嫁后以丈夫为天。这就是人伦中以父亲为天的意思。”云：所以孝行中最大的，没有超过尊崇其父亲的。“尊”意为推崇，“严”意为敬重。父亲既然等同于天，所以必须尊崇其父亲，这就是孝行中最大的。严父没有比配享上天更大的，那么周公就是这个人。【郑玄说：以父亲为天，虽然不分贵贱，但以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始于周公，所以说“他是这个人”。孔颖达疏说：尊崇父亲中最大的，没有比以父亲配享上天祭祀更大的。说以父亲配享上天祭祀的，就是文王的儿子、成王的叔父，周公就是这个人。有人问：“郑玄说‘以父亲为天，虽然不分贵贱’，这是为了解释配享上天的礼仪始于周公，所以先提出这个观点，说人无论贵贱，都可以称父亲为天。郑玄说‘然而以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始于周公，所以说他是这个人’。”只是以父亲配享上天，遍查群经，没有其他的说法。查考《礼记》，虞氏崇尚德行，不在郊外祭祀祖先；夏、殷开始在郊外尊崇祖先，但没有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周公是大圣人，首先实行这一礼仪。礼仪中没有两个至尊，既然以后稷配享郊祭上天，就不能再以文王配享。五帝是天的别名。因为祭祀明堂，而以文王配享，这是周公尊崇父亲配享上天的意义。这也是为了申明文王有尊崇祖先的礼仪。经文称“周公这个人”，郑注顺应经意，所以说“始于周公”。】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后稷是周的始祖。郊，指在圜丘祭祀上天。周公摄政，于是举行郊祭上天的仪式，于是尊崇始祖以配享上天。孔颖达疏说：前面陈述周公以父亲配享上天，接着说配享上天的事情。自从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即位，周公摄政，于是举行郊祭上天的礼仪，于是以始祖后稷配享上天祭祀。在祭祀五方上帝于明堂时，于是尊崇其父文王以配享祭祀。尊崇父亲和祖先以配享上天，推崇孝道祭祀以致敬，因此四海之内拥有土地的君主，各自以其职贡来助祭。又说：“郑玄说‘后稷是周公的始祖’，查考《周本纪》说：后稷名弃，他的母亲是有邰氏的女子，叫姜嫄，是帝喾的元妃，在野外看见巨人的脚印，心里高兴想要踩上去，踩上去后身体像怀孕一样，到期生下孩子，认为不祥，丢弃在狭窄的小巷，马牛经过都避开不踩，移到林中，恰逢山林人多搬走他，丢弃在渠中的冰上，飞鸟用翅膀覆盖庇护他，姜嫄认为神奇，于是收养。刚出生时，想要丢弃他，因此取名叫弃。弃小时候，喜欢种植麻豆。等到成年，于是喜欢耕种农业。帝尧举荐他为农师，天下得到他的利益，有功。帝舜说：‘弃，百姓开始饥饿，你后稷播种百谷。’封弃在邰，号叫后稷。后稷的曾孙公刘，再次修习他的事业。从后稷到王季，十五代而生下文王，受命建立周朝。查考《毛诗·大雅·生民》的序说：‘《生民》是尊崇祖先的诗。后稷生于姜嫄，文武的功业起于后稷，所以推举他配享上天。’就是这样。郑玄说‘郊’指在圜丘祭祀上天，这是孔传的文字。‘祀’是祭祀，祭祀上天叫做郊。《周礼·大司乐》说：‘凡是音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的管，云和的琴瑟，云门的舞蹈。冬至时在大地上的圜丘，演奏这些音乐六变，那么天神都降临，可以礼遇了。’《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的到来，大报上天而主祭日，在南郊立坛，就阳位。’又说：‘郊祭，是大报根本反始。’说在冬至之后，日渐长，郊祭而迎接它，是建子之月，与经文相符。郊祭上天，明确是在圜丘南郊。郑玄说‘周公摄政，于是举行郊祭上天的仪式，于是尊崇始祖以配享上天’。查考《文王世子》称孔子说：‘从前周公摄政，登位而治理，对伯禽施行世子之法，用来成就成王。’那么郊祭是周公摄政的时候。《公羊传》说：‘郊祭为什么一定要祭稷？王者一定要以其祖先配享。王者为什么一定要以其祖先配享？从内出来的没有匹配不能行，从外到来的没有主人不能止。说祭天则天神为客，是外来的，需要人为主人，天神才止，所以尊崇始祖以配享天神，陪坐而食。’查考《左氏传》说：‘凡是祭祀，启蛰时郊祭。’又说：‘郊祭后稷，以祈求农事。’而郑注《礼·郊特牲》于是引用《易》说：‘三王的郊祭，都用夏正，建寅之月。’这里说‘迎接长日’，建卯而昼夜分，分而日长。那么春分而长短分，这是在未分之时迎接，至指春分之日。‘至’是长短的极点；‘分’是昼夜均等。‘分’是四时之中，‘启蛰’在建寅之月，过至而未及分，必在夜短方为日长，那么《左氏传》不应说‘启蛰’。如果认为日长有渐，郊祭可预迎，那么其初长】

译应当在极短的时间内，所以知道传文中“启蛰”时的郊祀是祈求农业丰收的祭祀；《周礼》中冬至时的郊祀，是迎接阳气生长、报答根本、回归本源的祭祀。郑玄因为《祭法》中有周人禘祭喾的记载，于是将郊祀改为祭祀感生之帝，称东方青帝灵威仰，周朝属木德，灵威仰是木德之帝，说以后稷配享苍龙精气。韦昭的注解，也符合这个说法。只有魏国太常王肃独自著论驳斥他说：“查《尔雅》说：祭天叫燔柴，祭地叫瘗埋。又说：禘，是大祭，指五年一次大祭的名称。又《祭法》说：祖有功，宗有德，都在宗庙中，本来不是郊祀配享的对象。如果依照郑玄的说法，以帝喾配享圜丘，那是天最尊贵的。周朝尊崇帝喾，不如尊崇后稷，现在配享青帝，就不是最尊贵的，确实违背了严父的原则。而且遍查经籍，并没有以帝喾配享天的记载。如果帝喾配享天，那么经文应该写‘在圜丘禘祭帝喾以配享天’，不应该写‘郊祀后稷’。天只有一个，所以在所在之处祭祀，在郊外，就称为圜丘，说在郊外筑坛，以象征圆形的天。圜丘就是郊，郊就是圜丘。当时中郎马昭上书坚持己见，当时命令博士张融质问。张融称汉朝的英明儒者，从董仲舒、刘向、马融等人，都斥责周人在郊外祭祀昊天以后稷配享，没有像郑玄那样配享苍帝的说法。既然这样，那么《周礼》中的圜丘就是郑玄所说的郊，圣人因为尊崇而事奉天，因为卑下而事奉地，怎么能再在圜丘祭祀帝喾，在苍帝配享后稷的礼仪呢？而且在《周颂》中‘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那么郊祀就不是苍帝。通儒说法一致，王肃的说法更为合理。我认为郊祀是人伦的根本，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孔子留下文献，本来不是臆测之说。前代儒者阐释证明，各有一家之长，自然需要修撰完备的经书，反复研究道理，那么依从王肃的说法更为合理。依从多数则郑玄的义理已久，王肃的义理具备圣证的论述，郑玄的义理具备于《三礼义宗》，主郑的是非在《礼记》，其义理文字繁多，最终难以详细列举。这里略据关键，且举两端。”

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是天子颁布政令的殿堂。周公因为祭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于是尊崇文王以配享他们。】疏说：“说明堂，天子颁布政令的宫殿，查《礼记》说明它的两个方面，注明堂朝见诸侯于明堂的位置，天子背负斧依面向南站立，明堂，是用来明确诸侯尊卑的。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而天下大服。知道明堂是颁布政令的宫殿。说周公因为祭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于是尊崇文王以配享他们，五方上帝就是上帝，是说以文王配享五方上帝的神，陪坐而食。查郑玄注《论语》说：‘皇皇后帝，都指太微五帝。在天为上帝，分王五方为五帝。’旧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距离王城七里，因为近而轻慢；南郊距离王城五十里，因为远而庄严。五帝低于昊天，所以在郊外祭祀昊天，在明堂祭祀上帝。以后稷配享郊祀，以文王配享明堂，义理在上面已经说明。五帝指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中央黄帝含枢纽。郑玄说：‘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南是明亮阳气的地方，所以叫明堂。’查《史记》说：‘黄帝在明庭接待万灵，明庭就是明堂。’明堂起源于黄帝。《周礼·考工记》说：‘夏后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前代儒者旧说，其制度不同。《大戴礼》说：‘明堂共有九室，一室有四个门，八个窗。三十六个门，七十二个窗，用茅草盖屋顶，上圆下方。’郑玄依据《援神契》说：‘明堂上圆下方，八个窗四个门。’《考工记》说：‘明堂五室，称九室的，有人说取象阳数。八个窗，是阴数，取象八风。三十六个门，取象六甲子的爻，六六三十六。上圆象天，下方象地。八个窗，就是八个窗。四个门，象四方。称五室的，取象五行，都没有明文，只是以意解释罢了。’这里说宗祀于明堂，是说九月大享灵威仰等五帝，以文王配享，即《月令》说：‘季秋大飨帝。’注说：‘遍祭五帝，因为上面说举五谷的要领，收藏帝籍的收成于神仓，九月西方成事终而报功。’】

所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君主举行严配之礼，那么道德教化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修其职来助祭。疏说：‘说君主举行严配之礼，这是指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享天。说那么道德教化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修其职来助祭，是说四海之内六服诸侯各修其职贡方物。’查《周礼·大行人》：‘以九仪辨别诸侯的命，庙中将币三享。’又说：‘侯服贡祀物。’郑玄说：‘牺牲之类。’甸服贡嫁物，注说：‘丝帛。’男服贡器物，注说：‘尊彝之类。’采服贡服物，注说：‘玄纁絺纩。’卫服贡材物。注说：‘八材。’要服贡货物。注说：”

译龟贝也是。这是六服，诸侯各自修明其职分来助祭。又如《尚书·武成篇》所说：“丁未在周庙祭祀，邦甸侯卫，迅速奔走执持豆笾”，这也是助祭的意思。《尚书大传》说：“到了第十三次祭祀，帝才称王而进入唐郊，仍然以丹朱为尸（舜继承尧，如同儿子继承父亲，虽然已经改变社丘和音乐，仍然在唐郊祭天，以丹朱为尸。到了第十三年，天下已经知道他已经接受尧位的意思，将要自立郊祀，而以丹朱为王者之后，想让天下明白地知道，然后才这样做，所以称王。晋国祭祀夏郊，以董伯为尸）。当时百官执事都明白，于是知道王世不绝，必然自有继承祖业、守护宗庙的君主（知道应当以丹朱为王者之后，让他祭祀其郊。祖或作体）。《尚书大传》襄公七年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释放牺牲（称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疏说：《周礼·大宰职》说：祭祀五帝，提前十天，率领执事占卜日期。那么将在祭祀十天之前预先占卜，大概一旬一卜）

译孟献子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这件事。在启蛰时节举行郊祀，这是夏历正月的事情。这次在四月进行了三次占卜，大概是因为三月占卜了两次，四月又占卜了一次。在春分之前，仍然属于启蛰节气之内，按礼法仍然可以举行郊祀。根据传文中献子的话，这三次占卜都在春分之后，那么第一次占卜就已经太晚了，所以经过三次占卜才涉及春分这个节气。人心希望得到吉兆，如果不吉，就是不顺从，不顺从就不举行郊祀，所以释放牺牲而不宰杀。又如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顺从，于是释放了牺牲。传文说：‘礼制规定不占卜常规祭祀，只占卜牺牲的日期，牛在占卜日期时称为牺牲，牺牲已经确定后再占卜是否举行郊祀，这是君主怠慢的表现。’这段经文与那段情况完全相同，只是四次占卜和三次占卜有差异罢了。那段指出其错误，这段也同样错误。现在已经称为牺牲，说明已经占卜过日期了，牺牲也已经确定了，却又再次占卜是否举行郊祀，与僖公的情况同样受到讥讽，所以说这又是不合礼制的。”

孟献子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这件事。举行郊祀祭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顺利。”（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后稷是周朝的始祖，擅长播种耕作。疏文说：后稷是周朝的始祖，擅长播种耕作，这是为了辨明后稷是谁，并不是因为他擅长播种耕作才祭祀他，而是说通过郊祀上天来祈求农事顺利。查考《孝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配享上天更大的，周公就是这样的人。从前周公在郊祀时以后稷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只说配享上天而祭祀，并没有说祈求农事。《郊特牲》解释郊祀上天的意义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这就是配享上天的原因。郊祀的祭祀，是报答根本、回归初始。’宣公三年《公羊传》说：‘郊祀为什么一定要祭祀稷？因为君王一定要用自己的祖先配享。君王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祖先配享？因为从内部发出的力量没有匹配就不能施行，从外部到来的力量没有主持就不能停止。’何休说：‘天道幽暗不明，所以推举人间的祖先来承接它。不用文王配享，是因为重视根本、尊崇初始的意义。’根据这些文献，郊祀上天，是因为万物本源于天，所以祭祀上天以报答根本。神灵必须有人配享，所以推举祖先来配享上天，只是报答生成之恩，并非祈求未来的福分。这段传文专门说郊祀后稷，主要为了祈求农事，这是有深意的。祭祀是为了报答已往的恩德，并非祈求未来的福分。只是祭祀是为了让神明享用，神明通过未来的福分来回应，未来多福，是由祭祀获得的。《礼器》中君子说：‘祭祀不祈求，祭祀者的本意虽然不祈求，但实际上福分因祭祀而降临，因祭祀而获得福分，这就包含了祈求的意义。’宗庙的祭祀，是顺着生者侍奉死者的道理，竭尽孝顺之心，并非祈求耕种庄稼的利益。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祭祀礼仪。祭祀结束时，尸祝向主人致福，说‘让你承受上天的福分，适宜在田地里种植庄稼’。那难道是为了田地而祭祀吗？是神明用适宜田地的福分来赐福罢了。郊祀上天的意义，也是这样的。神明以人为主，人以谷物为命，人用精诚的心意侍奉上天，上天用适宜庄稼的佑护来保佑人，因此称之为祈求农事，本意并不是祈求农事。《诗经·噫嘻》序说：‘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礼记·月令》说：‘仲春之月说：这个月，天子在吉日向天帝祈求谷物。’这就是郊祀上天的祭祀。下面接着说：‘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在帝籍田中亲自耕种。’这是先郊祀然后耕种。献子的这番话，正与礼制相符。《孝经》只说尊敬父亲，主要阐述周公的志向，本意没有说郊祀上天的祭祀，无从得出祈求谷物的说法。何休固执己见，难以追回，想想这种情况，也只能叹息了。）

因此，在启蛰时节举行郊祀，郊祀之后才耕种。现在既然已经耕种了才占卜郊祀，理应不顺从。（蛰，音直立反。启蛰，是夏历正月。耕，指春分。夏，音户雅反。疏文说：“《释例》说：历法规定正月节气是立春，启蛰是中气。二月节气是惊蛰，春分是中气。所以启蛰是夏历正月。”）

（中气。《月令》中祈求谷物之后，就选择吉日耕种，也在正月。传文说既然已经耕种才占卜郊祀，理应不顺从。这说明这次占卜的时候，已经涉及春分这个节气。时节已过不能再举行郊祀，所以说耕种指春分。这是解释献子所说的耕种是指春分这个节气，不是说春分才开始可以耕种。《释例》又说：僖公、襄公在夏四月占卜郊祀，只是讥讽他们不应该占卜，并没有讥讽四月不能举行郊祀。孟献子说：启蛰时举行郊祀，郊祀之后才耕种，耕种指春分。意思是得到启蛰就应当占卜郊祀，不能超过春分。这是说这次占卜在春分之后，所以献子讥讽他。根据传文中献子的这番话，郊祀上天的礼仪必须使用周历的三月。而《杂记》说：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向天帝举行祭祀；七月冬至，可以向祖先举行祭祀。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制定的。这两处都称献子，两篇文章不同，必定有一个错误。《礼记》是后人记录的，《左传》应当得到真实情况。如果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制定的，那么在献子的时候，应该有七月举行禘祭的记录。蒸尝过度就记载禘祭，过度也应当记载。为什么献子的时候不记载七月禘祭呢？足以知道《礼记》的话不是献子说的。《春秋左氏传》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顺从，于是释放了牺牲。（用龟甲占卜叫卜，不顺从，就是不吉利。占卜郊祀不吉利，所以释放牺牲。免，同纵。）疏文说：“龟甲占卜叫卜，是《曲礼》的原文。《洪范·稽疑》说：龟甲顺从、蓍草顺从，是说顺从人的心意。人心希望吉利，不顺从就是不吉利。占卜郊祀不吉利，不再举行郊祀，牺牲没有用处，所以释放牺牲。免，同纵放，不宰杀它。”）

译《谷梁传》说：“免除牺牲，是为它穿上黑色上衣、浅红色下裳，由主管官员穿着礼服捧着送到南郊，免除牛也是这样。”《左传》没有记载这件事，或许是这样吧。桓公五年传例说：“凡是祭祀，在惊蛰时进行郊祭，惊蛰是周历的三月。现在在夏历四月占卜郊祭，是因为传文中列举节气有早有晚，只要春分没有过去，仍然可以进行郊祭，所以四月可以占卜郊祭。”因此《释例》说：“一年十二个月，节气有二十四个，总共三百六十六天，分为四季，中间插入闰月，所以节气不一定总在月初，中气也不一定总在月中，因此传文列举天象节气作为依据，而不以月份为准。”僖公、襄公夏历四月占卜郊祭，只是讥讽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占卜，而不讥讽四月不可以郊祭。孟献子说：“惊蛰时进行郊祭，郊祭后开始耕种，耕种指的是春分。意思是说，到了惊蛰应当占卜郊祭，但不能超过春分。这是说四月可以进行郊祭。《周礼·大宰职》说：‘祭祀五帝，提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那么将要祭祀，必定在十天之前预先占卜。说四次占卜郊祭，大概是三月每旬占卜一次，到四月上旬再占卜一次，这才成为四次占卜。这里说四次占卜郊祭，不遵从襄公七年三次占卜郊祭不遵从的说法。《公羊传》说：‘为什么有的说三次占卜，有的说四次占卜？两次占卜是合乎礼的，四次占卜不合乎礼。三次占卜为什么合乎礼？因为求取吉利的方法只有三次。’现在《左传》认为合乎礼，不占卜常规祭祀就只占卜一次，也没有说四次不对而三次对，这与《公羊传》的说法不同。”

犹三望：三望是指分野的星宿和国内的山川，都借着郊祭的机会遥望而祭祀。鲁国废除了郊祭天地的仪式，却修习这些次要的祭祀，所以说“犹”。“犹”是可以停止的意思。分，音扶问。疏说：《公羊传》说：“三望是什么？是望祭。”那么祭祀什么呢？祭祀泰山、黄河、大海。郑玄认为望是祭祀山川的名称，诸侯祭祀山川，在其境内就祭祀，不在其境内就不祭祀。况且鲁国边境达不到黄河，《禹贡》说“海岱及淮，属于徐州”，徐州就是鲁地，三望指的是淮河、大海、泰山。贾逵、服虔认为三望是分野的星宿和国内的山川，现在杜预也遵从这种说法。因为襄公九年传说：“陶唐氏的火正阏伯住在商丘，祭祀大火，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朝以大火为宗。”昭公元年传说：“辰星是商星，参星是晋星。”《楚语》说：“天子普遍祭祀群神和万物，诸侯中二王之后祭祀天地、三辰以及其土地的山川。”注释《国语》的人都说：“诸侯中二王之后祭祀天地、三辰，三辰指日、月、星，而不是二王之后祭祀分野的星辰和山川。”由此可知三望是分野的星宿和国内的山川，这个意义是正确的。昭公七年夏历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当时是夏历二月，太阳在降娄星次。传文说“离开卫国地域如同进入鲁国地域”，在十二次中的豖韦，卫国地域在降娄，鲁国地域在鲁，鲁国祭祀分野的星宿，祭祀的是奎、娄之神。这三望，是借着郊祭天地的机会遥望祭祀，按法度不是单独祭祀的。鲁国既然废除了郊祭天地的仪式，却单独修习次要的祭祀，所以说“犹”。《公羊》、《谷梁》都说：“犹，是可以停止的意思。”

《左氏》说：“占卜郊祭不遵从，于是免除牺牲，这是不合乎礼的。”诸侯不得郊祭天地，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乐，所以郊祭是鲁国的常规祭祀。疏说：《明堂位》称：“成王年幼，周公践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制礼作乐，七年后把政权还给成王。成王因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勋劳苦，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因此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路车，载着弧韣旂，十二旒，日月之章，在郊外祭祀上帝，配以后稷，这是天子的礼。这是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乐。天子命令的，就是常规祭祀。所以郊祭是鲁国的常规祭祀。记载说正月，指的是周历建子之月，与传文惊蛰而郊祭的月份不同。《礼记》是后儒所作，不可以用来驳难《左传》。

犹三望，也是不合乎礼的。礼不占卜常规祭祀，而占卜牺牲和日期。占卜牺牲和日期，知道吉凶。牛占卜日期叫牲。既得到吉日，牛就改名叫牲。疏说：上文说占卜牺牲和日期，那么牺牲和日期是一起占卜的，必定先占卜牺牲，后占卜日期，占得吉日就把牛改名为牲。那么牛虽然占卜吉利，还不能称为牲，牲是成用的名称，不能改名为牲再占卜吉凶。明知占卜牛在占卜日期之前。这里说免除牺牲，是已经得到吉日，牺牲已经成了。成公七年免除牛，是还没有得到吉日，牺牲还没有成。

牺牲已成而占卜郊祭，是上面怠慢。怠慢于古典，轻慢渎神龟策。望祭和郊祭都是次要的，不郊祭也没有望祭的必要。

《公羊子》说：为什么有的说三次占卜，有的说四次占卜？疏说：戌年说三次占卜，就是襄公七年夏历四月三次占卜郊祭不遵从，于是免除牺牲。三次占卜合乎礼，四次占卜不合乎礼。三次占卜为什么合乎礼，四次占卜为什么不合乎礼？疏说：根据都占卜的情况。查《曲礼》上篇说占卜不超过三次，这是旧典的遗留。郑玄说：求取吉利不超过三次，鲁国四次占卜郊祭，《春秋》讥讽它。三次占卜合乎礼，是说这是鲁国的礼，如果是天子的郊祭就不占卜，因为这是常事，但因为鲁国郊祭非常规，所以占卜，吉利就进行，不吉利就停止。求取吉利的方法只有三次。

译为了解决疑惑，所以求吉必须三次占卜。疏说：《周礼》中大卜掌管三位先王的龟卜，易学的义理也通于此。然而三次占卜是礼制，按理不应记载。襄公七年三次占卜郊祭为何记载？正因为鲁人郊祭传称占卜三次为正，而襄公七年是在周历的四月，因为不合时宜，所以记载。禘祭和尝祭不占卜，郊祭为何占卜？禘祭比祫祭为大，尝祭比四时祭为大，所以以此为依据。疏说：禘祭和尝祭不占卜，即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桓公十四年八月乙亥举行尝祭之类，都不见占卜的文辞，所以说此。禘祭比祫祭为大，禘祭与祫祭虽然都是大祭，但禘祭及于功臣，祫祭则否，所以以禘祭为大，因此文公二年“大事于大庙”之下。传云“五年而再殷祭”，彼注云“谓三年祫，五年禘”。禘祭所以不同于祫祭，是因为功臣都参与祭祀。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盘庚说“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其义理也通于此。尝祭比四时祭为大，以此传配禘祭。禘祭既大于祫祭，则知尝祭大于四时祭。且尝祭是秋成，万物荐馨，所以以为盛大。卜郊非礼。礼，天子不卜郊。疏说：想要说明天子的郊祭，因为它是常事所以不需要卜。鲁郊非礼，所以卜之，不同于禘祭和尝祭。卜郊为何非礼？据上文说三卜是礼。疏说：弟子的意思是以为上文说三卜是礼，为何说卜郊非礼呢？回答者以为由于鲁郊非正，所以需要卜，这不妨碍天子之郊不卜。鲁郊非礼。因为鲁郊非礼所以卜。昔武王既没，成王幼少，周公居摄，行天子事，制礼作乐，致太平，有王功。周公薨，成王以王礼葬之，命鲁使郊，以彰周公之德，非正故卜。三卜吉则用之，不吉则免牲。谓之郊者，天人相与交接之意也。不言郊天者，谦不敢斥尊。疏说：谓之郊者云云，何氏以为《郊特牲》云“于郊”，故谓之郊。《礼记》非正典故，不从之。又曰：不言郊天者，谦不敢斥尊者。想要说明禘于大庙，于庄公、武公之类，都斥尊言之。若然，乙亥尝，己卯烝之类，又不斥言者，以是时祭于大庙，小于禘故也。鲁郊为何非礼？据成公乃不郊，厌恶之。天子祭天。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于郊，居南郊者就阳位也，槀席，〇酒，器用陶匏，大珪不瑑，大羮不和。为天至尊，物不可悉备，故推质以事之。疏说：居南郊云云者，皆出《礼记·郊特牲》，彼文云“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又云“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之尚，酒醴之美，〇酒明水之尚，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大珪不瑑，美其质也。大羮不和，贵其质也。”郑氏云“明水司烜以阴鉴所取于月之水也。蒲越槀鞂借神席也，而彼文又云‘祭天埽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而云‘槀鞂神席’，正谓对不为坛，故言埽地，不全无席”。诸侯祭土。土谓社也，诸侯所祭莫重于社，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祖。疏说：诸侯祭土者，想要说明鲁郊为非礼之意也。天子有方望之事。方望谓郊时所望祭四方羣神、日月星辰、风伯雨师、五岳四渎及余山川，凡三十六所。疏说：旧説云四方羣神是为四也，通日与月为六，星是五星为十一也，辰是十二辰为二十三，风伯雨师为二十五，五岳为三十四，渎为三十四，余小山川为二，是为三十六所。注故鲁郊非礼也者，正以其所主挟，是以不得祭天地也。无所不通。尽八极之内，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无所不至，故得郊也。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故鲁郊非礼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鲁卜郊不吉，免之礼，卜郊不吉则为牲作〇衣纁裳，使有司〇端放之于南郊，明本为天，不敢畱天牲。疏说：或言免牛者，即成七年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是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养牲不谨，致有灾伤，天不飨用，不得复为天牲，故以本牛名之，非礼者，非天牲，不当复见免，但内自省责而已。三望者何？望祭也。疏说：欲言祭名，文在免牲之下，欲言非祭，因郊天为之，故执不知问。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曷为祭泰山河海？据郊者主为祭天。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此皆助天宣气布功，故祭天及之。秩者随其大小尊卑髙下所宜礼祭，天牲角茧栗，社稷宗庙角握，六宗五岳四渎角尺，其

译我观察山川的祭祀礼仪，比照卿大夫的规格。祭天用燎，祭地用瘗，祭日月星辰用布，祭山川用县，祭川用沉，祭风用磔，祭雨用升。燎祭是取俎上的七体肉和玉圭、宝玉放在柴堆中，置于柴上焚烧。疏解说：礼制规定祭天直到大夫，都是王制所规定的。《说文解字》只是解释文字，其余山川比照卿大夫的，是因为山川的等级较小，山川之类只索取牛作为牺牲而已。又说：《尔雅》说祭天叫燔柴，大概是因为焚烧柴火而燔烧它，所以称祭天为燔柴。地瘗者，就是《尔雅》说的祭地叫瘗埋，李巡说：祭地用玉埋在地中，瘗也是埋的意思。日月星辰布者，就是《尔雅》说的祭星叫布，孙氏说：祭祀后散布在地上，像星辰布列；郭氏说：散布祭祀于地。那么《尔雅》虽然没提日月，日月的含义应当附属于星，所以何氏将日月连在一起说。山县者，《尔雅》说祭山叫庪县，郭氏说：有的埋有的悬，放置在山上；李氏说：祭山用黄玉和璧，用庪放在瓦上，远远看去，好像悬挂，所以叫庪县。孙氏说：庪县，埋在山脚叫庪，埋在山上叫县，这是正确的。水沉者，就是《尔雅》说的祭川叫浮沉，孙氏说：把祭品放在水中，有的浮有的沉，所以叫浮沉，这是正确的。说风磔者，就是《尔雅》说的祭风叫磔，孙氏说：祭祀后剖开牲体让风吹散；季氏说：祭风用牲的头蹄和皮剖开祭祀，所以叫磔；郭氏说：现在俗人在大道中间磔狗，用来止风，这是它的象征。雨升者没有文献记载，何氏另有见解，大概是因为担心雨水过多，祭祀让它上升，所以祭雨叫升。明白上面水沉是祭川。又说：燎者取俎……，是解释上天燎祭的文字。那七体，就是少牢的肩、臂、臑、肫、胳、正脊、脡脊、横脊、短胁、长胁、代胁之类。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侧手为肤，按指为寸，说它接触石理而出，没有不到肤寸就聚合的】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崇，重也，不重朝说一朝】河海润于千里【也能通气致雨，润泽达到千里，韩诗传说：商汤时大旱，派人向山川祈祷，就是这样。郊望不止一种，只祭这三种，鲁国郊祭不合礼，所以只祭其中大的】犹者，何通可以已也【已，止】何以书讥不郊而望祭也【讥责尊者不吃而卑者独自吃，书写是为了厌恶失礼。鲁国到这时郊祭，是因为僖公是贤君，想要尊崇显明他先祖的功德，不就此废除，讥责是因为春秋不见事不书，都是从事情中举出可知。不吉言不从，是表明自己的心意，急切想要郊祭而占卜不听从，所以显示事奉鬼神应当加精神】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牛不称牲，未卜日，说牛虽然伤死，应当改卜取吉者，郊祭不可废除。前年冬天，天子崩未葬而郊祭，是不以王事废天事。《礼记》曾子问：“天子崩未殡，五祀不行；既殡而祭，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疏说：“按经文牛死在正月，郊祭应当用三月，其间足以养牛。牛虽然一伤一死，更应当改卜取吉者，郊天之礼不可废除。牛死而遂不郊，所以为非礼。不郊非礼，则于礼得郊。礼，诸侯为天子斩衰，天王崩未葬而得郊，是不以王事废天事。引曾子问，是举轻以明重。初死以至于殡，启殡以至反哭，于此之间，五祀之祭不行耳。既殡之后，启殡以前，五祀之祭犹尚不废，郊天必不废矣。故郑注云：“郊社亦然。”《王制》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玄说：“不敢以卑废尊，绋是輴车索礼。天子殡于西序，櫕輴车而涂之，系绋以备火灾。言越绋而行事，是在殡得祭也。”按《曾子问》：“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谓尸唯三饭，祝不侑劝其食，食罢主人酌酒酳尸，不酢主人。”曾子问又说：“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谓尸饭而侑劝讫，酳尸，尸酢主人，酢讫又布祝席，祝坐，主人酌酒以献祝，献毕而止。”故郑注云：“既葬弥吉，毕献祝而后止是也。”郑又注彼云：“天子七祀，言五者关中言之。”按《礼记·祭法》云：“王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是其义也】左氏曰：“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已有例在僖三十一年，复发传者，嫌牛死与卜不从异。复，扶又反】公

译羊子说：“这‘之’字是舒缓的措辞【据食角不言之。疏曰：据食角不言之者，即成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是也】。【辞闲容之故为缓，不若食角急也。别天牲主以角书者，讥宣公养牲不谨敬不洁清而灾重事至尊，故详録其简甚疏曰：不若食角也者，言食角之时正以有不顺之处为天所灾，不敬简慢故不言之耳。别天牲主以角者，即王制云：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是重事至尊，故详録其简甚者，正谓言之是也。何者之为缓辞，故以简慢之甚言矣。言简者，欲取五行传云简宗庙之言耳】为何不再次占卜【据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疏曰：据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者，据彼经云十五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是也】？饲养祭牲，两次占卜【二卜语在下】，帝牲不吉利【帝皇天大帝在北辰之中主摠领天地五帝羣神也，不吉者有灾疏曰：在北辰之中者，言在北辰之处紫微宫内也。云摠领天地五帝羣神也者，摠领天地之内五帝羣神也。其五方之帝，东方青帝灵威仰之属是其五帝之名，春秋纬文耀钩其有其文】，就改用稷牲来占卜【先卜帝牲养之有灾，更引稷牲卜之以为天牲养之，凡当二卜尔，复不吉不复郊疏曰：更引稷牲卜之以为天牲者，即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者，正谓此】。帝牲在涤宫饲养三个月【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天牲疏曰：养帝牲三牢之处也者，其三牢之文出春秋説文】，对于稷牲只查看其身体是否完备【视其身体具无灾害而已，不特养于涤宫，所以降稷尊帝】。郊祀为何一定要祭祀稷【据郊者主为祭天】？王者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祖谓后稷，周之始祖姜嫄履大人迹所生配配食也疏曰：姜嫄履大人迹所生者，即诗云履帝武敏歆又周本纪》云：「有邰氏女曰姜嫄，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心忻然悦，欲践之，践之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或弃山林寒氷之上，云云。姜嫄以为神，遂收养长之，初欲弃之，因名曰弃，是也】。王者为何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据方父事天，疏曰：据方父事天者，言既以为父特祭，何嫌而要须以祖配祭之乎？故难之】？从内部出来的，没有配偶就不能前行【匹，合也，无所与会合则不行】；从外部到来的，没有主人就不能停留【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闇昧，故推人遒以接之，不以文王配之者，重本尊始之义也。故《〇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五帝在大微之中，迭生子孙，更王天下，书改卜者，善其应变得礼。」疏曰：「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者，止谓天之精神灵不明察矣。又曰：此五帝者，即灵威仰之属，言在大防宫内，迭王天下，即感精符云：『苍帝之始二十八世灭苍者翼也。』彼注云：『尧翼之星精在南方，其色赤；灭翼者斗，注云：舜斗之星精在中央，其色黄；灭斗者参，注云：禹参之星精在西方，其色白；灭参者虚，注云：汤虚之星精在北方，其色黒；灭虚者房，注云：文王房星之精在东方，其色青，五星之谋是其义】。《谷梁子》说：“这‘之’字是舒缓的措辞，哀伤牛是自伤的【牛自伤口，非备灾之道不至也，故以缓辞言之。」疏曰：「此之为缓辞，则成七年不言之为急辞也。旧解范氏别例云：凡三十五范既防为例，则言之者并是缓辞也。传于执衞侯云：『言之缓辞也』，则云其余不发亦缓可知耳。公防在外逆之缓也，衞侯之弟鱄，秦伯之弟鍼等称之者，取其缓之得逃吴败六国，云之者，取其六国同役而不急于军事也。杀奚齐称之者，缓于成君也。考仲子宫言之者，隐孙而脩之缓也。日食言之者，不知之缓也。则自余并缓耳，理虽迂誔，旧説既然不。」可致语，故今亦从之】。改卜牛，牛死了才不举行郊祀，这是事情的变故【牛无故自伤其口，易牛改卜，复死乃废郊礼，此事之变异。疏曰：公羊传称改卜者，帝牲不吉，则引稷牲而卜之，其帝牲在于涤宫三月，于稷者唯具视其身体无灾害而已，不特养于涤宫。又云郊必以其祖配者，自内出者无匹】

译不行祭祀，因为从外面来的祭品如果没有主祭者就不能停止。如今改卜祭祀的人取用了稷神的牛，那么不知道传文的意图如何，以后稷配享郊祀，必定与《公羊传》的说法不同。不说是免除牛而说是不举行郊祀，是因为牛死了不举行免除牛的礼仪，所以直接说不举行郊祀。乃，是表示无可奈何的辞气。讥讽宣公不恭敬，导致天降灾变。疏说：再次发出传文，是因为担心牛死与卜郊不吉的情况不同。成公七年春天，周历正月，小鼠咬吃了郊祀牛的角，改卜牛，小鼠又咬吃了它的角，于是免除牛不举行郊祀，仍然举行三望。不说是免除牛，是因为当时改卜郊祀是否吉利还不可知。疏说：下面的传文称免除牺牲不说是不举行郊祀，免除牛也是如此。这里说免除牛则似乎像是不举行郊祀，所以说不说是免除牛，是因为当时改卜郊祀是否吉利还不可知。《谷梁传》说：不记载日期，是急促的辞气。辞气中紧迫，不容许记载日期。疏说：宣公三年郊祀牛的嘴受伤，那里记载了日期是舒缓的辞气，也不说日期。这里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是急促的辞气，考察宣公三年传文记载的是牛自己受伤的舒缓情况，这里说的是小鼠吃牛角的舒缓情况，两者立文虽然不同，都是舒缓的辞气，那么辞气间容许记载日期也是舒缓的辞气。传文说不记载日期，是急促的辞气，这里已经发出条例，那么定公十五年、哀公元年之类不记载日期的，都是急促的辞气。舒缓的辞气不记载日期，记载了既然是舒缓的辞气就可以知道，所以不需要再书写日期来显示舒缓。过错在于有司，郊祀牛每天检查弯曲的角而知道受伤，检查的方法已经用尽，但是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用尽。觓，音渠幽反。有司检查牛而立即知道受伤，是检查的方法用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受伤，所以不记载日期以显示有司的过错。觓，角弯曲的样子。疏说：展，省察的意思。说每天省察牛的弯曲角而知道受伤，是省察的方法用尽。省察的方法虽然用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受伤，是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用尽，所以不记载日期以责备有司。牛角说觩，是因为《诗经》称兕觥其觩，又说有觩其角，就是这样。改卜牛小鼠又咬吃了它的角，又有接续的辞气。前面已经咬吃，所以说接续。这是舒缓的辞气，说无可奈何了，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所以免除有司的过错。到这里再次咬吃，才知道国家没有贤明的君主，是天灾罢了，不是有司的过错，所以说用来赦免他们。疏说：上文说小鼠咬吃郊祀牛的角，不说其，这里说又咬吃其角，于是改变说其，所以解释说是舒缓的辞气，说无可奈何了，亡是无的意思，到这里郊祀牛再次被咬吃，才知道国家没有贤明的君主，不是人力所能禁止的，是说国家没有贤明君主的缘故被上天所灾祸，不是人力所能禁止，所以免除有司的过错，是说经文说其是用来赦免有司的。于是免除牛。乃，是表示无可奈何的辞气，免除牺牲的人穿黑色上衣浅红色下裙，有司穿着礼服捧着送到南郊，免除牛也是如此，免除牺牲不说是不举行郊祀，免除牛也是如此。郊祀用牺牲，现在说免除牺牲则不举行郊祀，很明显，如果说免除牛也不举行郊祀，而经文又写不举行郊祀，大概是为了三望而说的，说当时既不举行郊祀却仍然举行三望，明显是失礼。疏说：再次发出传文，是因为这里再次咬吃才免除牛，担心与其他例子不同，所以再次发出，又说大概是为了三望而说的，僖公三十一年夏天四月四次卜郊不吉，于是免除牺牲仍然举行三望，那里不说是不举行郊祀，这里既说免除牛又说是不举行郊祀，那里免除牺牲与三望同时，所以略去不举行郊祀的文字，这里春天免除牛，夏天才举行三望，所以详细记载。成公十七年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公羊传》说：用是不应该用，九月不是应该举行郊祀的时候。周的九月，夏历的七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又不是郊祀的时候，所以加上用字。那么郊祀什么时候用？郊祀用正月的上辛日。鲁国郊祀广泛占卜春天三个月，说正月，是因为看到百代帝王正应该用的月份，三代王的郊祀都用夏历正月，说正月，是《春秋》的制度，正月是岁首，上辛如同开始更新，都取首月的辛日，明确用辛的条例，不举行郊祀就不记载日期。疏说：僖公三十一年传文说鲁国郊祀不合礼，那里注释说因为鲁国郊祀不合礼所以占卜，从前武王死后，成王年幼，周公摄政行使天子职权，制礼作乐达到太平，有王功，周公死后，成王用王礼安葬他，命令鲁国举行郊祀以彰显周公的德行，不是王所以卜三次吉就用，不吉就免除牺牲，这是鲁国郊祀广泛占卜春天三个月的意义，而这里传文只说正月，是因为看到从此以后百代帝王正应该用的月份，又说三代王的郊祀，都用夏历，是《易》《说文》的意思。既用夏历，而这里传文特别说用正月上辛，只是《春秋》的制度。《春秋》因鲁国制定法令，从此以后的郊祀，都用周的正月。说不举行郊祀就不记载日期，就是僖公三十一年夏天四月，四次卜郊不吉，于是免除牺牲，仍然举行三望；成公七年春天周历正月，小鼠咬吃郊祀牛的角，改卜牛，夏天五月不举行郊祀，仍然举行三望之类，是不举行郊祀就不记载日期的文字。有人说用然后举行郊祀。有人说用，是先有事供奉后稷神明。晋人将要在河神那里有事，必先要在恶池有事；齐人将要在泰山有事，必先要在蜚林有事；鲁人将要在天那里有事，必先要在頖宫有事。九月举行郊祀，尤其违背礼制，所以说用小大尽讥之。因为不举行郊祀就讥讽三望，知道郊祀不得讥讽小

译也。又傍晚陈列牺牲、禀告牺牲纯白于后稷，应当在日中之后，不能在日中之前。“恶”音呼，又作“虖”，好故反。“池”大河反。“蜚”，《礼记》作“配”。疏曰：晋人到达頖宫，即《礼器》所说鲁人将祭祀上帝，必先祭祀泮宫。注云：上帝，是周朝在郊外祭祀的帝，指苍帝灵威仰。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郊祀上帝，与周朝相同，先祭祀泮宫，是禀告后稷。禀告的原因，是将要配享天帝，先施仁德。泮宫是郊外祭祀的学宫。《诗经》所说的頖宫。字有的版本作郊宫。晋人将祭祀河神，必先祭祀恶池。郑玄注云：恶应当是呼声的误写。呼池，即呕夷，是并州的河流。齐人将祭祀泰山，必先祭祀配林。注云：配林，是林名。说因为不郊祀所以讥讽三望等语，即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免除牺牲，但仍进行三望祭祀。传云：犹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通顺地可以停止。讥讽不郊祀却进行望祭。何休说：讥讽尊者不进食而卑者独自进食。说又傍晚陈列牺牲、禀告牺牲纯白于后稷等语，是说古礼在郊祀之前，日午后陈列牺牲物品，禀告牺牲纯白于后稷，由此可知此经文应当说九月辛丑日进行郊祀】《谷梁传》说：九月辛丑日进行郊祀，夏朝的开端可以承接春天以

译秋季的末尾，承接春季的开端，大概是不可以的（这是指在郊外举行春季的祭祀之事。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传文说：四月不是时节，现在说可以，是为了明确秋季末尾的不可以，所以用这个作为还可以的对比）。九月举行郊祭，“用”字表示不应该使用。宫室没有设置，不可以祭祀；衣服没有整治，不可以祭祀；车马器械没有齐备，不可以祭祀；主管官员有一人不尽职责，不可以祭祀。祭祀，是进献当时的节令，进献恭敬之心，进献美好的事物，并不是为了享用美味（疏文说：论述使用郊祭而陈列宫室，礼仪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祭祀中盛大的，没有比郊祭更大的。传文的意思是想表明严敬父亲然后才到达上天，国家齐备然后才祭祀享神，所以详细说明了宫室、祭服、车马、官吏等项，表明神灵不只是享用美味而已，怎么能在九月才开始举行郊祭呢？徐邈说：宫室是指郊祭的斋宫，衣服车马也是指郊祭所用的，说有一项缺失就不可以祭祀，怎么能在九月举行郊祭，道理也是通的）。哀公元年，鼷鼠啃食郊祭牛的角，改换占卜牛。夏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谷梁子说：这是完备地记载郊祭的变异并加以引导（该，完备的意思。《春秋》记载郊祭终于此，所以在这里完备地说明郊祭的变异，变异指郊祭不在其时，或者牺牲遭受灾害。疏文说：郊祭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祭的时节，三次占卜是礼仪的正统。凡是记载郊祭的都是讥讽。范例说：记载郊祭有九种情况，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还进行三望，这是第一种；宣公三年郊祭牛的嘴受伤，改换占卜牛，牛死了才不举行郊祭，还进行三望，这是第二种；成公七年鼷鼠啃食郊祭牛的角，这是第三种；襄公十年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这是第四种；襄公十二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这是第五种；定公和哀公都有牺牲变异，不说被啃食的地方，不恭敬是最大的罪过，不区别合并为一物，这是第六种；定公十五年五月举行郊祭，这是第七种；成公十七年九月举行郊祭，这是第八种；以及这一年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这是第九种。下文传文说：子所说的话直到道的什么？那么根据这个来说，牛有伤损的异常，占卜有远近的区别，也都在其中明确了）。在变异之中又有可以称善的话（在灾变之中又有可以称善而言的。疏文说：郊祭牛每天查看其觓角而知道受伤，是查看的方法尽到了，即在灾变之中有可以称善而言的，只是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尽到，导致这种天灾而鼷鼠啃食牛角，所以记载下来讥讽它）。鼷鼠啃食郊祭牛的角，改换占卜牛，记载的是不恭敬。郊祭牛每天查看觓角而知道受伤，查看的方法尽到了（查看的方法虽然尽到，但防备灾害的方法没有尽到，讥讽哀公不恭敬，所以导致天灾）。郊祭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祭的时节。夏四月，郊祭不是时节。五月，郊祭不是时节。夏季的开端可以承接春季，用秋季的末尾承接春季的开端，大概是不可以的（凯说：不是时节之中有程度轻重之别，夏季开端承接春季，正值秋季末尾，还算是可以的。疏文说：从正月、二月、三月，这三个月是郊祭上天的正时。如果夏四月、五月以后都不是郊祭的月份，如果有举行郊祭的，都记载下来以示讥讽。那么郊祭是春季的事。如果郊祭在四月、五月之中，那就是用夏季开端承接春季，其过错较少。如果郊祭在九月之中，那就是用秋季末尾承接春季，其过错极多。那么从五月到八月之间如果有郊祭，也以承接春季的远近作为过错深浅的标准）。九月举行郊祭，“用”字表示不应该使用（在成公十七年）。郊祭三次占卜，是礼仪（以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以正月下辛日占卜二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以二月下辛日占卜三月上辛日，这就是所谓的三次占卜。郑嗣说：是指占卜辛日而三次，求吉的方法有三次，所以说这是礼仪。疏文说：按照嗣的意思，以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为郊祭的时节，则在这个辛日上占卜不吉利，以至于第二次占卜不吉利，以至于第三次占卜，求吉的方法有三次，所以说这是礼仪）。四次占卜，不是礼仪（僖公三十一年、襄公十一年都是四次占卜。疏文说：僖公三十一年以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不吉利，则以正月下辛日占卜二月上辛日不吉利，则以二月下辛日占卜三月上辛日，这就是所谓的三次占卜是礼仪。现在因为三月以前不吉利，又用三月下辛日占卜四月上辛日，这就是四次占卜郊祭不是礼仪。成公十年以四月以前四次占卜不吉利，又在四月下辛日占卜五月上辛日，这就是强行占卜，不是礼仪可知。郑嗣的意思也是在一个辛日中占卜到四、五月。一个辛日上三次占卜是礼仪，四次占卜、五次占卜不是礼仪。那么四次占卜说不是礼仪，五次占卜变文说强行的，四次占卜虽然失误，还离礼仪近，容许有过失，所以用不是礼仪来说。如果到了五次占卜，那就是知道不可以而强行去做，离礼仪已经远了，所以用强行来解释）。五次占卜，是强行（成公十年五次占卜）。占卜免除牺牲，吉利就免除，不吉利就不免除。牛受伤，不说伤的原因，是因为伤是牛自己造成的，所以措辞缓和（宣公三年郊祭牛的嘴受伤，因为牛自己受伤，所以加上缓和的措辞）。全说：牺牲受伤，说牛未成为牺牲，说牛。它的牛是一样的，它之所以称为牛的原因不同（已经占卜日期成为牺牲而受伤的，称为牛；没有占卜日期未成为牺牲的牛，两者不同）。有变异而不举行郊祭，所以占卜免除牛。已经是牛了，为什么还要占卜免除它呢（灾伤不再用于郊祭，怪异又占卜免除它）。礼仪与其丧失，宁可存在

译在礼制中，对于占卜与否，应当以有占卜为稳妥。曾经将此事禀告上帝，所以经过占卜后才免除（牺牲的更换），不敢擅自专断。曾经将牺牲安置在涤宫，命名为上帝的牺牲，所以不敢擅自处置。如果占卜结果不吉利，该怎么办？如果不免除（牺牲的更换），就将其拴系起来，等待六月上甲日才开始准备牺牲，然后左右侍奉（或指安排牺牲的位置）。【庀，意为具备。等待具备后牺牲，然后左右前牛，由我使用，不再需要占卜，因为已有新的牺牲。《周礼》说：司门掌管授予钥匙以开启关闭国门，祭祀的牛牲拴系在那里。那么在没有左右侍奉之前，由监门的人饲养它们。】您所说的，是牺牲发生变化的情况，却说这是我一概总结郊祭的变化并加以阐述，为什么呢？我认为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十月上甲日开始拴系牺牲，十一月、十二月牺牲即使有变化，也不予记载。【牺牲有变化就改卜牛，以便不妨碍郊祭，所以不记载其变化。疏曰：上文说“子”，是弟子询问谷梁子的言辞；而说“我”，是弟子转述谷梁子自称的意思。“我以六月”是谷梁子回答前面弟子的言辞。我以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准备即简择，尚未拴系，等到十月才开始拴系饲养。如果六月简择完毕以后有变化，那么七月、八月、九月的上甲日都可以拣择，所以传文说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表明从六月开始，七月、八月、九月都可以简选牺牲。从十月拴系，有变化就改卜选取吉利的，十一月、十二月也是如此，这是拴系后的三个月，所以传文说十月上甲日开始拴系牺牲，十一月、十二月牺牲虽然有变化也不记载。这是正确的，等到正月才记载牺牲的变化，周正正是郊祭时的正月，如果牛有变化才记载，二月、三月也是如此，因为严重妨碍郊祭的缘故。】等到正月才记载牺牲的变化，这就是之所以能概括郊祭的原因。【到了郊祭时才记载其变化，是因为重视其妨碍郊祭。十二月不记载，从前文可知。到了正月才记载，那么二月、三月也可以推知，这就是之所以概括郊祭，言说牺牲变化的道理详尽无遗。疏曰：从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十月开始拴系牺牲，从十二月以前，牺牲虽然有变化，不记载。从正月才说牺牲的变化，才不郊祭而卜免牺牲，吉利与不吉利，像这类情况，都是概括完备郊祭之事，言说牺牲变化的道理详尽无遗。】郊祭是享祭之道，重视其时节，推崇其礼仪，其饲养牺牲即使稍微不完备也可以。【享祭是饮食之道，牺牲有变化就改卜，郊祭之日已临近，准备和拴系的礼仪即使稍微不完备，只要符合时节、合乎礼仪，使用它也可以。】您不忘记三月卜郊的事，为什么呢？【三月指十二月、正月、二月。疏曰：既然说了十二月下辛日卜正月上辛日，正月下辛日卜二月上辛日，二月下辛日卜三月上辛日，奇怪经文不记载这十二月、正月、二月的卜郊，所以询问此事。】郊祭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祭的时节。【有变化才记载，常事不记载。】我以十二月下辛日卜正月上辛日，如果不从（不吉利），就以正月下辛日卜二月上辛日，如果不从，就以二月下辛日卜三月上辛日，如果不从，就不举行郊祭了。【想要郊祭而占卜不吉利，所以说“不从”。郊祭必须用上辛日，是取其新鲜洁净没有比这更早的。】哀公十三年，鲁公防备吴国、晋国的盟会，吴人囚禁了子服景伯。景伯对太宰说：鲁国将在十月上辛日祭祀上帝和先王，季辛日结束，哪个时代有这种职责呢？【在祭祀事务上有职责。疏曰：七月辛丑日盟会，囚禁景伯回来，现在景伯说十月，应当是指周历的十月，周历的十月不是祭祀上帝先公的时候，而且祭礼一天就结束，没有从上辛日直到季辛日的事，景伯因为吴人迷信鬼神，都用虚言来恐吓吴人。《春秋左氏传》】

译春季，其帝为太皞，其神为句芒。【这是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彰显德行、建立功业的人。太皞是伏羲氏，句芒是少皞氏的儿子名叫重，担任木官。疏解说：所谓其帝太皞，是说自古以来木德之君，其帝就是太皞。称他为皞，依据《异义》和古《尚书》的说法，元气广大称为皞，天就是皞皞广大的意思，因为伏羲的德行能力能与天相同，所以称皞。因为东方生养元气盛大，西方收敛元气便小，所以东方的帝称为太皞，西方的帝称为少皞。所谓其神句芒，是说自古以来主管春季建立功业的臣子，祭祀他作为神。句芒是主管木的官，木头初生时弯曲而有芒角，所以叫句芒。说太皞、句芒，是因为这两人生时木王主春，立德立功，等到他们死后，在春季祭祀的时候，就祭祀这太皞、句芒，所以说。这里的说法依据死后享祭的时候，不论生存之日，所以说其神句芒。句芒说他是神，那么太皞也是神。太皞说他是帝，那么句芒应当说是臣，互相贯通。太皞在前，句芒在左后，相隔遥远，不是同一时代。太皞是木王，句芒有主管木的功劳，所以选取他们相配。又说：苍是东方的颜色，所以下面说驾驭苍龙，佩戴苍玉，这是苍精之君。那么东方应当是木行之君。说彰显德行建立功业，彰显德行指太皞，建立功业指句芒。说太皞是伏羲氏，因为东方立德则称为太皞，德行能力能制服牺牲称为伏羲，即伏羲。《律历志》说：太皞制作网罟用来打猎捕鱼获取牺牲，所以天下称他为庖牺氏。又《帝王世纪》说：获取牺牲以供庖厨食用天下，所以称他为庖牺氏。有的写作伏羲氏，宓字是误写，应当穴下着必是古之伏字。依据《帝王世纪》说：太皞帝庖牺氏，风姓，母亲叫华胥，遂人之世有大人之迹出现在雷泽之中，华胥踩了它生下庖牺于成纪，蛇身人首，有圣德，为百王先帝，出于震位没有所因，所以位在东主春，象征日的明，因此称太皞，一号黄熊氏。说少皞氏的儿子名叫重担任木官，依据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蔡墨说：少皞氏有四个叔父叫重，叫该，叫脩，叫熙，重为句芒，该为蓐收，脩及熙为玄冥。颛顼氏有儿子叫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儿子叫句龙为后土，这是重为句芒。如果这样，依据《楚语》说：重为南正司天，犁为火正司地。所以又为南正、火正不同的原因，大概重为木正，兼为南正司天；犁为火正，兼为北正司地。所以韦昭注《国语》说：火当为北。重既然在颛顼时为南正，依据《楚世家》：高辛氏诛杀重犁。依据《帝系》，颛顼、高辛各有一人为帝，那么重既然侍奉颛顼，又侍奉高辛。郑玄则依据《命历序》，认为颛顼传九世，帝喾传十世，那么重怎么能侍奉颛顼，又侍奉高辛呢？师解：重是人号，虽然子孙都号称重，就像羿是尧时的射官，到夏后相的时候，还有羿。自古以来，记录君臣的号。依据昭公十七年《左传》说：颛顼以来，不能记录远的，就记录近的，以民事命名。服虔注说：自少皞以上，天子的号以其德，百官的号以其征；自颛顼以来，天子的号以其地，百官的记录以其事。那么伏羲、神农、黄帝、少皞都以德为号；高阳、高辛、唐、虞都以地为号。虽然以地为号，兼有德号，那么帝喾、颛顼、尧、舜是他们的德号】夏季，其帝为炎帝，其神为祝融。【这是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彰显德行、建立功业的人。炎帝，是大庭氏；祝融，是颛顼氏的儿子名叫犁，担任火官。疏解说：何晏说《春秋说》说：炎帝号大庭氏，下为地皇，制作耒耜，播种百谷，叫神农。说犁担任火官，依据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颛顼氏有儿子叫犁，为祝融。杜预注说：祝融，明貌】中央，其帝为黄帝，其神为后土。【这是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彰显德行、建立功业的人。黄帝，是轩辕氏；后土，也是颛顼氏的儿子名叫犁，兼为土官。疏解说：依据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颛顼氏有儿子叫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儿子叫句龙，为后土。后土为土官，知道此经后土不是句龙，而是犁，因为句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缺，犁就兼任。所以郑玄注《大宗伯》说：犁食于火土，因为宗伯分别说社稷，又说五祀，句龙为社神，就不能又为五祀，所以说犁兼任】秋季，其帝为少皞，其神为蓐收。【这是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彰显德行、建立功业的人。少皞，是金天氏；蓐收，是少皞氏的儿子名叫该担任金官。疏解说：依据此秋云，其帝少皞在西方金位。《左传·昭元年》说：从前金天氏有裔孙叫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皞金位相当，所以少皞则

译金天氏。又《帝王世纪》记载，少皥帝的称号叫金天氏。说少皥氏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查考《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说：少昊氏的儿子叫该，又说该就是蓐收，是金神，在秋天辅佐少皥。蓐收，是说秋天万物摧折羞辱而收敛。

冬，其帝颛顼，其神〇冥。〇冥是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的人。颛顼是高阳氏，〇冥是少皥氏的儿子叫脩，叫熙，担任水官。疏说：查考《五帝德》说：颛顼是高阳氏，姓姬。又《帝王世纪》说：（颛顼）出生十年辅佐少皥，十二岁行冠礼，二十岁登上帝位，在位七十八年去世，以水德承继金德。说〇冥是少皥氏的儿子叫脩，叫熙，查考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少皥氏有儿子叫脩，叫熙，又说脩和熙就是〇冥，是相继担任水官。

季冬于是完成祭祀帝的大臣，天的神祗。四时的功业在冬天完成，孟冬祭祀其宗，到这里可以祭祀其佐了。帝的大臣，是句芒之类；天的神祗，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疏说：查考上面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举行大祠，腊祭先祖五祀，这叫蜡祭，那么百神都祭祀，一变而招致羽物，山林的神祗，再变而招致鳞物，川泽的神祗，这是蜡祭并祭山川，是岳渎及众山川。孟冬没有记载，是因为文字不详细。孟冬祭祀岳渎，因而及于众山川，到这里又再次祭祀众山川，山川少于岳渎，这是孟冬祭祀其宗，这个月祭祀其佐。前面孟冬是祭祀先啬，神农井祭祀五帝，只是孟冬的文字不详细，那么五帝是宗，大臣句芒等是佐，这是孟冬祭祀其宗，这个月祭祀其佐。孟冬祭祀司中等，是孟冬祭祀宗，这个月祭祀佐，那么天神、人鬼、山川等都有宗有佐。所以郑玄先说孟冬祭祀宗，到这里祭祀佐。后来解释帝的大臣，天神地祗。如果这样，山川低于帝的大臣，却先说，所以认为是尊卑的顺序，没有义例。熊氏说孟冬祭祀宗，到这里祭祀佐，只有天恐怕不对。以上出自《礼记·月令》。

译右配帝及帝臣

掌次在朝日祭时，张设大次和小次，陈设重帟和重案。【朝，音直遥；重，音直龙。朝日，即春分之日在东门之外拜祭太阳。次，指帷帐。大次，是初到时所止居的地方；小次，是交接祭祀后退下等候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在早晨和黄昏。”如果没有强力，谁能支撑得住？因此退下等候，与群臣交替进行祭祀。重帟，是双层帷幔；重案，是床铺上铺设双层席子。疏解说：说朝日，是指春分朝日。张设大次和小次，次指帷帐。大次和小次，帷帐在幕中，既然有帷帐，可知有帷幕。设重帟，是指在帷帐中设置承尘。说重案，案就是床。床说重，是指床上铺设双层席子。不说毡和皇邸，也可知有；案不说重席，也可知有重席，互相参照以明其义。又说知道朝日是春分，因为《祭义》说“祭日于东”，所以郑玄约用春分。说拜日于东门之外，是指在东郊，《觐礼》的记载。说次指帷帐，大次是初往时所止居的地方，小次是既接祭后退下等候的地方。必定两处设帷帐，大次是指王清晨到达祭所，祭时未到，去坛壝之外的远处设大次，王暂且止居，所以说大次是初往时所止居的地方。接祭，是与群臣交接替代而祭，去坛宜近，置一小次，作为退下等候的地方。说《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引用此以下，是想表明王与臣接祭之时，须有小次。说“孰能支之”，是指一天之间，虽有强力，谁能支持得住？说重帟是双层帷幔，是指两层为之。说重案是床铺双层席子，案《司几筵》莞筵、缫席、次席三重，这里说重席，也应当有此三重，与重帟不同。天官】大宗伯用实柴之礼祭祀日月星辰。【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焚烧。故书“实柴”有的作“宾柴”。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会的十二次。疏解说：说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案《肆师》职，这三者都实牲，先郑只据实柴为实牛，是偏据一边而言，其实都是牛。说故书实柴或为宾柴，宾柴无义，后郑虽不破，当还从实柴。说星指五纬，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说纬，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案《元命包》说文王之时五星聚于房。《星备》说五星初起于牵牛，此云星明，是五纬。又案《星备》说：岁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岁而周天；镇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岁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岁而周天。这是五纬所行度数之事。且诸文皆星辰合解，故《尚书·尧典》说：“历象日月星辰”；《洪范》五纪也说“星辰”。郑皆星辰合释，其余文于义不得分为二，故合释。此文皆上下不见祭五星之文，故分星为五纬与辰别解。若然，辰虽据日月会时而言，辰即二十八宿也。案昭七年《左氏传》晋侯问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故以配日，是其事。但二十八星而有七不当日月之会，直谓之星。若日月所会则谓之宿，谓之辰，谓之次，亦谓之房。故《尚书·汤征》说：“辰弗集于房。”孔注说：“房，日月所会是也。”《礼记·郊特牲》说：“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于其质也。”《祭义》说：“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其余星也辰也亦自明矣。春官】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物色以及使用场合，设置它们的服饰。【藏，音才浪。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藉。见，音贤遍；藉，音在夜，下同。疏解说：说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玉之美者入天府藏之，凡平者仍在典瑞藏之，故亦言藏也。人执之则曰瑞，即下文镇圭之等是也。礼神曰器，则下文四圭之等是也。说辨别它们的名物，圭璧之等各有名，并物色有异。说与其用事，为事而用圭璧，谓朝聘、朝日、祭祀之等皆是也。说设置它们的服饰，谓缫、藉在玉，若人之衣服之饰也。又说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据此文及大宗伯相对而说，散文则人执亦名器，故《聘礼》记云：“圭璋璧琮，凡此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又《尚书》云：“五器卒乃复。”皆是人执而名器也。说“瑞符信也”，若天子受瑞于天，诸侯不得受瑞于天，唯受瑞于天子，故名瑞。瑞即符信者也。说“缫藉即下文缫五采五就之等也】王进献大圭，执持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榦，用韦衣而画

译之，就是完成的意思。君王在春日早晨祭日，是为了显示有所尊崇，以此训导百姓侍奉君主。天子通常在春分日早晨祭日，秋分日傍晚祭月。《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所以古书中“镇”字写作“瑱”，郑司农说：“晋人将‘瑱’读作‘搢绅’的‘搢’，意思是插在绅带之间，就像佩带剑一样。”“瑱”字读作“镇”。《玉人》的职掌说：“大圭长三尺，上部削杀，顶端呈椎形，天子佩戴它；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缫”字读作“藻率”的“藻”，五就就是五匝，一匝称为一就。疏文说：“搢，就是插。意思是插着三尺长的大圭和玉笏在腰带间，手中拿着长一尺二寸的镇圭。”“缫借五采五就者”，是说用五种颜色来装饰缫借以包裹玉。“以朝日者”，是说在春分日于东郊朝日。又说：“说缫有五种采色花纹，是解释‘缫’字，因为缫是杂采的名称，所以说缫有五种采色花纹，用来荐献玉。”说“木为中榦，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镇圭长一尺二寸，宽三寸，那么这块木板也是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与玉相同，然后用皮革包裹它，再在皮革上绘画，一种颜色为一匝，五种颜色就是五匝，一匝称为一就，完成也就成了，这是说采色完成的意思。查《聘礼》记载说：“绚组长一尺”，那组不论尊卑，都用五种颜色，长一尺用来系结，以便束住玉，使其不掉落。绚组系也称为缫借，那么《曲礼》说：“如果有借的，就袒露裼衣”，《聘礼》说：“上介屈缫授给宾客”，这也是称为缫借的原因。说“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日为兄，以月为姊，所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因为君王至尊尚且朝日夕月，何况百姓能不侍奉君主呢，这就是训导百姓侍奉君主的意思。说“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知道这一点是查《祭义》说：“在东祭日，在西祭月。”又《玉藻》说：“穿着玄端在东门之外朝日。”又《觐礼》春天在东门之外拜日，既然春天在东拜日，明显秋天在西夕月，所以知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郑司农说：晋人将“瑱”读作“搢绅”的“搢”，汉时有搢绅之士，也是说将笏插在绅带上，所以读音跟随它。说插在绅带之间，凡带有两种，大带大夫以上用素色，士用练色，就是绅。还有革带，用来佩玉等物。现在插笏，是插在绅的外面，革带的里面，所以说在绅带之间。说像佩带剑一样，剑在绅带之间，处在相同的位置。说玉人职掌说：大圭长三尺，上部削杀，顶端呈椎形，天子佩戴它，查那里的注说：杼是削杀的意思，终葵首是说大圭的上部靠近顶端削去一部分，留下顶端不削的部分呈椎头状，齐人称椎为终葵首，所以称圭首为椎头，就是终葵首。查《玉藻》说：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就是这大圭。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也是玉人文引用它来证明经文，说明大圭与镇圭的意义。说缫读作藻率的藻，是桓二年臧哀伯谏辞中的话，藻是水草的花纹，所以读音跟随它。说五就五匝，一匝为一就，下文有三采的，也是一采为一就，下文说二采一就的，是根据臣子行聘不能与君主相同，所以二采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说“就”的，有时两行名为一就，就是这上下文的情况。有时一匝两行为二就，就也就是等。所以《聘礼》记载说：用来朝见天子，圭与缫都是九寸，又说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说：用三色再就，谓三色色谓再就，就也就是等。三色就是六等。《礼记·杂记》也说三采六等，注说：三采六等，用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是等为一行，行也就是就，是根据单行来说的。各有所据，所以文字有差异。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圭的底部是璧，取义为比祭祀上帝要降杀（杀色界反，下同）。疏文说：祭祀日月，就像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以及大报天之主，日配以月，所祭祀的星辰，是指小宗伯四类，也是如此。注说：礼中在郊外祭祀风师雨师之类，又《月令》说：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郑玄说：天宗是日月星辰，也是对的。《祭法》中埋少牢以下祭祀日月星辰，是说祷祈而祭，也用这圭璧来礼神。又说：说圭的底部是璧，上文四圭两圭及下文璋的底部都说邸，郑玄都以邸为璧，但这里圭说璧不说邸，所以郑玄还用邸来解释璧。说取义为比祭祀上帝要降杀，只是郊天及神州之神，虽然相对，但天尊地卑，所以四和二有差异。郑玄只说象不说杀，现在日月星辰是天神，所以用杀来说。说杀，是取降杀以二为节的意思。同上。玉人的职事，圭璧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礼敬其神，圭的底部是璧，取义为比祭祀上帝要降杀。疏文说：这圭璧是说以璧为底部，旁边有一圭，所以说圭的底部是璧。说取义为比祭祀上帝要降杀，查上文四圭用来祭祀天，这日月星辰是天的辅佐，所以一圭是取义为比祭祀上帝要降杀。查《典瑞》说两圭有邸用来祭祀

译地，用璋、邸、射来祭祀山川，那些山川也是从大地中取用牺牲来祭祀的，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行文简略。此外还有珍圭、牙璋，这里没有提及也是因为行文简略，这些都可以知道是由玉人制造的。冬官】天子〇端正地穿着礼服在东门之外朝拜太阳【“端”应当是“冕”字的误写，〇穿着礼服戴着冕冠，这是冕服之下的部分】

译朝日，是春分时节。东门，指的是国门。疏说：知道“端”应当是“冕”的原因，在于凡是衣服，皮弁的尊卑次序，以诸侯的朝服次之，以〇端再次之。考察下文诸侯皮弁听朔，朝服视朝，可知视朝的服饰低于听朔。如今天子皮弁视朝，如果〇端听朔，那就是听朔的服饰低于视朝，与诸侯的情况不类似。况且听朔是大事，视朝是小事，所以知道“端”应当是“冕”，即〇冕。这是冕服中较低的一等。考察宗伯确实用柴祀祭祀日月星辰，那么日月属于中祀，而使用〇冕，是因为天神崇尚质朴。按照《鲁语》说：“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孔晁说：“大采指衮冕，少采指黼衣。”而使用〇冕，孔氏的说法不对。所以韦昭说：“大采指〇冕。”少采夕月，则没有依据来说明。说“朝日是在春分时节”，是因为春分白天变长，所以早晨祭祀。那么夕月就是在秋分。考察《书传略说》说：“在南郊祭祀上帝，即在孟春于东郊迎日。”那说的是孟春，与这里春分朝日不同。《朝事仪》说：“戴着冕拿着镇圭，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日。”这里说“在东门外朝日”，东郊在东门外，是远远接着门来说的。说“东门指的是国门”，因为《朝事仪》说“在东郊朝日”，所以东门是国城东郊的门。《玉藻》

右边是日月星辰，记载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王宫，是日坛，王君，日称君宫，坛是营域，夜明也是月坛，宗都应当是禜字的误写，幽禜也是星坛，星在黄昏时开始显现，禜的意思是营，《春秋传》说：“日月星辰的神，如果雪霜风雨不时，就在这里禜之”见贤遍反，疏说：“王宫祭日，王君，宫也是坛，营域像宫一样，日神尊贵所以它的坛叫君宫，夜明祭月，夜】

【明是祭月坛的名字。月亮在夜里明亮，所以称它的坛为夜明。幽宗祭星，是祭星坛的名字。幽是昏暗。宗应当是禜。禜是坛域。星星到夜里才出来，所以叫幽。为了营域而祭祀它，所以叫幽禜。说宗都应当是禜，因为经文说幽宗，宗字没有意义，而与禜字相近，所以都读作禜。禜的意思是营，考察庄公二十五年《公羊传》说：“用朱丝营社”，有人说胁迫它，有人说为了遮蔽，怕人侵犯它，所以营护它。这是禜有营的意思，所以读作禜。详见《祭法》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疏说：此经文及下文都依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日于坛，指春分。祭月于坎，指秋分】祭日于东，祭月于西【疏说：祭日于东，用早晨的时候。祭月于西，向晚的时候。而崔氏说：“祭日于坛，祭月于坎”，还是依据上文郊祭的时候。现在认为如果是郊祭日和月，应当同处，怎么能祭日于坛，祭月于坎，日在东，月在西，祭祀不在同处，那么崔氏的说法不对。崔氏又说：日月有合祭的时候，指郊祭天而主日，配以月，其礼大，用牛。各祭的时候，指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小，所以《祭法》用少牢。现在认为小司徒说：“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说“〇冕所祭，自〇冕皆用牛也”，怎么能用少牢？现在认为《祭法》日月用少牢，郑说“是祷祈之祭”，崔氏的说法又不对。崔氏又说：迎春的时候兼祭日月，现在考察各种文献，迎春迎秋没有祭日月的记载。小宗伯说：“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指四望四类之祭也像五帝在四郊，所以郑说：“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不是说兆五帝的时候即祭日月，崔氏的说法又不对。《祭义》

传：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于上帝明神而敬事之【崇，尊也。立，立其祀也。上帝，天也。明神，日月也】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敎民事君【礼：天子以春分朝日，以秋分夕月，拜日于东门之外。那么夕月在西门之外，必然如此。《国语·周语》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礼：天子以春分朝日，示有尊也。虞説云：大采，衮织也。祖，习也。识，知也。地德所以广生昭谓礼。玉藻：天子〇冕以朝日。〇冕冕服之下则大采非衮织也。周礼王搢大圭执镇圭。藻五采五就以朝日。则大采谓此也。言天子与公卿因朝日以脩阳政而习地徳。因夕月以治隂教而纠天刑。日照昼月照夜。各因其明以脩其事也】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维旅牧相宣序民事【宣徧也序次也。三君云师尹大夫官也。掌以美诏王维陈也。旅众壬也。牧州牧也。相国相也。皆百官政事之所及也。一曰师尹公也。诗云赫赫师尹】少采夕月与大史司载纠防天刑【夕月以秋分纠恭也。

译防敬也，刑法也。有人说这是少采黼衣。昭认为，朝日时用五种颜色，那么夕月就用三种颜色。这是记载天文之事。司天文是指冯相氏、保章氏与大史相互配合。这是因为夕月时恭敬地观察天象，考察日月星辰的运行度数，以知晓吉凶妖祥。

日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监视九御，即九嫔之官，主管祭祀用的谷物和祭服。然后才就寝安歇。即，就是。《国语·鲁语》记载：古时帝王亲自率领有司和百官，在正月早晨到东郊迎接太阳。这是为了作为万物的先导，并尊崇地侍奉上天。在南郊祭祀上帝，是为了报答天地的恩德。迎日的祝辞说：“维某年月上日，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维予一人某，敬拜迎日东郊。”《尧典》说“寅宾出日”，说的就是这个。《尚书大传》也有记载。

庄公十八年，发生日食。《谷梁传》说，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朔日，是因为是夜间发生的日食。怎么知道是夜间日食呢？回答说：王者朝日。《王制》说：“天子戴着冕冠在东门外朝日。”所以太阳刚出来就有亏缺损伤之处，因此知道是夜间日食。何休说：《春秋》不记载月食日，是因为月食没有形状，所以存疑；夜间日食有什么理由记载呢？郑君解释说：一天一夜合为一个日子，现在朔日太阳刚出来，其亏缺损伤之处尚未恢复，所以知道这个日子是夜间日食。夜间日食也属于前一个月的晦日，所以《谷梁传》不认为有疑问。疏解释说：这是《礼记·玉藻》的文句，而说《王制》，是指王者的法制，不是《王制》这一篇。这是鲁国的事，却辄言天子朝日，是说王者朝日，用来彰显诸侯朝朔。天子在东门外朝日，穿着冕服。而诸侯则《玉藻》说：“穿着皮弁在太庙听朔。”与天子的礼仪不同。礼仪虽然不同，都是清晨行事。而昨夜有亏缺损伤之处尚存，所以知道是夜间日食。徐邈说：“夜间日食则星星没有光芒。”张靖防废疾说：“立八尺高的木杆，看不见它的影子。”都与范宁的意思不同。

所以即使是天子，也必有尊长；贵为诸侯，也必有尊长。所以天子朝日，诸侯朝朔。

译大宗伯用积柴焚烧的祭礼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槱，音羊九；燎，音良召；飌，音风。槱，堆积的意思。《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堆积柴草，放入牲体，焚烧使烟气上升，这是用来报答阳气的。郑司农说：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的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〇注：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有人说就是中能、上能。能，音他来。疏曰：说槱是堆积的意思，《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这是《大雅·棫朴》篇，引用它来证明槱可以解释为堆积。说堆积柴草放入牲体，焚烧使烟气上升，这里司中、司命等说槱燎，就是用烟来祭祀。说焚烧使烟气上升是用来报答阳气，查《郊特牲》说“升首于室以报阳”，那里论述宗庙的祭祀，用牲首来报答阳气；现在天神属阳，烟气上达，也是以阳报阳，所以取特牲之义。先郑说司中是三能、三阶，查《武陵太守星传》说：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大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说司命是文昌宫星，也是根据星传说文昌宫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两文都有司中、司命，所以都记载下来。说风师是箕星，《春秋纬》说：“月离于箕，风扬沙”，所以知道风师是箕星。说雨师是毕星，《诗经》说：“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所以雨师是毕星。如果《左氏传》说：“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就是五行之味。是阴阳、风雨、晦明六气，下生金、木、水、火、土五行。郑义：大阳不变，阴为金，雨为木，风为土，明为火，晦为水。如果从妻所好来说，则《洪范》说：“星有好风，星有好雨。”郑注说：“箕星好风，毕星好雨。”是土十为木，八妻木，八为金，九妻故东方箕星好风，西方毕星好雨。以此推之，则北宫好燠，南宫好〇，中央四季好寒，都是所尅为妻，是从妻所好之义。说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这是驳斥先郑。为什么呢？先郑认为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星。现在查三台与文昌都有司中、司命，怎么能分开呢？所以后郑说文昌第五、第四星。必须先说第五，后说第四，查文昌第四云司命，第五云司中，此经先云司中，后云司命，后郑欲先説司中，故先引第五证司中，后引第四证司命，所以文字倒置。查《武陵太守星传》说：“文昌宫六星，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是其本次也。”说或曰：中台者，也是根据《武陵太守星传》而言。说：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引用这个来驳斥先郑，详见《祭统》】

右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三

宋 杨复 撰

地示 祭礼七

天子祭祀天地，每年遍祭一次。【疏曰：地神有二，每年有二次祭祀，夏至之日在方泽祭祀昆仑之神，一也；夏正之月在北郊祭祀神州地只，二也。有人说建申之月祭祀，与郊天相对。又问：怎么知道方岳之神是昆仑呢？查《地统书》《括地象》说：地中央曰昆仑；又说其东南方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昆仑在西北，别统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昆仑东南一州耳。在一州中更分为九州，就是《禹贡》的九州。其配地之神，〇经纬？既然说后稷为天地之主，则后稷配天南郊，又配地北郊。则周人以喾配圆丘，亦当配方泽也。《曲礼下》】

大宗伯用黄琮来礼敬地神。【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者也。礼神者必象其类，琮八方象地。防曰：说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与昊天相对。苍璧礼昊天，明黄琮礼昆仑大地，可知。故《大司乐》云：以灵鼓、灵鼗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是也。故郑彼云：天神则主北辰，地示则主昆仑，是即与此同也。说琮八方象地者，天圆以对地方，地有四方是八方也】

牺牲和币帛仿照玉器的颜色。【放方往反。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疏曰：知道币是从爵而非礼神者，若是礼神当在牲上，以其礼神币与玉俱设】

典瑞用两圭有邸来祭祀地神和四望。【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僢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