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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六十八

仪礼经传通解绩卷二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707–1747 段

甞在秋为隂也。其义一也者,禘之与甞俱是追慕,飨之与食同是赏功,其事无殊,故云一也。而食甞无乐者,文承秋食耆老之下,以秋是隂时,故云食甞无乐,重结之也。举食甞无乐,亦应重结飨禘有乐,不言者从可知也。饮养阳气也,故有乐者,更覆释上文「饮养阳气,飨有乐也;食养隂气也,故无声者」覆释上文「食养隂气故无乐也」。凡声阳也者,释所以飨有乐,食无乐。凡声是阳也,阳时为飨故有乐,隂时为食故无乐也。又曰:依礼,三代无脊禘之文,周则春曰祠。《王制》夏殷之礼云春曰禴,今云春曰禘,故知禘当为禴。此经所论谓夏殷礼也。熊氏云:此夏殷礼,秋甞无乐,而下文云「殷人先求诸阳」,则秋甞亦有乐者,谓殷人春夏祭时有乐,秋冬则无也。举春见夏,举秋见冬也。若周则四时祭皆有乐,故《祭綂》云「内祭则大甞禘,升歌清庙,下管象」是秋甞有乐也。案《王制》「夏后氏养老以飨礼」,则夏家养老用春时有乐,无秋食之礼;殷人养老以食礼,而秋时不作乐,无春飨之礼;周人修而兼用之,则周人养老春夏用飨礼,秋冬用食礼,四时皆用乐。故《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云「春合舞,秋合声」,下云「养老之礼遂发咏焉,登歌清庙」是秋时养老亦用乐也。皇氏云:春是生养之时,故飨孤子取长养之义;秋是成熟之时,故食耆老取老成之义。熊氏云:春飨孤子亦飨耆老,秋食耆老亦食孤子。而皇氏云此既破禘为禴,故于《祭綂》「春禘秋甞」不复更破,从此可知也】鼎俎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竒居宜反,水土之品,言非人常所食】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旦当为神篆字之误也疏曰此一节论鼎俎笾豆所法,隂阳之事。鼎俎竒者,以其盛牲体。牲体动物,动物属阳,故其数竒。笾豆偶者,其实兼有植物。植物属隂,故其数偶。故云隂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者谓笾豆所充实之物,皆是水土所生品类,非人所常食也。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者,覆释笾豆所以用水土品族之意。言不敢用亵美食味,而贵重众多品族也。何意如此?所以交接神明之义也。神道与人既异,故不敢用人之食味。神以多大为功,故贵多品。鼎俎竒者,案聘礼:牛一,羊二,豕三,鱼四,腊五,肠胃六,肤七,鲜鱼八,鲜腊九。也是鼎九,其数竒也。又有陪鼎膷一也,臐二也,膮三也,亦其数竒也。正鼎九,鼎别一,俎俎亦九也。又少牢陈五鼎:羊一,豕二,肤三,鱼四,腊五,其肠胃从羊。五鼎五俎,又肵俎一,非是正俎也。特牲三鼎:牲鼎一,鱼鼎二,腊鼎三,亦有三俎,肵俎一,非正俎,不在数。是皆鼎俎竒也。有司彻陈六俎者,尸及侑,主人主妇各一俎,其余二俎者,司马以一俎羞羊肉湆,其一俎司士羞豕肉湆。此二者益肉之俎也。此云鼎俎竒者,谓一处并陈。又笾豆偶者,案掌客云: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又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案礼笾与豆同,是笾豆偶也。乡饮酒义: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而竒数者,彼是年齿相次,非正豆也。士丧礼注:小敛一豆一笾者,降于大敛,又不同于吉,故也。笾人馈食之笾:枣、防、桃、干防、榛实,凡有五物,似五笾者,熊氏云:干防之中有桃诸梅诸,则为六物,实六笾也。郊特牲】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数色角反,下同。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者,夏殷礼】

译尝在秋天,是因为秋天属于阴。其义理之所以说“一”,是因为禘祭和尝祭都是追思仰慕,飨礼和食礼都是赏赐功劳,它们的事理没有不同,所以说义理是统一的。而食礼和尝祭没有音乐,是因为文义承接在秋天食养老人之下,因为秋天是阴时,所以说食礼和尝祭没有音乐,这是为了着重总结。举出食礼和尝祭没有音乐,也应该着重总结飨礼和禘祭有音乐,只是没有明说,因为这是可以推知的。饮酒是为了培养阳气,所以有音乐,这是再次解释上文“饮酒培养阳气,所以飨礼有音乐;进食培养阴气,所以没有声音”,也就是再次解释上文“进食培养阴气,所以没有音乐”。凡是声音属于阳,这是解释为什么飨礼有音乐,而食礼没有音乐。凡是声音属于阳,阳时举行飨礼所以有音乐,阴时举行食礼所以没有音乐。又说:依据礼制,夏、商两代没有脊祭和禘祭的记载,周代则春天称为祠。《王制》中关于夏、殷礼的记载说春天称为禴,现在说春天称为禘,所以知道禘应当是禴。这段经文所论述的是夏、殷的礼制。熊氏说:这是夏、殷的礼制,秋天尝祭没有音乐,而下文说“殷人先求诸阳”,那么秋天尝祭也有音乐,是指殷人春夏祭祀时有音乐,秋冬则没有。举出春天就可以见夏天,举出秋天就可以见冬天。如果是周代,四季祭祀都有音乐,所以《祭统》说“内祭则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这是秋天尝祭有音乐。考察《王制》“夏后氏养老以飨礼”,那么夏代养老用春天有音乐的礼,没有秋天食礼;殷人养老用食礼,而秋天不奏乐,没有春天飨礼;周人修明并兼用二者,那么周人养老春夏用飨礼,秋冬用食礼,四季都用音乐。所以《文王世子》说“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解说“春天合舞,秋天合声”,下文说“养老之礼于是发出咏叹,登歌清庙”,这是秋天养老也用音乐。皇氏说:春天是生养的时候,所以飨孤子取长养之义;秋天是成熟的时候,所以食耆老取老成之义。熊氏说:春天飨孤子也飨耆老,秋天食耆老也食孤子。而皇氏说这既然已经破禘为禴,所以在《祭统》“春禘秋尝”中不再破,从此可以知道。鼎和俎是奇数,笾和豆是偶数,这是阴阳之义。笾和豆里的食物,是水土所产的品类。不敢用日常食用的味道而贵重众多品类,这是为了与神明交接之义。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鼎俎奇者,以其盛牲体。牲体动物,动物属阳,故其数奇。笾豆偶者,其实兼有植物。植物属阴,故其数偶。故云阴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者谓笾豆所充实之物,皆是水土所生品类,非人所常食也。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者,覆释笾豆所以用水土品族之意。言不敢用亵美食味,而贵重众多品族也。何意如此?所以交接神明之义也。神道与人既异,故不敢用人之食味。神以多大为功,故贵多品。鼎俎奇者,案聘礼:牛一,羊二,豕三,鱼四,腊五,肠胃六,肤七,鲜鱼八,鲜腊九。也是鼎九,其数奇也。又有陪鼎膷一也,臐二也,膮三也,亦其数奇也。正鼎九,鼎别一,俎俎亦九也。又少牢陈五鼎:羊一,豕二,肤三,鱼四,腊五,其肠胃从羊。五鼎五俎,又肵俎一,非是正俎也。特牲三鼎:牲鼎一,鱼鼎二,腊鼎三,亦有三俎,肵俎一,非正俎,不在数。是皆鼎俎奇也。有司彻陈六俎者,尸及侑,主人主妇各一俎,其余二俎者,司马以一俎羞羊肉湆,其一俎司士羞豕肉湆。此二者益肉之俎也。此云鼎俎奇者,谓一处并陈。又笾豆偶者,案掌客云: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又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案礼笾与豆同,是笾豆偶也。乡饮酒义: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而奇数者,彼是年齿相次,非正豆也。士丧礼注:小敛一豆一笾者,降于大敛,又不同于吉,故也。笾人馈食之笾:枣、防、桃、干防、榛实,凡有五物,似五笾者,熊氏云:干防之中有桃诸梅诸,则为六物,实六笾也。郊特牲。祭祀不宜太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不恭敬。祭祀不宜太稀疏,稀疏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所以君子顺应天道,春天禘祭秋天尝祭。频繁和不恭敬,违背礼制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顺应天道,因为四季的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就用这些祭祀。春天禘祭,是夏、殷的礼制。

【也周以禘为殷祭,更为春祭,曰祠。疏曰:此一节明孝子感时念亲,所以四时设祭之意,合诸天道者,诸于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隂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于天道。春禘、秋尝者,举春秋冬夏可知。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禴。今云春禘,故云夏殷礼。案《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为夏殷礼者,《郊特牲》注以禘当为礿,则此春禘亦当为礿。于《郊特牲》已注而破之,故此不言也】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怆,初亮反。怵,勅律反。惕,化歴反。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礼説在秋,此无秋字,盖脱尔。为,于伪反。疏曰:非其寒之谓也者,言孝子于秋霜露既降,有凄怆之心者,非是寒之谓,有此凄怆者,为感时念亲也。如将见之者,言孝子于春雨露之时,必有怵惕之心焉,意想念亲,如似得见亲也。春秋二时于文相互,上云凄怆,下云非其寒之谓,此怵惕之心下宜云非其暖之谓。今怵惕之心下云如将见之,则凄怆之心下亦宜云如将见之,是其互也。但作记以秋是物去寒为甚,故不云如将见之,但言寒也。春是物来暖,轻于寒,故云如将见之,故不言暖之谓也。先秋后春,以凉凄怆之甚,故先言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甞无乐【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闲,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隂阳。」放,方往反。疏曰:云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闲,孝子不知鬼神之期者,解经「乐以迎来,哀以送往」之二句,谓一祭之闲也。一祭比于一年,其事为小,故云小言之为一祭之闲。既不知鬼神来去期节,故祭初以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据孝子之心,虽春有乐及钟鼔送尸,孝子之心,祭末犹哀也。云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隂阳者,解经云「故禘有乐而甞无乐」二句也。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于隂阳二气,但阳主生长,春夏阳来似神之来,故春夏祭之有乐;秋冬隂象神之去,故秋冬之祭无乐。然《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甞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鼔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甞」,则殷秋冬亦有乐者。熊氏云「殷秋冬但有管▯之乐」,又云「烝甞全无乐」,其义已具《郊特牲】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齐侧皆反,后不出者同。散悉但反。所乐音岳,又王教反。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曰「屈到嗜芰」。屈居勿反。疏曰:此一节明祭前齐事之日思其居处者,谓祭致齐之日也。思其居处以下五事,谓孝子思念亲存之五事也。先思其麤,渐思其精,故居处在前,乐嗜居后。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谓致齐思念其亲,精意纯熟,目想之若见其所为齐之亲也。又曰《楚语》云「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僾音爱,还音旋,忾开代反。周还出户,谓荐设时也。无尸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疏曰:此一经明祭之日孝子想念其亲,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者,谓祭之日朝初入庙室时也。初入室阴默时,孝子当想象僾然,僾髣髴见也。《诗》云「爱而不见」,见如见亲之在神位也。故《论语》云「祭如在」。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者,谓荐馔时也。孝子荐俎酌献,行步周旋,或出户当此之时,必悚息听,肃然如闻亲举动、容止之声,出户而听,忾然者,谓祭此人为无尸之时,设荐已毕,孝子出户而静听,忾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也。又曰出户,谓荐设时也者,若特牲

译周代以禘祭作为殷代的祭祀,又将其改为春季的祭祀,称为祠。疏解说:这一节阐明孝子因感伤时节而思念亲人,所以在四季设置祭祀的用意,这与天道相合,在于“诸于”(即顺应)这一点上。禘祭,是阳气最盛的时候;尝祭,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阴阳之气旺盛,孝子因此感伤而思念亲人,所以君子制定礼仪,使之与天道相合。提到春禘、秋尝,那么春、秋、冬、夏四季的祭祀也就可知了。查考《王制》说:春季祭祀叫礿,夏季祭祀叫禘。《周礼·大宗伯》说:春季祭祀叫祠,夏季祭祀叫禴。现在这里说春季祭祀叫禘,所以说这是夏、殷的礼制。查考《王制》说春季祭祀叫礿,这里说春季祭祀叫禘是夏、殷的礼制,《郊特牲》的注认为“禘”应当是“礿”,那么这里的春禘也应当是礿。在《郊特牲》中已经注释并驳正了这一点,所以这里不再赘述。

霜露已经降落,君子踩在上面,必定产生凄怆的心情,这并不是因为寒冷才这样的。春雨和露水已经湿润,君子踩在上面,必定产生惊惧警惕的心情,好像将要见到亲人一样【“怆”,音初亮。“怵”,音勅律。“惕”,音化歴。“非其寒之谓”,意思是凄怆和怵惕都是因为感伤时节而思念亲人。霜露已经降落,礼仪上说的是秋季,这里没有“秋”字,大概是脱漏了。“为”,音于伪。疏解说:“非其寒之谓也”,意思是说孝子在秋霜露降时,产生凄怆的心情,并不是因为寒冷才这样的,产生凄怆,是因为感伤时节而思念亲人。“如将见之”,意思是说孝子在春雨露时,必定产生惊惧警惕的心情,心中思念亲人,好像能够见到亲人一样。春秋两季在文义上互相补充,上文说凄怆,下文说“非其寒之谓”,那么在“怵惕之心”下面本该说“非其暖之谓”。现在“怵惕之心”下面说“如将见之”,那么“凄怆之心”下面也本该说“如将见之”,这就是互文见义。但是撰写这篇记文时,因为秋天是万物离去、寒冷最甚的时候,所以不说“如将见之”,只说寒冷;春天是万物到来、温暖之时,寒冷较轻,所以说“如将见之”,因此不说“非其暖之谓”。先说秋天后说春天,是因为凉意凄怆的程度更甚,所以先说】。

用音乐来迎接(神灵)的到来,用哀伤来送别(神灵)的离去,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迎接到来而快乐,是喜悦亲人将要降临;送别离去而哀伤,是哀叹亲人是否享用祭品不可知。从小处说,是指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和离去的确切时间;推而广之,将神灵的离去和到来比作阴阳二气。】“放”,音方往。疏解说:说“从小处说,是指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和离去的确切时间”,这是解释经文“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这两句,指的是一次祭祀的过程。一次祭祀相比一年,事情较小,所以说从小处说是指一次祭祀的过程。既然不知道鬼神来去的时节,所以在祭祀开始时,因为神灵好像到来所以快乐;在祭祀结束时,因为神灵好像离去所以哀伤。根据孝子的心情,虽然春季祭祀有音乐和钟鼓送别尸主,但孝子的心情,在祭祀结束时仍然哀伤。说“推而广之,将神灵的离去和到来比作阴阳二气”,这是解释经文“故禘有乐而甞无乐”这两句。意思是推演这一次祭祀而广泛论述一年的情况,神灵的离去和到来好像阴阳二气,但阳气主生长,春夏阳气到来好像神灵降临,所以春夏的祭祀有音乐;秋冬阴气象征神灵离去,所以秋冬的祭祀没有音乐。然而《周礼》中四季的祭祀都有音乐,殷代在烝、尝之祭也有音乐,所以《诗经》说“庸鼔有斁,万舞有奕”,下面说“顾予烝甞”,那么殷代秋冬也有音乐。熊氏说“殷代秋冬只有管籥之乐”,又说“烝、尝完全没有音乐”,其义理已在《郊特牲》中具备。

在室内进行致齐,在室外进行散齐。斋戒的日子,思念亲人居住的地方,思念亲人的言谈笑语,思念亲人的志向心意,思念亲人所喜爱的,思念亲人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后,就能见到自己所为斋戒的对象【“齐”,音侧皆,后面不再注音的相同。“散”,音悉但。“所乐”,音岳,又音王教。致齐时思念这五件事。散齐七天,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见到所为斋戒的对象,是因为思念得熟练了。所嗜,是平素所想要的饮食。《春秋传》说“屈到嗜好芰”。屈,音居勿。疏解说:这一节阐明祭祀前斋戒的日子思念亲人居住的地方,是指祭祀致齐的日子。思念其居处以下五件事,是指孝子思念亲人健在时的五件事。先思念粗略的,逐渐思念精微的,所以居处在前面,乐嗜在后面。斋戒三天后见到自己所为斋戒的对象,是指致齐时思念亲人,心意精纯熟练,心中想象好像见到自己所为斋戒的亲人。又说《楚语》说“屈到嗜好芰,有病时召来宗老嘱咐说祭祀我时一定要用芰”。

祭祀的日子,进入庙室,恍惚之间,必定能在神位上见到(亲人的身影)。环绕一周走出户门,肃然之间,必定能听到亲人举止的声音。走出户门静听,叹息之间,必定能听到亲人的叹息之声【“僾”,音爱。“还”,音旋。“忾”,音开代。周还出户,是指进献供品的时候。没有尸主的祭祀要关闭户门,如果在进食间隙则有出户静听的情况。疏解说:这一经阐明祭祀之日孝子思念亲人,进入庙室恍惚之间,必定能在神位上见到(亲人),是指祭祀之日早晨刚进入庙室的时候。刚进入庙室阴暗沉默时,孝子应当想象恍惚,僾然,是仿佛看见的样子。《诗经》说“爱而不见”,看见好像亲人在神位上。所以《论语》说“祭如在”。周还出户肃然,必定能听到亲人举止的声音,是指进献食物和酒的时候。孝子进献祭品、酌酒献祭,行走周旋,有时走出户门,在这个时候,必定屏息倾听,肃然好像听到亲人举动、容止的声音。出户静听,忾然,是指祭祀此人为无尸的时候,进献供品完毕后,孝子走出户门静听,忾忾然,必定能听到亲人的叹息之声。又说“出户,是指进献供品的时候”,如果特牲】

、少牢主妇设豆及佐食设俎之属是也。云无尸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者。案《士虞礼》云: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主人哭出复位,祝阖牖户如食闲。注云:如尸一食九饭之顷。彼谓虞祭无孙行为尸者,则吉祭亦当然也。此郑云阖户若食闲,见如正祭九饭之闲也。而皇氏谓尸谡之后,阳厌之时,又云无尸谓之隂厌,尸未入前,其义并非也】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慤则着,着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存着则谓其思念也疏曰:此一经覆说孝子祭时念亲之事,致爱则存者,谓孝子致极爱亲之心,则若亲之存,以嗜欲不忘于亲故也。致慤则著者,谓孝子致其端慤敬亲之心,则若亲之显著,以色不忘于目,声不忘于耳,故也。着存不忘乎心者,言如亲之存在,恒想见之不忘于心,既思念如此,何得不敬乎】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弗辱也【养,羊尚反享,犹祭也、飨也】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夫,音扶。忌日,亲亡之日。忌日者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于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丧时疏曰:此一节明孝子终身念亲不忘之事,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者,谓忌日不用举作他事者,非谓此日不善,别有禁忌不举事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者,所以不举者,言夫忌日谓孝子志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不敢尽其私情而营他事故不举也】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谓祭之能使之飨也,帝,天也疏曰:此一节明孝子祭祀,欲亲歆飨之意。唯圣人为能飨帝者,以飨帝为难,故圣人能之。飨亲不易,故孝子能之。欲飨亲与飨帝同,故以飨帝比飨亲,言飨亲难也。此本为飨亲而发,故下文专论飨亲之事】飨者,乡也。乡之然后能飨焉【乡,许亮反。言中心乡之,乃能使其祭见飨也。上飨或为相,相,息亮反。疏曰:飨者,乡也者,言神之所以飨者,由孝子之所归乡也。乡之故,然后能使神灵歆飨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色不和曰怍。奠盎,设盎齐之奠也。此时君牵牲将荐毛血,君献尸而夫人荐豆,谓绎日也。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勿勿犹勉勉也,慤爱之貌。盎齐,才细反。傧,音賔。疏曰: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者,怍谓顔色不和,恱以祭祀须飨尸,故孝子临对尸前不得顔色不和。君牵牲,夫人奠盎者,熊氏云:此谓绎祭,君当牵牲之时,夫人奠设盎齐之尊。君献尸,夫人荐豆者,绎祭故先献后荐。齐齐乎其敬也者,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皆齐齐乎其恭敬,齐齐谓整齐之貌。故《玉藻》云:庙中齐齐。愉愉乎其忠也者,愉愉和悦之貌,忠谓忠心,言孝子顔色愉愉然和悦尽忠心。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者,勿勿犹勉勉也,言孝子之心与貌勉勉然欲得亲之歆飨也。其皆语助。又曰:案《曲礼》云:容毋怍,怍谓顔色变,即不和之意。云奠盎设盎齐之奠也者,此谓绎祭,故牵牲之时夫人预设盎齐之尊。假令正祭牵牲时夫人设奠盎之尊,至君亲制祭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义无妨也。皇氏怪此奠盎在牵牲之时,于事大早,以奠盎为洗牲,勘诸经传无洗牲以酒之文,皇氏文无所据,其义非也。云谓绎日也者,以其先云君献尸。后云「夫人荐豆,故知绎日也」。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者」,此是有司彻文引之者,证傧尸之时,先献后荐。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其文王与【与音余思死者如不欲生,言思亲之深也。如欲色者,以时人于色厚,假以喻之疏曰:此一节明文王祭思亲忠敬之甚,思死如不欲生者,言文王思念死者意欲随之

译少牢祭中主妇摆放豆器,以及佐食摆放俎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所谓“无尸”,是指关闭门窗;如果在进食的间隙,那么就会有走出户外聆听的人。查考《士虞礼》说:如果没有尸,那么行礼和进献食物都如同初始一样,主人哭泣着走出并回到原位,祝官关闭窗户和门如同进食的间隙。注解说:如同尸进食一次、吃九顿饭的时间。那里说的是虞祭没有孙辈作为尸的情况,那么吉祭也应当如此。这里郑玄说关闭门窗如同进食的间隙,是表明如同正式祭祀中九顿饭的间隙。而皇氏认为尸起身之后,进行阳厌的时候,又说没有尸叫做阴厌,尸还没有进入之前,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因此,先王的孝道,亲人的容颜不忘记在眼中,亲人的声音不中断在耳边,内心的志向和喜好不忘记在心中,极致的爱使亲人仿佛存在,极致的诚敬使亲人仿佛显著,显著和存在不忘记在心中,这样怎么能够不恭敬呢?所谓存在和显著,是说孝子的思念。疏解说:这一段经文再次说明孝子在祭祀时思念亲人的事情。“致爱则存”,是说孝子极尽爱亲之心,那么亲人就像还活着一样,因为对亲人的喜好不忘记的缘故。“致慤则著”,是说孝子极尽端诚敬亲之心,那么亲人就像很显著一样,因为容颜不忘记在眼中,声音不忘记在耳边的缘故。“着存不忘乎心”,是说就像亲人存在一样,常常想着见到他们而不忘记在心中,既然思念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够不恭敬呢?

君子在亲人活着的时候恭敬地奉养,在亲人死后恭敬地祭祀,这是为了使终身不遭受侮辱。奉养,音羊尚;享,就是祭祀、飨宴的意思。君子有终身的丧事,就是指忌日。忌日不从事其他事务,并不是因为不吉利,而是说在这一天心意有所专注,不敢尽情处理私事。夫,音扶。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忌日不从事其他事务,就像有日期的禁忌一样。祥,是善的意思。志有所至,是说心意专注于亲人在这天去世,其哀痛的心情如同丧期一样。疏解说:这一节阐明孝子终身思念亲人不忘记的事情。“忌日不用,非不祥也”,是说忌日不从事其他事务,并不是说这一天不好,有别样的禁忌不做事。“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是说之所以不做事,是因为在忌日这一天,孝子的心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人,不敢尽情处理私事而经营其他事务,所以不做事。

只有圣人能够祭祀天帝,只有孝子能够祭祀亲人。是说祭祀能够使神灵歆享,帝,就是天。疏解说:这一节阐明孝子祭祀,希望亲人歆享的意思。只有圣人能够祭祀天帝,因为祭祀天帝很难,所以圣人能够做到。祭祀亲人也不容易,所以孝子能够做到。希望祭祀亲人与祭祀天帝相同,所以用祭祀天帝来比喻祭祀亲人,是说祭祀亲人很难。这本来是为了祭祀亲人而发的,所以下文专门论述祭祀亲人的事情。

飨,就是向。心向往之然后才能使神灵歆享。向,音许亮。是说内心向往,然后才能使神灵歆享。上面的“飨”有的版本作“相”,相,音息亮。疏解说:“飨者,乡也”,是说神灵之所以歆享,是因为孝子的心意归向。因为心向往之,然后才能使神灵歆享。

因此,孝子面对尸而不惭愧。国君牵着牺牲,夫人奠放盎齐。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器。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整齐恭敬的样子,和悦忠诚的样子,勤勉恳切的样子,都是希望亲人能够歆享。脸色不和叫做怍。奠盎,是设置盎齐的奠酒。这时国君牵着牺牲将要进献毛血,国君向尸献酒而夫人进献豆器,这是指绎祭的时候。傧尸,主人向尸献酒,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菜菹和肉酱。勿勿,就是勉勉的样子,是诚敬爱戴的样子。盎齐,音才细。傧,音宾。疏解说:“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怍是说脸色不和,喜悦地祭祀需要使尸歆享,所以孝子面对尸前不能脸色不和。“君牵牲,夫人奠盎”,熊氏说:这是指绎祭,国君牵牺牲的时候,夫人奠设盎齐的尊酒。“君献尸,夫人荐豆”,因为是绎祭,所以先献酒后进献豆器。“齐齐乎其敬也”,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都齐齐地恭敬,齐齐是整齐的样子。所以《玉藻》说:在宗庙中齐齐。“愉愉乎其忠也”,愉愉是和悦的样子,忠是说忠心,是说孝子脸色愉愉然和悦尽忠心。“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勿勿就是勉勉,是说孝子的心意和容貌勉勉然希望得到亲人的歆享。其,都是语助词。又说:查考《曲礼》说:容貌不要怍,怍是说脸色改变,就是不和的意思。“云奠盎设盎齐之奠也”,这是指绎祭,所以牵牺牲的时候夫人预设盎齐的尊酒。假如在正祭牵牺牲的时候夫人设置奠盎的尊酒,等到国君亲自制作祭品夫人酌取盎齐来向尸献酒,意思也没有妨碍。皇氏奇怪这个奠盎在牵牺牲的时候,在事情上太早了,把奠盎解释为洗牺牲,查考经传没有用酒洗牺牲的文字,皇氏的说法没有根据,意思是不对的。“云谓绎日也”,是因为前面说国君向尸献酒,后面说“夫人进献豆器”,所以知道是绎祭。“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者’”,这是引用有司彻的条文,证明傧尸的时候,先献酒后进献豆器。上大夫傧尸,就是天子诸侯的绎祭。

文王祭祀的时候,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想活着,忌日一定悲哀,称呼避讳如同见到亲人,祭祀的忠诚如同见到亲人所爱的人,如同想要得到美色一样。那是文王啊。与,音余。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想活着,是说思念亲人的深切。如同想要得到美色,是因为当时的人对美色重视,假借来比喻。疏解说:这一节阐明文王祭祀思念亲人忠诚恭敬到了极点,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想活着,是说文王思念死者的意思想要跟随他们。

而死,如似不复欲生。称讳如见亲者,言文王在庙中上不讳下,于祖庙称亲之讳如见亲也。祀之忠者,言文王祭祀之尽忠诚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者,解祀之忠敬之事,言齐时思念亲之平生嗜欲,如似真见亲所爱在于目前,又思念亲之所爱之甚,如似凡人贪欲女色然也。其文王与者,唯文王能如此与,是不执定之辞。王肃解「欲色然」,如欲见父母之顔色。郑云:何得比父母于女色。马昭申云: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如此亦比色于德。张融亦云:如好色取其甚也,于文无妨】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乐音洛,明发不寐,谓夜而至旦也。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言绎之夜不寐也。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疏曰:「文王之诗也」者,此幽王小雅《小宛》之篇,而云文王诗也者,记者引诗断章取义,且诗人陈文王之德以刺幽王,亦得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者,谓正祭明日绎祭之时,祭既讫待其夜发夕至明而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者,申明发之意,既设绎祭之飨而致于神,其夜又从而思之也。飨之必乐,已至必哀者,孝子想神之歆飨故必乐,又想及飨已至之后必分离故必哀也。又曰知祭之明日为绎日也者,案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是祭之明日为绎也云。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者,祭以念亲,故二人谓父母。案有司彻,上大夫傧尸,别立一人为侑,以助尸,似乡饮酒礼介之副賔也。绎祭与傧尸同,故知二人容尸与侑也】仲尼甞奉荐而进其亲也,慤其行也,趋趋以数【甞,秋祭也。亲为身亲执事时也。慤与趋趋言少威仪也。趋读如促数之言速也。疏曰:此一节记仲尼甞祭之仪,奉荐而进其亲也。慤者,慤谓质,慤谓仲尼奉荐进尸之时,其身执事,其形貌慤质少威仪。其行也趋趋以数者,其行步促促速疾少威仪,举足而数也】已祭,子赣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逺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逺,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赣音贡,济子礼反。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自反犹言自脩整也。容以逺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及与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疏曰: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者子赣先闻夫子说祭事威仪须济济漆漆然也,今子之为祭无济济漆漆者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逺也。夫子为子赣说济济之义,言济济者是容貌自疏逺,漆漆者容也自反也,谓容貌自反覆而脩整也。容以逺若容以自反也者,覆结上文,言孝子若容貌以疏逺若容貌以自脩整,此乃賔客之事,夫何神明之及交者,及与也,言孝子若作賔客之容,何得神明之与交,言不得与神明交也。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者,更覆结之云,夫孝子何得济济漆漆之有乎,言不得有也。其容也逺也,王肃以容为客,皇氏用王肃以客有其容之义,其义亦通,但于文势不便,至注更具详。又曰漆漆读如朋友切切者,以漆漆非形貌之状,漆音近切,朋友切切偲偲,语子路文也。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也。者,凡修整之人,必自反覆顾省,故云自反,犹言自修整。云容以逺,言非所以接亲亲也。者,凡接亲亲,不事容貌,又相附近,今既事容貌,又相疏逺,故云非所以接亲亲。言亲亲,对孝子之辞,或容为客字,则是义逺,何须云容以逺?又容以自反与容以逺相对,一字为容,一字为客,未之有也。又王肃为客字,破郑义明,郑义容字也】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慌惚之有乎【乐音岳,又五教反,慌况往反一音荒,惚音忽。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俎豆与俎也,慌惚思念益深之时也。言祭事既备,使百官助已祭,然而见其容而自反,是无慌惚之思念。疏曰:反馈

译而死,好像不再想活。在祖庙中称呼父母的讳名,就像见到父母本人一样,因为文王在庙中不避讳下级,在祖庙里称呼父母的讳名如同见到父母一样。祭祀的忠诚,是说文王祭祀时竭尽忠诚。好像见到父母所喜爱的事物,又像渴望美色一样,这是解释祭祀时忠诚恭敬的表现,说斋戒时思念父母生前的嗜好欲望,好像真的见到父母所爱就在眼前,又思念父母所爱之深切,就像凡人贪恋女色一样。其中“文王与”的意思是,只有文王能做到这样,这是不绝对化的说法。王肃解释“欲色然”,是说像渴望见到父母的容颜。郑玄说:怎么能把父母比作女色。马昭申辩说:孔子说“我没见过爱好德行像爱好美色那样的人”,这也是把美色比作德行。张融也说:像爱好美色是取其程度之深,在文义上并无妨碍。《诗经》说:“天明不睡,怀念两个人”,这是文王的诗。祭祀的第二天,天亮不睡,享用祭品并致送神灵,接着又思念他们。祭祀当天,欢乐与悲哀各占一半,享用祭品时必定欢乐,祭品到达后必定悲哀。仲尼曾经在秋祭时捧着祭品进献给父母,他亲自执事,神情质朴,步伐急促而快速。祭祀结束后,子贡问:“您曾说祭祀时要庄重严肃,现在您祭祀却没有庄重严肃的样子,为什么呢?”孔子说:“庄重严肃是容貌疏远,严肃谨慎是容貌自我检点。如果容貌疏远,或者容貌自我检点,怎么能与神明相交呢?哪里还会有庄重严肃的样子呢?”祭品煮熟后返回,进献祭品和礼器,排列礼乐,配备百官,君子这时才表现出庄重严肃的样子,哪里还有恍惚思念的样子呢?

乐成者,此天子诸侯之祭,血腥而始,及至进是设馔进孰,合乐成毕定。本反馈作及字,至注更释荐俎者,谓荐孰之时,荐其馈食之豆,并牲体之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者,进馈之前与神明而交,贵其诚敬,进馈之后人事之盛,故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者,言于此之时,君子助祭之人,致其济济漆漆,賔客之事,夫何慌惚之有乎者,此一句覆结前文,子赣问云:若孝子自济济漆漆,何得慌惚思念之有乎?言无念亲之意也。又曰: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者,谓以卿大夫从馈孰始,故云天子诸侯或从血腥始,言或者不尽然,故三献爓一献孰是不从血腥始,云至反馈是进孰也者,既以血腥为始,至于反馈之时是进孰也,但至与反字于文为烦,定本又为及字,故皇氏云:初祭尸入于室,后出在堂,门户更反入而设馈,故云反馈,义当然也】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夫音扶,当丁浪反。岂一端,言不可以一防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賔客济济漆漆,主人慤而趋趋。疏曰:夫言岂一端而已者?夫子答子贡云「一端犹一防也」,凡言语岂一防而已?言不可以一防,所属各异,夫各有所当也者,谓其言语各有所当:若慤而趋,当孝子也;济济漆漆,当賔客也】孝子将祭,卢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比必利反,比时犹先时也;虚中言不兼念余事。先悉荐反。疏曰:自此以下至「成人之道广明孝子祭祀之义」,今各随文解之。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者,言孝子虑事不可于祭前不豫思虑之;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者,比时谓先时,言在祭之先以备具于物,至于祭时不可以不备具也;虚中以治之者,言不可兼念余事,心中实虚,唯思此祭而已,故云虚中以治之也】宫室既脩,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齐戒,沐浴盛服,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属音烛,胜音升,与音余。脩设谓扫除及黝垩。黝于紏反,垩乌路反。疏曰:洞洞属属是严敬之貌,言孝子之心奉承而进祭之时,其心洞洞乎属属乎,恭敬心甚,如举物之弗胜,心所奉持如似将失于物,此是孝子心敬之至极也。案《广雅》:洞洞属属,敬也】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百官助主人进之】于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论其志意谓使祝祝飨及侑尸也,或犹有也,言想见其彷佛来。祝祝上之六反,下之又反,又并之六反。疏曰:孝子既荐其俎,于是使其祝官启告鬼神,晓谕鬼神以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者,言孝子以其思念情深,慌惚似神明交接,庶望神明或来歆飨,故云庶几神明飨之者,是孝子之志意也,言想见其亲彷佛而来也】孝子之祭也,尽其慤而慤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言当尽已而已,如居父母前将受命而使之疏曰:尽其慤而慤焉者,尽慤谓心尽其慤也;而慤焉谓外亦慤焉。其信与敬皆处内,内有其心,外着于貌。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者,以其礼包众事,非一可极,故不得云而尽其礼焉,云不过失焉,则是礼也。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者,言孝子祭时,进之与退必恒恭敬,如似亲听父母之命而父母或使之也】孝子之祭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絶于面【诎,求勿反;徐,丘勿反;敬齐,如字;王,徐侧皆反诎,充诎,形容喜貌也。进之谓进血醒也。愉,顔色和貌也。荐之谓进孰也。欲,婉顺貌。齐谓齐庄疏曰:此一节明孝子之祭,观其貌而知其心,故孝子之祭可知也者,以下诸事是也。其立之也敬以诎者,诎谓充诎,形容欢喜之貌。言孝子尸前而立,形貌恭敬而顔色欢喜。其进之也敬以愉者,进谓血腥,愉谓顔色温和。言孝子荐血腥之时,容貌恭敬而顔色温和。其

译乐成,这是天子诸侯祭祀的仪节,从血腥之祭开始,直到进献熟食、陈设祭品、奏乐完成,一切才确定下来。原本“反馈”写作“及”字,直到注文才解释“荐俎”的含义,说的是在进献熟食的时候,进献盛放馈食的豆器,以及盛放牲体的俎器,按照次序安排礼乐,配备齐全的百官。在进献馈食之前,与神明相交,贵在诚心敬意;进献馈食之后,人事盛大,所以要按次序安排礼乐,配备齐全的百官。君子表现出庄重恭敬的样子,是说在这个时候,君子作为助祭的人,表现出庄重恭敬的样子,这是宾客的礼节,哪里会有恍惚思念的样子呢?这一句是总结前文,子贡问道:如果孝子自己庄重恭敬,怎么会有恍惚思念的样子呢?意思是说没有思念亲人的意念。又说:天子诸侯的祭祀,有的从血腥之祭开始,是说卿大夫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说天子诸侯有的从血腥之祭开始,意思是说并非全都如此,比如三献爓、一献孰就不是从血腥之祭开始。说“至反馈”是进献熟食,既然以血腥之祭为开始,到了反馈的时候就是进献熟食了,只是“至”与“反”字在文中显得繁琐,定本又作“及”字,所以皇氏说:初祭时尸进入室内,后来出来在堂上,门户再次反入而陈设馈食,所以说反馈,义理当然如此。言语难道只有一种方式吗?各自有各自恰当的地方。夫(音扶),当(丁浪反)。岂一端,意思是说不能只用一种方式来防范。礼各有应当实行的,祭祀宗庙时,宾客庄重恭敬,主人诚恳而快步。疏曰:夫言岂一端而已者?夫子回答子贡说“一端就像一种防范”,凡是言语难道只有一种防范吗?意思是说不能只用一种防范,所属情况各异,夫各有所当也者,是说言语各自有恰当之处:如果诚恳而快步,适合孝子;庄重恭敬,适合宾客。孝子将要祭祀,考虑事情不能不预先准备,临近祭祀时准备物品不能不齐全,心中空虚无杂念地来处理这件事。比(必利反),比时就是先时;虚中是说不再兼念其他事情。先(悉荐反)。疏曰:从此以下到“成人之道广明孝子祭祀之义”,现在分别随文解释。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者,是说孝子考虑事情不能在祭祀前不预先思考;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者,比时是说先时,意思是在祭祀前先准备好物品,到了祭祀时不能不齐全;虚中以治之者,是说不能兼念其他事情,心中空虚无杂念,只思考这次祭祀,所以说虚中以治之。宫室已经修缮,墙屋已经设置,百物已经齐全,夫妇斋戒,沐浴穿戴盛装,捧着祭品进献,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这是孝敬之心达到极点了吗?属(音烛),胜(音升),与(音余)。脩设是说扫除以及粉刷墙壁。黝(于紏反),垩(乌路反)。疏曰:洞洞属属是严肃恭敬的样子,是说孝子的心在捧着祭品进献的时候,内心恭敬谨慎,恭敬之心非常强烈,好像举重物承受不起,心中所捧持的东西好像将要失去,这是孝子恭敬之心达到极点了。查《广雅》:洞洞属属,是恭敬的意思。进献他的祭品和俎器,按照次序安排礼乐,配备齐全的百官,捧着祭品进献。百官协助主人进献。于是晓谕他的心意,凭借他恍惚的思念,与神明相交,希望神明或许会享用,希望神明或许会享用,这是孝子的心愿。论其志意是说让祝官祝告神明享用以及劝尸进食。或犹有也,意思是说想象神明仿佛到来。祝(上之六反,下之又反,又并之六反)。疏曰:孝子已经进献了俎器,于是让他的祝官启告鬼神,晓谕鬼神以心意,凭借他恍惚的思念,与神明相交,希望神明或许会享用,是说孝子因为思念情深,恍惚间好像与神明交接,希望神明或许会来歆享,所以说希望神明享用,这是孝子的心意,意思是说想象亲人仿佛到来。孝子祭祀,竭尽他的诚恳而诚恳,竭尽他的诚信而诚信,竭尽他的恭敬而恭敬,竭尽他的礼数而没有过失。进退必定恭敬,好像亲耳聆听命令,那么或许就是父母在使唤他。意思是说应当尽己所能,就像在父母面前将要接受命令而被使唤。疏曰:尽其慤而慤焉者,尽慤是说内心竭尽诚恳;而慤焉是说外表也诚恳。他的诚信与恭敬都在内心,内心有诚恳之心,外表显露在容貌上。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者,因为礼包含众多事情,不是一方面可以穷尽的,所以不能说而尽其礼焉,说不过失焉,这就是礼。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者,是说孝子祭祀时,进与退必定始终恭敬,好像亲耳聆听父母的命令而父母或许在使唤他。孝子祭祀的情况可以知道了。他站立时恭敬而喜悦,他进献时恭敬而温和,他陈设时恭敬而顺从。退下站立好像将要接受命令,撤去祭品后退出,恭敬庄重的神色不离开面容。诎(求勿反),徐(丘勿反),敬齐(如字),王(徐侧皆反)。诎,充诎,形容喜悦的样子。进之是说进献血腥。愉,脸色温和的样子。荐之是说进献熟食。欲,婉顺的样子。齐是说齐庄。疏曰:这一节阐明孝子祭祀,观察他的容貌就知道他的内心,所以说孝子祭祀可以知道了,以下诸事就是证明。其立之也敬以诎者,诎是说充诎,形容欢喜的样子。是说孝子在尸前站立,形貌恭敬而脸色欢喜。其进之也敬以愉者,进是说血腥,愉是说脸色温和。是说孝子进献血腥的时候,容貌恭敬而脸色温和。其

荐之也敬以欲者,言孝子荐孰之时,容貌恭敬,顔色婉顺,如欲得物然。退而立如将受命者,言孝子或有退之时,如似前进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絶于面者,谓祭毕已彻馔食,孝子退者,恭敬齐庄之色不离絶于面】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敖,五报反固,犹质陋也;而忘本而衍字。疏曰:立而不诎固也者,言其固陋不知礼。进而不愉疏也者,言与亲疏逺不相亲附。荐而不欲不爱也者,言】

译进献祭品时恭敬而表现出渴望的样子,是说孝子在进献熟祭品的时候,容貌恭敬,神色温和顺从,好像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一样。退后站立时像将要接受命令的样子,是说孝子有时退后,却像要前进接受命令一样。撤去祭品后退下,恭敬庄重的神色不离开面部,是说祭祀完毕已经撤去食物,孝子退下时,恭敬庄重的神色不离开面部。孝子祭祀时,站立而不弯腰,是固执;进献时不愉悦,是疏远;进献时不表现出渴望,是不爱;退后站立不像要接受命令,是傲慢;撤去祭品后退下,没有恭敬庄重的神色,是忘记了根本。像这样祭祀,就错了。

【不爱亲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者言敖其亲不恭敬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者而衍字忘本谓不思其亲】 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和气谓立而诎】孝子如执玉如奉盈洞洞属属然如弗胜如将失之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成人之道也【奉芳勇反胜音升 成人既冠者然则孝子不失其孺子之心也 疏曰如执玉如捧盈言孝子对神容貌敬慎如执持玉之大寳如奉盈满之物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者严谓严肃威谓威重俨谓俨正恪谓恭敬言四者容貌非事亲之体事亲当和顺卑柔也成人之道也者言严威俨恪秪是既冠成人之道也祭义】 孝子将祭祀必有齐庄之心以虑事以具服物以脩宫室以治百事【齐侧皆反 谓齐之前后也疏曰此一节明孝子将祭祀之时顔色容貌务在齐庄卑诎思念其亲存也以虑事者言孝子先齐庄其心以谋虑祭事以具服物者以备具衣服及祭物以治百事者谓齐前后凡治百众之事】及祭之日颜色必温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如惧不及见其所爱者 疏曰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者言孝子色必温和行必战恐其形貌如似畏惧不及见亲之所爱然止由如是言心貌必温】其奠之也容貌必温身必诎如语焉而未之然【语鱼预反 奠之谓酌尊酒奠之及酳之属也如语焉而未之然如有所以语亲而未见答 疏曰容貌必温身必诎者言孝子设奠及酳之时容貌温和身容必卑诎如语焉而未之然者如以语谘白于亲而未之见报答者】宿者皆出其立卑静以正如将弗见然【宿者皆出谓賔助祭者事毕出去也如将弗见然祭事毕而不知亲所在思念之深如不见出也 疏曰宿者皆出者谓助祭所宿之賔,今祭事已毕,并皆出去。孝子其立卑柔静黙,然后以正定心意,以思念其亲,如似将不复见顔色出然】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陶音遥思念既深,如覩亲将复入也。陶陶遂遂,相随行之貌。疏曰: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者,孝子思念亲深,及至祭后,想像亲来形貌,陶陶遂遂,如似亲将复反更入然】是故慤善不违身,耳目不违心,思虑不违亲,结诸心,形诸色,而术省之,孝子之志也【思息嗣反术当为述声之误也疏曰:是故慤善不违身者,以孝子思念亲深为是之故,精慤纯善之故,行不违离于身,恒慤善也。耳目不违心者,言忠心思虑不违于亲,无时歇也。结诸心者,言思念深结积于心。形诸色者,思念其亲形见于色。而术省之者,术述也,省视也。言思念其亲但徧循述而省视之,反复不忘也。此孝子思念亲之志也祭义】圣主将祭,必洁斋精思,若亲之在方,兴未登,防防憧憧,专一想亲之容貌,仿佛此孝子之诚也。四方之助祭空而来者,满而反;虚而至者,实而还,皆取灋则焉【说苑】祭之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至也,人事至然后祭【礼志曰: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懓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是之谓至】祭者荐者也,荐之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礼志曰: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飨,思终身不忘,是之谓在其道尚书大传】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愅诡悒僾而不能无时至焉【愅音革,悒音邑,僾音爱愅变也,诡异也,皆谓变异感动之貌。悒僾气不舒愤郁之貌。尔雅云:僾悒也。郭云:呜悒短气也。言人感动或愤郁不能无时而至言有时而至也】故人之欢欣和合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愅诡而有所至矣【欢欣之时,忠臣孝子则感动而思君亲之不得同乐也】彼其所至者,甚大动也【言所至之情甚大感动也】案屈然已,则其于志意之情者,惆然不嗛;其于礼节者,阙然不具【屈,竭也。屈然,空然也。惆然,怅然也。嗛,足也。言若无祭祀之礼,空然而已,则忠臣孝子之情怅然不足,礼节又阙然不具也】故先王案为之立文,尊尊亲亲之义至矣【文谓祭祀节文】故曰: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忠信爱敬之至矣,礼节文貌之盛

译不爱敬亲人,退立时不像接受命令那样恭敬,这是说敖慢其亲,不恭敬,已经退下却没有恭敬整齐的神色,这是忘本。忘本是指不思念其亲。

孝子有深厚爱心的人,一定有和顺之气;有和顺之气的人,一定有愉悦的神色;有愉悦神色的人,一定有温婉的仪容。和顺之气是指站立时谦逊。孝子就像捧着玉器,像捧着满盈之物,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落一样。严肃、威严、庄重、恭敬,不是用来侍奉父母的,那是成人的道理。成人是指已经行冠礼的人,那么孝子就不失去孩童般纯真的心。疏说:像捧着玉器,像捧着满盈之物,是说孝子面对神灵时容貌敬慎,如同执持玉之大宝,如同捧着满盈之物。严肃、威严、庄重、恭敬,不是用来侍奉父母的,严肃指严肃,威严指威重,庄重指端正,恭敬指恭敬,说这四种容貌不是侍奉父母的体态,侍奉父母应当和顺卑柔。成人的道理,是说严肃、威严、庄重、恭敬只是已经行冠礼的成人的道理。《祭义》

孝子将要祭祀,一定有斋戒庄重的内心,用来谋划事务,用来准备服饰祭品,用来修缮宫室,用来处理各种事务。斋指斋戒的前后。疏说:这一节说明孝子将要祭祀的时候,脸色容貌务必在斋戒庄重、卑微谦逊,思念其亲人在世时。用来谋划事务,是说孝子先斋戒庄重其心,以谋划祭祀事务;用来准备服饰祭品,是指备办衣服及祭品;用来处理各种事务,是指斋戒前后凡是处理众多事务。

到了祭祀那天,脸色一定温和,行动一定战战兢兢,好像害怕赶不上见到所爱的人一样。疏说:行动一定战战兢兢,好像害怕赶不上见到所爱的人一样,是说孝子脸色一定温和,行动一定战恐,其形貌好像畏惧赶不上见到亲人所爱的人一样,只是如此,是说内心容貌一定温和。

他献祭时,容貌一定温和,身体一定谦逊,好像在对亲人说话而亲人没有回答一样。奠指酌酒献祭及漱口等事。疏说:容貌一定温和,身体一定谦逊,是说孝子设奠及漱口之时,容貌温和,身容一定卑微谦逊;好像在对亲人说话而亲人没有回答一样,是说好像以言语禀告于亲人而没有得到报答的样子。

留宿的人都出去了,孝子站立得卑微安静而端正,好像将要见不到亲人一样。留宿的人都出去,是指宾客助祭者事毕离去。疏说:留宿的人都出去,是指助祭所留宿的宾客,现在祭事已毕,全都离去。孝子站立得卑微柔顺、安静沉默,然后以端正心意,来思念其亲,好像将要不再见到脸色离去的样子。

到了祭祀之后,陶陶遂遂,好像亲人将要再次进入一样。陶陶遂遂,是相随而行的样子。疏说:到了祭祀之后,陶陶遂遂,好像亲人将要再次进入一样,孝子思念亲人深,到了祭后,想像亲人来的形貌,陶陶遂遂,好像亲人将要返回再进入的样子。

因此,笃实纯善不背离自身,耳目不背离内心,思虑不背离亲人,结聚于内心,显现于神色,并且反复叙述省视,这是孝子的志向。思读作嗣,术应为述,是声音之误。疏说:因此笃实纯善不背离自身,是因为孝子思念亲人深,所以精笃纯善的缘故,行为不背离于自身,恒常笃实纯善。耳目不背离内心,是说忠心思虑不背离于亲人,无时停歇。结聚于内心,是说思念深结积于心。显现于神色,是说思念其亲形见于色。而反复叙述省视,术是述,省是视,是说思念其亲只是遍循叙述而省视之,反复不忘。这是孝子思念亲人的志向。《祭义》

圣明的君主将要祭祀,一定洁净斋戒,精心思考,如同亲人在旁,兴起而未登坛,防防憧憧,专一思念亲人的容貌,仿佛如此,这是孝子的诚心。四方来助祭的人,空手而来,满载而归;空虚而至,充实而还,都取法于此。《说苑》

祭的意思是察,察的意思是至,至的意思是人事尽到,人事尽到然后祭祀。《礼志》说:斋戒的日子,思念其居处,思念其笑语,思念其志意,思念其所乐,思念其所嗜。斋戒三天,乃见到其所为斋戒的对象。祭祀的日子,进入室内,懓然,必定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定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定有闻乎其叹息之声,这就叫作至。

祭的意思是荐,荐的意思是存,存的意思是存其道。《礼志》说:君子活着就敬养,死了就敬飨,思终身不忘,这就叫作存其道。《尚书大传》

祭是志意思慕的情感,愅诡悒僾而不能无时至焉。愅音革,悒音邑,僾音爱。愅是变,诡是异,都指变异感动之貌。悒僾是气不舒愤郁之貌。《尔雅》说:僾悒也。郭璞说:呜悒短气也。是说人感动或愤郁不能无时而至,是说有时而至。

所以人的欢欣和合之时,那么忠臣孝子也愅诡而有所至了。欢欣之时,忠臣孝子则感动而思君亲之不得同乐也。

他们所至的情,是很大的感动。是说所至之情甚大感动。

考察屈然已,那么对于志意之情,惆然不嗛;对于礼节,阙然不具。屈,竭也。屈然,空然也。惆然,怅然也。嗛,足也。是说若无祭祀之礼,空然而已,那么忠臣孝子之情怅然不足,礼节又阙然不具也。

所以先王为之立文,尊尊亲亲之义至矣。文指祭祀节文。

所以说:祭,是志意思慕的情感,忠信爱敬的极致,礼节文貌的盛大。

矣。苟非圣人,莫之能知也。圣人明知之,士君子安行之,官人以为守,百姓以成俗。其在君子,以为人道也;其在百姓,以为鬼事也【以为人道则安而行之,以为鬼事则畏而奉之】故钟鼓管磬琴瑟竽笙韶夏濩武汋桓箾简象,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喜乐之文也【箾音朔,贾逵曰:舞曲名。武汋桓皆周颂篇名,简未详,象,周武王伐纣之乐。因说祭,遂广言喜乐哀痛敦恶之意,本皆因于感动而为之文饰也。喜乐不可无文饰,故制为钟鼓韶夏之属】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哀痛之文也【感动其所哀痛而不可无文饰,故制为齐衰苴杖之属,言本皆因于感动也】师旅有制,刑法有等,莫不称罪,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敦恶之文也【师旅所以讨有罪,制谓人数也,有等,轻重异也。敦厚也,厚恶深恶也。或曰敦读为顿,顿困踬也。本因感动敦恶,故制师旅刑罚以为文饰】卜筮视日齐戒修涂几筵馈荐告祝,如或飨之【视日之吉凶,史记周文为项燕视日,修涂谓修自宫至庙之道涂也。几筵谓祝筵几于室中东面也。馈,献牲体也。荐,进黍稷也。告祝谓尸命祝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如或歆飨其祀然也】物取而皆祭之,如或尝之【物取,毎物皆取也。谓祝命授祭,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闲。佐食取黍稷肺,授尸,尸啐哜之,又取肝防于盐,坐振祭哜之,是也。如或尝之,谓尸啐哜之,如神之亲尝然也】母利举爵【当云无举利爵,即上文云利爵之不醮也】主人有尊,如或觞之【谓主人设尊,酌以献尸,尸饮之,如神饮其觞然】賔出,主人拜送,反易服,即位而哭,如或去之【此杂説丧祭也。易服,易祭服,反丧服也。賔出,祭事毕,即位而哭,如神哀之去然也】哀夫,敬夫,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状乎无形影,然而成文【状类也。言祭祀不见鬼神,有类乎无形影者,然而足以成人道之节文也荀子礼论】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礼有五经,谓吉礼、凶礼、賔礼、军礼、嘉礼也。莫重于祭,谓以吉礼为首也。大宗伯职曰:「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只,只祈之反」疏曰:此一节总明祭祀,于礼中最重。唯贤者能尽祭义。凡祭为礼之本,礼为人之本。将明礼本,故先説治人,言治人之道于礼最急。礼有五经者,经者常也。言吉、凶、賔、军、嘉礼所常行,故云礼有五经。五经之中,于祭更急。上説人之以礼为急,此説礼为急者。案大宗伯吉礼之别十有二,凶礼之别五,賔礼之别八,军礼之别五,嘉礼之别六,五礼之别总三十有六】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怵勑律反怵感念亲之貌也。怵或为述疏曰: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者,自犹从也。言孝子祭亲,非假他物从外至于身使己为之,伹从孝子身中出生于孝子之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者,言孝子感时心中怵惕而奉亲以祭祀之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者,言非贤者不能怵惕,怵惕之义,唯必贤人故能尽恭敬祭】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其亲,其本一也【世所谓福者,谓受鬼神之祐助也。贤者之所谓福者,谓受大顺之显名也。其本一者,言忠孝俱由顺出也疏曰:此一节明祭祀受福是百顺之理,非世所谓福也者,言世人谓福谓夀考吉祥祐助于身,若贤者受福,身外万事皆顺于道理,故云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此是贤者之福,谓内尽其心,外极其礼,内外俱顺于祭具也。言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也者,释百顺之义也,谓心既内尽,貌又外顺,此之行善无违于道理也。其本一也者,言忠臣事君,孝子事亲,其本皆从顺而来,故云其本一也】上则

译了。如果不是圣人,没有人能够懂得它。圣人清楚地知道它,士人君子安然地实行它,官吏把它作为职守,百姓把它形成风俗。对于君子来说,把它看作是人道;对于百姓来说,把它看作是鬼神之事【把它看作是人道就安然地实行,把它看作是鬼神之事就畏惧地奉行】所以钟、鼓、管、磬、琴、瑟、竽、笙、韶、夏、濩、武、汋、桓、箾、简、象,是君子用来掩饰其内心喜乐的文饰【箾音朔,贾逵说:舞曲名。武、汋、桓都是《周颂》的篇名,简不详,象是周武王伐纣时的乐舞。因为说到祭祀,于是广泛谈论喜乐、哀痛、深恶的意义,这些本来都是因为内心的感动而加以文饰的。喜乐不能没有文饰,所以制定了钟鼓、韶夏之类】穿粗麻丧服、拄着未加工的丧杖、住在庐舍、喝粥、睡在柴草上、枕着土块,是君子用来掩饰其内心哀痛的文饰【内心感动于哀痛而不能没有文饰,所以制定了粗麻丧服、丧杖之类,说这些本来都是因为内心的感动】军队出征有制度,刑法有等级,没有不与其罪行相称的,是君子用来掩饰其内心深恶的文饰【军队出征是为了讨伐有罪的人,制指人数,有等指轻重不同。敦厚,厚恶即深恶。有人说敦读作顿,顿困踬。本来因为内心感动于深恶,所以制定军队刑罚作为文饰】占卜、观察日期、斋戒、修整道路、摆设几案、进献祭品、祷告祝颂,好像有人享用一样【观察日期的吉凶,《史记·周本纪》记载周文王为项燕观察日期,修涂指修整从宫室到宗庙的道路。几筵指在室内东面摆设祝筵和几案。馈,进献牲体。荐,进献黍稷。告祝指尸命令祝官以嘏辞向主人致福说:“皇尸命令工祝,将无尽的福佑传达给你的孝孙,来到你的孝孙身边,使你承受上天的福禄,适宜在田中耕种,长寿万年,不要断绝延续。”好像神灵享用他的祭祀一样】每样祭品都取一些来祭祀,好像有人品尝一样【物取,每样东西都取一些。指祝官命令授祭,尸取菹醢在醢中蘸一下,在豆之间祭祀。佐食取黍稷和肺,授予尸,尸啐哜之,又取肝在盐中蘸一下,坐着振动祭品啐哜之,就是这样。好像有人品尝,指尸啐哜之,好像神灵亲自品尝一样】不要举起利爵【应当说无举利爵,即上文说的利爵之不醮】主人有尊,好像有人饮酒一样【指主人设置尊,斟酒献给尸,尸饮下,好像神灵饮了他的酒一样】宾客退出,主人拜送,返回后更换衣服,回到原位哭泣,好像有人离去一样【这是杂说丧祭之事。易服,更换祭服,改穿丧服。宾客退出,祭事完毕,回到原位哭泣,好像神灵悲哀地离去一样】哀伤啊,恭敬啊,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形状仿佛没有形影,然而却形成了礼的文饰【状类也。说祭祀看不见鬼神,仿佛没有形影的样子,然而足以成就人道的节文】《荀子·礼论》凡治理人的方法,没有比礼更紧迫的,礼有五种常道,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礼有五经,指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没有比祭祀更重,指以吉礼为首。《大宗伯》职掌说:“用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神”,只祈之反。疏说:这一节总说祭祀,在礼中最重。只有贤者能尽祭祀的意义。凡祭祀是礼的根本,礼是人的根本。将要说明礼的根本,所以先说治人,说治人的方法在礼中最紧迫。礼有五经,经指常道。说吉、凶、宾、军、嘉礼是常行的,所以说礼有五经。五经之中,祭祀更紧迫。上文说人以礼为急,这里说礼为急。查《大宗伯》吉礼之别有十二,凶礼之别有五,宾礼之别有八,军礼之别有五,嘉礼之别有六,五礼之别总共三十六】祭祀,不是事物从外面来的,是从内心产生的,内心感动而用礼来奉行,所以只有贤者能尽祭祀的意义【怵勑律反,怵感念亲之貌也。怵或为述。疏说:祭祀,不是事物从外面来的,是从内心产生的,自犹从也。说孝子祭祀亲人,不是假借其他事物从外面来到身上让自己去做,只是从孝子身中出生于孝子之心。内心感动而用礼来奉行,说孝子感时心中怵惕而用祭祀之礼侍奉亲人,所以只有贤者能尽祭祀的意义,说非贤者不能怵惕,怵惕的意义,只有贤人才能尽恭敬祭祀】贤者祭祀,必定承受其福,不是世俗所说的福。福,是完备。完备,是百事顺遂的名称。无所不顺叫做完备,说内心尽己而外顺于道。忠臣侍奉君主,孝子侍奉父母,其根本是一样的【世俗所说的福,指承受鬼神的祐助。贤者所说的福,指承受大顺的显名。其本一,说忠孝都由顺出。疏说:这一节说明祭祀受福是百顺之理,不是世俗所说的福。说世人谓福谓寿考吉祥祐助于身,若贤者受福,身外万事皆顺于道理,所以说不是世俗所说的福。福,是完备。完备,是百事顺遂的名称。无所不顺叫做完备,这是贤者的福,说内尽其心,外极其礼,内外俱顺于祭具。说内心尽己而外顺于道,解释百顺的意义。说心既内尽,貌又外顺,此行善无违于道理。其本一,说忠臣事君,孝子事亲,其本皆从顺而来,所以说其本一】上则

顺于鬼神,外则顺于君长,内则以孝于亲,如此之谓备。唯贤者能备,能备然后能祭。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奉之以物,道之以礼,安之以乐,叄之以时,明荐之而已矣,不求其为此孝子之心也【长,丁丈反,下所长同。道,音导。其为,于伪反。注为,谓同一音,如字明,犹洁也。为,谓福祐为己之报疏曰:上则顺于鬼神者,广大顺也,体尊故云上也。外则顺于君长者,谓朝廷也,出事公卿故云外也。不求其为者,言孝子但内尽孝敬以奉祭祀,不求其鬼神福祥为己之报案。少牢嘏辞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则是祭祀有求,此云不求者,谓孝子之心无所求也,但神自致福,故有受禄于天之言。若水旱灾荒祷祭百神则有求也,故大祝有六祈之义,大司徒有荒政索鬼神之礼】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于伦是之谓畜【养羊尚反下同畜许六反下同 畜谓顺于德教 疏曰追养继孝也者养者是生时养亲孝者生时事亲亲今既没设礼祭之追生时之养继生时之孝孝者畜也者畜谓畜养谓孝子顺于德教不逆于伦理可以畜养其亲故释孝为畜此据援神契庶人之孝曰畜五孝不同庶人但取畜养而已不能百事皆顺援神契又云天子之孝曰就诸侯曰度大夫曰誉士曰究庶人曰畜分之则五总之曰畜皆是畜养但功有小大耳】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行下孟反 没终也 疏曰此一节明孝子事亲有三种之道】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取七住反言玉女者美言之也君子于玉比德焉】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

译对上顺应鬼神,对外顺应君主长官,对内孝顺父母,这样才叫完备。只有贤人才能做到完备,能够完备然后才能祭祀。因此贤人祭祀时,竭尽他们的诚信,以及忠诚恭敬,用物品来供奉,用礼仪来引导,用音乐来安定,按时令来参酌,只是明白地进献罢了,不追求鬼神降福作为对自己的回报。祭祀,是用来追思生前的奉养、延续孝道的。孝就是蓄养,顺应大道而不违背伦理,这就叫做蓄养。因此孝子侍奉父母有三种道:活着时奉养,死后治丧,丧礼结束后祭祀。奉养时看他的顺从,治丧时看他的哀痛,祭祀时看他的恭敬和适时。尽到这三道,就是孝子的行为。既然对内自己尽力,又对外寻求帮助,婚礼就是这样。所以国君迎娶夫人的辞令说:“请您把如玉般美好的女儿,与寡人共同承担我们国家的宗庙社稷之事。”这就是寻求帮助的根本。祭祀这件事,一定是夫妇亲自参与,这样才能完备。

内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具谓所共众物,共音恭,下文以共皆同。疏曰:此一节以上文孝子事亲,先能自尽,又外求伉俪,供粢盛之事】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水草之菹,芹▯之属;陆产之醢,蚳蝝之属。天子之祭,八簋,昆防谓湿生寒死之防也。内则可食之物,有蜩范,草木之实,菱芡榛栗之属。疏曰:水草之菹,芹茆之属者,案醢人云:加豆之实,芹菹兎醢,朝事之豆,茆菹麋臡。是芹茆也。又有朝事之豆,昌本麋臡,加豆之实,有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其昌本、深蒲、箈、笋是水草,故云之属。云陆产之醢,蚳蝝之属者,案醢人馈食之豆,蜃蚳蝝即蚳之类。醢人加豆之实,有兎醢,又有醓醢,皆是陆产,故云之属。云天子之祭,八簋者,明堂位云:周之八簋。又特牲,士两孰,少牢四敦,则诸侯六,故天子八。云内则可食之物,有蜩范者,蜩蝉也,范蜂也。昆天之属。云草木之实,菱芡榛栗之属者,案笾人加笾之实,有菱芡,馈食之笾有枣防、榛实,是草木,故云之属】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咸,皆也。疏曰:苟可荐者,悉在祭用,故云示尽物也。则上隂阳之物备矣。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者,此是孝子祭亲之心】是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齐盛,亦作齍,与粢同音咨,下同。纯,侧其反。注及下纯冕同。纯服,亦冕服也,互言之尔。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东郊少阳,诸侯象也。夫人不蚕于西郊,妇人礼少变也。】齐或作粢,见贤遍反,少诗召反。疏曰:是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者,此覆结上文也。必夫妇亲之,及尽物尽志之事,祭须尽物志,故人君夫人各竭力从事于耕蚕也。郑云:王耤田在逺郊,故甸师氏掌之内宰云:中春诏后帅内外命妇始蚕于北郊。注云:妇人以纯隂为尊故也。纯服者,亦冕服也。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者,天子大阳故南也,诸侯少阳故东也。然耤田并在东南,故王言南,诸侯言东。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者,后太隂故北,夫人少隂故合西郊,然亦北者,妇人质少变,故与后同也。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者,莫无也。王侯岂贫无谷帛而夫妇自耕蚕乎?其有以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是所以其欲致诚信,故身自亲之。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者,察尽敬则乃是尽也。此祭之道,结上文也。又曰:纯服亦冕服也者,天子云纯,诸侯言冕,冕祭服故知纯亦是祭服。天子言衣色,诸侯亦有衣色,是其互也。郑氏之意,凡言纯者,其义有二:一是丝旁才是古之缁字,二是丝旁屯是纯字,但书文相乱,虽是缁字,并皆作纯。郑氏所注于丝理可知,于色不明者,即读为缁。即《论语》云:“今也纯俭”及此“纯服”皆读为黒色。若衣色见丝文不明者,读纯以为丝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防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乃齐侧皆反,本又作齐,下不出者同言齐也。齐不齐并如字,下齐之同。讫犹止也。疏曰:此一节明将祭齐戒之义,并明君与夫人皆致齐会于大庙夫妇交亲行祭之义,及时将祭,君子乃齐者,谓四时应祭之前未旬时也。方将接神,先宜齐整身心,故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言齐者齐也,所以正此不齐之事。谓未齐之

译在宗庙内部,官职设置完备,那么祭祀所需的物品也就完备了。所谓“具”,是指共同供奉的各种物品,“共”音同“恭”,下文中的“共”字意思相同。疏解说:这一节承接上文孝子侍奉双亲,先能竭尽己力,又向外寻求配偶,以供给祭祀用的精米等事。水生的草和腌菜,陆地产的干肉酱,细小的物品都齐备了;三种牺牲的祭器,八种簋里的食物,美好的物品都齐备了;昆虫的奇异种类,草木的果实,阴阳所生的物品都齐备了。凡是天上所生、地上所长的,只要可以进献的,没有不全部具备的,这是为了显示对万物的竭尽。对外竭尽万物,对内竭尽心意,这就是祭祀的本心。

因此,天子亲自到南郊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精米;王后到北郊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诸侯到东郊耕种,也是以供给祭祀用的精米;夫人到北郊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冠冕礼服。天子诸侯并非没有粮食,王后夫人并非没有丝帛,而是亲身表达他们的诚信,诚信就叫做竭尽,竭尽就叫做恭敬,恭敬竭尽之后才可以侍奉神明,这就是祭祀的道理。

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所谓“齐”,就是整齐的意思,通过整治不整齐的状态来达到整齐。因此,君子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没有恭敬之心,就不进行斋戒。不斋戒,那么对于外物就没有防备,嗜欲也就没有节制。等到将要斋戒时,就防备邪僻之物,停止嗜欲。不听音乐,所以《记》说:“斋戒的人不听音乐”,意思是说不敢扰乱自己的心志。心中不随意思虑,必定遵循正道;手脚不随意动作,必定遵循礼法。

时,心虑防荡,心所嗜欲有不齐,正及其齐也,正此不齐之事,以致极齐戒之道】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防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定者,定其志意】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防齐七日,致齐三日【先悉荐反,又如字。宫宰,守宫官也。宿读为肃,肃犹戒也,戒轻肃重也】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防于大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涗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妇亲之【大庙音泰,下同。祎音辉。瓒才旦反。祼古乱反。纼直忍反,又以忍反。从才用反,下同。涗舒锐反,徐音嵗。羞齐本亦作哜,才细反。】大庙始祖庙也。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裸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纼所以牵牲也。周礼作絼,刍谓藁也,杀牲时用荐之。周礼封人祭祀饰牲,共其水藁。涗盎齐也,盎齐涗酌也。凡尊有明永,因兼云水尔。哜哜肺祭肺之属也,君以鸾刀割制之。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刍或为防。疏曰: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者,外谓君之路寝,内谓夫人正寝,是致齐并皆于正寝,其实防齐亦然,但此文对会于大庙,故云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耳。然后会于大庙者,祭日君与夫人俱至大庙之中。庙即始祖庙也。君纯冕立于阼者,纯亦缁也,上文已解,故郑于此略而不论。冕皆上▯下纁,其服并然,故通云缁冕。若非二王之后及周公庙即悉。用▯冕而祭,夫人副祎,立于东房者,副及祎后之上服,鲁及二王之后夫人得服之。侯伯夫人揄狄,子男夫人阙狄,而并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房,下云夫人东酌罍尊,则知夫人在房谓西房也。」大宗执璋瓒亚祼者,大宗主宗庙礼者,以亚祼之礼,夫人亲为之。此不云夫人而云大宗者,记者广言,容夫人有故,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礼,执璋瓒亚祼之礼。圭瓒、璋瓒并是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祼也。君执纼者,纼,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于碑。卿大夫从者,谓卿大夫从驱之,及杀与币告也,皆从于君。士执刍者,刍谓藳也,以其杀牲用刍藁借之。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以从夫人。夫人荐涗水者,涗即盎齐,由是浊用清酒以涗泲之,涗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涗齐而荐之者,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上云「夫人副祎」,此则上公之祭,宜有醴齐、盎齐,但言盎者,略言之,亦容侯伯、子男之祭,但有盎齐无醴齐也。故执盎从君。执鸾刀羞齐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出荐之主前。二者谓馈孰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俎上,尸并哜之,故云「羞齐」。一云「羞进」也,谓君用鸾刀制此哜肉以进之,故云「鸾刀羞哜」。夫人荐豆者,于君羞哜之时,夫人荐此馈食之豆,此之谓夫妇亲之者。君亲执纼及鸾刀羞齐,是夫亲之也;夫人荐涗水及羞豆,是妇亲之也,故云「夫妇亲之」。又曰「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者」,解大宗所以亚祼之义。案此下云「夫人荐涗水及荐豆」,则是夫人亲行,而云「夫人有故」者,记者乱陈言。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之时,下云「夫人荐盎、荐豆」,显夫人亲行其事,各有所明,不可一。揆云:盎齐涗酌也者,周礼司尊彛文案。彼注云: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谓之涗酌。郑引此者,解经夫人荐涗,是盎齐也。云凡尊有明水,因兼云水尔者,以经夫人荐涗,秪是荐盎不荐明水。今经荐涗之下别更言水,此谓明水也。以盎齐加明水,故记者因盎而连言明水尔。知盎齐加明水者,《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是也。云哜哜肺祭肺之属也者

译当时,心思容易散乱,内心的嗜欲参差不齐,正当它们趋于整齐之时,正是矫正这些不齐之事,以达到极致斋戒境界的时候。因此,君子斋戒时,专一凝聚其精纯光明的德行,所以用七天的散斋来安定它,用三天的致斋来整齐它。安定它叫做散斋,整齐则是精纯光明的极致,然后才可以与神明交接。安定,就是安定其意志。因此,在祭祀前十一天,宫宰告诫夫人,夫人也进行七天的散斋和三天的致斋。君主在宫外致斋,夫人在宫内致斋,然后在大庙进行散斋。君主穿着纯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祎站在东房。君主手持圭瓒向尸献酒,大宗伯手持璋瓒第二次献酒,等到迎接牺牲时,君主手持牵牲的绳子,卿大夫跟随,士手持草料,宗妇手持盎跟随夫人进献涗水。君主手持鸾刀进献哜肺,夫人进献豆器,这就叫做夫妇亲自参与。大庙是始祖的庙。圭瓒、璋瓒是献酒的器具,以圭璋为柄,酌取郁鬯酒叫做祼。大宗伯第二次献酒,是考虑到夫人可能有故由他代理。纼是用来牵牲的绳子。周礼中写作絼,刍指的是草料,杀牲时用来铺垫。周礼中封人祭祀时装饰牺牲,供给其水和草料。涗是盎齐,盎齐经过涗滤。凡是尊中有明水,因此连带说水。哜是哜肺,属于祭肺的一类,君主用鸾刀割制它。天子诸侯的祭礼,先有祼尸之事,然后才迎牲。刍有的版本作防。疏说:君主在宫外致斋,夫人在宫内致斋,外指君主的路寝,内指夫人的正寝,致斋都在正寝,其实散斋也是如此,但此文对应会于大庙,所以说君主在宫外致斋,夫人在宫内致斋。然后会于大庙,指祭日君主与夫人一同到大庙中。庙即始祖庙。君主穿着纯冕站在东阶,纯也是缁色,上文已解释,所以郑玄在此略而不论。冕都是上黑下赤,其服饰皆如此,所以通称缁冕。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及周公庙,就都用黑冕祭祀。夫人戴着副祎,站在东房,副和祎是皇后以上的礼服,鲁国及二王之后的夫人可以穿戴。侯伯夫人穿揄狄,子男夫人穿阙狄,都站在东房等待行事。尸进入之后,转到西房。所以《礼器》说:“夫人在房”,虽然没说东西房,下文说夫人向东酌罍尊,就知道夫人在房是指西房。大宗伯手持璋瓒第二次献酒,大宗伯是主持宗庙礼仪的,因为第二次献酒的礼仪,夫人亲自为之。这里不说夫人而说大宗伯,是记录者广泛陈述,考虑到夫人可能有故,所以大宗伯代替夫人行礼,执行第二次献酒的礼仪。圭瓒、璋瓒都是献酒的器具。以圭璋为柄,酌取郁鬯酒叫做祼。君主手持纼,纼是牛鼻绳,君主亲自拿着,进入后系在碑上。卿大夫跟随,指卿大夫跟随驱赶牺牲,以及杀牲和告币时,都跟随君主。士手持刍,刍指草料,因为杀牲时用草料铺垫。宗妇手持盎跟随,指同宗的妇女手持盎跟随夫人。夫人进献涗水,涗即盎齐,由是浊用清酒来过滤,涗水是明水。宗妇手持盎齐跟随夫人而来,将盎齐放在位上,夫人于是到盎齐的尊前,酌取这涗齐进献,因为盎齐有明水,连带说水。上文说“夫人副祎”,这是上公的祭祀,应有醴齐、盎齐,但只说盎,是简略说法,也容许侯伯、子男的祭祀,只有盎齐没有醴齐。所以手持盎跟随君主。手持鸾刀进献哜,哜是肝肺。哜有两个时间,一是朝践之时,取肝用膋贯穿,入室在炉炭上燎,出来进献到主前。二是馈熟之时,君主用鸾刀割制所进献的哜肺,横切使之不断,也放在俎上,尸也哜它,所以说“羞哜”。一说“羞进”,指君主用鸾刀制这哜肉进献,所以说“鸾刀羞哜”。夫人进献豆,在君主进献哜之时,夫人进献这馈食的豆,这就叫做夫妇亲自参与。君主亲自执纼及鸾刀进献哜,是丈夫亲自参与;夫人进献涗水及进献豆,是妻子亲自参与,所以说“夫妇亲自参与”。又说“大宗伯第二次献酒,考虑到夫人可能有故代理”,解释大宗伯所以第二次献酒的意义。看下文说“夫人进献涗水及进献豆”,则是夫人亲自执行,而说“夫人有故”者,是记录者杂乱陈述。大宗伯第二次献酒,考虑到夫人有故之时,下文说“夫人进献盎、进献豆”,显示夫人亲自执行其事,各有所明,不可一概而论。郑玄说:盎齐涗滤也,依据周礼司尊彛文。彼注说:盎齐稍清和,用清酒过滤它,叫做涗滤。郑玄引用这个,解释经文夫人进献涗,是盎齐。说凡是尊中有明水,因此连带说水。因为经文夫人进献涗,只是进献盎不进献明水。现在经文进献涗之下另外又说水,这是明水。因为盎齐加明水,所以记录者因盎而连带说明水。知道盎齐加明水者,《郊特牲》说祭齐加明水是也。说哜是哜肺,属于祭肺的一类者

,案少牢、特牲荐孰之时,俎有祭肺及举肺切之,举肺离而不提心二肺皆哜之,故云哜肺祭肺之属。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者,以特牲、少牢无此礼。今此经祼后有迎牲之文,是天子诸侯之事故,郑明之也】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乐音洛,下同。竟音境。君为东上,近主位也。皇,君也。言君尸者,尊之。疏曰:此一经明祭时天子诸侯亲在舞位以乐皇尸也】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于祼,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此周道也【武宿夜,武曲名也。周道犹周之礼。疏曰:此一经并明祭祀之礼有三种可重之事,舞莫重于武宿夜者,武宿夜是武曲之名,是众舞之中无能重于武宿夜之舞。皇氏云:师说书传云,武王伐纣至于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因名焉。武宿夜其乐亡也。熊氏云:此即大武之乐也】凡三道者,所以假于外而以增君子之志也。故与志进退,志轻则亦轻,志重则亦重。轻其志而求外之重也,虽圣人弗能得也。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自尽也,所以明重也。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之道也【疏曰:凡三道者,所以假于外而以增君子之志也者,言三种所重之道皆假借外物而以增益君子内志,祼则假于郁鬯,歌则假于声音,舞则假于干戚,皆是假于外物,故与志进退者,此外物增成君子内志,故与志同进同退,若内志轻畧,则此等亦轻畧,内志殷重,此等亦殷重矣】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余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馂音俊术犹法也,为政尚施惠,尽美能知能惠,诗云:「维此惠君,民人所瞻」施惠始鼔反,下文注并同,能知音智疏曰:此一节明祭末馂余之礼,自求多物恩泽广被之事,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者,引古人之言证馂为美也,夫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而祭之有馂,即是克有终,而礼尤盛,故云「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己,巳语辞也,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余也」者,又引古言证馂义也,言亦者,亦人馂尸之余,乃是人食尸余,而云尸亦馂鬼神余者,若王侯初荐毛血燔燎,是荐于鬼神,至荐孰时,尸乃食之,是尸馂鬼神之余,若大夫士隂厌,亦是先荐鬼神,而后尸乃食,亦尸馂鬼神余,故并云「尸亦馂鬼神之余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者,术犹法也,尸馂鬼神之余,是施恩惠之术法,言为政之道贵在施惠,可以观省人君之政教,能此恩惠者,即其政善,不能施恩惠者,则其政恶,故云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余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余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余也【谡所六反进当为馂声之误也,百官谓有事于君祭者也,既馂乃彻之而去,所谓自卑至贱进彻或俱为馂疏曰:臣馂君之余也者,以君于庙中事尸如君,则君为臣礼,君食尸余是臣食君余,与大夫食君余相似,故云臣馂君之余也诸侯之国,有五大夫,此云六者,兼有采地助祭也。以下渐徧及下,示传恩惠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者,士庙中馂讫而起,所司各执其馔具以出庙戸,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者,进当为馂,谓有祭事之百官。馂讫,各彻其器而乃去之】凡馂之道,毎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别彼列反,见贤遍反,鬼神之惠徧庙中,如国君之惠徧竟内也。疏曰:凡馂之道,毎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者,初君四人次大】

译查考少牢、特牲祭祀进献熟食之时,俎上有祭肺和举肺,将其切开,举肺切断而不提起心,两种肺都咬食,所以说咬食的是祭肺和举肺之类。说天子、诸侯的祭祀礼仪,先有灌尸之事,然后才迎牲,这是因为特牲、少牢没有这种礼仪。现在这篇经文在灌礼之后有迎牲的文字,这是天子、诸侯的事,所以郑玄加以阐明。等到进入舞蹈环节,君主手持干戚走到舞位,君主位于东面为上,戴着冕冠并总持干戚,率领群臣用音乐来取悦皇尸。因此,天子的祭祀,与天下人一起欢乐;诸侯的祭祀,与境内的人一起欢乐。戴着冕冠总持干戚,率领群臣用音乐来取悦皇尸,这就是与境内人一起欢乐的意义【“乐”读作洛,下文相同。“竟”读作境。君主位于东面为上,是因为靠近主位。皇,即君主。称君主为尸,是表示尊重。疏曰:这一节经文阐明祭祀时天子、诸侯亲自站在舞位以取悦皇尸】。祭祀有三种重要的事项,进献之类没有比灌礼更重的,声音没有比升歌更重的,舞蹈没有比武宿夜更重的,这是周代的礼制【武宿夜,是武曲的名称。周道即周代的礼制。疏曰:这一节经文一并阐明祭祀之礼有三种可重视的事项,舞蹈没有比武宿夜更重的,武宿夜是武曲的名称,在众舞之中没有能比武宿夜之舞更重的。皇氏说:师说书传记载,武王伐纣到达商郊,停止住宿过夜,士卒都欢乐歌舞以等待天亮,因此得名。武宿夜的乐曲已经失传。熊氏说:这就是大武之乐】。这三种重要的事项,都是借助外物来增强君子的志向。所以随着志向的进退而变化,志向轻慢则它们也轻慢,志向庄重则它们也庄重。轻慢自己的志向却追求外物的庄重,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做到。因此君子祭祀,必定亲身尽力,用来表明庄重。用礼来引导,以此奉行三种重要的事项并进献给皇尸,这是圣人的道理【疏曰:这三种重要的事项,都是借助外物来增强君子志向的,意思是三种所重视的道理都借助外物来增益君子内心的志向,灌礼借助郁鬯,歌借助声音,舞借助干戚,都是借助外物,所以说随着志向进退的,此外物增益成就君子内心的志向,所以与志向同进同退,如果内心志向轻慢,则这些也轻慢,内心志向庄重,这些也庄重了】。祭祀有吃余食之礼,吃余食是祭祀的尾声,不可不了解,所以古人有话说:“善始善终如同开始”,吃余食就是这样,所以古代君子说:“尸也吃鬼神剩下的食物”,施恩惠的方法可以用来观察政教了【“馂”读作俊,“术”即方法,为政崇尚施惠,尽善尽美能知能惠,《诗经》说:“这位施惠的君主,是百姓所瞻仰的”,施惠的“施”读作鼓,下文注相同,能知即能智。疏曰:这一节阐明祭祀末尾吃余食的礼仪,自求多物恩泽广被之事,所以古人有话说:“善始善终如同开始”,吃余食就是这样的,引用古人的话证明吃余食是美好的,凡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而祭祀有吃余食,即是能够有终,而且礼仪尤其盛大,所以说“善始善终如同开始”,吃余食就是这样,“已”是语助词,所以古代君子说:“尸也吃鬼神剩下的食物”,又引用古话证明吃余食的意义,说“亦”,也是人吃尸剩下的食物,即是人吃尸的剩余,而说尸也吃鬼神剩余,如果王侯初进献毛血燔燎,是进献给鬼神,到进献熟食时,尸才吃,这是尸吃鬼神剩下的食物,如果大夫士阴厌,也是先进献鬼神,然后尸才吃,也是尸吃鬼神剩下的食物,所以都说“尸也吃鬼神剩下的食物”,施恩惠的方法可以用来观察政教了,“术”即方法,尸吃鬼神剩下的食物,是施恩惠的方法,说为政之道贵在施惠,可以观察省察人君的政教,能这样施恩惠的,即其政教好,不能施恩惠的,则其政教坏,所以说可以观察政教了】。因此尸起身后,君主与四位卿吃余食,君主起身,六位大夫吃余食,臣吃君剩下的食物,大夫起身,八位士吃余食,卑贱者吃尊贵者剩下的食物,士起身,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在堂下,百官进献撤去之下吃上面的剩余【“谡”读作所六反,“进”应为“馂”的声误,百官指参与君主祭祀的人,吃完余食然后撤去离开,所谓从卑到贱进献撤去或都作为吃余食。疏曰:臣吃君剩下的食物,因为君主在庙中对待尸如同君主,则君主为臣之礼,君主吃尸的剩余是臣吃君的剩余,与大夫吃君的剩余相似,所以说臣吃君剩下的食物。诸侯之国,有五大夫,这里说六位,是兼有采地助祭的。以下逐渐遍及下层,显示传递恩惠。士起身,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在堂下,士在庙中吃完余食后起身,所司各自拿着饮食器具走出庙门,陈列在堂下。百官进献撤去的,“进”应为“馂”,指有祭事的百官。吃完余食,各自撤去器具然后离开】。吃余食的道理,每次变化人数增多,用来区别贵贱的等级,而兴起施恩惠的象征。因此用四簋黍米显示其在庙中的修养。庙中者,是境内的象征【“别”读作彼列反,“见”读作贤遍反,鬼神的恩惠遍及庙中,如同国君的恩惠遍及境内。疏曰:吃余食的道理,每次变化人数增多,用来区别贵贱的等级,起初君主四人,其次大夫】

【夫六人次士八人是变,以众加之以两,是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者,兴起也。其馂之礼,初馂贵而少,后馂贱而多,皆先上而后下,施惠之道亦当然,皆先贵后贱,故云施惠之象。是故以四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者,谓馂之时,君与三卿以四簋之黍修整普徧也。所以用四簋多黍稷而馂者,欲见其恩惠修整徧于庙中。诸侯之祭有六簋,今云以四簋者,以二簋留为阳厌之祭,故以四簋而馂。簋有黍稷,特云黍者,见其美,举黍稷可知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者,以四簋而徧庙中,如君之恩惠徧于竟内也】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惠必及下,顾上先下后耳,非上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民夫人待于下流,知惠之必将至也,由馂见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重直龙反,夫音扶鬼神有祭,不独飨之,使人馂之,恩泽之大者也。国君有蓄积,不独食之,亦以施惠于竟内也。疏曰:顾上先下后耳者,言上有大泽,惠必及下,无不周徧,但瞻顾之时,尊上者在先,卑下者处后耳。一云顾故也,谓君上先馂,臣下后馂,示恩则从上起也。非上有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者,言非是在上有财物积重而不以施惠,而使在下有冻馁之民,言有积重必施散在下,不使冻馁。由馂见之矣者,言民所以知上有财物恩惠及于下者,祗此祭祀之馂见其恩逮于下之理,故曰可以观政矣者,馂若以礼则能施惠,其政善;馂若不以礼则不能施惠,其政恶也。故云可以观政矣祭綂】祭之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至也,人事至然后祭,祭者荐者也,荐之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尚书大傅】子曰:禹吾无闲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闲然矣【闲去声,菲音匪,黻音弗洫呼域反,闲罅隙也。谓指其罅隙而议之也。菲薄也。致孝鬼神,谓享祀丰洁,衣服常服,黻蔽膝也,以韦为之。冕冠也,皆祭服也。沟洫,田间水道,以正疆界,备旱潦者也。或丰或俭,各适其宜,所以无罅隙之可议也。故再言以深美之。杨氏曰:薄于自奉,而所勤者民之事,所致饰者宗庙朝廷之礼,所谓有天下而不与也。夫何闲然之有?「泰伯】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铭谓书之刻之以识事者也。自名谓称扬其祖之德,着已名于下。疏曰:铭者自名也者,言为先祖之铭者,自着已之功名于下。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谓自着已名之时,先称扬其先祖之美于上,而使昭明显著于后世】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世,教也【譔音撰,比毗志反,下及注同。烈,业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劳。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傅着于钟鼎也。身比焉,谓自著名于下也。顺也,自著名以称扬先祖之德,孝顺之行也。教也,所以教后世。傅音附,徐音赋,一音直专反。疏曰: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德善者,论谓论説,譔则譔录,言子孙为铭,论说撰录其先祖道德善事功业勲】

【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者,此先祖美善之事也,烈业也。谓有功业勲劳,有庆赏声名著于天下者也。而酌之祭器者,酌,斟酌也;祭器,钟鼎也。若有声名徧普天下者,则斟酌列书,着于君之钟鼎也。自成其名焉者,先书先祖之德于器上,又自成已名于先祖铭下也。以祀其先祖者也。者,祀祖,谓预君祫祭也。礼功臣既得铭鼎,则得预君大祫。令先祖被铭,预祫,是尊其先祖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者,释所以必铭义也。为崇于孝道,故称扬先祖也。身比焉,顺也者,比次也。先称祖德而已,身虽自著名次于下,是崇孝顺之行也。明示后世教也者,为人子孙能得称扬先祖,明示后世,使后世斆慕,

译六人次士八人发生变动,在众人基础上增加两人,这是区分贵贱等级,并兴起施予恩惠的象征,兴起即开始。关于吃剩饭的礼仪,起初吃剩饭的是地位尊贵的人但吃得少,后来吃剩饭的是地位卑贱的人但吃得多,都是先让上位者而后让下位者,施予恩惠的道理也是如此,都是先贵后贱,所以说这是施予恩惠的象征。因此,用四簋黍米来显示在宗庙中修整普遍,是说在吃剩饭的时候,国君与三位卿用四簋的黍米进行修整,遍及众人。之所以用四簋盛放较多的黍稷来吃剩饭,是想显示恩惠修整遍及宗庙之中。诸侯祭祀有六簋,现在说用四簋,是因为留下两簋用于阳厌之祭,所以用四簋来吃剩饭。簋中有黍和稷,特别提到黍,是为了显示其精美,举出黍稷就可以知道了。宗庙之中,是境内范围的象征,因为用四簋遍及宗庙,就像国君的恩惠遍及境内一样。

祭祀,是恩泽最大的事情。因此,上位者有大恩泽,恩惠必定惠及下位者,只是顾念到上位者先、下位者后罢了,并不是上位者积蓄厚重而下位者有受冻挨饿的百姓。因此,上位者有大恩泽,百姓都期待在下位得到恩惠,知道恩惠必将到来,从吃剩饭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所以说可以通过它来观察政治。

祭祀这个词,意思是明察,明察就是到达,到达就是人事尽到了,人事尽到之后才进行祭祀,祭祀就是进献,进献这个词的意思是存在,存在就是存在于其道之中。

孔子说:“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了。他饮食菲薄,却将孝道极致地奉献给鬼神;穿着粗劣的衣服,却将祭服装饰得极其华美;宫室低矮,却尽力治理沟渠。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了。”

鼎上有铭文,铭文就是自我命名。自我命名是为了称扬先祖的美德,并使它明显地昭示给后世。作为先祖,没有谁不有美德,也没有谁不有恶行。铭文的义理,是称扬美德而不称扬恶行,这是孝子孝孙的心意。只有贤者才能做到。

铭文,是论述编纂先祖具有道德善行、功业勋劳、庆赏声名并显赫于天下,然后斟酌这些内容刻在祭器上,自己成就自己的名声,以此来祭祀先祖。显扬先祖,是为了尊崇孝道。将自己名字列于其后,是顺从;明确昭示后世,是教化。

即是教也。又曰烈业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劳。《周礼》司勲文云:“傅着于钟鼎也者”,傅,附也。言镌勒先祖功名附着于钟鼎。或解傅为传述于钟鼎,义亦通也。云自著名以称扬先祖之德者,解经“身比焉”示孝顺之行也者,以解经“顺”也。云教者,所以教后世者,言称先祖明,云后世所以教后世,使如先祖之善也,故云教也】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于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美其所为,美此人为此铭」。疏曰:夫铭者,壹称,谓造铭唯壹称先祖之善,而上下皆得焉耳矣者,上谓光扬先祖,下谓成已顺行,又垂教】

译这就是教化。又说这是显赫的功业,王者的功绩称为勋,做事的功绩称为劳。《周礼》中司勋的条文说:“附着在钟鼎上的”,傅,就是附着的意思。意思是说将先祖的功名镌刻附着在钟鼎上。也有解释认为傅是传述在钟鼎上,这种解释在义理上也通顺。说通过显扬名声来称颂先祖的德行,解释经文中的“身比焉”是展示孝顺的行为,以此来解释经文中的“顺”字。说教化,是用来教化后世的,意思是称颂先祖的德行明确,后世之所以要教化,是使后人像先祖那样行善,所以说这是教化。那铭文,只要一次称颂,上下都能从中获益。因此君子观看铭文时,既赞美铭文所称颂的对象,又赞美撰写铭文的人的行为。疏文说:那铭文,所谓一次称颂,是指撰写铭文只称颂先祖的善行,而上下都能从中获益。上指光扬先祖,下指成就自己的顺从之行,又留下教化。

【来世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者,释上下皆得也。所称,谓先祖也;所为,谓己身行业也。君子有德之士,观铭必见此二事之美】为之者,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知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见贤遍反注同,知音智注同」。明足以见之,见其先祖之美也;仁足以与之,与其先祖之铭也,非有仁恩,君不使与之也;知足以利之,利已名得比于先祖。疏曰:为之者,谓为铭之人也。明足以见之者,谓已有显明之德,足以见先祖之美;仁足以与之者,谓已有仁恩,故君上足以着先祖之名与之;知足以利之者,谓已有知谋,足以利益于已得,上比先祖也。可谓贤矣者,言为铭之人备此三事,所以为贤;贤而勿伐,可谓恭矣者,既备三事为贤,又不自伐,是为恭也,故云可谓恭矣】故衞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庙【悝,口囘反;假,加百反。注同。孔悝,卫大夫也;公,衞庄公蒯聩也。徳孔悝之立已,依礼褒之,以静国人,自固假至也。至于大庙,谓以夏之孟夏禘祭。」「蒯,苦怪反;聩,五怪反。」疏曰:云徳孔悝之立已者,案哀二年,晋赵鞅纳蒯聩于戚;至哀十五年传云:「衞孔圉娶蒯聩之姊,生悝。孔氏之竖浑良夫,通于伯姬。伯姬使良夫往蒯聩,蒯聩与良夫入衞,舍孔氏之外圃,遂入适伯姬氏。伯姬与太子五人,迫孔悝于厠,强盟之,遂刼以登台,于是得国。」是徳孔悝之立已也。假至也。释诂文云:「至于大庙,谓之夏之孟夏禘祭者,以经云六月,是周之六月,周之六月是夏之孟月禘祭之时,以诸侯命臣在于祭日。案左传哀十五年冬,蒯聩得国;十六年六月,衞侯饮孔悝酒而逐之。此得六月命之者,盖命后即逐之,故俱在六月】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左,音佐,又如字;右,音又,又。」如字难,乃旦反射音亦。公曰:「叔舅者,公为策书尊呼孔悝而命之也。乃犹女也。庄叔,悝七世之祖,衞大夫孔达也。随难者,谓成公为晋文公所伐,出奔楚,命庄叔从焉,汉楚之川也。即宫于宗周,后反得国,坐杀弟叔武,晋人执而归之于京师,寘之深室也。射厌也,言庄叔常奔走至劳苦而不厌倦也。周既去镐京,犹名王城为宗周也。」女音汝,从才用反。疏曰:「叔舅者,孔悝是异姓大夫,年防,故称叔舅。乃祖庄叔者,乃女也。祖庄叔者,谓孔悝之七世祖孔达也。左右成公者,左右助也,辅助衞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者,难谓成公被晋所伐,出奔于楚,谓成公命孔达随出逃难而往汉阳,即是楚地,在汉水之北。即宫于宗周者,即就也,宫谓宫室。成公后得反国,又坐杀弟叔武,被晋讨之,归于京师,寘于深室之中,是即宫也。奔走无射者,言孔达随难汉阳,及即宫于宗周,常奔走劳苦无厌倦又曰:案《世本》,庄叔达生得闾,叔谷谷生成叔烝鉏,鉏生项叔罗,罗生昭叔起,起生文叔圉,圉生悝。庄叔是悝七世祖也。云成公为晋文公所伐,出奔楚者,案僖二十八年《左传》称衞与楚晋文公败楚于城濮,衞侯惧,出居于襄牛,遂奔楚云。坐杀弟叔武,晋人执之而归于京师,寘之深室也者,亦僖二十八年《左传》文,晋人归衞侯,入其室,弟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歂犬,射而杀之。其大夫元咺出奔晋,讼衞侯,衞侯不胜,执衞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是其事也。案《左传》于时无孔达之事而云之者,传文不具,或者蒯聩欲襃美孔悝,故假其先祖之功而言之也】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献公,衞侯衎,成公曽孙也,亦失国得反。言庄叔之功流于后世,启右献公,使得反国也。成叔,庄叔之孙,成子烝鉏也,右助也。纂,继也。服,事也。献公反国,命成子继。女祖庄叔之事,欲其忠如孔达也。疏曰: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者。启,开也;右,助也。言庄叔余功流于后世,能右助献公。献公虽复出

译这是来世的事,既然赞美他所称颂的先祖,又赞美他自身的作为,这样上下都能得到好处。所称颂的,是指先祖;所作为的,是指自己身行的事业。君子是有德之士,观看铭文必定能看到这两件事的美好。撰写铭文的人,明智足以看清(先祖的美德),仁爱足以与之相配,智慧足以利于自身,这就可以称为贤人了。贤德而不自我夸耀,这就可以称为恭敬了。所以卫国孔悝鼎上的铭文说:“六月丁亥日,国君在大庙举行祭祀。国君说:‘叔舅,你的祖父庄叔,辅佐了成公。成公于是命令庄叔,跟随他到汉阳躲避祸难,在宗周安顿宫室,奔波劳碌而不知疲倦。开启并辅佐了献公,献公于是命令成叔继承你祖父的职事。

奔,乃得反国。其时孔达之孙成叔辅佐献公,故献公乃命成叔纂继女祖孔达旧所服行之事。又曰:案《衞世家》,衞成公生穆公,穆公生定公,定公生献公。是衎为成公曾孙云。亦失国得反者,案襄十四年《左传》称衞孙文子甯惠子逐衞侯,衞侯出奔齐,是亦失国也。称「亦」者,亦成公也。其时亦非成叔之功,假言之也。云「纂继」也,「服事」也,释诂文。下注「率循」也,亦释诂文】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躬恤衞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耆,市志反;解,古卖反。文叔者,成叔之曾孙,文子圉即悝父也。作,起也;率,循也;庆,善也;士,之言事也。言文叔能兴行先祖之旧德,起而循其善事。疏曰:乃考文叔者,孔圉是孔悝之父,故云「乃考」。兴旧嗜欲者,言父圉能兴行先祖旧德嗜欲所为,作率庆士,躬恤衞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者作起也率循也庆善也士事也言孔悝能起发依循善事躬优恤衞国勤劳公家早夜不解怠,民皆曰功德休美哉。此是孔悝先祖功业鼎铭之辞也】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若,乃犹女也。公命悝予女先祖以铭,以尊显之,女继女父之事,欲其忠如文子也。成公、献公、庄公皆失国得反,言孔氏世有功焉,宠之也。疏曰: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此一节明蒯聩与孔悝铭之言也,及勅戒之,使继先祖,故云「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辟,必亦反;又婢尺反。对,遂也;辟,明也。言遂扬君命,以明我先祖之德也。疏曰:此一节明孔悝拜受君恩,言已光扬先祖之德行,君之大命着于彛鼎,「对扬以辟之」者,对,遂也;扬,称扬也;辟,明也。言已遂称扬君命,以光明。我先祖之美】勤大命,施于烝彞鼎【施犹着也,言我将行君之命,又刻着于烝祭之彞鼎。彞尊也,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彞。疏曰:勤大命施于烝彞鼎者,勤行也,施着也,烝谓烝祭,言已勤行君之大命,着于烝祭之彞尊及鼎也】此衞孔悝之鼎名也【言铭之类众多也,略取此一以言之。疏曰:记者录其铭,故以结之。但休哉以上是称其先祖,公曰叔舅以下至彞鼎,是自着其名于下,是以身比焉,比先祖也】古之君子论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如庄公命孔悝之为也,庄公孔悝虽无令德,以终其事于礼,是行之非】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甞禘是也【言此者,王室所铭,若周公之功。疏曰:此一节因上说鼎铭,明先祖之善,故此明周公之勲,子孙纂之,特重于余国,亦光扬之事。外祭则郊社者,诸侯常祭,唯社稷以下,鲁之祭社与郊连文,则用天子之礼也。内祭则大甞禘者,祫祭在秋也,大甞禘祭在夏也,是大甞禘得用天子之礼,所以为大甞禘也,余诸侯则不得大甞禘】夫大甞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清庙颂文王之诗也,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赤盾戚斧也,此武象之舞所执也,佾犹列也,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文武之舞皆八列,互言之耳,康犹褒大也,易晋卦曰康侯用锡马。疏曰:升歌清庙者,升堂歌清庙,清庙颂文王之诗也;下而管象者,堂下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者朱干赤盾也,戚斧也,以玉饰其柄,此武象之舞所执。八佾以舞大夏者,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者,升歌清庙以下,并是天子之乐,故以此结之也。又曰,言文武之乐皆八列,互言之耳。者,以经云「八佾以舞大夏,舞大武」,不显佾数,则舞大武示八佾也。大武云「朱干玉戚」,其大夏则不用朱干玉戚,当用

译奔逃,才得以返回国家。当时孔达的孙子成叔辅佐献公,所以献公便命令成叔继承女祖孔达从前所从事的事务。又说:查考《卫世家》,卫成公生穆公,穆公生定公,定公生献公。这是说衎是成公的曾孙。也是失国后得以返回的人,查考襄公十四年《左传》称卫孙文子、宁惠子驱逐卫侯,卫侯出逃到齐国,这也是失国。称“亦”者,也是指成公。那时也并非成叔的功劳,是假借而言。说“纂继”、“服事”,是《释诂》中的文义。下注“率循”,也是《释诂》中的文义】于是考察文叔兴行旧日的德业,兴起并遵循善事,亲身优恤卫国,勤于公家事务,早晚不懈怠,百姓都说功德美好【耆,音志;解,音卖。文叔者,成叔的曾孙,文子圉即悝的父亲。作,兴起;率,遵循;庆,善;士,即事。说文叔能兴行先祖的旧德,兴起并遵循其善事。疏曰:乃考文叔者,孔圉是孔悝的父亲,所以说“乃考”。兴旧嗜欲者,说父亲圉能兴行先祖旧德嗜欲所为,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者,作是兴起,率是遵循,庆是善,士是事,说孔悝能兴起依循善事,亲身优恤卫国,勤劳公家,早晚不懈怠,百姓都说功德美好。这是孔悝先祖功业鼎铭的辞句】公说:叔舅,我赐给你铭文,让你继承你父亲的事务【若,乃,即你。公命令悝赐予你先祖以铭文,以尊崇显扬之,你继承你父亲的事务,希望他忠诚如文子。成公、献公、庄公都失国后得以返回,说孔氏世代有功,宠信他。疏曰: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这一节阐明蒯聩与孔悝铭文的言辞,以及告诫他,让他继承先祖,所以说“纂乃考服】悝拜稽首说:颂扬并阐明它【辟,音必;又音婢尺。对,遂;辟,明。说遂颂扬君命,以阐明我先祖的德行。疏曰:这一节阐明孔悝拜受君恩,说自己光扬先祖的德行,君的大命著于彝鼎,“对扬以辟之”者,对,遂;扬,称扬;辟,明。说自己遂称扬君命,以光明。我先祖之美】勤行大命,著于烝祭的彝鼎【施犹著,说我将行君之命,又刻著于烝祭的彝鼎。彝尊也,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彝。疏曰:勤大命施于烝彝鼎者,勤行也,施著也,烝谓烝祭,说自己勤行君之大命,著于烝祭的彝尊及鼎】这是卫孔悝鼎的名【说铭的种类众多,略取这一以言之。疏曰:记者录其铭,故以结之。但休哉以上是称其先祖,公曰叔舅以下至彝鼎,是自著其名于下,是以身比焉,比先祖也】古之君子论述撰写其先祖之美,而明确著录于后世,以比附其身,以加重其国家,如此【如庄公命孔悝之为也,庄公孔悝虽无令德,以终其事于礼,是行之非】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昔者周公旦有勋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勋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言此者,王室所铭,若周公之功。疏曰:这一节因上说鼎铭,明先祖之善,故此明周公之勋,子孙纂之,特重于余国,亦光扬之事。外祭则郊社者,诸侯常祭,唯社稷以下,鲁之祭社与郊连文,则用天子之礼也。内祭则大尝禘者,祫祭在秋也,大尝禘祭在夏也,是大尝禘得用天子之礼,所以为大尝禘也,余诸侯则不得大尝禘】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清庙颂文王之诗也,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赤盾戚斧也,此武象之舞所执也,佾犹列也,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文武之舞皆八列,互言之耳,康犹褒大也,易晋卦曰康侯用锡马。疏曰:升歌清庙者,升堂歌清庙,清庙颂文王之诗也;下而管象者,堂下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者朱干赤盾也,戚斧也,以玉饰其柄,此武象之舞所执。八佾以舞大夏者,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者,升歌清庙以下,并是天子之乐,故以此结之也。又曰,言文武之乐皆八列,互言之耳。者,以经云“八佾以舞大夏,舞大武”,不显佾数,则舞大武示八佾也。大武云“朱干玉戚”,其大夏则不用朱干玉戚,当用

羽籥。而云互文者,以大夏言舞数,则大武亦当有舞数;大武言所执舞器,则大夏亦有舞器,故云互也。《易·晋卦》「康侯用锡马」者,证康是褒崇之义。案《易·晋卦》坤下离上,日出于地为晋,晋,进也,言明进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国也【不废,不废其此礼乐也。重,犹尊也。疏曰:子孙至国也者,言鲁是周公子孙,继周公之后,至今不废此礼乐,谓作记之时也。所以明周公之有德,而又以尊重其鲁国也。祭綂】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因祭之义,泛説礼也。致之言至也,使人勤行至于此也。至于反始,谓报天之属也。至于鬼神,谓祭宗庙之属也】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合鬼神而祭之,圣人之教致之也。疏曰:自此以下至「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此一节明宰我问鬼神之事,夫子答以鬼神魂魄祭祀之礼,又广明天子诸侯耕借及公桑之事,今各随文解之。不知其所谓者,宰我善问,孔子吾唯识鬼神之名,不知此鬼神所谓何物为鬼神。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者,此夫子答宰我以神名言,神是人生存之气,气者是神之盛极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者,是夫子答鬼之事,言人形魄者,鬼之盛极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者,言人死神上于天鬼降于地,圣王合此鬼之与神以祭之。至教之致也,是圣王设教致合如此,故云教之至也。又曰气,谓嘘吸出入也者,谓气在口,嘘吸出入,此气之体无性识也。但性识依此气而生,有气则有识,无气则无识,则识从气生,性则神出入也。故人之精灵而谓之神云耳。之聪明为魄者,魄体也。若无耳目形体,不得为聪明,故云耳目聪明为魄云。合鬼神而祭之,圣人之教致之也者,人之死,其神与形体分防各别。圣人以生存之时,神形和合,今虽身死,聚合鬼神,似若生人而祭之,是圣人设教时致之令其如此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隂读为依防之防,言人之骨肉防于地中为土壤。疏曰:此经明鬼神之事,众生必死者,言物之羣众而生必皆有死。死必归土者,言万物死者皆归于土。此一经因而言物实是本说人也。此之谓鬼者,鬼归也。此归土之形,故谓之鬼也。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者,此覆说归土之义也。言死骨肉毙败于地下,依隂于地为野泽土壤,谓在田野故称为野土。俗本隂作防字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焄许云反焄谓香臭也,蒿谓气烝出貌也。上言众生,此言百物,明其与人同也,不如人贵尔。蒿或为藨藨表骄反,又皮表反疏曰:此一经申明神也。此科释人气为神,言人生时形体与气合共为生,其死则形与气分,其气之精魂发扬升于上为昭明者,言此升上为神灵光明也。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者,焄谓香臭也,言百物之气或香或臭,蒿谓蒸出貌,言此香臭烝而上出,其气蒿然也。凄怆者,谓此等之气人闻之情有凄有怆,百物之精也者,人气扬于上为昭明,百物之精气为焄蒿凄怆,人与百物共同,但情识为多,故特谓之神,此经论人亦因人神言,百物也,神之着也者,人气发扬于上,为昭明,是人神之显著】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黔其廉反,又其严反明命犹尊名也,尊极于鬼神不可复加也,黔首谓民也,则法也,为民作法,使民亦事其祖祢鬼神,民所畏服为于伪反疏曰:此一经明圣人设教,合鬼与神而祭之,欲使人事其祖祢,畏敬鬼神。因物之精,制为之极者,言圣人因人与物死之精灵,遂造制为之尊极之称。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者,明犹尊也,命犹名也,黔首谓万民也,则法也,故尊名人及万物之精谓之鬼神,以为万民之法则也。百众以畏,万民以服者,百众谓百官众庶,万民谓天下

译羽籥。而说这是互文的原因,是因为《大夏》讲舞的数目,那么《大武》也应当有舞的数目;《大武》讲所执持的舞具,那么《大夏》也有舞具,所以说这是互文。《易·晋卦》中“康侯用锡马”这一句,证明“康”是褒奖尊崇的意思。按《易·晋卦》是坤在下离在上,太阳从地上升起就是晋,晋,就是进的意思,说的是光明前进。子孙继承它,直到今天没有废弃,这是为了彰显周公的德行,又以此来尊崇他的国家。不废,就是不废弃这种礼乐。重,就是尊崇的意思。疏说:子孙到国家这一句,是说鲁国是周公子孙,继周公之后,到现在没有废弃这种礼乐,指的是作记的时候。这是为了彰显周公有德行,又以此来尊崇鲁国。《祭统》说:天下的礼,致力于追念本源,致力于祭祀鬼神,致力于和谐使用,致力于道义,致力于谦让。这是借着祭祀的意义,泛论礼。致,就是到的意思,使人勤勉实行达到这个地步。达到追念本源,指的是报答上天之类。达到祭祀鬼神,指的是祭祀宗庙之类。宰我说:我听说过鬼神的名称,不知道它们具体指什么。孔子说:气,是神的旺盛表现;魄,是鬼的旺盛表现。合鬼与神一起祭祀,是教化的极致。气指的是呼吸出入,耳目的聪明是魄,合鬼与神来祭祀,是圣人教化的极致。疏说:从此以下到“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这一节阐明宰我问鬼神的事,孔子回答以鬼神魂魄祭祀的礼仪,又广泛阐明天子诸侯耕藉及公桑的事,现在各随文解释。不知道它们具体指什么,是说宰我善于提问,孔子说我只知道鬼神的名称,不知道这鬼神所谓何物为鬼神。孔子说“气,是神的旺盛表现”,这是孔子回答宰我关于神的名称,神是人生存的气,气是神最旺盛的表现。魄,是鬼的旺盛表现,这是孔子回答关于鬼的事,说人的形体魄,是鬼最旺盛的表现。合鬼与神,是教化的极致,是说人死后神升上天鬼降入地,圣王合鬼与神来祭祀。教化的极致,是说圣王设教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说教化的极致。又说气,指的是呼吸出入,是说气在口中,呼吸出入,这气的本体没有性识。但性识依这气而生,有气则有识,无气则无识,那么识从气生,性就是神出入。所以人的精灵称为神。耳目的聪明是魄,是说魄的本体。如果没有耳目形体,就不能成为聪明,所以说耳目聪明是魄。合鬼与神来祭祀,是圣人教化的极致,是说人死后,其神与形体分离各自不同。圣人认为生存之时,神形和合,现在虽然身死,聚合鬼神,好像活人一样祭祀,这是圣人设教时达到这样的程度。众生必定死亡,死亡必定归于土,这就叫做鬼。骨肉败坏在下面,依附成为野外的土。隂读为依防之防,是说人的骨肉依附于地中成为土壤。疏说:这段经文阐明鬼神的事,众生必定死亡,是说物之群类而生必定都有死。死亡必定归于土,是说万物死者都归于土。这一句借着物来说,实际上本来说的是人。这就叫做鬼,鬼就是归。这归于土的形体,所以叫做鬼。骨肉败坏在下面,依附成为野外的土,这是重复说归于土的意义。是说死骨肉败坏于地下,依附于地成为野泽土壤,因为在田野所以称为野土。俗本隂作防字。它的气发扬于上面,成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焄许云反焄谓香臭也,蒿谓气烝出貌也。上面说众生,这里说百物,说明它们与人相同,只是不如人尊贵罢了。蒿或为藨藨表骄反,又皮表反疏说:这一句阐明神。这一科解释人气为神,说人生时形体与气合共为生,死后形与气分,其气的精魂发扬升于上成为昭明,是说这升上成为神灵光明。焄蒿凄怆是百物的精华,是说焄谓香臭,说百物之气或香或臭,蒿谓蒸出貌,说这香臭蒸而上出,其气蒿然。凄怆者,是说这些气人闻之情有凄有怆,百物的精华,是说人气扬于上成为昭明,百物精气为焄蒿凄怆,人与百物共同,但情识为多,所以特称为神,这段论人也是因人神言,百物也,神的显著表现,是说人气发扬于上,成为昭明,是人神的显著。借着物的精华,制定为尊极,尊崇命名鬼神作为黔首的法则,那么百众就畏惧,万民就顺服。黔其廉反,又其严反明命犹尊名也,尊极于鬼神不可复加也,黔首谓民也,则法也,为民作法,使民也事其祖祢鬼神,民所畏服为于伪反疏说:这一句阐明圣人设教,合鬼与神来祭祀,想要使人祭祀其祖祢,畏惧敬重鬼神。借着物的精华,制定为尊极,是说圣人借着人与物死后的精灵,于是造制为尊极的名称。尊崇命名鬼神作为黔首的法则,明犹尊也,命犹名也,黔首谓万民也,则法也,所以尊名人及万物之精谓之鬼神,作为万民的法则。百众就畏惧,万民就顺服,百众谓百官众庶,万民谓天下

众民,既敬之以鬼神,下皆畏敬之,故云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又曰:鬼神本是人与物之魂魄,若直名魂魄,其名不尊,故尊而名之为鬼神,别加畏敬之也。云尊极于鬼神不可复加也者,解经制为之极,所以名鬼神为极者,言物中尊极莫过鬼神,言以外他名不可复加,故圣王造制为之极名鬼神也。云黔首谓民也者,黔谓黒也,凡人以黒巾覆头,故谓之黔首。案《史记》云:秦命民曰黔首,此记作在周末秦初,故称黔首,此孔子言非当秦世以为黔首録记之人在后变改之耳。汉家仆▯谓苍头,以苍巾为饰,异于民也。此经鬼神本为民神,故下文筑为宫室,设为宗祧,其实此鬼神亦兼山川五祀百物之属,故《礼运》云:列于鬼神,注云: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乐记》云:幽则有鬼神,注云:助天地成物者是百物之魄,谓之鬼,对则精灵为魂,形体为魄,故昭七年《左传》云: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是形为魄,气为魂,若散而言之,魄亦性识,识与魄无异,故昭二十五年《左传》云: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又襄二十九年《左传》云:天夺伯有魄,又对。而言之,天曰神,地曰祗,人曰鬼;散而言之,通曰鬼神】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逺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听且速也【自由也,言人由此服于圣人之教也。听谓顺教令也,速疾也。疏曰:此一经明圣人为鬼神立宗庙之事。圣人以是为未足也者,谓以是尊名鬼神为未足,谓未称其意也。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逺迩,教民反古复始。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始谓初始,父母始生于己,今追祭祀,是复始也。不忘其所由生也者,追逺报祭,是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所复自此者,自由也。言众人服从于上,由此反古复始而教之也。故听且速也者,听谓顺其教令,以此之故,在下顺其教令而且速疾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闲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燔音烦,燎力召反,又力吊反,芗音香,见以见闲皆合为覸音闲厠之闲,侠古洽反,甒音武。二端既立,谓气也,魄也,更有尊名云鬼神也。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黍稷所谓馈】

译对于民众,既用鬼神来使他们敬畏,下民都畏惧敬重,所以说“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又说:鬼神本是人与物的魂魄,如果直接称为魂魄,名字不够尊崇,所以尊崇而称之为鬼神,另外加以畏惧敬重。说“尊崇到了鬼神不能再增加”的,是解释经文制定为极致,之所以称鬼神为极,是说万物中尊崇极致没有超过鬼神的,说除此之外其他名称不能再增加,所以圣王制定为极致的名称叫鬼神。说“黔首是指百姓”的,黔是黑色的意思,凡人用黑巾包头,所以称为黔首。查考《史记》说:秦朝称百姓为黔首,这记载作于周末秦初,所以称黔首,这是孔子的话并非当时秦世称为黔首,而是记录的人在后来改动罢了。汉朝的仆役称为苍头,用青巾作为装饰,与百姓不同。这部经文中鬼神本为民众的神灵,所以下文说建造宫室,设立宗庙,其实这鬼神也兼指山川、五祀、百物之类,所以《礼运》说:“列于鬼神”,注解说:“指祖庙、山川、五祀之类。”《乐记》说:“幽隐之处则有鬼神”,注解说:“辅助天地成就万物的是百物的魄,称为鬼,相对而言精灵为魂,形体为魄,所以昭公七年《左传》说:‘人生开始变化叫魄,既生了魄,阳气叫魂’,这是形体为魄,气为魂,如果分散来说,魄也是性识,识与魄没有区别,所以昭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心的精爽叫做魂魄,魂魄离去,怎么能长久?’又襄公二十九年《左传》说:‘天夺去伯有的魄’,又相对而言,天叫神,地叫祗,人叫鬼;分散来说,通称为鬼神】圣人认为这样还不够,建造宫室,设立宗庙,来区别亲疏远近,教导百姓返归古代、恢复初始,不忘记自己由何而生。众人的服从从此开始,所以顺从而且迅速【自由,是说人因此服从圣人的教化。听指顺从教令,速指迅速。疏说:这一经阐明圣人为鬼神建立宗庙的事情。圣人认为这样还不够的,是说用这尊崇的名称称呼鬼神还不够,是说未能称其心意。建造宫室,设立宗庙,来区别亲疏远近,教导百姓返归古代、恢复初始。古指先祖,追祭他们,是返归古代。始指初始,父母初始生我,现在追祭,是恢复初始。不忘记自己由何而生的,追祭远祖报答祭祀,是不忘记自己由何而生。众人服从从此的,自由,是说众人服从上级,由此返归古代、恢复初始来教导他们。所以顺从而且迅速的,听指顺从其教令,因为这个缘故,在下者顺从其教令而且迅速】两个端点既已确立,用两种礼仪来报答,建立朝事,焚烧燎祭、散发香气,用萧草的光亮显现,来报答气,这是教导众人返归初始。进献黍稷,献上肝肺首心,用闲甒显现,加上郁鬯,来报答魄,教导百姓相爱,上下用情,这是礼的极致【燔音烦,燎力召反,又力吊反,芗音香,见以见闲皆合为覸音闲厠之闲,侠古洽反,甒音武。两个端点既已确立,指气、魄,更有尊崇的名称叫鬼神。两种礼仪指朝事与进献黍稷,朝事指进献血腥的时候,进献黍稷所谓馈】

【食也见及见闲皆当为覸字之误也羶当为馨声之误也燔燎馨香覸以萧光取牲祭脂也光犹气也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覸以侠甒谓杂之两甒醴酒也相爱用情谓此以人道祭之也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 疏曰此一节论气魄既殊明设祭之时二礼亦异二端既立者谓气也魄也既见乃兴立尊名云鬼神也报以二礼者谓报此气魄以二种祭礼报气谓朝践之节也报魄谓馈孰之节也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者此明朝践报气之义也朝事谓早朝祭事燔燎谓取膟膋燎于炉炭羶谓馨香见以萧光谓见覸覸谓杂也光谓气也谓燔膟膋兼爇萧蒿是杂以萧气此等三祭是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者言此上之祭气是古者尚质之义是故教众之以反于初始此上反古复始总包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闲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者荐黍稷者谓馈孰时荐此黍稷羞肝肺首心者羞进也谓荐黍稷之时进肝之与肺及首之与心殷祭以肝周祭以肺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皆谓祭黍稷之时兼此物祭也故郊特牲云祭黍稷加肺谓周法也见闲以侠甒者见闲读为覸亦杂也侠甒谓两甒醴酒言祭黍稷之时杂以两甒醴酒加以郁鬯者谓荐此黍稷加肝肺之荐更加之以郁鬯然后荐黍稷馈孰报魄之时始云加郁鬯者言非但荐孰是报魄言祭初所加郁鬯亦是报魄也以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是祭初亦是报魄不当荐孰之时故云加也以报魄也者言荐黍以下皆是报祭形魄之义教民相爱上下用情者言此馈孰之时皆以饮食实味徧于燕饮是教民相爱上以恩赐逮下下爱上恩赐故上下用情礼之至也者至谓至极也谓报气报魄二礼备足是礼奉先王礼之至极也。又曰云,更有尊名,云鬼神也者。解经二端既立,气也,魄也,是二端更有尊名,名鬼神。是既立,谓尊名立也。云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者,以经云朝事以报气,荐黍稷以报魄也。云见及见闲,皆当为覸字之误也者,经云见以萧光,但有见字在旁,无闲;闲旁无见字。此等据意,皆是覸杂之理,故知误加。以闲边加见,凡覸者,所见错杂之义,故闲旁见也。云羶当为馨,以与香连文,无取羶义。羶、馨声相近,故云声之误也。云取牲祭脂也者,案《诗·生民》云取萧祭脂,是取萧与祭牲之时杂烧之一祭之中,再度焫萧。朝践燔膟膋之时,亦有萧也。故《郊特牲》云取膟膋升首报阳也,注云膟膋,肠闲脂也,与萧合烧之,是朝践焫萧也。《郊特牲》又云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是馈孰焫萧也。云有虞氏祭首至周至肺,皆《明堂位》文。云两甒醴酒也者,以士丧礼既夕等皆以甒盛醴,故知醴酒也。此用甒者,盖是天子追享、朝践用大尊,此甒即大尊,或可子男之礼。《礼器》云君尊瓦甒,谓子男也。皇氏以为异代法也。云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者,燔燎馨香、萧光之属是气也,黍稷、肝肺之属是实物也。首,本也。报气以气,是虚,还以馨香虚气报之;报魄以实,还以黍稷实物报之,各本其事类,故云各首其类也】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发其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勿尽也【从事谓修荐可以祭者也。疏曰:此一节申明反古复始,竭力报亲之事,是以致其敬,发其情者,以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是以致恭敬,发情性,竭力从事以报其亲,谓竭尽气力随从其事以上报其亲,不敢不极尽也】是故昔者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借在亦反纮音宏,齐音咨,借借田也。先古先祖。疏曰:以君子报魄,不敢不尽心以事之。故古天子诸侯有借田,以亲耕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者。上虽总论天子诸侯,此言天地者,特据天子,自外则通先古,谓先祖也。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者,为祭祀诸神,须醴酪粢盛之属,于是乎借田而取之,敬之至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嵗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

译“见”以及“见闲”都应当是“覸”字的误写,“羶”应当是“馨”字的误写。“燔燎馨香”、“覸以萧光”,是取牲祭的脂膏,用萧草燃烧产生的香气来祭祀。“光”就是“气”的意思。有虞氏祭祀用头,夏后氏祭祀用心,殷人祭祀用肝,周人祭祀用肺。“覸以侠甒”,是说混杂在两甒醴酒之中。“相爱用情”,是说这以人道来祭祀。“报气以气,报魄以实”,是各自遵循其类别。

疏说:这一节论述气与魄既然不同,表明设立祭祀时两种礼仪也不同。“二端既立”,是指气和魄。“既见乃兴”,是说确立尊贵的名称,称为鬼神。“报以二礼”,是指用两种祭祀礼仪来报答气和魄。“报气”是指朝践的礼节,“报魄”是指馈孰的礼节。设立朝事,燔燎馨香,覸以萧光,用来报答气,这明确了朝践报答气的意义。朝事,是指早朝的祭祀事务;燔燎,是指取膟膋在炉炭上焚烧;羶,是指馨香;覸以萧光,是指覸(混杂)萧草产生的气;覸,是指混杂;光,是指气。意思是焚烧膟膋兼烧萧蒿,是混杂萧草的气息。这三项祭祀是用来报答气的。所谓“教众反始”,是说上述报答气的祭祀,是古者崇尚质朴的意义,因此教导众人回归初始。上述反古复始,是总括而言。进献黍稷,进献肝肺、头、心,覸闲以侠甒,加上郁鬯,用来报答魄。进献黍稷,是指在馈孰时进献黍稷;进献肝肺、头、心,“羞”是进献的意思,是指在进献黍稷时,进献肝与肺,以及头与心。殷人祭祀用肝,周人祭祀用肺,有虞氏用头,夏后氏用心,都是指在祭祀黍稷时,兼用这些物品祭祀。所以《郊特牲》说:“祭祀黍稷加肺”,是指周法。“覸闲以侠甒”,“见闲”读为“覸”,也是混杂的意思;“侠甒”,是指两甒醴酒,是说在祭祀黍稷时,混杂两甒醴酒。“加以郁鬯”,是指进献黍稷、加进肝肺的荐品,更加上郁鬯,然后进献黍稷。在馈孰报答魄的时候,才开始说“加郁鬯”,是说不仅仅是进献熟食是报答魄,祭祀初时所加的郁鬯也是报答魄。因为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然是祭祀初时,也是报答魄,不是在进献熟食的时候,所以说“加”。所谓“以报魄”,是说进献黍稷以下,都是报答形魄的意义。“教民相爱,上下用情”,是说在馈孰时,都用饮食实味遍及宴饮,是教导民众相爱,上以恩赐惠及下,下爱上恩赐,所以上下用情。“礼之至也”,“至”是指至极,是说报答气、报答魄两种礼仪完备充足,是奉祀先王的礼仪达到了极致。又说:更有尊贵的名称,称为鬼神。解释经文“二端既立”,气和魄,是二端更有尊贵的名称,名为鬼神。“是既立”,是指尊贵的名称确立了。所谓“二礼”,是指朝事与进献黍稷。因为经文说朝事用来报答气,进献黍稷用来报答魄。所谓“见及见闲,皆当为覸字之误”,经文说“见以萧光”,只有“见”字在旁边,没有“闲”字;“闲”字旁边没有“见”字。这些根据文意,都是覸(混杂)的道理,所以知道是误加。在“闲”字旁边加了“见”字,凡是“覸”,所见错杂的意思,所以“闲”旁有“见”。所谓“羶当为馨”,因为与“香”连文,没有取“羶”的意思。羶、馨声音相近,所以说声音的误写。所谓“取牲祭脂”,按《诗·生民》说“取萧祭脂”,是取萧草与祭祀牲口时混杂焚烧,在一次祭祀之中,再次烧萧。朝践燔膟膋的时候,也有萧草。所以《郊特牲》说“取膟膋升首报阳”,注说膟膋,是肠间的脂膏,与萧草合烧,这是朝践烧萧。《郊特牲》又说“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这是馈孰烧萧。所谓“有虞氏祭首至周至肺”,都是《明堂位》的文字。所谓“两甒醴酒”,因为士丧礼既夕等都用甒盛醴,所以知道是醴酒。这里用甒,大概是天子追享、朝践用大尊,这甒就是大尊,或者是子男的礼仪。《礼器》说“君尊瓦甒”,是指子男。皇氏认为这是不同时代的法度。所谓“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燔燎馨香、萧光之类是气,黍稷、肝肺之类是实物。首,是本。报答气用气,是虚,还用馨香虚气报答;报答魄用实,还用黍稷实物报答,各自根本于其类别,所以说“各首其类”。

君子反古复始,不忘他所由生的本源,因此表达他的敬意,抒发他的情感,竭尽全力从事祭祀来报答他的亲人,不敢不尽心竭力。从事,是指修治进献可以用来祭祀的物品。疏说:这一节申明反古复始,竭力报答亲人的事情。“是以致其敬,发其情”,因为君子反古复始,不忘他所由生的本源,因此表达恭敬,抒发情性。“竭力从事以报其亲”,是指竭尽气力随从其事来上报他的亲人,“不敢不极尽也”。

所以从前天子为了借田千亩,戴着冕冠系着朱红色的纮,亲自拿着耒;诸侯为了借田百亩,戴着冕冠系着青色的纮,亲自拿着耒,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用来制作醴酪、齐盛,从这里取得,是敬意的极致。借,音在亦反;纮,音宏;齐,音咨;借,借田。先古,先祖。疏说:因为君子报答魄,不敢不尽心侍奉。所以古时天子诸侯有借田,亲自耕种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上面虽然总论天子诸侯,这里说天地,是特指天子,其余则通指先祖,即祖先。所谓“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是为了祭祀诸神,需要醴酪、粢盛之类,于是从借田取得,是敬意的极致。

古时天子诸侯一定有饲养牲畜的官员,到了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他们,牺牲祭牲一定从这里取得,是敬意的极致。君主召唤牛,接纳并观察它,选择

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齐侧皆反,朝直遥反,牷音全。嵗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巡视之。君召牛纳而视之,更本择牲意。疏曰:此一经明孝子报亲竭力养牲之事。及嵗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者,云嵗时谓毎嵗依时,谓朔月月半也,躬亲也。既卜牲吉,在牢养之,而身朝之,言朝者敬辞也。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者,牺纯色,谓天子牲也。牷完也,谓诸侯牲也。牺牷所祭之牲必于是养兽之官受择取之。养兽者若周礼牧人也。君召牛纳而视之者,此更本择牲之时,君于牧处更命取牛采纳之于内而视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者,即前言嵗时朝之也,巡行也。皮弁诸侯视朔之服,朔月月半君服此衣而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者,是孝道之至极。耕借云敬之至,养牲云孝之至,互文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昕许斤反,奉芳勇反,种章勇反,戾力计反,食音嗣。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脆七嵗反,恶乌路反。疏曰:公桑蚕室者,谓官家之桑,于处而筑养蚕之室,近川而为之者,取其浴蚕种便也。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者,筑宫谓筑养蚕宫,墙七尺曰仭,言墙之七尺,又有三尺,高一丈也。传云:「雉有三尺」,雉字者误也。棘墙者,谓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大昕之朝,为季春朔日之朝,卜三宫之夫人者,诸侯之夫人半,王后故三宫,世妇之吉者亦诸侯世妇,卜取之吉者。前虽则总举天子诸侯,此特举诸侯,互言之。奉种浴于川者,言蚕将生之时,而又浴之初,于仲春已浴之,至此更浴之。风戾以食之者,戾干也。凌早采桑,必带露而湿,蚕性恶湿,故干而食之】嵗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祎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单音丹,与音余,祎音晖。嵗单谓三月月尽之后也。言嵗者,蚕嵗之大功事毕于此也。副祎,王后之服,而云夫人,记者容二王之后与?礼之礼,奉茧之世妇。疏曰:嵗既单矣者,单尽也。三月之末,四月之初。遂献茧于夫人者,蚕是妇人之事,故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者,所举奉处重。遂副祎而受之者,既拟于君之祭服,故夫人首着副,身着祎衣,受此所献之茧。因少牢以礼之者,接献茧之世妇】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率音类,又音律,又所律反。问者之辞。疏曰:率,法也。夫人曰:「献茧之法,自古如此邪?」重事之义,故问之也】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缫悉刀反。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淹大总而手振之以出绪也。疏曰:及良日,夫人缫者,良日谓吉日宜缫之日,明缫更择吉利之日,日至而后乃夫人自缫三盆手者,犹三淹也。手者毎淹以手振出其绪,故云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者以夫人亲缫三盆,以手振出其绪,讫遂布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既据诸侯言之,则夫人唯一人,世妇之吉者,此杂互天子而言之,以天子有三夫人,就其中取吉。若诸侯唯世妇之吉者,养蚕缫非一人而已,唯云世妇之吉者,择其吉者以为主领,非唯一人而已,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者前文解耕耤男子之事故,云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兼云先祖,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祀先王先公。其实养蚕为衣,亦事天地山川社稷。又曰:案内司服注云,唯二王后祎衣与此注同。案明堂位,鲁公夫人亦用祎衣,此不言者,鲁为特赐,非常法,此据常者,故不言】祭之日,君牵牲

译通过占卜毛色得到吉兆,然后才饲养它。国君穿着皮弁、系着素积,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国君巡视祭牲,这是竭尽全力尽孝道的极致表现。

古时候,天子诸侯必定有公桑园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修筑宫墙高一丈,用荆棘围墙并在外面关闭。到了季春初一的早晨,国君穿着皮弁、系着素积,占卜三宫中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捧着蚕种在河里沐浴,在公桑园采桑,将桑叶晾干后喂给蚕吃。

一年将尽时,世妇完成养蚕工作,捧着蚕茧呈给国君看,于是将蚕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制作国君祭服的吗?”于是戴上副、穿着祎衣接受蚕茧,并用少牢之礼来礼敬她。

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遵循这个法则吧?

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三盆,于是分派给三宫的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于是将丝染成红色和绿色,染成黄色,用来制作黼黻等花纹。祭服制成后,国君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敬意的极致表现。

祭祀那天,国君牵着祭牲

,穆答君,卿大夫序从【从,才用反。祭,谓祭宗庙也。穆,子姓也。答,对也。序,以次第从也。序或为豫。疏曰:前经郊祭之致敬,此一节祭庙牵牲致敬,穆答君者,穆谓子姓答对也。言祭庙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牲,卿大夫序从者,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依次第而从君也。又曰:知穆是子姓者,熊氏云,父昭子穆,姓生也,是昭穆所生谓子孙,直言穆者,文不备】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刲,苦圭反。膟,音律。膋,力雕反。爓,音燖。丽,犹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上也。膟膋,血与肠闲脂也。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汤肉曰爓爓祭祭腥或为合祭腥泄防孰也防直辄反疏曰既入庙门丽,于碑者丽系也。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王肃云以纼贯碑中君从此待之也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者将杀牲故袒取牛毛荐之故云毛牛也以耳毛为上故云尚耳耳主听欲使神听之鸾刀以刲取膟膋,者谓用鸾刀刲割牲体又取血及肠闲脂血以供荐,而膋以供炙,肝及爇萧也,乃退者,谓杀牲竟而取卿大夫所刲血、毛、膟、膋荐之,竟而退也。祭有三节,此一节竟,故退。爓祭,祭腥者,爓谓爓肉而祭,腥谓以腥肉而祭,言荐膟膋之后,以俎载爓肉、腥肉而祭也。又曰:案《说文》及《字林》云:膟,血祭;膋,是牛肠闲脂也。是膟为血,膋为肠闲脂也。云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者,既叠出经文,爓祭之事,祭腥之语,然后解云:谓祭爓肉也,腥肉也。祭爓肉即经之爓祭也,云腥肉即经之祭腥也。其祭腥肉、爓肉并当朝践之节。此腥肉则《礼运》云:「腥其俎也」,爓肉即《礼运》云:「孰其殽也」。此先云爓者,记者便文耳,非先后之次。云「汤肉曰爓」者,以鬼神异于生,虽曰孰殽,但汤肉而已。若其小祀则煮肉令孰,故《郊特牲》云:「一献孰是爓与孰」,又别也。云爓祭、祭腥,或云合祭腥、泄、防、孰也者,谓爓祭、祭腥四字,《礼记》他本为「祭腥、泄、防、孰」六字者,故「或」以上《祭义】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汗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鼔,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燔音烦,捭卜麦反,注作擗,又作璧,污乌华反,一音乌,抔步侯反,蒉音凷,苦对反,又苦怪反,桴音浮,言其物虽质,略有齐敬之心,则可以荐羞于鬼神。鬼神享德不享味也。中古未有釜甑,释米禆肉加于烧石之上而食之耳。今北狄犹然,污尊凿地为尊也,抔饮手掬之也,蒉读为凷,声之误也,凷堛也,谓抟土为桴也,土鼔筑土为鼔也。齐侧皆反,烧如字,又舒照反,堛普逼反,疏曰:此一节论上代物虽质略,以其齐敬可以致祭神明。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者,从此以下至礼之大成,皆是二书所见之事。夫者,发语之端,礼谓吉礼,此吉礼元初始诸饮食诸于也,始于饮食者,欲行吉礼,先以饮食为本。但中古之时,饮食质略,虽有火化,其时未有釜甑也。其燔黍捭豚者,燔黍者,以水洮释黍。米加于烧石之上,以燔之,故云燔黍;或捭析豚肉,加于烧石之上而孰之,故云捭豚。污尊而抔饮者,谓凿地污下而盛酒,故云污尊;以手掬之而饮,故云抔饮。蒉桴者,又抟土凷为桴。皇氏云:桴谓击鼔之物,故云蒉桴。土鼔,筑土为鼔,故云土鼔。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者,言上来之物,非但可以事生,若如也。言犹如此,亦可以致其恭敬于鬼神,以鬼神享德不享味也。又曰:伏牺为上古,神农为中古,五帝为下古。若《易》厯三古,则伏牺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为下古。故《易》纬云:苍牙通灵,昌之成运,孔演命明道经。苍牙则伏牺也,昌则文王也,孔则孔子也。故《易》系辞云: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谓文王也。若三王对五帝,则五帝亦为上古。故《士冠礼》云:大古冠布,下云三王共皮弁,则大古五帝时,大古亦上古也。不同者,以其文各有所对,故上古、中古不同也。此云中古者,

译穆(子姓)应答君主,卿大夫按次序跟随。【“从”读作“才用”。祭,指祭祀宗庙。穆,指子姓。答,指应答。序,指按次序跟随。序,有的版本作“豫”。疏说:前面经文讲郊祭时表达敬意,这一节讲在宗庙牵牲表达敬意。穆应答君主,穆是指子姓应答君主。意思是祭祀宗庙时,君主牵牲,子姓与君主共同牵牲;卿大夫按次序跟随,是指卿大夫辅助币帛,士捧着饲草,依次跟随君主。又说:知道穆是子姓,熊氏说,父为昭,子为穆,姓生,昭穆所生的是子孙,直接说穆,是因为文辞不完备。】

进入庙门后,将牲系在碑上,卿大夫袒露右臂,以牛耳毛为尊,用鸾刀割取牲体,取出血和肠间脂,然后退下。用热水烫肉祭祀,用生肉祭祀后退出,这是极致的恭敬。【“刲”读作“苦圭”。“膟”读作“律”。“膋”读作“力雕”。“爓”读作“燖”。丽,即系。毛牛尚耳,指以耳毛为尊。膟膋,指血和肠间脂。爓祭,祭腥,指用热水烫过的肉和生肉祭祀。“爓”指热水烫过的肉,“腥”指生肉。有的版本“爓祭、祭腥”作“合祭腥、泄、防、孰”。疏说:进入庙门后系在碑上,丽即系。君主牵牲进入庙门,系在中庭的碑上。王肃说,用绳子穿过碑中,君主在此等待。卿大夫袒露右臂,以牛耳毛为尊,是因为要杀牲,所以袒露右臂取牛毛进献,所以说“毛牛”;以耳毛为尊,所以说“尚耳”,耳朵主听,想让神灵听到。用鸾刀割取牲体,取出血和肠间脂,是指用鸾刀割开牲体,又取血和肠间脂,血用于进献,膋用于烤炙肝脏和焚烧萧艾。然后退下,是指杀牲完毕,取卿大夫割取的血、毛、膟、膋进献完毕后退下。祭祀有三个阶段,这一阶段完毕,所以退下。爓祭、祭腥,是指用热水烫过的肉祭祀,用生肉祭祀,意思是进献膟膋之后,用俎盛放热水烫过的肉和生肉进行祭祀。又说:根据《说文》和《字林》说:膟,是血祭;膋,是牛肠间脂。所以膟是血,膋是肠间脂。说爓祭、祭腥,是指热水烫过的肉和生肉祭祀,既叠出经文,爓祭之事,祭腥之语,然后解释说:是指热水烫过的肉祭祀,生肉祭祀。热水烫过的肉祭祀即经文的爓祭,生肉即经文的祭腥。其生肉、热水烫过的肉祭祀都应在朝践阶段。此处的生肉即《礼运》所说的“腥其俎”,热水烫过的肉即《礼运》所说的“孰其殽”。此处先说爓,是记录者为了行文方便,并非先后次序。说“热水烫过的肉叫爓”,是因为鬼神不同于活人,虽然说是熟肉,但只是热水烫过的肉而已。如果是小祀,则煮肉至熟,所以《郊特牲》说:“一献熟是爓与熟”,又有所不同。说爓祭、祭腥,有的版本说合祭腥、泄、防、孰,是指爓祭、祭腥四字,《礼记》其他版本为“祭腥、泄、防、孰”六字,所以“或”以上《祭义》】

礼的起源始于饮食,烤黍米,掰开小猪,凿地为尊,用手捧饮,用土块做鼓槌,用土做鼓,仍然可以表达对鬼神的敬意。【“燔”读作“烦”,“捭”读作“卜麦”,注作“擗”,又作“璧”,“污”读作“乌华”,一音“乌”,“抔”读作“步侯”,“蒉”读作“凷”,“苦对”,又“苦怪”,“桴”读作“浮”。意思是物品虽然质朴,但略有齐敬之心,就可以进献羞馔给鬼神。鬼神享受德行而不享受味道。中古时期没有釜甑,释米禆肉加在烧热的石头上吃。现在北狄还这样,污尊是凿地为尊,抔饮是用手捧饮,蒉读为凷,是声之误,凷堛,指抟土为桴,土鼓是筑土为鼓。齐读作“侧皆”,烧读作“如字”,又“舒照”,堛读作“普逼”。疏说:这一节论述上古物品虽然质朴,但因其齐敬可以祭祀神明。礼的起源始于饮食,从此以下至礼之大成,都是二书所见之事。夫,是发语词,礼指吉礼,此吉礼元初始于饮食,始于饮食,是想行吉礼,先以饮食为本。但中古之时,饮食质朴,虽有火化,当时没有釜甑。烤黍米,是指用水淘洗黍米,加在烧热的石头上烤,所以说“燔黍”;或掰开小猪肉,加在烧热的石头上煮熟,所以说“捭豚”。凿地为尊,用手捧饮,是指凿地凹陷盛酒,所以说“污尊”;用手捧饮,所以说“抔饮”。蒉桴,又抟土块为桴。皇氏说:桴是击鼓之物,所以说“蒉桴”。土鼓,筑土为鼓,所以说“土鼓”。仍然可以表达对鬼神的敬意,意思是上述物品,不仅可以事生,若如此,也可以表达对鬼神的恭敬,因为鬼神享受德行而不享受味道。又说:伏羲为上古,神农为中古,五帝为下古。如果《易》历三古,则伏羲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为下古。所以《易纬》说:苍牙通灵,昌之成运,孔演命明道经。苍牙即伏羲,昌即文王,孔即孔子。所以《易系辞》说: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指文王。如果三王对五帝,则五帝亦为上古。所以《士冠礼》说:太古冠布,下云三王共皮弁,则太古五帝时,太古亦上古。不同者,因其文各有所对,故上古、中古不同。此云中古者,】

谓神农也。知者,以《明堂位》云: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又《郊特牲》云:伊耆氏始为蜡,蜡是报田之祭。伊耆氏始为蜡,则于时始为田也。今此云蒉桴、土鼓,故知此谓神农也。蒉读为凷者,以经中蒉字乃是草名,不可为桴;桴与土鼓相连,凷是土之流类,故读为凷,凷堛也。《广雅》文云:土鼔,筑土为鼓者,以与污尊、抔饮相连,贵尚质素,故知筑土为鼓。周代极文而不尔也。故杜注《周礼·籥章》云:以瓦为匡,不须筑土。或以为桴,则抟拊也,谓抟土为抟拊,以手击之而为乐。其筑土为鼓,先儒未详,盖筑地以当鼔节,不云筑地鼓者,以经称土鼔,故言筑土,顺经文也。经云:礼之初始诸饮食,谓祭祀之礼,故始诸饮食。其人情之礼起,则逺矣。故昭二十六年《左传》云: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是也】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皋某复【号戸毛反,招之于天】然后饭腥而苴孰【饭扶晚反,苴子余反,徐争初反饭以稻米,上古未有火,化苴孰,取遣奠,有火利也。苴或为俎遣弃战反疏曰:上言古代质素,此言后世渐文,谓五帝以下至于三王,及其身之死也,升上屋而号呼告曰皋某复者,谓北面告天曰皋皋,引声之言,某谓死者名,令其反复,魄复魄不复,然后浴尸而行含礼,于含之时饭用生稻之未,故云饭腥,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苴孰者,至欲葬设遣奠之时,而用包褁孰肉以遣送尸,法中古脩火化之利也。熊氏云:升屋而号为五帝时,或为三王时。皇氏云:中古也。中古未有宫室,皇说非也】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知音智地藏为葬疏曰:天望谓始死望天而招魂,地藏谓葬地以藏尸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者,覆释所以天望地藏之意。所以地藏者,由体魄则降故也。所以天望招之于天,由知气在上故也】故死者北首【首手又反,首隂也】生者南乡【乡许亮反,乡阳也疏曰:故死者北首,生者南乡者,体魄降于地为隂,故死者北首归隂之义。死者既归隂,则生者南乡归阳也】皆从其初【谓今行之然也疏曰:皆从其初者,谓今世饭腥苴孰及死者北首生者南乡之等,非是今时始为此事,皆取法于上古中古而来,故云皆从其初。前文云燔黍捭豚谓中古之时,次云及其死也,似还论中古之死。但中古神农未有宫室,上栋下宇乃在五帝以来,此及其死也而云升屋,则非神农时也。故熊氏云:及其死也以为五帝时,或为三王时。皇氏以为及其死也还论中古时,饭腥苴孰谓五帝时,故云然后其义非也】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窟苦忽反,橧则登反寒则累土,暑则聚薪柴居其上疏曰:昔者至羽皮,此一节更论上古之事。昔者先王既云未有宫室,则总是五帝之前。云未有火化之事则唯为伏牺之前,以上文中古神农有火故也。冬则居营窟者,营累其土而为窟,地高则穴于地,地下则窟于地上,谓于地上累土而为窟。夏则居橧巢者,谓橧聚其薪以为巢】未有火化【食腥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茹音汝,衣于既反此上古之时也。疏曰:饮其血茹其毛者,虽食鸟兽之肉,若不能饱者,则茹食其毛以助饱也。若汉时苏武以雪杂羊毛茹食之,是其类也】后圣有作【作起疏曰:后圣至其朔,此一节论上古神农及五帝与三王之事,各随文解。之后圣有作者,释上古之后圣人作起】然后修火之利【孰冶万物疏曰:然后修火之利者,谓神农也。火利言修者,火利先有用之简少,至神农更修益使多,故云修。知者以世本云:燧人出火。案郑六艺论云:燧人在伏牺之前,凡六纪九十一代。广雅云:一纪二十六万七千年,六纪计一百六十万二千年也。孰谓亨煮冶谓陶铸也】笵金【铸作器用疏曰:笵金者,谓为形笵以铸金器】合土【合如字,徐音閤瓦瓴甓及甒大甓步歴反,甒音武,大音大疏曰:合土者,谓和合其土烧之以作器物。檀弓云:有虞氏之瓦棺。释器云:瓴甋谓之甓。郭

译这是说神农氏。之所以知道是神农,是因为《明堂位》说:“土鼓、苇籥,是伊耆氏的乐器”;又《郊特牲》说:“伊耆氏开始举行蜡祭,蜡祭是报答田神的祭祀。”伊耆氏开始举行蜡祭,那么当时就开始从事农耕了。现在这里说“蒉桴、土鼓”,所以知道这是指神农氏。将“蒉”读为“凷”,是因为经文中“蒉”字本是草名,不能用来做鼓槌;“桴”与“土鼓”相连,而“凷”是土的同类,所以读作“凷”,凷就是土块。《广雅》说:“土鼓,是用土筑成的鼓”,因为与“污尊、抔饮”相连,崇尚质朴,所以知道是用土筑鼓。周代礼制极尽文饰,就不会这样了。所以杜预注《周礼·籥章》说:“用瓦做鼓框,不需要筑土。”有人认为“桴”是指“抟拊”,即抟土做成抟拊,用手敲击它来奏乐。至于筑土为鼓,先儒没有详细说明,大概是用筑地的动作来代替鼓的节奏,不直接说“筑地鼓”,是因为经文中称为“土鼓”,所以说“筑土”,以顺应经文。经文说:“礼的起源始于饮食”,是指祭祀之礼,所以始于饮食。至于人情方面的礼制兴起,那就更晚了。所以昭公二十六年《左传》说:“礼可以用来治理国家,已经很久了,是与天地并存的。”等到人死后,登上屋顶呼喊,告诉上天说:“皋某复!”(“号”读作户毛反,是向天招魂)然后用生稻米喂饭,用熟肉包裹作为遣奠。(“饭”读作扶晚反,“苴”读作子余反,徐音争初反。饭是用稻米,上古没有火,用生米;苴是熟肉,取遣奠之意,这是用火的好处。苴有的版本作“俎”,遣读作战反。疏曰:上文说古代质朴,这里说后世逐渐文饰,指五帝以下直到三王,等到他们死后,登上屋顶呼喊说“皋某复”,是指面向北方告诉上天说“皋皋”,是拉长声音的呼喊,“某”指死者的名字,让他的魂魄回来,魄回来了还是没回来,然后沐浴尸体进行含礼,在含礼时饭用生稻米,所以说“饭腥”,采用上古没有火化的方法。“苴孰”是指将要下葬设置遣奠的时候,用包裹好的熟肉来送别尸体,效法中古利用火化的好处。熊氏说:登屋而号是五帝时的事,或者是三王时的事。皇氏说:是中古的事。中古没有宫室,皇氏的说法不对。)所以向天望祭而将尸体埋藏于地,体魄下沉,智慧之气上升。(“知”读作音智,“地藏”读作葬。疏曰:天望是指刚死时望天招魂,地藏是指埋葬尸体于地。体魄下沉,智慧之气上升,是解释为什么天望地藏的原因。之所以地藏,是因为体魄下沉;之所以天望招魂于天,是因为智慧之气上升。)所以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首”读作手又反,首属阴。“乡”读作许亮反,乡属阳。疏曰:所以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是因为体魄下沉于地属阴,所以死者头朝北归于阴。死者既归于阴,那么生者就面朝南归于阳。)这些都是遵循上古的旧制。(指现在这样实行。疏曰:皆从其初,是指现在世的饭腥苴孰以及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等,不是现在才开始这样做,都是效法上古和中古而来,所以说皆从其初。前文说燔黍捭豚是指中古之时,接着说及其死也,似乎又论述中古之时的死亡。但是中古神农氏没有宫室,上栋下宇是在五帝以来,这里及其死也而说登屋,那就不是神农氏的时候了。所以熊氏说:及其死也是五帝时的事,或者是三王时的事。皇氏认为及其死也还是论述中古时,饭腥苴孰是五帝时的事,所以说然后,他的意思不对。)从前先王没有宫室,冬天就住在营窟里,夏天就住在橧巢里。(“窟”读作苦忽反,“橧”读作则登反。寒冷就堆积土,炎热就堆积薪柴住在上面。疏曰:昔者至羽皮,这一节再论述上古之事。昔者先王既然说没有宫室,那么总的是五帝之前。说没有火化之事,那么只是伏羲之前,因为上文说中古神农氏有火。冬则居营窟,营是堆积土做成窟,地势高就在地面挖穴,地势低就在地面堆土做成窟。夏则居橧巢,是指堆积薪柴做成巢。)没有火化(吃生食),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喝它们的血,吃它们的毛,没有麻丝,穿它们的羽毛和皮毛。(“茹”读作音汝,“衣”读作于既反。这是上古之时。疏曰:饮其血茹其毛,虽然吃鸟兽的肉,如果不能吃饱,就吃它们的毛来辅助饱腹。就像汉朝苏武用雪混合羊毛吃,就是这类。)后来的圣人兴起(“作”读作起。疏曰:后圣至其朔,这一节论述上古神农氏及五帝与三王之事,各随文解释。之后圣有作,是解释上古之后圣人兴起。)然后修治火的好处(煮熟冶炼万物。疏曰:然后修火之利,是指神农氏。火的好处说修,是因为火的好处先前用得简单少,到神农氏更加修治使增多,所以说修。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世本》说:燧人氏出火。按郑玄六艺论说:燧人氏在伏羲之前,共六纪九十一代。《广雅》说:一纪二十六万七千年,六纪计一百六十万二千年。孰是指烹煮,冶是指陶铸。)范金(铸造器物。疏曰:范金,是指做模型来铸造金属器物。)合土(“合”读作如字,徐音閤。瓦、瓴、甓及甒。大甓读作步歴反,甒读作音武,大读作音大。疏曰:合土,是指和合土烧制来做器物。《檀弓》说:有虞氏的瓦棺。《释器》说:瓴甋叫做甓。郭

注云:塶塼也。礼器云:君尊瓦甒。又明堂位云:泰有虞氏之尊。此等皆烧土为之】以为台榭宫室牖戸【榭器之所藏也疏曰:以为台榭宫室牖户者,谓五帝时也。知器之所藏者,案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公羊云:乐器藏焉。尔谷梁云:乐器之所藏是也】以炮【裹烧之也】以燔【燔音烦加于火上】以亨【亨普伻反,煑之镬也】以炙【贯之火上】以为醴酪【醴音礼,酪音洛烝酿之也,酪酢酨酢七故反,酨才再反,徐祖冀反】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以养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从其朔【朔亦初也,亦谓今行之。然疏曰:以炮以燔,以为醴酪,及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之属,亦五帝时也。皆従其朔者,谓今世所为笵金合土,烧炙醴酪之属,非始造之,皆仿法中古以来,故云皆从其朔】故▯酒在室,醴醆在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备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钟鼔,脩其祝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齐上下。夫妇有所,是谓承天之祐【醆侧简反,粢才细反,醍音醴,嘏古雅反此言今礼馔具所因于古及其事义也。粢读为齐声之误也。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字虽异,醆与盎,澄与沈,葢同物也。奠之不同处,重古畧近也。祝,祝为主人飨神辞也。嘏,祝为尸致福于主人之辞也。祜,福也。福之言备也粢音咨,泛芳敛反,徐音为于伪反疏曰:此一节明祭祀因于古昔所供之物,并酒之所陈之处。▯酒在室者,▯酒谓水也,以其色黒谓之▯,而大古无酒,此水当酒所用,故谓之▯酒。以今虽有五齐三酒,贵重古物,故陈设之时在于室内而近北。醴醆在户醴谓醴齐,醆谓盎齐,以其后世所为贱之,陈列虽在室内稍南近戸。皇氏云:醴在戸内,醆在戸外,义或然也。其泛齐所陈当在▯酒南,醴齐北,虽无文约之可知也。以熊氏并云此据禘祭用四齐不用泛齐也。粢醍在堂者,以卑之故陈列又南近户而在堂。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也,酒谓三酒事酒、昔酒、清酒之等,稍卑之故陈在堂下也。陈其牺牲者,谓将祭之夕省牲之时及祭日之旦迎牲而入,丽于碑案。特牲礼陈鼎于门外北面,兽在鼎南东首,牺牲在兽西西上北首。其天子诸侯夕省牲之时亦陈于庙门外横行西上。备其鼎俎者,以牲煑于镬,镬在庙门之外,鼎随镬设,各陈于镬西,取牲体以实其鼎而入,设于阼阶下,南北陈之。俎设于鼎西,以次载于俎也,故云备其鼎俎。案《少牢》陈鼎于庙门之外,东方北面,北上。又云鼎入陈于东方,当序西面,北上,俎皆设于鼎西,是也。列其琴瑟者,琴瑟在堂而登歌,故书云「抟拊琴瑟以咏」是也。管磬钟鼔者,堂下之乐,则书云「下管鼗鼔笙镛以间」是也。其歌钟歌磬亦在】【堂下。修其祝嘏者,祝谓以主人之辞飨神,嘏谓祝以尸之辞政福而嘏主人也,以降上神与其先祖者,上神谓】【在上精魂之神,即先祖也,指其精气谓之上神,指其亡亲谓之先祖,恊句而言之,分而为二耳。皇氏、熊氏等云】【上神谓天神也。以正君臣者,《祭綂》云「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是以正君臣也。以笃父子者,《祭綂》云「尸南面,父北面而事之」,是笃父子也。以睦兄弟者,《祭綂》云「昭与昭齿,穆与穆齿」,《特牲》云「主人洗爵献长兄弟,众兄弟」,是以睦兄弟也。以齐上下者,《祭綂》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是也。夫妇有所者,《礼器》云「君在阼,夫人在房」,及《特牲》夫妇交相致爵是也。是谓承天之祜者,言行上事得所,则承受天之祜福也。又曰今礼馔具所因于古者,此▯酒在室及下作其祝号,并然后退而合亨,皆是今世祭祀之礼,醴醆、牺牲之属是馔具也,用古▯酒、醴醆是所以因于古,故言今礼馔具所因于古也。云及其事义者,从▯酒以下至其先祖以土是事也,以正君臣以下至承天之之祜是义也。云粢读为齐者,案《尔雅》云「粢,稷

译注解说:“塶”就是砖瓦。《礼器》篇说:“君主的酒器用瓦甒。”又《明堂位》篇说:“太尊是虞夏时期的酒器。”这些器物都是用烧土制成的。用来建造台榭、宫室、窗户。【榭是存放礼器的地方。疏解说:所谓用来建造台榭、宫室、窗户,是指五帝时代的事情。知道它是存放礼器的地方,是依据《春秋》宣公十六年成周宣榭发生火灾,《公羊传》说:“乐器藏在那里。”《谷梁传》说:“是乐器存放的地方”,就是这样。】用炮法【用泥包裹后烧制】,用燔法【燔音烦,指放在火上烤】,用亨法【亨音普伻,指在镬中煮】,用炙法【用签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用来制作醴酒和酪浆【醴音礼,酪音洛,醴是蒸酿而成的;酪是酸浆,酢音七故,酨音才再,徐音祖冀】,治理麻丝来制作布帛,用来供养生者和安葬死者,用来侍奉鬼神和上帝,都遵循其初始的传统。【朔也是初的意思,也就是指现在沿用的做法。然而疏解说:用炮法、用燔法、用来制作醴酪,以及治理麻丝制作布帛之类,也是五帝时代的事情。都遵循其初始的传统,是说现在世人所做的范金合土、烧炙醴酪之类,并非开始创造,都是仿效中古以来的做法,所以说都遵循其初始的传统。】所以〇酒陈设在室内,醴酒和盎齐陈设在门处,粢齐和醍齐陈设在堂上,澄酒陈设在堂下。陈列好牺牲,备齐鼎和俎,排列好琴、瑟、管、磬、钟、鼓,修习祝辞和嘏辞,以招降上神和祖先,以此来端正君臣关系,以此来敦厚父子亲情,以此来和睦兄弟关系,以此来整齐上下秩序。夫妇各有其位,这就叫做承受上天的福佑。【醆音侧简,粢音才细,醍音醴,嘏音古雅。这是说现在的礼仪饮食器具所沿袭于古代,以及其中的事理意义。粢读作齐,是声音之误。《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字虽然不同,醆与盎,澄与沈,大概是指同一种东西。奠放的位置不同,是因为重视古代而简略近世。祝,是祝官代表主人向神献祭的辞令。嘏,是祝官代表尸向主人致福的辞令。祜,是福的意思。福的意思是完备。粢音咨,泛音芳敛,徐音于伪。疏解说:这一节阐明祭祀沿袭古代所供奉的物品,以及酒陈设的位置。〇酒在室内,〇酒指的是水,因为它颜色黑所以叫〇,而太古没有酒,这水充当酒来使用,所以叫〇酒。因为现在虽然有五齐三酒,但贵重古代的物品,所以陈设的时候在室内靠近北边。醴醆在门处,醴指的是醴齐,醆指的是盎齐,因为它们是后世制作的,地位较低,陈设虽然在室内但稍靠南边靠近门。皇氏说:醴在门内,醆在门外,意义或许如此。泛齐陈设的位置应当在〇酒南边,醴齐北边,虽然没有明文,大约可以推知。因为熊氏等说这是依据禘祭使用四齐而不使用泛齐。粢醍在堂上,因为地位较低,陈设又靠南边靠近门而在堂上。澄酒在堂下,澄指的是沈齐,酒指的是三酒,即事酒、昔酒、清酒之类,因为地位稍低,所以陈设在堂下。陈设牺牲,是说祭祀前夜省视牺牲的时候,以及祭祀当天早晨迎接牺牲进入,拴在碑案上。《特牲礼》陈设鼎在门外北面,兽在鼎南头朝东,牺牲在兽西头朝北。天子诸侯省视牺牲的时候也陈设在庙门外横行头朝西。备齐鼎俎,是说牺牲在镬中煮,镬在庙门外,鼎随着镬设置,各自陈设在镬西,取牲体放入鼎中进入,陈设在阼阶下,南北排列。俎陈设在鼎西,依次放在俎上,所以说备齐鼎俎。依据《少牢》陈设鼎在庙门外,东方北面,头朝北。又说鼎进入陈设在东方,对着序西面,头朝北,俎都陈设在鼎西,就是这样。排列琴瑟,琴瑟在堂上用于登歌,所以《尚书》说“抟拊琴瑟以咏”就是这样。管磬钟鼓,是堂下的音乐,那么《尚书》说“下管鼗鼔笙镛以间”就是这样。歌钟歌磬也在】【堂下。修习祝嘏,祝是说用主人的辞令向神献祭,嘏是说祝官用尸的辞令致福而嘏主人,以招降上神和祖先,上神指的是】【在上的精魂之神,就是祖先,指其精气称为上神,指其亡亲称为祖先,协句而言,分为二而已。皇氏、熊氏等说】【上神指的是天神。以端正君臣,【《祭统》说“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以此来端正君臣。以敦厚父子,【《祭统》说“尸南面,父北面而事之”,以此来敦厚父子。以和睦兄弟,【《祭统》说“昭与昭齿,穆与穆齿”,《特牲》说“主人洗爵献长兄弟,众兄弟”,以此来和睦兄弟。以整齐上下,【《祭统》说“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就是这样。夫妇各有其位,【《礼器》说“君在阼,夫人在房”,以及《特牲》夫妇交相致爵,就是这样。这就叫做承受上天的福佑,是说实行上述事情得当,就能承受上天的福佑。又说现在礼仪饮食器具所沿袭于古代,这〇酒在室内以及下面制作祝号,然后退而合亨,都是现在祭祀的礼仪,醴醆、牺牲之类是饮食器具,使用古代的〇酒、醴醆是沿袭于古代,所以说现在礼仪饮食器具所沿袭于古代。说以及其中的事理意义,从〇酒以下到其先祖是事,以正君臣以下到承天之祜是义。说粢读作齐,依据《尔雅》说“粢,稷

也」,作酒用黍不用稷,故知粢当为齐,声相近而致误。引《周礼》五齐者,是酒正文也。郑注云:「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者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酂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酒矣。」云醆与盎澄与沈葢同物者,以《酒正》「文醴、缇之间有盎,此醴、醍之间有醆」,又《周礼》「缇齐之下有沈齐,此醆齐之下有澄齐」,故云醆与盎、澄与沈盖同物也。案此注,澄是沈齐。案《酒正》注,「澄酒是三酒」,二注不同,故赵商疑而致问,郑答之云:「此本不误,转写『盎澄』字耳。如郑所答,是转冩《酒正》之文误『盎澄』字,当云『酒三酒』也,则是与《礼运》注同。然案《坊记》云:『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注云:『淫,犹贪也。』又以澄为清酒,田琼疑而致问,郑答之云:「《礼运》云『醴、醆、醍、澄』各是一物,皆不言酒,故推其意,澄为沈齐,酒为三酒。《坊记》云『醴也、醍也、澄也』,皆言酒,故因注云『澄酒,清酒也』,其实沈齐也。」如郑此言,《坊记》所云『醴酒、醆酒』五齐亦言酒,则『澄酒』是沈齐也,是五者最清,故云『澄酒』,非为三酒之中清酒是,与《礼运》不异也。云「奠之不同处,重古略近者」,「奠之或在室,或在堂,或在下」,是不同处;「古酒奠于室,近酒奠于堂,或奠于下」,是重古畧近。云「祝为主人飨神辞者」,案《特牲》《少牢》礼云:「祝称孝孙某,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尚飨。」是祝为主人飨神辞。云「嘏祝为尸致福于主人之辞者」,此下云「嘏以慈告」,《诗·小雅》云:「锡尔纯嘏,子孙其湛。」是致福于主人之辞也。云「祜,福也者」,《释诂》「丈福之言备」,《郊特牲》文言「嘉庆备具福之道也」。其用酒之法,崔氏云:「周醴大祫于大庙,则备五齐三酒;朝践王酌泛齐,后酌醴齐;馈食王酌盎齐,后酌醍齐;朝献王酌泛齐,因朝践之尊,再献后酌醍齐,因馈食之尊。诸侯为实,则酌沈齐。尸酢王与后皆还用所献之齐。賔长酳尸,酢用清酒,加爵亦用三酒。大禘则用四齐,三酒者,醴齐以下悉用之。故《礼运》云:『▯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用四齐者,朝践王酌醴齐,后酌盎齐;馈食王酌醍齐,后酌沈齐;朝献王还酌醴齐,再献后还酌沈齐,亦尊相因也。诸侯为賔亦。酌沈齐,用三酒之法,如祫礼也。四时之祭,唯二齐三酒,则自祫禘以下至四时祭,皆通用也。二齐醴盎也,故郑注《司尊彛》四时祭法,但云醴盎而已。用二齐者,朝践王酌醴齐,后亦酌醴齐;馈食王酌盎齐,后亦酌盎齐。朝献王还用醴齐,再献后还用盎齐,亦尊相因也。诸侯为賔,亦酌盎齐。三酒同于祫,三酒所常同不差者,三酒本为王以下饮,故尊卑自有常,依尊卑之常,不得有降。祫禘时祭本名所用总有多少,故正祭之齐有差降也。鲁及王者之后,大祫所用与祫禘之礼若同,禘与王四时同用三酒,亦同于王。侯伯子男祫禘皆用二齐醴盎而已,三酒则并用,用三齐之法。朝践君夫人酌醴齐,馈食君夫人酌盎齐,朝献君还酌醴齐,再献夫人还酌盎齐,诸臣为賔酌盎齐。尸酢君夫人用昔酒,酢诸臣用事酒,加爵皆清酒。时祭之法用一齐,故《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郑云「谓朝事时也」。又云「君亲割牲,夫人荐酒」,郑云「谓进孰时也」。其行之法,朝践君制祭,则夫人荐盎,为献进孰时;君亲割,夫人荐酒,朝献时君酌盎齐以酳尸,再献时夫人还酌酒以终祭也。賔献皆酒加爵,如禘祫之礼。天子诸侯酌奠皆用齐酒,卿大夫之祭酌奠用酒。其祫祭之法,既备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祫祭在秋,案《司尊彛》,秋甞冬烝,朝献用两着尊,馈献用两壶尊,则泛齐醴齐各以着尊盛之,盎齐醍齐各以壶尊盛之,凡五尊也。又五齐各有明水之尊,凡十尊也。三酒

译“也”字,制作酒时用黍而不用稷,所以知道“粢”应当是“齐”,因声音相近而导致错误。引用《周礼》中关于五齐的内容,这是关于酒的正文。郑玄注解说:“泛齐,酒酿成后渣滓浮泛,如今宜成醪酒。醴齐,酒酿成后汁液与渣滓混杂,如今恬酒。盎齐,‘盎’通‘翁’,酒酿成后呈现翁翁然的葱白色,如今酂白。缇齐,酒酿成后呈红赤色,如今下酒。沈齐,酒酿成后渣滓下沉,如今造酒。”说“醆”与“盎”、“澄”与“沈”大概是同一种东西,是因为《酒正》篇中在“醴”、“缇”之间有“盎”,而这里在“醴”、“醍”之间有“醆”;又《周礼》中在“缇齐”之下有“沈齐”,而这里在“醆齐”之下有“澄齐”,所以说“醆”与“盎”、“澄”与“沈”大概是同一种东西。考察此注,认为“澄”是沈齐。考察《酒正》的注,说“澄酒是三酒”,两处注释不同,所以赵商疑惑而发问,郑玄回答说:“这里原本没有错误,是转写时弄错了‘盎’、‘澄’二字。按照郑玄的回答,是转写《酒正》的文字时弄错了‘盎’、‘澄’二字,应当说‘酒三酒’,这样就与《礼运》的注相同了。然而考察《坊记》说:‘醴酒在室内,醍酒在堂上,澄酒在下面,以此显示百姓不淫乱。’注解说:‘淫,就是贪。’又因为把‘澄’当作清酒,田琼疑惑而发问,郑玄回答说:‘《礼运》说“醴、醆、醍、澄”各是一种东西,都不说“酒”,所以推测其意,认为“澄”是沈齐,“酒”是三酒。《坊记》说“醴也、醍也、澄也”,都说了“酒”,所以因此注解说“澄酒,是清酒”,其实它是沈齐。’按照郑玄这番话,《坊记》所说的“醴酒、醆酒”等五齐也都说了“酒”,那么“澄酒”就是沈齐,它是五齐中最清的,所以称为“澄酒”,并不是三酒中的清酒,这与《礼运》的注没有不同。说“奠放之处不同,重视古代而略去近世”,“奠放之处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堂上,有的在下面”,这是不同之处;“古酒奠放在室内,近酒奠放在堂上,或奠放在下面”,这是重视古代而略去近世。说“祝辞是主人飨神的言辞”,考察《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说:“祝称孝孙某某,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某,尚飨。”这是祝辞作为主人飨神的言辞。说“嘏辞是尸向主人致福的言辞”,下面说“嘏以慈告”,《诗经·小雅》说:“赐你大福,子孙安乐。”这是向主人致福的言辞。说“祜,就是福”,《释诂》说“丈福之言备”,《郊特牲》文言说“嘉庆备具福之道也”。关于用酒的方法,崔氏说:“周代大祫祭在大庙举行,则具备五齐三酒;朝践时王酌泛齐,后酌醴齐;馈食时王酌盎齐,后酌醍齐;朝献时王酌泛齐,沿用朝践的尊,再献时后酌醍齐,沿用馈食的尊。诸侯作为宾,则酌沈齐。尸酢王与后都还用所献的齐。宾长酳尸,酢用清酒,加爵也用三酒。大禘则用四齐,三酒者,从醴齐以下全部使用。所以《礼运》说:‘〇酒在室内,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用四齐者,朝践时王酌醴齐,后酌盎齐;馈食时王酌醍齐,后酌沈齐;朝献时王还酌醴齐,再献时后还酌沈齐,也是尊相因袭。诸侯作为宾,也酌沈齐,用三酒的方法,如同祫礼。四时之祭,只用二齐三酒,那么自祫禘以下至四时祭,都通用。二齐是醴、盎,所以郑玄注《司尊彝》四时祭法,只说醴、盎而已。用二齐者,朝践时王酌醴齐,后也酌醴齐;馈食时王酌盎齐,后也酌盎齐。朝献时王还用醴齐,再献时后还用盎齐,也是尊相因袭。诸侯作为宾,也酌盎齐。三酒同于祫,三酒所常同不差者,三酒本为王以下饮用,所以尊卑自有常法,依尊卑之常,不得有降等。祫禘时祭本名所用总有多少,所以正祭之齐有差降。鲁及王者之后,大祫所用与祫禘之礼若同,禘与王四时同用三酒,也同于王。侯伯子男祫禘皆用二齐醴盎而已,三酒则并用,用三齐之法。朝践时君夫人酌醴齐,馈食时君夫人酌盎齐,朝献时君还酌醴齐,再献时夫人还酌盎齐,诸臣作为宾酌盎齐。尸酢君夫人用昔酒,酢诸臣用事酒,加爵皆清酒。时祭之法用一齐,所以《礼器》说‘君亲制祭,夫人荐盎’,郑玄说‘谓朝事时也’。又说‘君亲割牲,夫人荐酒’,郑玄说‘谓进孰时也’。其行之法,朝践时君制祭,则夫人荐盎,为献进孰时;君亲割,夫人荐酒,朝献时君酌盎齐以酳尸,再献时夫人还酌酒以终祭也。宾献皆酒加爵,如禘祫之礼。天子诸侯酌奠皆用齐酒,卿大夫之祭酌奠用酒。其祫祭之法,既备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祫祭在秋,考察《司尊彝》,秋尝冬烝,朝献用两着尊,馈献用两壶尊,则泛齐醴齐各以着尊盛之,盎齐醍齐各以壶尊盛之,凡五尊也。又五齐各有明水之尊,凡十尊也。三酒”

三尊各加▯酒,凡六尊也。通斚彛盛明水,黄彛盛郁鬯,凡有十八尊。故崔氏云「大祫祭凡十八尊」,其明水▯酒陈之各在五齐三酒之上。祭日之旦,王服衮冕而入,尸亦衮冕,祝在后侑之。王不出迎尸,故《祭綂》云「君不迎尸,所以别嫌也」。尸入室乃作乐降神,故《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九变而致人鬼」是也。乃灌,故书王入室。祼当灌之时,众尸皆同在大庙中,依次而灌。所灌郁鬯,小宰注云:「尸祭之啐之奠之,是为一献也。」王乃出迎牲,后从灌,二献也。迎牲而入,至于庭,故礼器云:「纳牲诏于庭。」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告于室,故礼器云:「血毛诏于室。」凡牲,则庙各别牢,故公羊传云:「周公曰牲鲁公骍犅。」案逸礼云:「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于是行朝践之事,尸出于室,大祖之尸坐于尸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东,穆在西,相对坐,主各在其右。故郑注祭綂云:「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戸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是也。王乃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所谓制祭。次乃升牲首于室中,置于北墉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乃荐腥于尸主之前,谓之朝践,即此礼运云:「荐其血毛腥其俎。」是也。王乃以玉爵酌着尊泛齐以献尸,三献也。后又以玉爵酌着尊醴齐以亚献,四献也。乃退而合亨,至荐孰之时,陈于堂,故礼器云:「设馔于堂。」乃后延尸入室,大祖东面,昭在南面,穆在北面,徙堂上之馔于室内,坐前祝以斚爵酌奠于馔南。故郊特牲注云:「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即此之谓也。既奠之后,又取肠闲脂焫萧合馨芗。郊特牲注云:「奠谓荐孰时,当此大合乐也。」自此以前,谓之接祭,乃迎尸入室,举此奠斚,主人拜以妥尸。故郊特牲云:「举斝角拜妥尸。」是也。后荐馔献之豆笾,王乃以玉爵酌壶尊盎齐以献尸,为五献也。后又以玉爵酌壶尊醴齐以献尸,是六献也。于是尸食十五饭讫,王以玉爵因朝践之尊泛齐以酳尸,为七献也。故郑云:「变朝践云朝献,尊相因也。朝献谓此,王酳尸因朝践之尊也。」后乃荐加豆笾,尸酌酢主人,主人受嘏,王所以献诸侯。于是后以瑶爵因酌馈食壶尊醍齐以酳尸。为八献也。郑注《司尊彛》云: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也。再献后酳尸,献谓馈食时后之献也。于时王可以瑶爵献卿也。诸侯为賔者,以瑶爵酌壶尊醍齐以献尸,为九献。九献之后谓之加爵。案《特牲》有三加,则天子以下加爵之数依尊卑不秪三加也。故《特牲》三加,爵别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诸侯谓之上嗣举奠,亦当然。崔氏以为后献皆用爵,又以九献之外加爵用璧角璧散。今案《内宰》云: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始用瑶爵,则后未酳尸以前不用也。又郑注《司尊彛》云: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防,可知此璧角璧散则瑶爵也。崔氏乃云正献之外诸臣加爵用璧角璧防,其义非也。其禘祭所用四齐者,禘祭在庙,醴齐盎齐盛以牺尊,醍齐沈齐盛以象尊。王朝践献用醴齐,后亚献用盎齐,王馈献用醍齐,后亚献用沈齐。尸卒食,王酳尸,因朝践醴齐,后酳尸因馈食沈齐。诸臣为賔献亦用沈齐醍齐也。降神之乐,熊氏以为大祭皆有三始,有降神之乐。又未毁庙者皆就其庙祭之,其余皆如祫祭之礼。天子时祭用两尊者,春夏用牺尊盛醍齐,用象尊盛沈齐;秋冬用着尊盛醴齐,用壶尊盛盎齐。是一齐用一尊。《司尊彛》皆云两者,齐皆配以明水,故皆云两。若禘祫之祭,其齐既多,不得唯两而已。前已备释也。时祭唯用二齐,其诸侯用齐及酒皆视天子,具如前说。其鲁及王者之后皆九献,其行之法与天子同。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献时,君皆不献于九献之中减二,故为七献也。《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

译三尊各加上〇酒,总共六尊。通斚彛盛明水,黄彛盛郁鬯,总共十八尊。所以崔氏说“大祫祭总共十八尊”,其明水〇酒陈列在各在五齐三酒之上。祭祀那天的早晨,君王穿着衮冕进入,尸也穿着衮冕,祝官在后面辅助他。君王不出门迎接尸,所以《祭统》说“君王不迎接尸,是为了区别嫌疑”。尸进入室内才奏乐降神,所以《大司乐》说“凡是乐舞以圜钟为宫,九变而招致人鬼”就是如此。于是进行灌礼,故书说君王进入室内。祼礼在灌的时候,众尸都在大庙中,依次进行灌礼。所灌的郁鬯,小宰注说:“尸祭祀、啜饮、奠放,这是一献。”君王于是出门迎接牺牲,王后跟随进行灌礼,这是二献。迎接牺牲进入,到达庭院,所以《礼器》说:“纳牲在庭院宣告。”君王亲自拿着鸾刀,割开牺牲的毛并祝告,用血毛在室内宣告,所以《礼器》说:“血毛在室内宣告。”凡是牺牲,则各庙分别有牢,所以《公羊传》说:“周公说牺牲,鲁公用骍犅。”查《逸礼》说:“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于是进行朝践的事,尸从室内出来,太祖的尸坐在尸的西南面,其主在右边,昭在东边,穆在西边,相对而坐,主各在其右边。所以郑注《祭统》说:“天子诸侯的祭祀朝事,延请尸到户外,因此有北面事尸的礼节。”祝官于是取牺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烧,进入室内向神宣告,又出来放在主前。《郊特牲》说:“在室内向祝官宣告,让尸坐在堂上。”就是如此。君王于是用郁鬯洗肝并焚烧,放在主前,所谓制祭。接着将牺牲的头升进室内,放在北墙下。王后进献朝事的豆笾,于是进献腥肉在尸主之前,称为朝践,即此《礼运》说:“进献其血毛,腥其俎。”就是如此。君王于是用玉爵从着尊酌取泛齐来献尸,这是三献。王后又用玉爵从着尊酌取醴齐来亚献,这是四献。于是退下而合亨,等到进献熟肉的时候,陈列在堂上,所以《礼器》说:“设馔于堂。”于是王后延请尸进入室内,太祖东面,昭在南面,穆在北面,将堂上的馔移到室内,坐前祝官用斚爵酌取奠放在馔南。所以《郊特牲》注说:“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就是此意。奠放之后,又取肠间脂焫萧合馨芗。《郊特牲》注说:“奠谓进献熟肉时,当此大合乐。”自此以前,称为接祭,于是迎接尸进入室内,举起此奠斝,主人拜以妥尸。所以《郊特牲》说:“举斝角拜妥尸。”就是如此。王后进献馔献的豆笾,君王于是用玉爵从壶尊酌取盎齐来献尸,这是五献。王后又用玉爵从壶尊酌取醴齐来献尸,这是六献。于是尸吃了十五饭后,君王用玉爵因朝践之尊酌取泛齐来酳尸,这是七献。所以郑说:“变朝践云朝献,尊相因也。朝献谓此,王酳尸因朝践之尊也。”王后于是进献加豆笾,尸酌酢主人,主人受嘏,君王用来献诸侯。于是王后用瑶爵因酌馈食壶尊醍齐来酳尸。这是八献。郑注《司尊彛》说: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也。再献后酳尸,献谓馈食时后之献也。于时王可以瑶爵献卿也。诸侯为宾者,用瑶爵从壶尊酌取醍齐来献尸,这是九献。九献之后称为加爵。查《特牲》有三加,则天子以下加爵之数依尊卑不只三加也。所以《特牲》三加,爵别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诸侯谓之上嗣举奠,亦当然。崔氏以为后献皆用爵,又以九献之外加爵用璧角璧散。今查《内宰》说: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说: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始用瑶爵,则后未酳尸以前不用也。又郑注《司尊彛》说: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防,可知此璧角璧散则瑶爵也。崔氏乃云正献之外诸臣加爵用璧角璧防,其义非也。其禘祭所用四齐者,禘祭在庙,醴齐盎齐盛以牺尊,醍齐沈齐盛以象尊。王朝践献用醴齐,后亚献用盎齐,王馈献用醍齐,后亚献用沈齐。尸卒食,王酳尸,因朝践醴齐,后酳尸因馈食沈齐。诸臣为宾献亦用沈齐醍齐也。降神之乐,熊氏以为大祭皆有三始,有降神之乐。又未毁庙者皆就其庙祭之,其余皆如祫祭之礼。天子时祭用两尊者,春夏用牺尊盛醍齐,用象尊盛沈齐;秋冬用着尊盛醴齐,用壶尊盛盎齐。是一齐用一尊。《司尊彛》皆云两者,齐皆配以明水,故皆云两。若禘祫之祭,其齐既多,不得唯两而已。前已备释也。时祭唯用二齐,其诸侯用齐及酒皆视天子,具如前说。其鲁及王者之后皆九献,其行之法与天子同。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献时,君皆不献于九献之中减二,故为七献也。《礼器》说: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

牲,夫人荐酒。是也。子男五献者,亦以荐腥馈孰二,君皆不献酳尸之时,君但一献而已。九献之中去其四,故为五。此皆崔氏之说。今案《特牲》《少牢》尸食之后,主人主妇及賔备行三献,主妇因献而得。受酢,今子男尸食之后,但得一献,夫人不得受酢,不如卿大夫,理亦不通。盖子男馈孰以前,君与夫人并无献也。食后行三献,通二灌,为五也。礼器所云,自据公侯伯七献之制也。一曰尸酢,侯伯子男亦用所献之齐也】作其祝号,▯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与其越席,疏布以幂,衣其澣帛,醴醆以献,荐其燔炙,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祝之六反,徐之又反,殽本或作肴,戸交反,越音活,幂莫厯反,衣于既反此谓荐上古中古之食也。周礼祝号有六: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祗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号者,所以尊神显物也。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及血毛,皆所以法于大古也。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此以下皆所以法于中古也。越席,翦蒲席也。幂,覆尊也。澣帛,练染以为祭服,嘉乐也。莫,虚无也。孝经说曰:「上通无莫」齍音咨,大音太,染如艶反,又如琰反,乐音洛疏曰:此一节明祭祀用上古中古之法也。▯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此是用上古也。孰其殽以下,用中古也。作其祝号者,谓造其鬼神及牲玉美号之辞,史祝称之以告鬼神,故云作其祝号。▯酒以祭者,谓朝践之时设此▯酒于五齐之上以致祭鬼神,此重古设之,其实不用以祭也。荐其血毛者,亦朝践时延尸在堂,祝以血毛告于室也。腥其俎者,亦谓朝践时既杀牲,以俎盛肉进于尸前也。孰其殽者,殽骨体也,孰谓以汤爓之,以其所爓骨体进于尸前也。与其越席至澣帛,皆谓祭初之时。越席,谓蒲席;疏布,谓麤布。若依周礼,越席疏布是祭天之物,此经云君与夫人,则宗庙之礼也。此盖记者杂陈夏殷诸侯之礼,故虽宗庙而用越席疏布也。衣其澣帛者,谓着服练帛染而为之。醴醆以献者,朝践之时用醴,馈食之时用醆。荐其燔炙者,谓燔肉炙肝,案特牲礼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则此君荐之用炙也,夫人荐用燔是也。皇氏云:“燔谓荐孰之时,焫萧合馨芗。”知不然者,案《诗·楚茨》云:“或燔或炙。”郑云:“燔,燔肉也;炙,肝炙也。”则知此燔炙亦然,皇说非也。君与夫人交献,第一君献,第二夫人献,第三君献,第四夫人献。是君与夫人交错而献也。以嘉魂魄者,谓设此在上祭祀之】【礼,所以嘉善于死者之魂魄,是谓合莫。莫谓虚无寂寞,言死者精神虚无寂寞,得生者嘉善而神来歆飨,是生】【者和合于寂寞。但《礼运》之作,因鲁之失礼,孔子乃为广陈天子诸侯之事及五帝三王之道,其言杂乱,或先或后,其文不次,举其大纲,不可以一代定其法制,不可以一槩正其先后。若审此理,则无所疑惑。又曰:“案《周礼》大祝辨六号:一曰神号,注:若皇天上帝;二曰鬼号,注:若皇祖伯某;三曰只号,若后土地祗;四曰牲号,若牛曰一元大武;五曰齍号,若稷曰明粢;六曰币号,若币曰量币。”是也。云“号者所以尊神显物者”,其神号、鬼号、祗号是尊神也;牲号、齍号、币号是显物也。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者。案《士丧礼》小敛之奠,载牲体两髀、两肩、两胉,并脊,凡七体也。士虞礼主人不视豚解,注云:“豚解,解前后胫、脊、脇而已。”是豚解七体也。案特牲、少牢以荐孰为始之时,皆体解无豚解,以无朝践荐腥故也。其天子诸侯既有朝践荐腥,故知“腥其俎”之时豚解。云“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者。体解则特牲、少牢所升于俎以进神者是也。案特牲九体: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少牢则十一体,加以脡脊代胁为十一体。也是分豚为体解,此“孰其殽”谓体解讫,以汤爓之,不全孰,次于腥而荐之堂。故《祭义

译祭祀时,夫人进献酒。是这样的。子男五献的原因,也是因为进献生肉和熟肉各两次,而君主在酳尸之时都不献酒,君主只献一次而已。在九献之中去掉四次,所以成为五献。这些都是崔氏的说法。现在考察《特牲》《少牢》篇,尸进食之后,主人、主妇以及宾客都完整地行三献之礼,主妇因为献酒而得以接受酢酒;现在子男尸进食之后,只得到一献,夫人不能接受酢酒,不如卿大夫的礼制,道理上也不通。大概子男在进献熟肉之前,君主与夫人并没有献酒。进食之后行三献,加上两次灌礼,总共为五献。《礼器》所说的,是依据公侯伯七献的制度。一曰尸酢,侯伯子男也使用所献的酒齐】制作祝号,〇用酒来祭祀,进献血和毛,生肉放在俎上,熟肉放在盘中,连同越席,用粗布覆盖,穿着练染过的祭服,用醴和醆来献酒,进献燔肉和炙肝,君主与夫人交替献酒以嘉美魂魄,这叫做合莫【祝的六反,徐之又反,殽本或作肴,戸交反,越音活,幂莫厯反,衣于既反。这是说进献上古和中古的食物。周礼祝号有六种: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祗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号,是用来尊崇神灵、彰显事物的。腥其俎,是指将牲体分解为生肉,以及血毛,都是效法大古的做法。孰其殽,是指将牲体分解并烫熟,这以下都是效法中古的做法。越席,是剪蒲草制成的席子。幂,是覆盖酒尊。澣帛,是练染制成的祭服,是嘉美的乐服。莫,是虚无。《孝经说》曰:“上通无莫”齍音咨,大音太,染如艶反,又如琰反,乐音洛。疏曰:这一节阐明祭祀使用上古和中古的方法。〇用酒来祭祀,进献血和毛,生肉放在俎上,这是使用上古之法。孰其殽以下,使用中古之法。作其祝号者,是指造作鬼神及牲玉美号的辞令,史祝称颂以告知鬼神,所以说作其祝号。〇用酒来祭祀者,是指朝践之时将此〇酒设在五齐之上以祭祀鬼神,这是重视古法而设置,实际上不用来祭祀。荐其血毛者,也是朝践时延请尸在堂上,祝以血毛告知室内。腥其俎者,也是指朝践时杀牲后,用俎盛肉进于尸前。孰其殽者,殽是骨体,孰是指用热水烫熟,将所烫熟的骨体进于尸前。与其越席至澣帛,都是指祭初之时。越席,是指蒲席;疏布,是指粗布。如果依照周礼,越席疏布是祭天的物品,此经云君与夫人,则是宗庙之礼。这大概是记录者杂陈夏殷诸侯之礼,所以虽然是宗庙而使用越席疏布。衣其澣帛者,是指穿着练帛染制而成的衣服。醴醆以献者,朝践之时用醴,馈食之时用醆。荐其燔炙者,是指燔肉和炙肝,考察《特牲》礼主人献尸,宾客之长以肝跟随;主妇献尸,宾客之长以燔跟随。那么这里君主进献使用炙,夫人进献使用燔是正确的。皇氏说:“燔是指进献熟肉之时,烧萧草合馨香。”知道这不是正确的,考察《诗·楚茨》云:“或燔或炙。”郑玄说:“燔,是燔肉;炙,是肝炙。”那么知道这里燔炙也是如此,皇氏的说法不对。君与夫人交献,第一君主献,第二夫人献,第三君主献,第四夫人献。这是君与夫人交错献酒。以嘉魂魄者,是指设置这些在上祭祀的】【礼,所以嘉美死者之魂魄,这叫做合莫。莫是指虚无寂寞,说死者精神虚无寂寞,得到生者嘉美而神灵来歆享,这是生者】【和合于寂寞。但《礼运》之作,因为鲁国失礼,孔子于是广泛陈述天子诸侯之事及五帝三王之道,其言论杂乱,或先或后,其文不次序,举其大纲,不可以一代定其法制,不可以一概正其先后。如果审察此理,则无所疑惑。又说:“考察《周礼》大祝辨别六号:一曰神号,注:如皇天上帝;二曰鬼号,注:如皇祖伯某;三曰祗号,如后土地祗;四曰牲号,如牛曰一元大武;五曰齍号,如稷曰明粢;六曰币号,如币曰量币。”是这样的。说“号者所以尊神显物者”,其神号、鬼号、祗号是尊神;牲号、齍号、币号是显物。说“腥其俎”,是指豚解而腥之者。考察《士丧礼》小敛之奠,载牲体两髀、两肩、两胉,并脊,共七体。士虞礼主人不视豚解,注云:“豚解,解前后胫、脊、脇而已。”是豚解七体。考察特牲、少牢以荐熟为始之时,都是体解无豚解,因为没有朝践荐腥的缘故。其天子诸侯既有朝践荐腥,故知“腥其俎”之时豚解。说“孰其殽”,是指体解而爓之者。体解则是特牲、少牢所升于俎以进神者是也。考察特牲九体: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少牢则十一体,加上脡脊代胁为十一体。也是分豚为体解,此“孰其殽”谓体解讫,以汤爓之,不全熟,次于腥而荐之堂。故《祭义

》曰:“爓祭,祭腥而退。”是也。此则腥以法上古,爓法中古也。云“澣帛练染以为祭服者”,此亦异代礼也。周礼则先染丝乃织成而为衣,故《玉藻》云:“士不衣织。”云《孝经》说曰:“上通无莫者,孝经纬文言,人之精灵所感,上通元气,寂寞引之者,证莫为虚无也。”正本元字作“无”,谓虚无,寂寞义或然也】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铏音刑此谓荐今世之食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各首其义也。祥,善也,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也。别彼列反疏曰:此论祭馈之节,供事鬼神及祭末献賔并祭竟燕饮飨食賔客兄弟也。然后退而合亨者,前明荐爓,既未孰,今至馈食乃退取向爓肉,更合亨之令孰,拟更荐尸。又尸俎唯载右体,其余不载者及左体等,亦于镬中亨煑之,故云合亨体其犬豕牛羊者,亨之既孰,乃体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供尸及待賔客兄弟等。体具犬豕牛羊,谓分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知非尸前正俎者,以此经所陈多是祭末之事,若是尸前正俎,当云是谓合莫,不得云是谓大祥。既是人之祥善,故为祭末飨燕之众俎也。实其簠簋笾豆铏羮者,此举事尸之时所供设也。若笾豆亦兼据賔客及兄弟之等,故特牲少牢賔及众賔兄弟之等皆有笾豆及俎是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者,此论祭祀祝嘏之辞。案少牢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洰,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是祝以孝告。少牢又云:“主人献尸,祝嘏主人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是嘏以慈告。言祝嘏于时以神之恩慈而告主人,是谓大祥者,祥,善也。谓馈食之时荐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故为大祥。又曰:“首犹木也,孝子告神以孝为首,神告孝子以慈为首,各本祝嘏之义也。”又曰:“自夫礼之初。至皆从其初论,中古祭祀之事,及死丧之礼,今时所法于前,取以行者,自昔者先王至,皆从其朔论。昔者未有宫室,火化后,圣有作,始制宫室,炮燔醴酪之事,今世取而行之,故云皆从其朔。但今世一祭之中,凡有两节,上节是荐上古中古,下节是荐今世之食。自▯酒在室,至承天之祐,总论今世祭祀馔具所因于古,及其事义。总论两节祭祀获福之义,自作其祝号至,是谓合莫别论。祭之上节,荐上古中古之食,并所用之物,自然后退而合亨,至是谓大祥。论祭之下节,荐今世之食,此礼之大成,一句总结上所陈之言也】此礼之大成也【解子游以礼所成也礼运】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尚谓先荐之爓,或为防防直辄反疏曰此一节总论祭祀之事,各依文解之。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者,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也。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熟故云用气也。又曰言先荐者,对合亨馈孰为先也。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也,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作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鳯皇来仪。」此宗庙九奏之效,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夏殷大祭虽无文,或当与周同。熊氏以为殷人先求诸阳,谓合乐在灌前,周人先求诸隂,谓合乐在灌后,与降神之乐别。熊氏又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义或然也。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

译《礼记》说:“爓祭,是祭祀生肉然后退下。”就是这样。这里用生肉是效法上古,用爓肉是效法中古。文中说“洗涤丝帛并染制作为祭服”,这也是不同时代的礼制。周代的礼制是先染丝然后织成布再做成衣服,所以《玉藻》说:“士人不穿织成的衣服。”《孝经》解释说:“上通无莫者,这是孝经纬书的文言,指人的精灵所感应的,上通元气,寂寞引之者,是证明‘莫’为虚无的意思。”原本‘元’字写作‘无’,指虚无,寂寞的含义或许就是这样。然后退下而合烹犬、猪、牛、羊的肉体,将簠、簋、笾、豆、铏羹等祭器装满,祝官以孝道告祭,嘏官以慈爱告祭,这称为大祥。铏音刑,这里指进献当世的熟食。体其犬豕牛羊,是说分别骨肉的贵贱来设置众多的俎。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各自遵循其义。祥,是善的意思,当世的熟食在人道中为善。别彼列反疏说:这里论述祭祀进献的节次,供奉鬼神以及祭末献宾并祭毕宴饮款待宾客兄弟。然后退而合亨,是说前面说明进献爓肉,既然未熟,现在到馈食时才退下取来爓肉,再合烹使之熟,准备再次进献给尸。又尸俎只载右体,其余不载的以及左体等,也在镬中烹煮,所以说合亨体其犬豕牛羊。烹煮熟后,便按骨之贵贱分别设置众俎,供尸及待宾客兄弟等。体具犬豕牛羊,是说分别骨的贵贱以设众俎,知道不是尸前的正俎,因为此经所陈多是祭末之事,如果是尸前正俎,应当说这是合莫,不能说这是大祥。既然是人之祥善,所以是祭末飨燕的众俎。实其簠簋笾豆铏羹,这是举出侍尸时所供设的。如果笾豆也兼据宾客及兄弟等,所以特牲少牢的宾及众宾兄弟等都有笾豆及俎就是如此。祝以孝告,嘏以慈告,这是论述祭祀祝嘏之辞。查少牢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洰,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这是祝以孝告。少牢又说:“主人献尸,祝嘏主人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这是嘏以慈告。说祝嘏于时以神之恩慈而告主人,是谓大祥者,祥,善也。谓馈食之时荐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故为大祥。又说:“首犹木也,孝子告神以孝为首,神告孝子以慈为首,各本祝嘏之义也。”又说:“自夫礼之初。至皆从其初论,中古祭祀之事,及死丧之礼,今时所法于前,取以行者,自昔者先王至,皆从其朔论。昔者未有宫室,火化后,圣有作,始制宫室,炮燔醴酪之事,今世取而行之,故云皆从其朔。但今世一祭之中,凡有两节,上节是荐上古中古,下节是荐今世之食。自〇酒在室,至承天之祐,总论今世祭祀馔具所因于古,及其事义。总论两节祭祀获福之义,自作其祝号至,是谓合莫别论。祭之上节,荐上古中古之食,并所用之物,自然后退而合亨,至是谓大祥。论祭之下节,荐今世之食,此礼之大成,一句总结上所陈之言也。”这是礼之大成。解子游以礼所成也礼运。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尚谓先荐之爓,或为防防直辄反疏说:这一节总论祭祀之事,各依文解之。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者,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也。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熟故云用气也。又说言先荐者,对合亨馈孰为先也。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也,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作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鳯皇来仪。”此宗庙九奏之效,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夏殷大祭虽无文,或当与周同。熊氏以为殷人先求诸阳,谓合乐在灌前,周人先求诸隂,谓合乐在灌后,与降神之乐别。熊氏又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义或然也。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

,后荐腥,而云宗庙腥而为陈馔,始于义或然也。熊氏云:社稷以下之祭,皆有三,始于义非也】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涤音狄,又同吊反。三如字,徐息暂反。涤荡犹摇动也。疏曰:殷人尚声者,帝王革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涤荡其声者,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既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后出迎牲者,阕止也。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之。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者,解以先奏乐之义,言天地之间虚豁,亦阳也。言鬼神在天地之间,声是阳,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焫如悦反,合如字,徐音閤。羶音馨,许经反。芗音香也。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羶当为馨声之误也。奠或为荐。瓒在旦反,铏音形。疏曰:周人尚臭者,周礼变于殷,故先求隂尚臭也。灌用鬯臭者,臭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郁合鬯者,郁郁金草也。鬯谓鬯酒,煑郁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也。又以捣郁汁和合鬯酒,使香气滋甚,故云郁合鬯也。郑注郁人云:郁,郁金香草,宜以和鬯。卢云:言取草芬芳香者与秬黍郁合酿之,成必为鬯也。马氏说郁草名如。郁金香矣,合为鬯也。庾氏读句则云:「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者,用郁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隂达于渊泉也。」灌以圭璋,用玉气也者。王肃云:「以圭璋为瓒之柄也。」瓒所以防鬯也,玉气洁润,灌用玉瓒,亦求神之内也。玉气亦是尚臭也。周言用玉,则殷不用圭瓒。既灌然后迎牲者,先求神,后迎牲也。致隂气也者,解所以先灌,是先求隂也。先致气于隂,故云「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者,周人后求阳也。取萧草及牲脂膋,今黍稷烧之也。此谓馈食时也。臭阳达于墙屋者,谓以萧合黍稷之臭气,求阳达于墙屋者。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者,明上焫萧之时节也。既奠谓荐孰时也。堂上事尸竟,延尸户内,更从孰始也。于荐孰时,祝先酌酒奠于铏羮之南讫,尸未入,于是又取香蒿染以肠间脂合黍稷烧之于宫中,此又求诸阳之义也。馨香谓黍稷,又曰知此一经所云天子诸侯礼者,以《仪礼》少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礼,无臭郁灌鬯之事,故也。云「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礼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者尸未入之前,当馈孰之始,馈孰荐黍稷,此云「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焫萧,故知当馈孰之时也。云「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者」,此云「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合。《诗》云「取萧祭脂」,是萧与脂合也。故知有萧及脂黍稷合馨香也】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此其所以先后异也】诏祝于室,坐尸于堂【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时尸荐以笾豆,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膟音律,膋力雕反,燎力妙反,又力吊反,堕许垂反。疏曰:祝诏于室,谓朝事时也。诏,告也。祝呪也,天子诸侯朝事之时,坐尸于堂户西南面,坐主在西方,东面尸主之前,则荐用笾豆也。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告神于室,又出堕于主。当此时,主乃亲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今云诏祝于室,是燎于炉炭,入告于室也。坐尸于堂者,既灌鬯之后,尸出堂,坐戸西而南面也。又曰「谓朝事时者」,以下云

译后来进献腥肉,而说宗庙因腥气而陈列食物,始于义或许是这样。熊氏说:社稷以下的祭祀,都有三祭,始于义是不对的。殷人崇尚声音,气味尚未形成,摇动乐声,奏乐三遍然后出迎牺牲,声音的号呼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的。周人崇尚气味,灌地用鬯酒的气味,郁金草与鬯酒相合,阴气通达于深渊,灌地用圭璋,是利用玉气。灌地之后然后迎牲,是致阴气。萧草与黍稷相合,阳气通达于墙屋,所以奠祭之后然后焚烧萧草与馨香。凡是祭祀,在此处谨慎,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寻求阴阳之义。殷人先寻求阳,周人先寻求阴。在室内向祝告祝,在堂上让尸就坐。

「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此云「祝诏于室」,当杀牲之初,故知当朝事时也。云「朝事延尸于戸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者,此等并于堂上而燔燎之,故始云入以诏神明,以前在堂也。云「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者,堕祭也,谓分减肝膋以祭主前也。云「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者,制割也,谓割其肝而不相离。案《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此云「诏祝于室」,下云「用牲于庭」,故知制祭当此节也。云「时尸荐以笾豆者」,即是朝事笾豆也。云「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者」,约少牢特牲馈食在奥室也。云「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者」,以在奥东面,以南为尊,主尊故在南,主既居南,故尸来升席自北方也。尸主各席,故朝事延尸于戸外,尸南面,主席于东面是也。郑之此注,虽参《礼记》及少牢特牲而言之,亦约汉时祭宗庙之礼言也,故其事委曲也】用性于庭【谓杀之时】升首于室【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尊首尚气。墉音容。疏曰:知在制祭后者,熊氏云见下文「升首在燔燎下」,故知在制祭后也。又知在北墉下者,见下云「升首以报阳明」,是当户北墉可知。此升首非说有虞氏祭以首者,故羊又云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则三牲之首皆升也】直祭祝于主【谓荐孰时也,如特牲少牢馈食之为也。直,正也。祭以孰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疏曰:直祭祝于主者,直,正也。祭以荐孰为正,言荐孰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主,若馔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是也。又曰:知荐孰时者,以上文云「诏祝于室」,次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下云「索祭祝于祊」,以文次之,知此当荐孰之节也】索祭祝于祊【索求神也。庙门曰祊,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疏曰:「索祭祝于祊者,索求也,广博求神,非但在庙,又为求祭,祝官行祭在于祊也。祊谓庙门,祭于庙门。凡祊有二种:一、是直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庙门之内。《诗》「楚茨」云「祝祭于祊」,注云:「祊,门内平生待賔客之处,与祭同日也。」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祊,即上文云「祊之于东方」,注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是也。今此索祭于祊,当是正祭日之祊矣。知者,《礼器》云:「为祊乎外,以其称外,故云祊祭明日之绎祭。」郑又注「上祊之于东方」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此经直云「祊」,不云「外」,又注直云「庙门曰祊」,亦不云「外」,是据正祭日祊也。故下云「肵之为言敬也,相飨之也,嘏大也,血毛告幽全之物」,是皆据正祭之日,明此祊亦正祭日。又曰:「庙门曰祊」,《尔雅·释宫》文云:「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者,此既正祭日于庙门内求神,应总称云「庙」,而谓之祊者,以祊是庙门,明日绎祭称祊,虽今日之正祭,假以明日绎祭祊名同称,之曰祊也】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室与堂与与音余疏曰: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者,此解正祭在庙之时,或设馔在室,或设馔在堂,不知神之所在之处,为于彼室乎,为于此堂乎,故两处设馔也】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逺人徐于万反尚庶几也疏曰:此解索祭为祊之时,或诸逺人乎者,诸是语辞,其神灵或逺离于人,不在庙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者,尚是庶几也,言正祭之时祭于庙门祊者,庶几求于逺处者,与言于逺处求神也】祊之为言倞也【倞音亮倞犹索也倞或为谅】肵之为言敬也【肵音圻为尸有肵俎此训也为于伪反疏曰案特牲少牢设馔之后尸祭馔讫祝取牢心舌载于肵俎设于馔北凡毎食牲体反置于肵俎是主人敬尸之俎也】富也者福也【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疏曰少牢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此是大夫嘏辞也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故诗楚茨云永锡尔极

译“在庭院中宰杀牺牲,将牲首升献于室内”,这里说“祝官在室内宣告”,应当是在宰杀牺牲之初,所以知道这是朝事(祭祀开始)的时候。说“朝事时延请尸神在户西南面,布置主位席在东面”,取牺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祭,用郁鬯酒清洗肝脏然后焚烧,这些都在堂上焚烧,所以起初说进入室内以宣告神明,因为之前是在堂上。说“进入室内以宣告神明,又出来在神主前进行堕祭”,堕祭,是指分减肝膋以在神主前祭祀。说“主人亲自制割肝脏”,这就是所谓的制祭,制割,是指割开肝脏但不使其完全分离。查《礼器》说“君主亲自制祭,夫人进献盎”,这里说“在室内宣告祝官”,下文说“在庭院中用牺牲”,所以知道制祭应当在这个环节。说“此时尸神用笾豆进献”,这就是朝事的笾豆。说“等到进献熟肉时,才再次延请神主到室内的奥位”,大约是参照少牢、特牲馈食礼中神主在奥位的情况。说“尸神来升席,从北面坐在神主的北边”,因为神主在奥位东面,以南为尊,神主尊贵所以在南边,神主既然居南,所以尸神来升席从北面。尸神和神主各有席位,所以朝事时延请尸神在户外,尸神南面,神主在东面,就是这样。郑玄的这个注释,虽然参考了《礼记》及少牢、特牲礼而言,也是大致依据汉代祭祀宗庙的礼仪来说的,所以事情非常详尽曲折。

用牺牲于庭院【指宰杀的时候】,将牲首升献于室内【制祭之后,将牲首升献到北墙下,尊崇头部崇尚气息。墉音容。疏说:知道在制祭之后,熊氏说看到下文“升首在燔燎之下”,所以知道在制祭之后。又知道在北墙下,看到下文说“升首以报阳明”,是在户北墙下可知。这升首不是说有虞氏祭祀用牲首,所以羊又羊说祭祀割杀羊牲,登其首,那么三牲的首级都升献】。

直祭祝于神主【指进献熟肉的时候,像特牲、少牢馈食礼那样。直,正。祭祀以进献熟肉为正,那么血腥之类只是尽敬心罢了。疏说:直祭祝于神主,直,正。祭祀以进献熟肉为正,说进献熟肉是正祭的时候。祝官用祝辞告诉神主,像馔礼少牢那样,敢用柔毛刚鬛,用来进献岁事于皇祖伯某。又说:知道是进献熟肉的时候,因为上文说“在室内宣告祝官”,接着说“在庭院中用牺牲,将牲首升献于室内”,下文说“索祭祝于祊”,根据文辞次序,知道这应当是进献熟肉的环节】。

索祭祝于祊【索求神灵。庙门叫祊,称为祊,是因为在绎祭时命名。疏说:“索祭祝于祊”,索求,广泛地求神,不仅在庙内,又为求祭,祝官行祭在祊。祊指庙门,在庙门祭祀。凡祊有两种:一、是正祭的时候,既在庙内设祭,又在庙门之内求神。《诗·楚茨》说“祝祭于祊”,注说:“祊,门内平生接待宾客的地方,与祭祀同日。”二、是第二天绎祭的时候,在庙门外西室设馔,也叫祊,即上文说“祊之于东方”,注说:“祊的礼仪适宜在庙门外西室”。现在这索祭于祊,应当是正祭日的祊。知道这一点,《礼器》说:“为祊乎外”,因为它称外,所以说祊祭是第二天的绎祭。郑又注“上祊之于东方”说:“祊的礼仪适宜在庙门外西室。”这经文只说“祊”,不说“外”,又注只说“庙门叫祊”,也不说“外”,是依据正祭日的祊。所以下文说“肵的意思是敬,相飨的意思,嘏大,血毛告幽全之物”,都是依据正祭之日,明白这祊也是正祭日。又说:“庙门叫祊”,《尔雅·释宫》文说:“称为祊,是因为在绎祭时命名。”这既然是正祭日在庙门内求神,应总称说“庙”,而称为祊,是因为祊是庙门,第二天绎祭称祊,虽然今天的正祭,假借第二天绎祭祊名同称,称之为祊】。

不知道神灵所在是在那边呢还是在这边呢【室与堂,与音余。疏说:不知道神灵所在是在那边呢还是在这边呢,这解释正祭在庙的时候,或者设馔在室,或者设馔在堂,不知道神灵所在之处,是在那室呢,还是在这堂呢,所以两处设馔】。

或许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吗?在祊祭祀尚且说是求于远方的人吗【逺人徐于万反,尚庶几也。疏说:这解释索祭为祊的时候,或许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吗?诸是语辞,其神灵或许远离于人,不在庙吗?在祊祭祀尚且说是求于远方的人吗?尚是庶几,说正祭的时候在庙门祊祭祀,庶几求于远处,与言在远处求神】。

祊的意思是倞【倞音亮,倞犹索也,倞或为谅】。

肵的意思是敬【肵音圻,为尸有肵俎,此训也,为于伪反。疏说:查特牲、少牢设馔之后,尸神祭馔完毕,祝官取牢心舌载于肵俎,设在馔北,凡每吃牲体,反置于肵俎,是主人敬尸神的俎】。

富的意思是福【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的意思是备。疏说:少牢说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这是大夫嘏辞。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所以《诗·楚茨》说永锡尔极】。

时万时亿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是也】首也者直也【训所以升首祭也直或为防也植徒得反疏曰经云首者直也直正也言首为一体之正相飨之也相谓诏侑所以立祝诏侑尸者欲尸歆飨此馔】相飨之也【相息亮反相谓诏侑也诏侑尸者欲使飨此馔也特牲馈食礼曰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疏曰引特牲者证飨尸时节延尸初入主人拜妥尸尸答拜讫执此铏南之奠祝则设辞以飨之欲尸飨此奠也尸遂祭与啐之】嘏长也大也【主人受祭福曰嘏此训也疏曰嘏长也大也者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尸陈也【尸或诂为主此尸神象当从主训之言陈非也疏曰此经尸为陈诸本尸为主尸是神象当从主主是人所主事陈是器物陈列今训之为陈故云非也】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幽谓血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纯谓中外皆善疏曰此谓祝初荐血毛于室时也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牲之纯善之道也故郑云纯谓中外皆善言中善则血好外善则毛好也】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气主气之所舍也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疏曰:此是堂上制祭,后又荐血腥时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此三者并为气之宅,故祭时先用之,是贵于气之主故也。血是气之所舍,故云盛气也。三者非即气,故云气之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隂也【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也。明水司烜所取于月之水也。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疏曰:祭黍稷加肺者,谓尸既坐绥祭之时,祭黍稷加之以肺,言兼肺而祭,故云加肺也。祭齐加明水者,谓于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上,又加明水之尊,故云祭齐加明水也。报隂也者,解加肺、加明水之意。肺是五藏在内,水又属北方,皆是隂类,又亲形魄归地,是隂,以隂物祭之,故云报隂也。又曰:祭黍稷加肺谓绥祭者,案特牲礼云:祝命绥祭,尸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是尸绥祭之时有黍稷肺也,少牢亦然。皇氏以为尸绥祭之时无黍稷,至主人绥祭之时乃有黍稷,解此祭为主人绥祭也,违背仪礼正文,其义非也。云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者,崔氏云:五齐尊上加明水之尊,五齐重明水,亦重故加明水,三酒轻,▯酒亦轻,故云三酒加▯酒也。此云▯酒对明水,直谓水也,其总而言之,明水亦名▯酒,故礼运云:▯酒在室,及司烜注云:明水以为▯酒是也。此经祭齐加明水之文,谓总据祭时而用五齐,非谓绥祭之时也,故郑云: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不云祭齐也。案仪礼绥祭之后亦祭酒,必知此祭齐非绥祭者,以郑云三酒加▯酒,三酒本非绥祭之用,故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亦有黍稷也。疏曰:凡祭血腥之时,已有膟膋燔燎,故前文诏祝于室,郑注云: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是也。至荐孰之时,又取膟膋而燔之。故上经云「萧合黍稷,故既奠然后焫萧合馨香」。故郑此注云「与萧合烧之,谓馈孰时也」。云「亦有黍稷也者」,非但有萧与膟膋,兼有黍稷,故云「亦」也】明水涗齐贵新也【涗,始锐反。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涗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周礼》防氏以涗水沤丝。涗齐或为泛齐,泲子】

译当时占卜,无论是万是亿,都为你求得百福,如同几案、法式一般。】“首”就是“直”【这是训诂,所以用“升首”来祭祀。“直”有的版本作“防”。植,徒得反。疏说:经文说“首者直也”,直就是正,意思是说首是一体的端正之处,用来互相飨食的。相,指诏侑。设立祝官来诏侑尸,是希望尸能歆享这些食物。】互相飨食【相,息亮反。相,指诏侑。诏侑尸,是希望尸能飨食这些食物。《特牲馈食礼》说:“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疏说:引用《特牲》是为了证明飨尸的时节。延请尸刚入,主人拜妥尸,尸答拜完毕,拿着这个铏南边的奠酒,祝官就设辞来飨尸,希望尸能飨食这奠酒。尸于是祭祀并啐酒。】嘏,长也,大也【主人接受祭福称为嘏,这是训诂。疏说:嘏,长也,大也,意思是尸嘏主人,希望主人长久广大。】尸,陈也【尸有的版本解释为主。这尸是神的形象,应当从“主”的解释,说“陈”是不对的。疏说:这经文中的尸为陈,各本尸为主。尸是神的形象,应当从主,主是人所主事,陈是器物陈列。现在解释为陈,所以说不对。】毛血,是告幽全之物【幽,指血。】告幽全之物,是贵纯之道【纯,指内外都善。疏说:这是祝官初次在室内荐血毛的时候。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指牲体肉里美善;告全,指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齐这告幽全之物,是看重牲的纯善之道。所以郑玄说纯谓中外皆善,意思是中善则血好,外善则毛好。】血祭,是盛气;祭肺、肝、心,是贵气主【气主,是气所居之处。周代祭肺,殷代祭肝,夏代祭心。疏说:这是堂上制祭,后来又荐血腥的时候。祭肺、肝、心,是贵气主。这三者都是气的宅所,所以祭时先用它们,是看重气的主故。血是气所居之处,所以说盛气。这三者不是气本身,所以说气之主。】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是报阴【祭黍稷加肺,指绥祭。明水,是司烜从月亮中取来的水。齐,是五齐。五齐加明水,就像三酒加〇酒。疏说:祭黍稷加肺,指尸已坐绥祭之时,祭黍稷加上肺,说兼肺而祭,所以说加肺。祭齐加明水,指在正祭之时,陈列五齐的尊上,又加明水的尊,所以说祭齐加明水。报阴,解释加肺、加明水的意思。肺是五脏在内,水又属北方,都是阴类,又亲形魄归地,是阴,用阴物祭之,所以说报阴。又说:祭黍稷加肺指绥祭,按《特牲礼》说:祝命绥祭,尸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是尸绥祭之时有黍稷肺,少牢亦然。皇氏认为尸绥祭之时无黍稷,至主人绥祭之时乃有黍稷,解释这祭为主人绥祭,违背仪礼正文,其义不对。说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〇酒,崔氏说:五齐尊上加明水之尊,五齐重明水,亦重故加明水,三酒轻,〇酒亦轻,所以说三酒加〇酒。这〇酒对明水,直谓水也,其总而言之,明水亦名〇酒,故《礼运》云:〇酒在室,及司烜注云:明水以为〇酒是也。这经文祭齐加明水之文,指总据祭时而用五齐,非谓绥祭之时,故郑玄说: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不云祭齐。按仪礼绥祭之后亦祭酒,必知此祭齐非绥祭者,以郑玄说三酒加〇酒,三酒本非绥祭之用,故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是报阳【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亦有黍稷。疏说:凡祭血腥之时,已有膟膋燔燎,故前文诏祝于室,郑注云: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是也。至荐孰之时,又取膟膋而燔之。故上经云「萧合黍稷,故既奠然后焫萧合馨香」。故郑此注云「与萧合烧之,谓馈孰时也」。云「亦有黍稷也者」,非但有萧与膟膋,兼有黍稷,故云「亦」也。】明水涗齐,贵新【涗,始锐反。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涗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周礼》防氏以涗水沤丝。涗齐或为泛齐,泲子】

【礼反防莫刚反沤乌豆反疏曰:明水涗齐贵新也者,明水谓以隂鉴取月中之水也。涗犹清也,谓泲五齐使清,故云涗齐。所以设明水及涗齐者,贵其所絜之义也】凡涗新之也【新之者敬也。疏曰:凡涗新之也者,释涗齐之意,言新以涗此齐者,以敬于鬼神,故新絜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可得也。齐侧皆反,下齐之同。疏曰: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者,此释明水之意,所以谓之清明之水者,着成也,由主人清絜成就此水乃成可得而用也】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尽也【割解牲体。疏曰:敬之至也,服也者,言君所以再拜稽首肉袒者,是恭敬之至,乃是服顺于亲也。此总结上再拜稽首肉袒之文,下又各释拜稽首肉袒之事。拜服也者,释再拜之文,拜者是服顺于亲也。稽首服之甚也者,释稽首之文,拜既是服而稽首头至于地,是服之甚极也。肉袒服之尽也者,释肉袒之文,言心虽内服,外貌不尽,今肉袒去饰,是服之竭尽也】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谓事祖祢】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谓诸侯事五庙也,于曾祖以上称曾孙而已。疏曰:熊氏云,祭称孝孙,对祖为言;称孝子,对祢为言。以其义称也者,义宜也,事祖祢宜行孝道,是以义而称孝也。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者,国谓诸侯,家谓卿大夫,既有国家之尊,不但祭祖祢而已,更祭曾祖以上,但自曾祖以上唯称曾孙而已,言己是曾重之孙,又曰熊氏云,经既称国家,则兼诸侯及大夫,今注直云诸侯者,注文略也。大夫三庙亦事曾祖而得称曾孙也。其诸侯大夫事祖祢之时亦称孝子孝孙,事曾祖以上虽是内事则同于外称,故下曲礼云诸侯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是也。此记不云某侯者,略也。上士二庙,祖祢各一庙;中下士一庙,祖祢。其庙前经注云:「谓祖祢,据上士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也【相,息亮反。相谓诏侑尸也,嘉,善也。疏曰:「祭祀至让也者,解为相之法也。相谓诏侑也,嘉,善也。庾氏云:賔主之礼,相告】

【以揖让之节祭祀之礼,则是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善,故诏侑尸者不告尸以让,是其无所与让也】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肆勅厯反,腍而审反,治肉曰肆,稔孰也,爓或为防,防直辄反。疏曰:腥肆爓腍祭者,肆剔也,腍孰也,言祭或进腥体,或荐解剔,或进汤沈,或荐煮熟,故云腥肆爓腍祭也。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者,四种之荐,岂知神适所飨邪?正是主人自尽敬心,而求祭之心不一耳】举斝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斝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古谓夏时也。疏曰:举斝角者,斝角爵名也。天子曰斝,诸侯曰角。若依此,则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如特牲礼,隂厌后尸入举奠爵也。但云举斝角,恐非周礼耳。崔云是周也。诏妥尸者,诏告也,妥安也。尸始即席,举奠斝角之时,既始即席,至尊之坐,未敢自安,而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也。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者,古夏时也。夏立尸,唯有饮食之事时乃坐,若无事则倚立也。由世质故耳。尸神象也者,尸是神象,故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祝将命也,祝以传达主人及神之辞令也】缩酌用茅,明酌也【缩所六反。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齐

译礼(反)防(莫刚反)沤(乌豆反)。疏曰:明水涗齐,贵新也者,明水谓以阴鉴取月中之水也。涗犹清也,谓泲五齐使清,故云涗齐。所以设明水及涗齐者,贵其所絜之义也。凡涗新之也。新之者敬也。疏曰:凡涗新之也者,释涗齐之意,言新以涗此齐者,以敬于鬼神,故新絜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可得也。齐(侧皆反),下齐之同。疏曰: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者,此释明水之意,所以谓之清明之水者,着成也,由主人清絜成就此水乃成可得而用也。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尽也。割解牲体。疏曰:敬之至也,服也者,言君所以再拜稽首肉袒者,是恭敬之至,乃是服顺于亲也。此总结上再拜稽首肉袒之文,下又各释拜稽首肉袒之事。拜服也者,释再拜之文,拜者是服顺于亲也。稽首服之甚也者,释稽首之文,拜既是服而稽首头至于地,是服之甚极也。肉袒服之尽也者,释肉袒之文,言心虽内服,外貌不尽,今肉袒去饰,是服之竭尽也。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谓事祖祢。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谓诸侯事五庙也,于曾祖以上称曾孙而已。疏曰:熊氏云,祭称孝孙,对祖为言;称孝子,对祢为言。以其义称也者,义宜也,事祖祢宜行孝道,是以义而称孝也。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者,国谓诸侯,家谓卿大夫,既有国家之尊,不但祭祖祢而已,更祭曾祖以上,但自曾祖以上唯称曾孙而已,言己是曾重之孙,又曰熊氏云,经既称国家,则兼诸侯及大夫,今注直云诸侯者,注文略也。大夫三庙亦事曾祖而得称曾孙也。其诸侯大夫事祖祢之时亦称孝子孝孙,事曾祖以上虽是内事则同于外称,故下曲礼云诸侯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是也。此记不云某侯者,略也。上士二庙,祖祢各一庙;中下士一庙,祖祢。其庙前经注云:「谓祖祢,据上士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也。相(息亮反)。相谓诏侑尸也,嘉,善也。疏曰:「祭祀至让也者,解为相之法也。相谓诏侑也,嘉,善也。庾氏云:賔主之礼,相告」。以揖让之节祭祀之礼,则是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善,故诏侑尸者不告尸以让,是其无所与让也。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肆(勅厯反),腍(而审反),治肉曰肆,稔孰也,爓或为防,防(直辄反)。疏曰:腥肆爓腍祭者,肆剔也,腍孰也,言祭或进腥体,或荐解剔,或进汤沈,或荐煮熟,故云腥肆爓腍祭也。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者,四种之荐,岂知神适所飨邪?正是主人自尽敬心,而求祭之心不一耳。举斝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斝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古谓夏时也。疏曰:举斝角者,斝角爵名也。天子曰斝,诸侯曰角。若依此,则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如特牲礼,隂厌后尸入举奠爵也。但云举斝角,恐非周礼耳。崔云是周也。诏妥尸者,诏告也,妥安也。尸始即席,举奠斝角之时,既始即席,至尊之坐,未敢自安,而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也。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者,古夏时也。夏立尸,唯有饮食之事时乃坐,若无事则倚立也。由世质故耳。尸神象也者,尸是神象,故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祝将命也,祝以传达主人及神之辞令也。缩酌用茅,明酌也。缩(所六反)。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昏礼曰:酌〇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齐

才细反,下同。去起吕反。醳音亦。共音恭。疏曰:缩酌用茅明酌也者,缩泲也。酌是斟酌,谓醴齐既浊,泲而后可斟酌,故云缩酌也。用茅者,谓泲醴齐之时而用茅也。明酌也者,谓事酒之上,酒色清明,谓之明酌。言欲泲醴齐时,先用明酌和此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不云泛齐者,与醴齐同。又曰,谓泲醴齐以明酌者,言泲醴齐之时,以明酌和之。引《周礼》“醴齐缩酌者”,证此经,缩酌是醴齐也。云五齐,醴尤浊者,以醴比盎齐、醍齐、沈齐,以次渐清,故云尤浊。其实泛齐亦浊也。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者,《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清酒之中,事酒尤浊。五齐之酌,醴齐尤浊。醆酒清于醴齐,清酒又清于事酒,故知以事酒泲醴齐也。明谓清明,故知是事酒之上,清明者也。云事酒谓之驿酒,皆新成也者,言古之事酒,正是汉之驿酒。事酒与醳酒皆是新作而成,故郑注《周礼》云:“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谓为事而新作者。”醳是和醳醖酿之名,即今卒造之酒也。引《春秋传》者,僖四年《左传》文,证此用茅是缩酒也。云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者,以别器泲之,泲讫取之,以实尊彛也。言彛者,通郁鬯而言也。引《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者”,证实尊称“酌”之意。云凡行酒亦为酌也者,言非但实尊为酌,凡以爵行酒亦为酌,故《仪礼》乡饮酒、燕礼,实爵与人皆称为酌也】醆酒涗于清【醆,侧产反。谓涕醆酒以清酒。醆酒,盎齐,盎齐差清,和之以清酒泲之而已。涕盎齐必和以清酒者,皆久味相得。差,初卖反,又初佳反。疏曰:醆酒涗于清者,醆酒,盎齐也。涗,泲也。谓泲之以清酒,盎齐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后泲之。泲谓泲漉也。以其差清,不用茅。其醍齐、沈齐泲之,与醆酒同。郑注《司尊彛》云:“泛从醴,醍、沈从盎。”此记不言五齐,独举醴、盎二齐者,以《司尊彛》涗时祭二齐、三酒与郁,故此记者释之。天子时祭所用尤多,故特言之。又曰,醆酒盎齐者,周礼云「盎齐涗酌」,此云「醆酒涗于清涗」,文是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后有醆,故知醆谓盎齐也。云「皆久味相得者」,盎齐既清,作之必久,清酒又冬酿接夏而成,故云「皆久味相得也】汁献涗于醆酒【献,素何反,下同。谓泲秬鬯以醆酒也。献读当为「莎齐」,语声之误也。秬鬯者,中有煮郁,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也。「汁献涗于醆酒」者,献谓摩莎,涗谓泲也。秬鬯之中既有煮郁,又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是「汁莎」泲之以醆酒。又曰:「既以事酒、涕醴齐、清酒泲盎齐,则泲秬鬯应亦用三酒。今泲秬鬯乃用盎齐,故云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以其尊故用五齐泲之,五齐卑故用三酒泲之事相宜也】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犹若也。泽读为「醳」,旧醳之酒谓昔酒也。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献以醆酒,天子诸侯之礼也。天子诸侯礼废,时人或闻此而不审也。一若今明酌、清酒举醆酒以旧醳之酒涕之矣。就其所知以晓之也。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为,于伪反。疏曰:「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者,犹若也。明谓明酌,清谓清酒,醆酒谓盎齐。故记之时呼明酌及清酒与醆酒等皆泲于旧醳之酒,谓以旧醳昔酒和此明酌、清酒等三者而泲之。作记之时其事如此,古礼废亡,恐人不知泲礼齐以明酌、涕醆酒以清酒、涕汁献以醆酒之意,故记者云「涕此醴齐之等」,犹若今时明清、醆酒泲于旧醳之酒,也就其今日所知以晓古者难知之事。又曰:天子诸侯礼废者,谓祭礼废,则今日见存此经所云泲酒皆天子诸侯之事,以其礼废其事难知,故举今事以譬晓之。云「涕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者,旧醳之酒谓昔酒,作虽久成,比清酒为薄,故用薄酒。泲此清酒,为其清酒,是冬酿夏成,其味厚久腊

译“才”字细读,下文同。“去”字起吕反。“醳”音亦。“共”音恭。疏说:“缩酌用茅,是为了表明斟酌的过程。”缩,就是过滤。酌,是斟酌,意思是醴齐既已浑浊,过滤之后才可以斟酌,所以称为缩酌。用茅,是指在过滤醴齐的时候使用茅草。明酌,是指事酒中颜色清明的部分,称为明酌。意思是想要过滤醴齐时,先用明酌调和这醴齐,然后用茅草过滤它。不说泛齐,是因为它与醴齐相同。又说,用明酌过滤醴齐,意思是过滤醴齐的时候,用明酌调和它。引用《周礼》“醴齐缩酌”来证明此经文,缩酌就是醴齐。说五齐中,醴齐最为浑浊,是将醴齐与盎齐、醍齐、沈齐相比,依次逐渐变清,所以说它尤为浑浊。其实泛齐也是浑浊的。说明酌是事酒中清明部分的,是因为《周礼》三酒,一是事酒,二是昔酒,三是清酒。清酒之中,事酒最为浑浊。五齐的斟酌中,醴齐最为浑浊。醆酒比醴齐清,清酒又比事酒清,所以知道用事酒来过滤醴齐。明,指清明,所以知道是事酒中清明的部分。说事酒叫做驿酒,都是新酿成的,意思是古代的事酒,正是汉代的驿酒。事酒与醳酒都是新制作而成的,所以郑玄注《周礼》说:“事酒,是供有事之人饮用的酒,指为了祭祀之事而新酿的酒。”醳,是调和醳酒酝酿的名称,就是现在刚造好的酒。引用《春秋传》,是僖公四年《左传》的文字,证明此处用茅草是缩酒。说酒已经过滤,就斟酒来装满尊彛,意思是用别的器具过滤,过滤完毕后取酒,用来装满尊彛。提到彛,是连同郁鬯而言。引用《昏礼》说:“酌〇酒三注于尊”,证明装满尊称为“酌”的意思。说凡行酒也称为酌,意思是不仅装满尊称为酌,凡是用爵行酒也称为酌,所以《仪礼》乡饮酒、燕礼中,装满爵给人也都称为酌。】醆酒用清酒过滤【醆,侧产反。意思是过滤醆酒用清酒。醆酒,即盎齐,盎齐稍微清一些,用清酒调和过滤即可。过滤盎齐必须用清酒调和,是因为两者都是久酿,味道相合。差,初卖反,又初佳反。疏说:醆酒用清酒过滤,醆酒就是盎齐。涗,是过滤。意思是用清酒过滤它,盎齐稍微清一些,先和清酒调和,然后过滤。过滤就是过滤漉取。因为它稍微清,不用茅草。过滤醍齐、沈齐,与醆酒相同。郑玄注《司尊彛》说:“泛齐从醴齐,醍齐、沈齐从盎齐。”此篇不提及五齐,只举出醴、盎二齐,是因为《司尊彛》中过滤时祭二齐、三酒与郁鬯,所以此篇解释它。天子时祭所用尤其多,所以特别提及。又说,醆酒即盎齐,《周礼》说“盎齐涗酌”,此处说“醆酒涗于清涗”,文义相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之后有醆,所以知道醆就是盎齐。说“皆久味相得”,盎齐既清,制作必定时间长,清酒又是冬酿夏成,所以说“皆久味相得”。】汁献用醆酒过滤【献,素何反,下文同。意思是用醆酒过滤秬鬯。献读应当为“莎齐”,是语声之误。秬鬯,其中煮有郁草,用盎齐摩莎调和,过滤出它的香汁,因此称为“汁莎”。不用三酒过滤秬鬯,是因为秬鬯尊贵。“汁献涗于醆酒”,献指摩莎,涗指过滤。秬鬯之中既有煮郁,又用盎齐摩莎调和,过滤出它的香汁,这是“汁莎”用醆酒过滤。又说:“既然用事酒、过滤醴齐、清酒过滤盎齐,那么过滤秬鬯也应该用三酒。现在过滤秬鬯却用盎齐,所以说不用三酒过滤秬鬯,是因为秬鬯尊贵,所以用五齐过滤它,五齐卑下,所以用三酒过滤它,事情相宜。】就像用明酌、清酒和醆酒过滤旧醳之酒一样【犹,如同。泽读为“醳”,旧醳之酒指昔酒。过滤醴齐用明酌,过滤醆酒用清酒,过滤汁献用醆酒,这是天子诸侯的礼仪。天子诸侯的礼仪废弃,当时有人听说此事却不明白。一如今时用明酌、清酒和醆酒用旧醳之酒过滤它。就他们所知道的来使他们明白。过滤清酒用旧醳之酒,是因为它味道浓厚,久酿有毒。为,于伪反。疏说:“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意思是如同。明指明酌,清指清酒,醆酒指盎齐。所以记述之时,称呼明酌及清酒与醆酒等都用旧醳之酒过滤,意思是用旧醳昔酒调和这明酌、清酒等三者而过滤。作记之时事情如此,古礼废亡,恐怕人们不知道过滤礼齐用明酌、过滤醆酒用清酒、过滤汁献用醆酒的意思,所以记述者说“过滤这醴齐等”,就像现在明清、醆酒用旧醳之酒过滤,也就用今日所知来使人明白古时难以知晓的事情。又说,天子诸侯礼仪废弃,是指祭祀礼仪废弃,那么今日现存的此经文所云过滤酒都是天子诸侯之事,因为礼仪废弃事情难以知晓,所以举今事来比喻使人明白。说“过滤清酒用旧醳之酒,是因为它味道浓厚久酿有毒”,旧醳之酒指昔酒,制作虽然久成,比清酒淡薄,所以用薄酒。过滤这清酒,是因为清酒是冬酿夏成,味道浓厚久酿。

毒害,故以薄酒泲之。故《国语》云:“高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郑之此注解:“记时清酒泲于旧醳之酒】祭有祈焉【祈犹求也,谓祈福祥,求永贞也】有报焉【谓若获禾报社】有由辟焉【由用也,辟读为弭,谓弭灾兵,逺罪疾也。逺于万反。疏曰:有求者,谓求福祥也;有报焉者,谓进福而报之;有由辟焉者,由用也,辟弭也,谓用此祭之以弭止灾兵罪戾之事。又曰:祭既有祈有报,除祈报之外,唯有攘除凶恶,故解为弭灾兵,逺罪疾,取《周礼》小祝之文也】齐之▯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齐三日者,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则见之也。疏曰:解齐服所以用▯冠▯衣义也。▯隂色,鬼神尚幽隂,故齐者▯服以表心思幽隂之礼,故云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解思隂义也。三日谓致齐时也。所祭者谓亲也,为亲而祭,故云所祭者也。鬼神居隂,故三日齐思其亲之居处笑语,故祭时如见其所祭之亲也。《郊特牲】大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从才用反,下同。纳牲于庭时也,当用币告神而杀牲。疏曰:此一节论祭宗庙之事。大庙之内敬矣者,举大祫之祭,故云大庙,其实诸庙亦皆敬矣。此章所论谓侯伯子男祭庙之礼。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者,此谓祼鬯既讫,君出庙门以迎牲,牵牲而入,纳于庭之时,须告神以杀牲,大夫则赞佐执币而从君。君乃用币以告神。又曰:下云纳牲诏于庭,此有大夫赞币,故知纳牲于庭时用币以告神】君亲制祭,夫人荐盎【亲制祭谓朝事进血膋时所制者,制肝洗于郁鬯以祭于室及主。膋于雕反。疏曰:君亲割祭,夫人荐盎者,此谓杀牲已毕,进血腥之时,断制牲肝洗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于此之时,夫人荐盎齐以献之,侯伯子男之君朝践,君不献,故夫人荐盎。又曰:亲制祭,谓朝事进血膋时者。案《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又《祭义》:取膟膋之后,又爓祭。祭腥则膟膋所用在腥爓之前,故知血膋是朝事时也。云所制者,制肝洗于郁鬯者,约汉礼而知也。知祭于室及主者,《郊特牲》云:诏祝于室是也】君亲割牲,夫人荐酒【亲割谓进牲孰体时。疏曰: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者,谓荐孰时,君亲割牲体。于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又曰:皇氏以为谓荐孰之时,进牲之孰体也。熊氏礼本牲为腥也,谓荐腥体、孰体。荐腥体谓朝践荐腥时,孰体谓馈食荐孰时。案经文: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荐酒、荐盎既不得同时,则割牲何得荐腥兼荐孰?熊氏之说非也】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属属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飨之也【属之玉反。勿勿犹勉勉也。疏曰: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者,谓制祭割牲之时,则卿大夫从君也;荐盎酒之时,命妇从夫人也。洞洞乎其敬也者,洞洞,质慤之貌。言君与夫人、卿大夫之等,皆容貌洞洞然其为恭敬也。属属乎其忠也者,属属,专一之貌。其心则属属然专一尽其忠诚也。勿勿乎其欲飨之也者,勿勿犹勉勉也。言中心勉勉乎欲望神之歆飨】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羮定诏于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定丁罄反,一如字。肉谓之羮,道犹言也。疏曰:纳牲诏于庭者,诏告也。谓牲入在庭,以币告神,故云诏于庭。血毛诏于室者,谓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羮定诏于堂者,羮,肉湆也;定,孰肉也。谓煮肉既孰,将欲迎尸主入室,乃先以俎盛之,告神于堂,是荐孰未食之前也。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者,道言也。所以三诏皆不同位者,盖言求而未之得也,故于三处告之,又曰:「尔雅释器文】设祭于堂【设祭之馔于堂,人君礼然。疏曰:设祭于堂者,谓荐腥爓之时,设此所荐馔在于堂】为祊乎外【祊,百彭反。祊,祭之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祊者,于庙门之旁,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孝子求神,非一处

译因酒有毒害,所以用薄酒来调和它。因此《国语》说:“地位高的人容易得头昏病,味道厚重的人容易受毒害。”郑玄对此注解道:“记载当时清酒调和于旧酿之酒中。”祭祀有祈求,所谓祈求,就是祈求福祥,求得长久贞吉;有报答,所谓报答,就像获得丰收后报答社神;有用来消除灾祸的,所谓用来消除,辟读作弭,意思是消除灾祸和战争,远离罪过和疾病。“远”字音万。疏解释说:有祈求的,是指祈求福祥;有报答的,是指进献福物来报答;有用来消除的,是用此祭祀来消除灾祸、战争、罪过和邪恶之事。又说:祭祀既有祈求又有报答,除了祈求和报答之外,只有攘除凶恶,所以解释为消除灾祸战争,远离罪过疾病,这是取用《周礼》小祝的条文。斋戒时穿黑衣,是因为内心幽思,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看见他所祭祀的人。斋戒三天,是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谈笑,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爱的,这样就能看见他了。疏解释说:解释斋戒时穿黑衣戴黑冠的意义。黑色是阴色,鬼神崇尚幽暗,所以斋戒者穿黑衣以表示内心幽思的礼节,所以说“阴幽思”。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看见他所祭祀的人,这是解释思念阴幽的意义。三天是指致斋的时候。所祭祀的人是指亲人,为亲人而祭祀,所以说所祭祀的人。鬼神居于阴处,所以斋戒三天思念亲人的居处谈笑,因此祭祀时就像看见所祭祀的亲人一样。《郊特牲》说:大庙之内,非常恭敬,国君亲自牵牲,大夫辅助执币跟随。跟随音才用,下文同。纳牲于庭院的时候,应当用币告神然后杀牲。疏解释说:这一节论述祭祀宗庙的事情。大庙之内恭敬,是举大合祭为例,所以说大庙,其实各庙也都恭敬。本章所论是指侯伯子男祭祀宗庙的礼仪。国君亲自牵牲,大夫辅助执币跟随,这是指灌鬯既毕,国君出庙门迎接牲,牵牲进入,纳于庭院之时,需要告神以杀牲,大夫则辅助执币跟随国君。国君于是用币来告神。又说:下文说纳牲诏于庭,这里有大夫辅助执币,所以知道纳牲于庭院时用币告神。国君亲自制作祭品,夫人进献盎齐。亲自制作祭品是指朝事进血膋时所制作的,制作肝洗于郁鬯以祭于室及主。膋音雕。疏解释说:国君亲自割祭,夫人进献盎齐,这是指杀牲已毕,进血腥之时,断制牲肝洗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在这个时候,夫人进献盎齐来献祭,侯伯子男的国君朝践,国君不献,所以夫人进献盎齐。又说:亲自制作祭品,是指朝事进血膋时。按《郊特牲》说: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又《祭义》:取膟膋之后,又爓祭。祭腥则膟膋所用在腥爓之前,所以知道血膋是朝事时。说所制作的,制作肝洗于郁鬯,是约汉礼而知。知道祭于室及主,《郊特牲》说:诏祝于室,就是如此。国君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亲自割是指进牲熟体时。疏解释说:国君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是指荐熟时,国君亲自割牲体。这时国君也不献,所以夫人进献酒。又说:皇氏认为是指荐熟之时,进牲之熟体。熊氏礼本牲为腥,是指荐腥体、熟体。荐腥体是指朝践荐腥时,熟体是指馈食荐熟时。按经文:国君亲自制作祭品,夫人进献盎齐;国君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荐酒、荐盎既不能同时,那么割牲怎能荐腥兼荐熟?熊氏的说法不对。卿大夫跟随国君,命妇跟随夫人,洞洞然恭敬的样子,属属然忠诚的样子,勿勿然渴望他们享用祭品。属音之玉。勿勿犹勉勉。疏解释说:卿大夫跟随国君,命妇跟随夫人,是指制作祭品割牲之时,卿大夫跟随国君;进献盎酒之时,命妇跟随夫人。洞洞然恭敬的样子,洞洞,质朴诚实的样子。说国君与夫人、卿大夫等人,都容貌洞洞然表示恭敬。属属然忠诚的样子,属属,专一的样子。内心则属属然专一尽其忠诚。勿勿然渴望他们享用祭品,勿勿犹勉勉。说内心勉勉乎渴望神歆享。纳牲诏告于庭,血毛诏告于室,羹定诏告于堂,三次诏告都在不同位置,大概是表达寻求而未得的意思。定音丁罄,一如字。肉谓之羹,道犹言。疏解释说:纳牲诏告于庭,诏告也。说牲入在庭,以币告神,所以说诏告于庭。血毛诏告于室,说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羹定诏告于堂,羹,肉汁;定,熟肉。说煮肉既熟,将欲迎尸主入室,乃先以俎盛之,告神于堂,这是荐熟未食之前。三次诏告都在不同位置,大概是表达寻求而未得的意思,道言也。所以三次诏告都在不同位置,大概是说寻求而未得,所以在三处告之。又说:《尔雅释器文》。在堂上设置祭品,在堂上设置祭品的食物,人君礼仪如此。疏解释说:在堂上设置祭品,是指荐腥爓之时,设置所荐食物在堂上。在门外设祊祭,祊音百彭。祊,祭之明日的绎祭,称为祊,因为在庙门之旁,因而得名。其祭祀之礼,既在室内设祭,而在堂上事尸,孝子求神,非一处

也。周礼曰:「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诗颂丝衣曰:「自堂徂基。」疏曰:为祊乎外者,祊谓明日绎祭,在庙门之旁,谓之祊。言为此祊祭,在于庙门外之西也。又曰:此云为祊乎外,称外,故知明日绎祭也。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不云外,故郑彼注不云明日绎祭也。云谓之祊者,于庙门外之旁,因名焉者,以释宫云:「庙门谓之祊。」今日绎祭,在庙门外之西旁,因以庙门为称,故云因名焉。云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者,以正祭设馔在室,故知绎祭亦设馔在室。案有司彻,上大夫賔尸,坐尸侑于堂,酌而献尸,故知人君绎祭亦事尸于堂也。但卿大夫賔尸礼略,不设祭于堂,又不在庙门,异于君也。云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者,证庙门之旁有室有堂也。又引诗颂丝衣之篇者,证绎祭在堂事尸也。丝衣之篇论绎祭之时,从堂上往于堂下之基,故云「自堂徂基】故曰:于彼乎,于此乎【不如神之所在也。疏曰: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者,以其不知神之所在,或祭之于堂,或祭之于外,不知此神于彼堂乎,于彼室乎,于此祊乎,以古语有此,故记者引以结之。又曰:案郊特牲云:「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故郑引彼上文为注,以防此文明是一也】一献质【谓祭羣小祀也。疏曰:此一节明祭诸神献数之差,取义各别。一献质者,谓祭羣小祀最卑,但一献而已,其礼质畧】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疏曰:三献文者,谓祭社稷五祀,其神稍尊,比羣小祀,礼仪为文。饰也】五献察【察,明也。谓祭四望山川也。疏曰:五献察者,谓祭四望山川,其神既尊,神灵明察】七献神【谓祭先公。疏曰:七献神者,谓祭先公之庙礼,又转尊,神灵尊重也。又曰:郑知然者,案《周礼·司服职》▯冕一章祭羣小祀,故知一献当祭羣小祀;絺冕三章祭社稷五祀,故知三献祭社稷五祀也;毳冕五章祀四望山川,故知五献祭四望山川也;鷩冕七章享先公,故知七献祭先公也。案此社稷三献,卑于四望山川,而《大宗伯》职云“以血祭祭社稷五岳”,又《大司乐》祭社稷奏大蔟,祀四望奏姑洗。又《礼纬》云:“社稷牛角握,五岳四渎角尺。”以此言之,则社稷尊于四望山川,而献与衣服卑者,熊氏云:“献与衣服从神之尊卑,其余处尊者,以其有功与地同类,故进之在上。”从国中之神莫贵于社稷之类,直以功见尊,其实卑也。以是地别神,故不为尊也】大飨其王事与【与,音余。盛其馔与贡,谓祫祭先王。疏曰:此一节明天子大飨之事,诸侯各贯其方物,奉助祭之礼。大飨其王事与者,飨谓飨祭先王,飨中之大谓祫也。其王家之事与,与是语辞也。诸侯虽有祫祭,不可致有九州之物,唯王者乃然,故云“其王事与”也。又曰:盛其馔者,即三牲鱼腊笾豆是也。贡者则内金示和,龟为前列之属是也。谓祫祭先王者,以有三牲鱼腊则非祭天,以内金布庭实又非飨賔,飨賔时无此庭实故也。知非朝而贡物谓之大飨者,以朝而贡物不名大飨。《孝经》云:“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故知此大飨是祫祭也。以飨中最大,故称大飨】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腊,音昔。此馔诸侯所献。疏曰: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者,言此等是诸侯所贡,故云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者,此亦诸侯所贡,实于笾豆是四时和气所生,故云四时和气也】内金示和也【内音纳,此所贡也。内之庭实,先设之。金从革,性和。荆、扬二州贡金三品疏曰:内金示和也者,谓诸侯所贡纳金以为庭实,示其柔和也。以金能从革故也。又曰:知为庭实者,《左传》云: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故知金为庭实。令先设金者,发首先云内金,故知先设金。云荆、扬二州贡金三品者,《禹贡》文。郑又注:金银铜三品者,三色也】束帛加璧,尊徳也【贡享所执,致命者,君子于玉比徳焉疏曰:束帛加璧,

译也。《周礼》说:“夏后氏的世室,门和堂占三分之二的比例,室占三分之一的比例。”《诗经·颂·丝衣》说:“从堂上走到堂下的基址。”疏解释说:在门外举行祊祭,祊指的是明日的绎祭,在庙门旁边,称为祊。说进行这种祊祭,是在庙门外西侧。又说:这里说在门外举行祊祭,称为外,所以知道是明日的绎祭。《郊特牲》说:“在祊处索祭祝。”没有说外,所以郑玄在那里的注中没有说明日的绎祭。说称为祊,在庙门外旁边,因此得名,因为《释宫》说:“庙门称为祊。”今日绎祭,在庙门外西侧,因此以庙门来称呼,所以说因此得名。说其祭祀的礼仪,既在室内设置祭品,又在堂上侍奉尸者,因为正祭设置食物在室内,所以知道绎祭也设置食物在室内。考察《有司彻》,上大夫作为宾客侍奉尸,坐在堂上劝尸饮酒,酌酒献尸,所以知道人君绎祭也在堂上侍奉尸。但是卿大夫作为宾客侍奉尸的礼仪简略,不在堂上设置祭品,也不在庙门,与人君不同。说夏后氏世室,门堂占三分之二,室占三分之一,证明庙门旁边有室有堂。又引用《诗经·颂·丝衣》的篇章,证明绎祭在堂上侍奉尸。《丝衣》的篇章论述绎祭的时候,从堂上走到堂下的基址,所以说“从堂上走到基址”。所以说:是在那里呢,还是在这里呢?不如神所在的地方。疏解释说:所以说“是在那里呢,还是在这里呢”,因为不知道神所在的地方,或者在堂上祭祀,或者在门外祭祀,不知道这神是在那里的堂上呢,是在那里的室内呢,是在这里的祊呢,因为古语中有这样的说法,所以记录者引用它来总结。又说:考察《郊特牲》说:“不知道神所在的地方,是在那里呢,还是在这里呢?”所以郑玄引用那上面的文字作为注,以防这里文明是一回事。一献质朴,指祭祀群小祀。疏解释说:这一节说明祭祀诸神献数的差别,取义各不相同。一献质朴,指祭祀群小祀最卑微,只有一献而已,其礼仪质朴简略。三献文饰,指祭祀社稷五祀。疏解释说:三献文饰,指祭祀社稷五祀,其神稍尊,比群小祀,礼仪为文饰。五献明察,察,明也。指祭祀四望山川。疏解释说:五献明察,指祭祀四望山川,其神既尊,神灵明察。七献神圣,指祭祀先公。疏解释说:七献神圣,指祭祀先公之庙礼,又转尊,神灵尊重。又说:郑玄知道这样的原因,考察《周礼·司服职》,冕一章祭祀群小祀,所以知道一献当祭祀群小祀;絺冕三章祭祀社稷五祀,所以知道三献祭祀社稷五祀;毳冕五章祭祀四望山川,所以知道五献祭祀四望山川;鷩冕七章享先公,所以知道七献祭祀先公。考察这里社稷三献,卑于四望山川,而《大宗伯》职说“以血祭祭祀社稷五岳”,又《大司乐》祭祀社稷奏大蔟,祭祀四望奏姑洗。又《礼纬》说:“社稷牛角握,五岳四渎角尺。”以此来说,则社稷尊于四望山川,而献与衣服卑者,熊氏说:“献与衣服从神之尊卑,其余处尊者,以其有功与地同类,故进之在上。”从国中之神莫贵于社稷之类,直以功见尊,其实卑也。以是地别神,故不为尊也。大飨是王事吗?与,音余。盛其馔与贡,指祫祭先王。疏解释说:这一节说明天子大飨之事,诸侯各贯其方物,奉助祭之礼。大飨其王事与者,飨指飨祭先王,飨中之大指祫也。其王家之事与,与是语辞也。诸侯虽有祫祭,不可致有九州之物,唯王者乃然,所以说“其王事与”也。又说:盛其馔者,即三牲鱼腊笾豆是也。贡者则内金示和,龟为前列之属是也。指祫祭先王者,以有三牲鱼腊则非祭天,以内金布庭实又非飨賔,飨賔时无此庭实故也。知非朝而贡物谓之大飨者,以朝而贡物不名大飨。《孝经》说:“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所以知道此大飨是祫祭也。以飨中最大,故称大飨。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腊,音昔。此馔诸侯所献。疏解释说: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者,言此等是诸侯所贡,故云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者,此亦诸侯所贡,实于笾豆是四时和气所生,故云四时和气也。内金示和也。内音纳,此所贡也。内之庭实,先设之。金从革,性和。荆、扬二州贡金三品。疏解释说:内金示和也者,谓诸侯所贡纳金以为庭实,示其柔和也。以金能从革故也。又说:知为庭实者,《左传》说: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故知金为庭实。令先设金者,发首先云内金,故知先设金。云荆、扬二州贡金三品者,《禹贡》文。郑又注:金银铜三品者,三色也。束帛加璧,尊徳也。贡享所执,致命者,君子于玉比徳焉。疏解释说:束帛加璧,

尊徳也。以君子之徳与玉相似,故尊之也。又曰:知束帛加璧行享之时所执致命者,《觐礼》文也。云君子于玉比徳焉者,谓诸侯执玉来贡,欲自朂励,以玉比徳,又示敬王以玉比王】龟为前列,先知也【龟知事情者,陈于庭,在前。荆州纳锡大龟疏曰:龟为前列,先知也者,此谓布庭实之时,龟在众物之前而为列先,其有知也。以龟有灵知,故云先知也。龟能豫知吉凶,故云知事情。云陈于庭在前者,据与所陈众物最在前,仍在马之后。故《觐礼》匹马卓上,九马随之。郑注云:初享以马若皮,然后乃陈龟、金、竹箭之等是也】金次之,见情也【见贤遍反金炤物,金有两义,先入后设炤音照疏曰:金次之,见情也者,陈列此金次在灶后,所以次在龟后者,以金能炤物,露见其情。又曰:金炤物者,解经见情。金有两义者,一示和,二是见情,故云两义。云先入后设者,此经先云内金示和,是先入陈,在龟后是后设】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纩音旷,又古旷反万民皆有此物。荆州贡丹,兖州贡漆、丝,豫州贡纩,扬州贡篠簜。簜大党反疏曰:丹漆丝纩竹箫,与众共财也者,龟金之后布陈丹之与漆也,丝也,纩也,竹也,箭也,与天下众人】

译尊崇德行。因为君子的德行与玉相似,所以尊崇它。又说:知道束帛加上玉璧,在行享礼时手持以传达使命,这是《觐礼》中的文字。说君子将德行比作玉,是指诸侯手持玉来进贡,想要自我勉励,以玉来比喻德行,又向君王表示敬意,以玉来比喻君王。龟排在前列,因为它有先知的能力。龟能知晓事情,陈列在庭院中,位于前面。《荆州纳锡大龟》的疏文说:龟排在前列,因为它有先知的能力,这是指布置庭实的时候,龟在众多物品之前排列在先,它是有灵知的。因为龟有灵知,所以说它有先知的能力。龟能预先知道吉凶,所以说它知晓事情。说陈列在庭院中在前面,是依据它与其他陈列的物品相比最在前面,但仍然在马的后面。所以《觐礼》中说一匹马卓立在上,九匹马跟随其后。郑玄注说:初次进献时用马或皮革,然后才陈列龟、金、竹箭等物,就是这个意思。金排在其次,因为它能显露真情。金能照见物体,金有两层含义,先入后设。疏文说:金排在其次,因为它能显露真情,陈列这金排在灶的后面,之所以排在龟的后面,是因为金能照见物体,显露其真情。又说:金能照见物体,是解释经文中的“见情”。金有两层含义,一是表示和睦,二是显露真情,所以说有两层含义。说先入后设,是经文先说进献金表示和睦,是先入陈列,在龟之后是后设。丹、漆、丝、纩、竹、箭,是与众人共享的财物。丹、漆、丝、纩、竹、箭,天下百姓都有这些物品。荆州进献丹,兖州进献漆、丝,豫州进献纩,扬州进献篠簜。疏文说:丹、漆、丝、纩、竹、箭,是与众人共享的财物,在龟、金之后布置陈列丹与漆,以及丝、纩、竹、箭,与天下众人共享。

【共有此财,故诸侯之朝而来贡之,陈列在下。又曰荆州贡丹,兖州贡漆丝,豫州贡纩,扬州贡篠簜,禹贡文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其余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蕃服之国,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挚,周穆王征犬戎得白狼白鹿近之蕃本又作蕃方烦反疏曰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者,知以上所陈谓九州之内诸侯,此言其余者谓九州之外,其于四海之国无常贡之货,各以其国之当时所有而贡之,则招致逺物也。又曰其余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之国者,案周礼大行人陈六服之贡,乃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各以其所贵寳为挚,其六服之外于九州言之,唯有夷镇蕃三服是九州之外也。云周穆王征犬戎得白狼白鹿近之者,案周语穆王征犬戎,祭公谋父谏不从,遂往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言近之者,彼因征而得,非因贡而来,故云近之,近者谓近其贡寳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肆古来反注又作祴出谓诸侯之賔也礼毕而出作乐以节之肆夏当为陔夏疏曰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者肆夏当】

【为陔夏,其诸侯之賔礼毕而出去,则奏陔夏之乐而送之,盖贵重于礼,虽礼毕而出,犹以陔夏而戒之,使不失礼。又曰肆夏,当为陔夏者,案大司乐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今破为陔夏者,以大司乐之文,大飨诸侯,则诸侯出入奏肆夏,此经是助祭之后,无筭爵礼毕,客醉而出,宜奏陔夏,故燕礼大射賔出奏陔夏,明不失礼也。礼器】王制曰: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鬯者资于天子圭瓒秬鬯。宗庙之盛礼,故孝道备而赐之秬鬯所以极着孝道,孝道纯备,故内和外荣。玉以象德,金以配情,芬香条鬯以通神灵。玉饰其本,君子之性;金饰其中,君子之道。君子有黄中通理之道,美之素之德。金者,精和之至也;玉者,美德之至也;鬯者,芬香之至也。君子有玉瓒秬鬯者,以配道德也。其至矣,合天下之极美,以通其志也。其唯玉瓒秬鬯乎【白虎通】天道至教,圣人至德【目下事也疏曰:此一节明天道用教以示人,圣人则放之以为德,故君立于阼以象日,夫人在西房以象月。天道至教者,谓天垂日月以示人以至极而为之教;圣人至德者,圣人法天之至极而为德】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牺素河反,六经释文如字,旧说音娑,不可用,下牺象同,县音▯礼乐之器尊西也,小鼔谓之应,牺周礼作献疏曰: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者,罍尊在阼谓夫人所酌也,牺尊在西谓君所酌也;庙堂之下,县鼔在西,应鼓在东者,县鼓谓大鼔也在西方而县之,应鼔谓小鼓也在东方而县之。熊氏云:此谓诸侯时祭所用之礼,故罍尊夫人所酌也,若天子之祭则罍尊在堂下,故礼运云:澄酒在下,谓三酒在堂下,司尊彛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则君不酌罍也案大射礼,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一建鼔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大射礼是诸侯之法,此亦诸侯之礼。所以大鼔及应所县不同者,熊氏云:「大射谓射礼也,此谓祭礼也。」是诸侯之法,虽同诸侯,祭射有异。案大射注云:「应鼙,应朔鼙也。」又云:「便其先击小,后击大也。」以此言之,则朔鼙、应鼙皆在大鼓之旁,先击朔鼙,次击应鼙,乃击大鼔。以其相近,故云便也。以其称朔,朔始也,故知先击朔鼙;以其称应,故知应朔鼙也。又大射称建鼓,此云县鼔。大射应鼓既在大鼓之旁,此应鼔在东,乃与县鼓别。县者皆谓祭与射别也。又曰:「礼乐之器尊西也。」者,郑据此经而论,牺尊贵于罍尊,而牺尊在西,县鼔大于应鼓,而县鼓在西,故云礼乐之器尊西。云牺,周礼作献者,案《周礼》司尊彛,两牺尊字作两献尊,郑云:「献读为牺】君在阼,夫人在房【人君尊东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疏曰:此以经云「君

译因为共同拥有这些财物,所以诸侯前来朝见并进贡,将贡品陈列在下方。又说荆州进贡丹砂,兖州进贡漆和丝,豫州进贡丝绵,扬州进贡细竹和粗竹,这是《禹贡》中的记载。其余没有固定的贡品,各国都根据本国当时所拥有之物来进贡,以此来招致远方的物品。其余指的是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的国家,《周礼》称九州之外的国家为蕃国,每隔一代朝见一次,各自以本国所珍视的宝物作为见面礼,周穆王征讨犬戎得到白狼白鹿,情况与此相近。蕃本又写作“蕃方”,读音为烦。疏解说:“其余没有固定的贡品,各国都根据本国当时所拥有之物来进贡,以此来招致远方的物品。”由此可知,以上所陈述的是九州之内的诸侯,这里所说的“其余”是指九州之外,那些四海之内的国家没有固定的贡品,各自根据本国当时所拥有之物来进贡,以此来招致远方的物品。又说“其余指的是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的国家”,查考《周礼·大行人》陈述六服的贡品,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各自以本国所珍视的宝物作为见面礼,那六服之中,相对于九州来说,只有夷服、镇服、蕃服这三服是在九州之外的。说周穆王征讨犬戎得到白狼白鹿情况与此相近,查考《国语》记载穆王征讨犬戎,祭公谋父劝谏不被听从,于是前往征讨,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说“相近”是因为那是因征讨而得到,并非因进贡而来,所以说相近,相近是指接近于进贡宝物这一性质。他们离开时,演奏《陔夏》之乐来送行,这是重视礼仪的表现。肆,古音来反,注又作祴。出,指诸侯的宾客。礼毕离开时,作乐来节制仪节。肆夏应当是陔夏。疏解说:“他们离开时,演奏《陔夏》之乐来送行,这是重视礼仪的表现。”肆夏应当是陔夏。诸侯的宾客礼毕离开,就演奏《陔夏》之乐来送行,这是看重礼仪,虽然礼仪已经结束而离开,仍然用《陔夏》来警戒他们,使他们不失去礼节。又说肆夏应当是陔夏,查考《大司乐》说: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大飨礼不进入牺牲,其他都如同祭祀。现在将肆夏改为陔夏,是因为《大司乐》的记载中,大飨诸侯时,诸侯出入演奏《肆夏》,而此经是助祭之后,无算爵礼毕,宾客醉后离开,适宜演奏《陔夏》,所以《燕礼》《大射》中宾客离开时演奏《陔夏》,表明不失去礼节。《礼器》《王制》说:赐予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未被赐予鬯酒的人,向天子借用圭瓒和秬鬯。这是宗庙盛大的礼仪,所以孝道完备才赐予秬鬯,以此来极度彰显孝道,孝道纯粹完备,所以内心和顺而外在荣耀。玉用来象征德行,金用来配合情感,芬芳的香气用来沟通神灵。玉装饰其根本,象征君子的本性;金装饰其中,象征君子的道。君子有黄中通理的道,有美之素之的德。金,是精和的极致;玉,是美德的极致;鬯,是芬芳的极致。君子拥有玉瓒和秬鬯,是用来配合道德的。这真是达到了极致,集合天下极美之物,来沟通其志向。大概只有玉瓒和秬鬯吧。《白虎通》说:天道是最高的教化,圣人是最高的德行。疏解说:这一节阐明天道用教化来示人,圣人效法它来作为德行,所以君主站在阼阶以象征太阳,夫人站在西房以象征月亮。天道至教,是指天垂示日月来示人,以极致的道理作为教化;圣人至德,是指圣人效法天道的极致来作为德行。庙堂之上,罍尊在阼阶,牺尊在西边;庙堂之下,县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牺,音素河,六经释文如字,旧说音娑,不可用,下文的牺象同,县音悬。礼乐之器以在西边为尊,小鼓称为应,牺在《周礼》中写作献。疏解说:“庙堂之上,罍尊在阼阶,牺尊在西边”,罍尊在阼阶是指夫人所斟的酒,牺尊在西边是指君主所斟的酒;“庙堂之下,县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县鼓是指大鼓,在西边悬挂,应鼓是指小鼓,在东边悬挂。熊氏说:这是诸侯时祭所用的礼仪,所以罍尊是夫人所斟的,如果是天子的祭祀,则罍尊在堂下,所以《礼运》说:澄酒在下,指三酒在堂下,《司尊彝》说:都有罍,是众臣所酬酢的,那么君主不斟罍尊。查考《大射礼》,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一建鼓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一建鼓在西阶的东南面。《大射礼》是诸侯的法度,这也是诸侯的礼仪。所以大鼓及应鼓悬挂位置不同的原因,熊氏说:“大射指的是射礼,这里指的是祭礼。”这是诸侯的法度,虽然都是诸侯,但祭祀和射礼有区别。查考《大射》注说:“应鼙,是应和朔鼙的。”又说:“便于先击小的,后击大的。”由此说来,那么朔鼙、应鼙都在大鼓旁边,先击朔鼙,次击应鼙,然后击大鼓。因为它们相近,所以说便于。因为称朔,朔是开始的意思,所以知道先击朔鼙;因为称应,所以知道应和朔鼙。又《大射》称建鼓,这里称县鼓。《大射》的应鼓既在大鼓旁边,这里的应鼓在东边,便与县鼓不同。县者,都是说祭祀与射礼不同。又说:“礼乐之器以在西边为尊。”郑玄根据此经而论,牺尊比罍尊尊贵,而牺尊在西边,县鼓比应鼓大,而县鼓在西边,所以说礼乐之器以在西边为尊。说牺,在《周礼》中写作献,查考《周礼·司尊彝》,两个牺尊字写作两个献尊,郑玄说:“献读为牺”。君主在阼阶,夫人在房。人君以在东边为尊,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疏解说:这根据经文说“君

在阼,夫人在房」,故云人君尊东。云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者,以卿大夫以下唯有东房,故乡饮酒、乡射尊于房户间,賔主夹之,无西房也。知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者,以士丧礼主妇髽于室,在主人西,丧大记君之丧妇人髽带麻于房中,亦当在男子之西,故彼注亦云「则西房也」。又《顾命》云「天子有左右房」,此云「夫人在房」,又云「夫人东酌罍尊」,是西房也。又云「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隂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分,扶问反。大明,日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月出西方而东行也。《周礼》曰:「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疏曰:君西酌牺象,夫人东罍尊者,案上云罍尊在阼,当阼阶堂上而设之,则牺尊在西,当西阶堂上而陈之,故君于阼阶西向,酌牺尊,夫人于西房之前,东向,酌罍尊。又曰:引《周礼·司尊彛》者,证罍尊与此经中夫人东酌罍尊不同,故引以明之,见其不同之意。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之属,其义具于《明堂疏》,于此畧之】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言交乃和。疏曰:乐交应乎下者,谓县鼓应鼓相应在于堂下。和之至也者,谓堂之上下礼乐交相应防,和谐之至极也。】《礼器】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脩谓埽粪也,宗器祭器也,裳衣先祖之遗衣服也,设之当以授尸也,时食四时祭也。】疏曰:夫孝者,善继人之志者,人谓先人,若文王有志王业,武王能继而承之,《尚书·武成》曰:“予小子其承厥志”,是善继人之志也。善述人之事也者,言文王有文德为王基,而异日制礼以赞述之,故《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是善述人之事也。此乃武王、周公达孝之事】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昭常遥反,朱如字,为去声。序犹齿也,爵谓公卿大夫士也,事谓荐羞也,以辨贤者以其事别所能也。若司徒奉牛,宗伯共鸡牲矣。《文王世子》曰:“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旅酬下为上者,谓若特牲馈食之礼,賔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也。逮贱者,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也。燕毛,既祭而燕也,燕以髪色为坐,祭时尊贤也。至燕亲亲也,齿亦年也。】别彼列反,共音恭,觯音至,长丁丈反。疏曰: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者,若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是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者,序谓次序,爵谓公卿大夫士也,谓祭祀之时,公卿大夫各以其爵位齿列而助祭祀,是辨贵贱也。故文王世子云:「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是也,序事所以辨贤也。者,事谓荐羞也;序谓次序所供祭祀之事。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宗伯共鸡,是分别贤能堪任其官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者,旅,众也;逮,及也。谓祭末饮酒之时,使一人举觯之后,至旅酬之时,使卑者二人各举觯于其长者,卑下者先饮,是下者为上,贱人在先,是恩意先及于贱者,故云所以逮贱也。案《特性馈食》之礼,主人洗爵,献长兄弟,献众兄弟之后,众賔弟子于西阶,兄弟弟子于东阶,各举觯于其长也。弟子等皆是下贱,而得举觯,是有事于宗庙之中,是其荣也。又制受皆是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者,言祭毕燕时,以毛发为次序,是所以序年齿也。故注云:「燕谓既祭而燕也。燕以髪色为坐,祭时尊尊也,至燕亲亲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践犹升也,其者,其先祖也。践或为纉。疏曰:「践其位行其礼者,践升也,谓孝子升其先祖之位,行祭祀之礼也】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

译在阼阶,夫人在房,所以说人君尊东。说天子诸侯有左右房,是因为卿大夫以下只有东房,所以乡饮酒、乡射礼在房户之间设尊,宾客和主人夹着它,没有西房。知道天子诸侯有左右房,是因为《士丧礼》中主妇在室内结发,在主人的西边;《丧大记》中说君丧时妇人结发系麻带在房中,也应当在男子的西边,所以那里的注也说“那就是西房”。又《顾命》说“天子有左右房”,这里说“夫人在房”,又说“夫人向东酌取罍尊”,那就是西房。又说“天子诸侯有左右房”。

太阳生于东,月亮生于西,这是阴阳的分别,也是夫妇的位置。【分,音扶问。大明,就是太阳。】君主向西酌取牺尊和象尊,夫人向东酌取罍尊。【象,象征太阳从东方升起而向西运行,月亮从西方升起而向东运行。《周礼》说:“春祠、夏禴,灌礼用鸡彛、鸟彛,都有舟。朝践礼用两献尊,再献礼用两象尊,都有罍,是众臣用来酬答的。”疏说:君主向西酌取牺尊象尊,夫人向东酌取罍尊,考察上文说罍尊在阼阶,应当在阼阶堂上设置,那么牺尊在西,应当在西阶堂上陈列,所以君主在阼阶面向西,酌取牺尊,夫人在西房之前面向东,酌取罍尊。又说:引用《周礼·司尊彛》,是为了证明罍尊与此经中夫人向东酌取罍尊不同,所以引用来说明,看出其不同的意思。春祠、夏禴,灌礼用鸡彛、鸟彛之类,其义理详于《明堂疏》,这里略去。】

礼仪在上方交互作用,音乐在下方交互应和,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说交互就是和谐。疏说:音乐在下方交互应和,是说悬挂的鼓和应和的鼓在堂下相互应和。和谐的最高境界,是说堂上下礼仪和音乐交互应和,和谐到了极点。】《礼器》

孔子说:武王、周公,他们可以说是通达孝道了吧?所谓孝,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记述先人的事业。春秋两季修缮祖庙,陈列宗庙祭器,摆放先祖的衣裳,进献应时的食物。【修,指打扫;宗器,指祭器;裳衣,指先祖遗留的衣服,摆放它们应当是为了授予受尸;时食,指四季祭祀。】疏说:所谓孝,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先人指祖先,如果文王有志于王业,武王能够继承它,《尚书·武成》说:“我小子继承他的志向”,这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记述先人的事业,是说文王有文德作为王业的根基,后来制定礼制来赞颂记述它,所以《洛诰》说:“考察我显明的子孙法度,乃单独记述文祖的德行”,这就是善于记述先人的事业。这正是武王、周公通达孝道的事迹。

宗庙的礼仪,是用来排列昭穆次序的。排列爵位,是用来辨别贵贱的。排列职事,是用来辨别贤能的。旅酬时卑下者向尊长敬酒,是用来惠及卑贱者的。宴饮时按头发颜色排序,是用来排列年龄长幼的。【昭,音遥,朱如字,为去声。序,犹齿列;爵,指公卿大夫士;事,指进献食物,用来辨别贤能是因为通过职事区别才能。比如司徒供奉牛,宗伯供给鸡牲。《文王世子》说:“宗庙之中,以爵位定位置,是崇尚德行。宗人按官职分配职事,是尊重贤能。”旅酬下为上,是说像特牲馈食礼,宾客、弟子、兄弟之子各自向他们的长辈举觯。惠及卑贱者,是说在宗庙中,参与职事是光荣的。燕毛,是祭祀后宴饮,宴饮按头发颜色定座次,祭祀时尊重贤能。到了宴饮时亲近亲人,齿也是年龄。】别,音列;共,音恭;觯,音至;长,音丁丈。疏说:宗庙的礼仪用来排列昭穆次序,是说昭与昭按年龄排列,穆与穆按年龄排列。排列爵位用来辨别贵贱,序指次序,爵指公卿大夫士,是说祭祀时,公卿大夫各按其爵位年龄排列而协助祭祀,这是辨别贵贱。所以《文王世子》说:“宗庙之中,以爵位定位置,是崇尚德行;宗人按官职分配职事,是尊重贤能。”这就是排列职事用来辨别贤能,职事指进献食物;序指次序所供祭祀的职事。比如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宗伯供鸡,这是分别贤能堪任其官职。旅酬下为上,用来惠及卑贱者,旅,众;逮,及。是说祭末饮酒时,一人举觯之后,到旅酬时,让卑下者二人各自向他们的长辈举觯,卑下者先饮,这是下者为上,贱人在先,是恩意先及于贱者,所以说用来惠及卑贱者。考察《特牲馈食》之礼,主人洗爵,献长兄弟,献众兄弟之后,众宾客弟子在西阶,兄弟弟子在东阶,各自向他们的长辈举觯。弟子等都是卑下者,却能举觯,是在宗庙中有职事,这是光荣。又制受都是惠及卑贱者。燕毛用来排列年龄,是说祭毕宴饮时,以毛发为次序,这是用来排列年齿。所以注说:“燕谓既祭而燕也。燕以髪色为坐,祭时尊尊也,至燕亲亲也。”

登上他的位置,举行他的礼仪,演奏他的音乐,尊敬他所尊重的,爱护他所亲近的,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这是孝的最高境界。【践,犹升;其,指他的祖先。践或作纉。疏说:“践其位行其礼者,践升也,谓孝子升其先祖之位,行祭祀之礼也。”】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宗庙

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社祭地神,不言后土者,节文】明乎郊社之礼,禘甞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示读如寘诸河干之寘,寘,置也。物而在掌中,易为効力者也。序爵辨贤,尊尊亲亲,治国之要。疏曰:「治国其如示诸掌乎?注云:示读如寘诸河干之寘寘置也者,若云明此序爵辨贤尊亲,则治理其国其事为易,犹如置物于掌中也。」《中庸】书》曰:「乃女其悉自学功,悉尽也。学,効也。」传曰:「当其効功也。」于卜洛邑,营成周,改正朔,立宗庙,序祭祀,易牺牲,制礼乐,一綂天下,合和四海,而致诸侯,皆莫不依绅端冕以奉祭祀者【绅,大带也】其下莫不自悉以奉其上者,莫不自悉以奉其祭祀者,此之谓也,尽其天下诸侯。之志而効天下诸侯之功也。庙者貌也,其以貌言之也。宫室中度,衣服中制,牺牲中辟【辟法也】杀者中死,割者中理,搙弁者为文【搙弁或为振,非当言帚扫】爨灶者有容,防杙者有数【杙者系牲者也】大庙之中,缤乎其犹模绣也【言文章之可观也,模所防文章之范】天下诸侯之悉来进,受命于周公,而▯见文武之尸者千七百七十三诸侯【八州州二百一十国,畿内九十三国,此周所因于殷九州诸侯之数】皆莫不磬折,玉音金声,玉色【玉音金声,言▯杀之调也】然后周公与升歌,而▯文武【与诸侯升歌文王武王之德,又以琴瑟播之】诸侯在庙中者,伋然渊其志,和其情【伋读曰播,播然变动貌】愀然若复见文武之身,然后曰:「嗟子乎,此盖吾先君文武之风也夫【子,成王也】及执俎抗鼎,执刀执匕者负廧而歌,愤于其情,发于中而乐节文【卑贱者尚然而况尊贵者乎】故周人追祖文王而宗武王也。是故周书自泰誓就召诰而盛于洛诰,故其书曰:「扬文武之徳烈,奉对天命,和恒万邦四方民,是以见之也。」孔子曰:「吾于洛诰也,见周公之德光明于上下,勤施四方,旁作穆穆,至于海表,莫敢不来服,莫敢不来享,以勤文王之鲜光,以扬武王之大训,而天下大洽。」故曰:「圣之与圣也,犹规之相周,矩之相袭也【尚书大传】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耳不聪之异,雊鸣】祖已训诸王【贤臣也,以训道谏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肜音融,所以训也亡疏曰:髙宗祭其太祖成汤于肜祭之日,有飞雉来升祭之鼎耳而雊鸣,其臣祖已以为王有失徳而致此祥,遂以道义训王,劝王改修徳政,史叙其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二篇。经言肜日有雊雉,不知祭何庙,鸣何处,故序言祭成汤升鼎耳以足之。禘祫与四时之祭,祭之明日皆为肜祭。不知此肜是何祭之肜也。《洪范》五事有貌、言、视、聴、思。若貌不恭,言不从,视不明,聴不聪,思不睿,各有妖异兴焉。雉乃野鸟,不应入室,今乃入宗庙之内,升鼎耳而鸣。孔以雉鸣在鼎耳,故以为耳不聪之异也。《洪范》五行传云:视之不明,时则有羽虫之孽;聴之不聪,时则有介虫之孽;言之不从,时则有毛虫之孽;貌之不恭,时则有鳞虫之孽;思之不睿,时则有倮虫之孽。先儒多以此为羽虫之孽,非为耳不聪也。《汉书·五行志》刘歆以为鼎三足,三公象也;而以耳行野鸟居鼎耳,是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也。郑云鼎三公象也,又用耳行雉,升鼎耳而鸣,象视不明天意,若云当任三公之谋以为政。刘、郑虽小异,其为羽虫之孽则同,与孔意异。《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説文》云:「雊,雄雉鸣也。」雷始动,雉乃鸣而雊,其颈名髙宗之训,所以训高宗也。此二篇俱是祖已之言,并是训王之事。经云「乃训于王」,此篇亦是训也,但所训事异,分为二篇。标此为发言之端,故以肜日为名。下篇总谏王之事,故名之训。终始互相明也。肆命徂后,孔歴其名于伊尹之下,别为之传。此《高宗之训》因序为传,不重出名者,此以训王事同,因解文便作传,不为例也】高宗肜日【祭之明日,又祭。殷曰肜,周曰绎。疏曰:《释天》云:「绎,又祭

译祭祀的礼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社祭地神,这里不称后土,是为了礼节的简省】明白了郊祀天神、社祭地神的礼仪,以及禘祭、尝祭的意义,治理国家就犹如展示在手掌上一样容易。【“示”读如“寘诸河干”的“寘”,“寘”就是放置。物品放在手掌中,很容易发挥作用。序定爵位、辨别贤能,尊重尊贵者、亲近亲属,是治理国家的要领。疏曰:“治理国家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容易?注解说:‘示’读如‘寘诸河干’的‘寘’,‘寘’就是放置。意思是说,如果明白了序定爵位、辨别贤能、尊重尊贵者、亲近亲属,那么治理国家的事情就容易,就像把物品放在手掌中一样。”《中庸》】《尚书》说:“于是你务必自己尽力学习功效,‘悉’是尽的意思。‘学’是效法的意思。”传文说:“当他效法功效的时候。”在占卜洛邑,营建东都成周,改正历法,建立宗庙,序定祭祀,更换牺牲,制定礼乐,统一天下,协和四海,招致诸侯,都没有不穿着大带、戴着端冕来奉行祭祀的。【绅,是大带】他们下面的人没有不竭尽自己的力量来侍奉上级,没有不竭尽自己的力量来奉行祭祀的,说的就是这个,竭尽天下诸侯的心志,效法天下诸侯的功效。庙就是貌,是用外貌来命名的。宫室合乎法度,衣服合乎制度,牺牲合乎规范,【辟,是法度】宰杀合乎死亡,分割合乎肌理,清扫冠冕的人有文采,【搙弁,有的版本作振,不当言帚扫】烧火做饭的人有仪容,系牲口的人有定数。【杙,是系牲口的木桩】大庙之中,缤纷华丽,就像模绣一样。【说文章可观,模是防范文章的规范】天下诸侯都来进见,接受周公的命令,而瞻仰文王、武王的尸位,有一千七百七十三位诸侯。【八州每州二百一十国,畿内九十三国,这是周沿袭殷九州诸侯的数量】都没有不弯腰鞠躬,声音如玉如金,面色如玉。【玉音金声,是说杀牲的调和】然后周公与他们一起升堂歌颂,而瞻仰文王、武王。【与诸侯一起升堂歌颂文王、武王的德行,又用琴瑟演奏】在庙中的诸侯,倏然间志向深远,情感和谐,【伋,读曰播,播然是变动的样子】肃然好像又看到了文王、武王的身躯,然后说:“唉,你们啊,这大概就是我们先君文王、武王的风范吧。”【子,是成王】等到拿着俎、扛着鼎,拿着刀、拿着匕的人背着墙唱歌,情感愤激,从内心发出,音乐有节制。【卑贱的人尚且如此,何况尊贵的人呢】所以周人追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因此《周书》从《泰誓》到《召诰》,在《洛诰》中达到鼎盛,所以书说:“发扬文王、武王的德行功烈,奉行天命,协和万邦四方的百姓,因此可以看到。”孔子说:“我在《洛诰》中,看到周公的德行光明上下,勤勉施恩四方,广泛地庄重肃穆,直到海外,没有敢不来归服的,没有敢不来进献的,以勤勉文王的鲜明光辉,以发扬武王的大训,天下大治。”所以说:“圣人与圣人,就像圆规互相周全,矩尺互相沿袭。”【《尚书大传》】高宗祭祀成汤,有飞雉登上鼎耳而鸣叫。【耳不聪的异象,雊是鸣叫】祖已训导君王。【贤臣,用训导劝谏君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肜音融,所以训导。亡疏曰:高宗在肜祭之日祭祀其太祖成汤,有飞雉来登上祭祀的鼎耳而鸣叫,他的臣子祖已认为君王有失德而招致此祥,于是用道义训导君王,劝君王改修德政,史官叙述此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两篇。经文说肜日有雉鸣,不知道祭祀哪座庙,鸣叫在何处,所以序文说祭祀成汤登上鼎耳来补充。禘祫与四时之祭,祭祀的第二天都是肜祭。不知道这个肜是哪次祭祀的肜。《洪范》五事有貌、言、视、听、思。如果貌不恭,言不从,视不明,听不聪,思不睿,各有妖异兴起。雉是野鸟,不应进入室内,现在却进入宗庙之内,登上鼎耳而鸣叫。孔颖达认为雉鸣在鼎耳,所以认为是耳不聪的异象。《洪范五行传》说:视之不明,时则有羽虫之孽;听之不聪,时则有介虫之孽;言之不从,时则有毛虫之孽;貌之不恭,时则有鳞虫之孽;思之不睿,时则有倮虫之孽。先儒多认为是羽虫之孽,不是耳不聪。《汉书·五行志》刘歆认为鼎三足,是三公的象征;而野鸟居于鼎耳,是小人将居公位,败坏宗庙之祀。郑玄说鼎是三公的象征,又用耳行雉,登上鼎耳而鸣,象征视不明天意,如果说应当任用三公的谋略来为政。刘、郑虽然小有差异,但认为是羽虫之孽则相同,与孔颖达的意思不同。《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说文》云:“雊,雄雉鸣也。”雷始动,雉乃鸣而雊,其颈名高宗之训,所以训高宗。这两篇都是祖已的话,都是训导君王的事情。经文说“乃训于王”,这篇也是训导,但所训之事不同,分为两篇。标此为发言之端,所以以肜日为名。下篇总谏君王之事,所以名为训。终始互相阐明。肆命徂后,孔历其名于伊尹之下,别为之传。此《高宗之训》因序为传,不重出名者,此以训王事同,因解文便作传,不为例也】高宗肜日【祭祀的第二天,又祭。殷叫肜,周叫绎。疏曰:《释天》说:“绎,又祭

也。周曰绎,商曰肜。」孙炎曰:「祭之明日,寻绎复祭也。」肜者,相寻不絶之意。《春秋》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壬午犹绎。《谷梁传》曰:「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是肜者,祭之明日又祭也。《尔雅》因绎祭而本之上世,故先周后商,此以上代先后,故与《尔雅》倒也。《释天》又云:「夏曰复胙。」郭璞云:「未见所出,或无此一句。」孔传不言「夏曰复胙」,于义非所须,或本无此事也。《仪礼·有司彻》上大夫曰傧尸,与正祭同日。郑康成注《诗·鳬鹥》云:祭天地。社稷山川五祀皆有绎祭】高宗肜日,越有雊雉【于肜日有雉异。疏曰:高宗既祭成汤,肜祭之日,于是有雊鸣之雉,在于鼎耳,此乃怪异之事。贤臣祖已见其事而私自言曰:惟先世至道之王遭遇变异,则正其事而异自消也。既作此言,乃进言训王,史録其事以为训王之端也】祖已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言至道之王遭变异,正其事而异自消。疏曰:格训至也。至道之王谓用心至极,行合于道,遭遇变异,改修徳教,正其事而异自消。大戊拱木,武丁雊雉,皆感变而惧,殷道复兴,是异自消之验也。至道之王当无灾异,而云遭变消灾者,天或有谴告使之至道,未必为道不至而致此异,此劝戒之辞,不可执文以害意也。此经直云祖已曰,不知与谁语耳。郑云:谓其党。王肃云:言于王,下句始言乃训于王,此句未是告王之辞,私言告人,郑说是也】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祖已既言,遂以道训谏王,言天视下民以义为常。疏曰:祖已既私言其事,乃以道训諌于王曰:惟天视此下民,常用其义,言以义视下,观其为义以否。其下年与民有长者有不长者,言与为义者长,不义者短,短命者非是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使中道絶其性命。但人有为行不顺德义,有过不服听罪过而不改,乃致天罚,非天欲夭之也。天既信行赏罚之命,正其驭民之德,欲使有义者长,不义者短,王安得不行义事,求长命也】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絶命【言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非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以致絶命。疏曰:经惟言有永有不永,安知由义者?以上句云惟天监下民,典厥义,天既以义为常,知命之长短莫不由】

译也。周代称为绎祭,商代称为肜祭。」孙炎说:「这是祭祀的次日,寻绎前意而再次祭祀。」肜,是相寻不绝的意思。《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壬午日又举行绎祭。《谷梁传》说:「绎祭,是祭祀次日款待宾客的仪式。」由此可见,肜祭就是祭祀的次日再次祭祀。《尔雅》因为绎祭而追溯上古,所以先说周代后说商代;这里以上古时代的先后顺序排列,所以与《尔雅》的顺序相反。《释天》又说:「夏代称为复胙。」郭璞说:「未见出处,或许没有这一句。」孔安国的传注中没有提到「夏代称为复胙」,从义理上讲也不必要,或许本来就没有这回事。《仪礼·有司彻》中,上大夫的傧尸仪式,与正祭在同一天。郑康成注《诗经·鳬鹥》说:「祭祀天地、社稷、山川、五祀都有绎祭。」高宗肜祭之日,于是有雉鸟鸣叫【在肜祭之日出现雉鸟鸣叫的异象。疏曰:高宗祭祀成汤之后,在肜祭之日,于是有鸣叫的雉鸟,出现在鼎耳上,这是怪异之事。贤臣祖己见到此事,私下说道:只有遵循至道的君王遭遇变异,只要纠正其事,异象自然就会消除。说完这话,便进言训诫君王,史官记录此事,作为训诫君王的开端】祖己说:只有遵循至道的君王,才会纠正他的事务【意思是至道的君王遭遇变异,纠正其事,异象自然消除。疏曰:格,训为至。至道的君王,指用心至极,行为合乎道义,遭遇变异,便改修德教,纠正事务,异象自然消除。大戊时拱木生长,武丁时雉鸟鸣叫,都是因感应变异而恐惧,殷道得以复兴,这是异象自消的验证。至道的君王本应没有灾异,却说遭遇变异而消除灾祸,是因为上天有时会以谴告的方式促使他们达到至道,未必是因为道义不至才导致这种异象,这是劝诫之辞,不可拘泥文字而损害原意。经文只说祖己说,不知道他对谁说话。郑玄说:是对他的同党说。王肃说:是对君王说,下句才说于是训诫君王,这句还不是对君王说的话,是私下对人说的,郑玄的说法是对的】于是训诫君王说:只有上天监察下民,常以义为准则【祖己说完后,便以道义训诫君王,说上天视下民,以义为常。疏曰:祖己私下说完此事,便以道义训诫君王说:只有上天视此下民,常以义为准则,意思是上天以义来审视下民,观察他们是否行义。下民寿命有长有短,是说行义者长寿,不义者短命,短命并非上天想要夭折百姓,而是百姓自己不修义,导致中途断绝性命。只是有人行为不顺应德义,有过错不服从、不听罪过而不改,才招致天罚,并非上天想要夭折他们。上天既然信守赏罚之命,端正驾驭百姓的德政,想要使行义者长寿,不义者短命,君王怎能不行义事,以求长寿呢】降下的寿命有长有短,并非上天想要夭折百姓,而是百姓中途断绝了性命【意思是上天降下的寿命,行义者长,不义者不长,并非上天想要夭折百姓,而是百姓自己不修义导致断命。疏曰:经文只说有长有短,怎么知道是因为义呢?因为上文说只有上天监察下民,常以义为准则,上天既然以义为常,就知道寿命的长短没有不由义决定的】

【义故云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也民有五常之性谓仁义礼智信也此独以义为言者五常指体则别理亦相通义者宜也得其适宜五常之名皆以适宜为用故称义可以总之也民有贵贱贫富愚智好丑不同多矣独以夭寿为言者郑▯云年命者惷愚之人尤愒焉故引以谏王也愒贪也洪范五福以寿为首六极以短折为先是年寿者最是人之所贪故祖已引此以谏王也】民有不若德不听罪天既孚命正厥德【不顺德言无义不服罪不改修天已信命正其德谓有永有不永 疏曰传亦顾上经故不顺德言无义也听谓听从故以不听为不服罪言既为罪过而不肯改修也天已信命正其德言天自信命赏有义罚无义此事必信也天自正其德福善祸淫其德必不差也谓民有永有不永天随其善恶而报之劝王改过修德以求永也】乃曰其如【台祖已恐王未受其言故乃复曰天道其如我所言 疏曰祖已恐其言不入王意又叹而戒之呜呼王者主民当谨敬民事民事无非天所继嗣以为常道者也天以其事为常王当继天行之祀礼亦有常无得丰厚于近庙若特丰于近庙是失于常道高宗丰于近庙欲王服罪改修也】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典祀无丰于昵【▯嗣昵近也叹以感王入其言王者主民当敬民事民事无非天所嗣常也祭祀有常不当特丰于近庙欲王因异服罪改修之 疏曰▯嗣继也俱训为继是▯得为嗣嗣亦继之义也释诂云即尼也孙炎曰即犹今也尼者近也郭璞引尸子曰恱尼而来逺是尼为近也尼与昵音义同烝民不能自治立君以主之是王者主民也既与民为主当敬慎民事民事无大小无非天所嗣常也言天意欲令继嗣行之所以为常道也祭祀有常谓牺牲粢盛樽彛俎豆之数,礼有常法,不当特丰于近庙,谓牺牲礼物多也。祖已知高宗丰于近庙,欲王因此雊雉之异,服罪改修以从礼耳,其异不必由丰近而致之也。王肃亦云,高宗丰于祢,故有雊雉升逺祖成汤庙鼎之异。《书·高宗肜日】传说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事神礼烦则乱而难行。」高宗之祀特丰数近庙,故说因以戒之。疏曰:「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礼记·祭义》文也。此一经皆言祭祀之事,礼烦亦谓祭祀之烦,故传总云:「事神礼烦则乱而难行。」孔以高宗彤日,祖已训诸王祀无丰于昵。谓传说此言为彼事而发,故云高宗之祀特丰数于近庙,故説因而戒之。《书·説命中】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人之事亲,自始至终一于礼而不苟,其尊亲也至矣。胡氏曰:「人之欲孝其亲,心虽无穷,而分则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均于不孝。所谓以礼者,为其所得为者而已矣。」《论语·为政】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丧主哀。疏曰:「此一节论丧主哀,祭主敬之事。吾闻诸夫子者,诸之也,据所闻事于孔子也。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此所闻事丧礼居丧之礼也,与及也,礼有余,明器衣衾之属也。言居丧及其哀少而礼物多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者,若物多而哀少则不如物少而哀多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祭主敬。疏曰:「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者,祭礼谓祭祀之礼也,而礼有余谓俎豆牲牢之属多也。言敬少而牢多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者,若牲器多而敬少则不如牲器少而敬多也。」《曲礼上】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修宗庙,敬祀事,教民追孝也【有事有所尊事也疏曰:示民有事也者,言所以祭祀有尸宗庙有主者,下示于民有所尊事故也。修宗庙敬祀事教民追孝也者,言人君修立宗庙恭敬祀事者,下教于民追孝于亲也】以此坊民,民犹忘其亲。尸饮三,众賔饮一,示民有上下也【上下犹尊卑也。主人主妇主賔献尸,乃后主人降洗爵献賔疏曰:尸饮三众賔饮一示民有上下也者,言尊上者得酒多,卑下者得酒少,是示民有上下也。又知主人主妇上賔献尸,乃后主人降洗爵献賔者

译义,所以说天下的人,有义的长寿,无义的短命。百姓有仁、义、礼、智、信这五种恒常的本性,这里唯独强调“义”,是因为五常若论其本体则各有区别,但其道理是相通的。“义”就是适宜,得到适宜,五常的名称都以其适宜为功用,所以用“义”来总括它们。百姓有贵贱、贫富、愚智、好丑的不同,很多,这里唯独说夭折与长寿,郑玄说:“年命,是愚笨的人尤其贪求的,所以引用它来劝谏君王。”“愒”是贪求的意思。《洪范》五福以长寿为首,六极以短命为始,可见年寿是人们最贪求的,所以祖己引用这个来劝谏君王。

百姓有不顺从道德、不服从罪过的,上天已经信守天命,端正其德行。(不顺从道德,是说没有义;不服从罪过,是说犯了罪过而不肯改过修善。上天已经信守天命,端正其德行,是说有长寿的,有短命的。疏文说:传文也顾及上文,所以不顺从道德,是说没有义;“听”是听从,所以不听就是不服从罪过;罪过,是说既已犯罪过,却不肯改过修善。上天已经信守天命,端正其德行,是说上天自信守天命,奖赏有义的,惩罚无义的,这件事是必然可信的;上天自己端正其德行,福佑善人,降祸淫邪,其德行必然不会差错。是说百姓有长寿的,有短命的,上天根据其善恶而报应,劝谏君王改过修德以求长寿。)

于是说:“那就像……”(祖己担心君王没有接受他的话,所以又说:天道就像我所说的那样。疏文说:祖己担心他的话不能进入君王的心意,又叹息而告诫他:呜呼!君王主持百姓,应当恭敬谨慎地对待民事,民事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作为常道的。上天以这些事为常道,君王应当继承上天的行为,祭祀也有常道,不得在近庙特别丰厚。如果在近庙特别丰厚,就是失去了常道。高宗在近庙特别丰厚,希望君王服罪改过修善。)

呜呼!君王主持民事,应当恭敬,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的常道。祭祀不要在近庙特别丰厚。(嗣,继承。昵,近。叹息以感动君王,使其接受话语。君王主持百姓,应当恭敬民事,民事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的常道。祭祀有常道,不当在近庙特别丰厚,希望君王因为怪异现象服罪改过修善。疏文说:嗣,继承。都解释为继承,所以嗣可以解释为嗣,嗣也有继承的意思。《释诂》说:“即,尼也。”孙炎说:“即,犹今也;尼,近也。”郭璞引用《尸子》说:“悦尼而来远”,是尼为近的意思。尼与昵音义相同。众民不能自己治理,设立君主来主持他们,所以君王主持百姓。既然作为百姓的主宰,就应当恭敬谨慎民事,民事无论大小,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的常道。说上天的意旨想要让人继承实行,所以作为常道。祭祀有常道,是说牺牲、谷物、酒器、礼器的数量,礼有常法,不当在近庙特别丰厚,是说牺牲礼物过多。祖己知道高宗在近庙特别丰厚,希望君王因为雊雉的怪异现象,服罪改过修善以遵从礼制,那怪异现象不一定由丰厚近庙而导致。王肃也说,高宗在祢庙特别丰厚,所以有雊雉登上远祖成汤庙鼎的怪异现象。《尚书·高宗肜日》)

传说说:“在祭祀上轻慢,这时就叫做不敬。礼仪烦琐就会混乱,侍奉神灵就会困难。”(祭祀不想要频繁,频繁就会轻慢,轻慢就不恭敬。侍奉神灵,礼仪烦琐就会混乱而难以实行。高宗的祭祀特别丰厚,频繁祭祀近庙,所以传说因此告诫他。疏文说:“祭祀不想要频繁,频繁就会轻慢,轻慢就不恭敬。”这是《礼记·祭义》的话。这一经都讲祭祀的事,礼仪烦琐也是指祭祀的烦琐,所以传文总说:“侍奉神灵,礼仪烦琐就会混乱而难以实行。”孔安国认为高宗彤日,祖己训诫君王祭祀不要丰厚近庙,是说传说这话是针对那件事而发的,所以说高宗的祭祀特别丰厚,频繁祭祀近庙,所以传说因而告诫他。《尚书·说命中》)

孔子说:“活着时侍奉他依照礼,死后安葬他依照礼,祭祀他依照礼。”(人侍奉父母,自始至终一以贯之,遵循礼而不苟且,其尊敬父母达到极致了。胡氏说:“人想要孝顺父母,心虽然无穷,但本分则有限,能做而不做,与不能做而强行去做,都等同于不孝。所谓依照礼,就是做他所能做的罢了。”《论语·为政》)

子路说:“我从夫子那里听说,丧礼与其哀痛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哀痛有余。”(丧礼以哀痛为主。疏文说:“这一节论述丧礼以哀痛为主,祭礼以恭敬为主的事。我从夫子那里听说,‘诸’是之于的意思,据所听说的事情向孔子请教。丧礼与其哀痛不足而礼仪有余,这是所听说的丧礼,居丧的礼仪,‘与’是及的意思,礼仪有余,指明器、衣衾之类。说居丧时哀痛少而礼物多,不如礼仪不足而哀痛有余。是说如果物多而哀少,则不如物少而哀多。”)

祭礼与其恭敬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恭敬有余。(祭礼以恭敬为主。疏文说:“祭礼与其恭敬不足而礼仪有余,祭礼是指祭祀的礼仪,而礼仪有余是指俎豆、牲牢之类过多。说恭敬少而牲牢多,不如礼仪不足而恭敬有余。是说如果牲器多而恭敬少,则不如牲器少而恭敬多。”《曲礼上》)

祭祀有尸,宗庙有主,是向百姓显示有事可尊奉。修治宗庙,恭敬祭祀之事,是教导百姓追念孝道。(有事,有所尊奉的事。疏文说:向百姓显示有事,是说所以祭祀有尸、宗庙有主,是向下显示给百姓有所尊奉的事。修治宗庙,恭敬祭祀之事,教导百姓追孝,是说人君修立宗庙,恭敬祭祀之事,是向下教导百姓追念孝顺父母。)

用这些来防范百姓,百姓还是忘记他们的亲人。尸喝三杯,众宾客喝一杯,是向百姓显示有上下之分。(上下,犹尊卑。主人、主妇、主宾献酒给尸,然后主人降阶洗爵献酒给宾客。疏文说:尸喝三杯,众宾客喝一杯,是向百姓显示有上下之分。是说尊贵的人得酒多,卑下的人得酒少,这是向百姓显示有上下之分。又知道主人、主妇、上宾献酒给尸,然后主人降阶洗爵献酒给宾客。)

,仪礼特牲文也】七日戒,三日齐,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齐侧皆反戒谓防齐也,承犹事也散悉但反疏曰:七日戒者,谓防齐也。三日齐者,谓致齐也。承一人焉以为尸者,谓承奉一人焉,尊之为尸也】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醍音体淫犹贪也,澄酒清酒也,三酒尚质不尚味疏曰:示民不淫也者,淫犹贪也。然醴齐醍齐澄酒味薄者在上,味厚者在下,贵薄贱厚,示民不贪淫于味也。又曰澄酒清酒也,谓澄齐也,以其清于醴齐醍齐故云清酒也。以此三齐皆云酒,故知澄酒惟澄齐也。礼运云:▯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彼陈酒事故,郑分释澄为沈齐,酒为三酒也。以此云示民不淫,故知非三酒。以三酒味厚美故也。礼运云:醴醆在户,此云在室不同者,在户之内则是在室也。但礼运有▯酒在室之文,故云醴醆在户尔】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言祭有酒肉,羣昭羣穆皆至而献酬之,咸有荐俎疏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者,谓因其祭祀之酒肉于祭祀之末聚其宗族昭穆相献酬,教民相亲睦也。坊记】

译这是《仪礼·特牲馈食礼》中的文字。

祭祀前七天开始戒备,前三天开始斋戒,奉迎一人作为祖先的化身(尸),路过的人都要小步快走,以此来教导人们恭敬。

甜酒放在室内,醇酒放在厅堂,清酒放在下面,以此向百姓展示不贪恋滋味。

借着祭祀用的酒肉,聚集宗族成员,以此来教导百姓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