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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八

仪礼经传通解卷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7–154 段

生而谋宾介【介音界 主人谓诸侯之乡大夫也先生乡中致仕者宾介处士贤者周礼大司徒之职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中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乡大夫以正月之吉受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考其德行察其道艺及三年大比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之厥明献贤能之书于王是礼乃三年正月而一行也诸侯之乡大夫贡士于其君盖如此云古者年七十而致仕老于乡里大夫名曰父师士名曰少师而教学焉恒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宾而与之饮酒是亦将献之以礼礼宾之也今郡国十月行此饮酒礼以党正每嵗邦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説然此篇无正齿位之事焉凡乡党饮酒必于民聚之时欲其见化知尚贤尊长也孟子曰天下有达尊三爵也德也齿也 知音智行下孟反颁音班比毗志反少诗照反索色白反属音烛长丁丈反 疏曰处士者有德行道艺而未仕者也贤者即德行者也能者即道艺者也乡老谓三公二乡公一人也云诸侯之乡大夫贡士于其君盖亦如此者无正文故云盖也又曰若据乡贡一人其介与众宾不贡之矣但立介与众宾辅宾行乡饮酒之礼待后年还以贡之耳案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贡士注引旧説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大国三乡次国二乡小国一乡所贡之士与乡同则乡送一人至君所其国有遂数亦同其乡并有公邑采地皆有贤能贡之而贡士与乡数同不言遂与公邑采地所贡者盖当乡送一人至君所君又总校德之大小取以贡之纵取乡外,仍准乡数为定。乡大夫虽行饮酒礼,宾之于君,其简讫,仍更行饮酒礼,宾之于王。又曰:《礼记》云:“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周谓之十二月,即夏之十月,农功毕而蜡祭。是月,党正聚民于序学中,以三时务农,将阙于礼,此时农隙,故行正齿位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年长者在上,是正齿位之法也。汉时十月饮酒礼,取党正之文。此篇则无党正正齿位法也。民聚之时,谓大比、大蜡之时尚贤。据此篇,乡饮酒尊长据党正乡饮酒也。但党正饮酒,以乡大夫临观行礼,或乡大夫居此党内,则亦名乡饮酒也。引《孟子》者,以证乡大夫饮酒是尚徳也;党正饮酒尚齿也,爵于此无所当,连引之耳。或曰:“宾若有遵者一章,即尚爵之义也】右谋宾介

译选拔宾客和介者。介,音界。主人,指诸侯国的乡大夫。先生,指乡中已退休的官员。宾客和介者,是隐居而有贤德的人。《周礼·大司徒》的职掌,是用乡中的三项标准来教化万民,并选拔贤能之人:第一是六德,即知、仁、圣、义、中、和;第二是六行,即孝、友、睦、姻、任、恤;第三是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乡大夫在正月的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法令,退下后颁布给乡下的官吏,让他们各自在所管辖的地区进行教化,以此考核百姓的德行,考察他们的道艺。等到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就选拔贤者和能者。乡老和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官吏和众百姓,用礼仪来礼敬宾客。第二天,将贤能者的名册献给君王。这种礼仪是在三年中的正月举行一次的。诸侯国的乡大夫向国君推荐贤士,大概也是这样的。古代人七十岁退休,在乡里养老,大夫称为父师,士称为少师,在那里从事教学。他们常知道乡中的贤人,因此大夫去征求他们的意见,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再次为众宾,并与他们饮酒,这也是准备用礼仪来礼敬宾客。现在郡国在十月举行这种饮酒礼,依据的是党正每年在邦国搜寻鬼神进行祭祀时,用礼仪召集百姓在序学中饮酒,以端正年龄长幼次序的说法。然而本篇并没有端正齿位的事情。凡是乡党饮酒,一定在百姓聚集的时候,想要让他们看到教化,懂得崇尚贤德、尊敬长辈。孟子说:“天下有普遍尊崇的三种事物:爵位、道德、年龄。”知,音智;行,下孟反;颁,音班;比,毗志反;少,诗照反;索,色白反;属,音烛;长,丁丈反。疏解说:处士,是有德行道艺而没有做官的人。贤者,就是德行高尚的人;能者,就是有道艺的人。乡老,指三公,每乡有一位乡公。说“诸侯国的乡大夫向国君推荐贤士,大概也是如此”,因为没有明确的经文记载,所以说“大概”。又说:如果依据乡里只推荐一人,那么介者和众宾就不被推荐了。但设立介者和众宾是为了辅助宾客举行乡饮酒礼,等到后年再推荐他们。查《射义》说:“古代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进献贤士。”注引旧说: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大国三乡,次国二乡,小国一乡。所推荐的贤士与乡数相同,那么乡里送一人到国君那里,该国有遂的数量也相同,其乡并有公邑、采地,都有贤能之人被推荐,而推荐贤士的数量与乡数相同,没有提到遂与公邑、采地所推荐的人,大概应当是乡里送一人到国君那里,国君又总校德行的深浅,选取来进献。即使选取乡外的人,仍然以乡数为定。乡大夫虽然举行饮酒礼,向国君进献宾客,筛选完毕后,还要再举行饮酒礼,向君王进献宾客。又说:《礼记》说:“每年十二月,聚集万物而搜寻飨祭。”周朝称为十二月,即夏朝的十月,农事完毕而举行蜡祭。这个月,党正聚集百姓在序学中,因为三个季节忙于农事,将缺失礼仪,此时农闲,所以举行端正齿位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候;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年长的人在上,这是端正齿位的方法。汉朝时十月饮酒礼,取用党正的条文。本篇则没有党正端正齿位的方法。百姓聚集的时候,指大比、大蜡之时崇尚贤德。根据本篇,乡饮酒尊敬长辈,是根据党正乡饮酒而言的。但党正饮酒,由乡大夫临观行礼,或者乡大夫居住在这个党中,也称为乡饮酒。引用《孟子》,是为了证明乡大夫饮酒是崇尚道德;党正饮酒崇尚年龄,爵位在这里没有对应之处,连带引用罢了。有人说:“宾若有遵者一章,就是崇尚爵位的意义。”右谋宾介

主人戒宾,宾拜辱,主人答拜,乃请宾,宾礼辞许,主人再拜,宾答拜【戒,警也。告,也。拜辱,出拜,其自屈辱至已门也。请,告以其所为来之事。不固辞者,素所有志。警,音景。为于伪反。疏曰:知宾出门者,见冠礼主人宿宾,宾出门左乡射,戒宾亦出门故也。士相见,固辞此】

【礼辞即许者,宾已知欲贡已,又以学习德业情意相许也。案冠礼主人先拜宾,答拜此宾先拜主人,答拜者,彼冠礼主人戒同寮尊,又使之加冠于子,尊重之故主人先拜。此则乡大夫尊矣,宾是乡人卑矣,又将贡已,宜尊敬主人,故宾先拜辱也。是以下注云「去又拜辱者,以送谢之也」。今按学成行修,进仕于朝,上以致君,下以泽民,此士之素所有志也】主人退,宾拜辱【退犹去也,去又拜辱者,以送谢之】介亦如之【如戒宾也疏曰不言众宾,众宾德劣,但谋介时亦当谋之,故上注兼言其次为众宾。至于戒速之日,必当遣人戒速使知,但略而不言,故下云宾及众宾皆从之故乡饮酒义云主人亲速宾及介而众宾自从之也】右戒宾介记乡朝服而谋宾介,皆使能不宿戒【乡,乡人谓乡大夫也。朝服,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今郡国行乡饮酒之礼,▯冠而衣皮弁服,与礼异。再戒为宿戒,礼将有事先戒而复宿戒韠音毕,衣于既反】

乃席宾主人介【席敷席也夙兴往戒归而敷席宾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敷音孚牖音酉】众宾之席皆不属焉【席众宾于宾席之西不属者不相续也皆独坐明其德各特疏曰乡射云席宾南面东上众宾之席继而西此众宾之席亦当然但乡射言继者甫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此乃特贡于君故众宾之席皆不属焉虽不属犹统宾为位同南面也】尊两壶于房户闲,斯禁有▯酒在西,设篚于禁南,东肆加二勺于两壶【斯如字又音赐勺上灼反斯禁禁切地无足者▯酒在西上也肆陈也疏曰凡设尊之法醴尊见其质皆在房内冠礼礼子昬礼礼妇是也酒尊皆于显处见其文此及醮子与乡射特牲少牢有司彻是也言东肆以头首为记从西向东为肆则大头在西也斯澌也澌尽之名故知切地无足昏礼冠礼皆云禁者士礼以禁戒为名是以玉藻云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注云棜斯禁也大夫士礼之异也礼器云大夫士棜禁注云棜斯禁也谓之棜者特牲礼云实兽于棜注云棜之制如今大木舆矣则棜是舆非承尊之物以禁与斯禁无足似舆故名为棜若然士之棜禁大夫之斯禁名虽异其形同是以礼器同名棜禁也若天子诸侯承尊之物谓之豊上有舟也】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深申鸩反后皆放此更不音荣屋翼疏曰云南北以堂深者堂深谓从堂廉北至房室之壁堂下洗北去堂逺近取于堂上深浅假令堂深二丈洗亦去堂二丈以此为度云荣屋翼者荣在屋栋两头与屋为翼若鸟之有翼故斯干诗云如鸟斯革如翚斯飞与屋为荣故云荣也】

  右设席 记蒲筵缁布纯【纯之闰反或章允反 筵席也纯缘也 缘以绢反疏曰公食记云蒲筵常缁布纯此不言常文不具也倍寻曰常文六尺也】尊绤幂宾至

  彻之【绤葛也幂覆尊中】

羮定【定,丁佞反。肉谓之羮,定犹孰也。疏曰:肉孰即定止,然故以定言之。不敢烦劳宾使之至而久俟,故以羮定为速宾时节之限也】主人速宾,宾拜辱,主人荅拜,还宾拜辱【速,召也。还,犹退。疏曰:聘礼云宾至近郊,使下大夫至宾馆,遂以宾入公食礼,使大夫戒宾,宾皆不拜送,遂从之。郑注云:不拜送者,为从之不终事,皆不拜送。此独拜送者,亦是乡大夫尊宾卑,又拟贡,故特拜辱而送之,异于余者】介亦如之【如速宾也】宾及众宾皆从之【从,犹随也。言及众宾,介亦在其中】

右速宾,记其牲狗也【狗取择人】亨于堂东北【亨,普庚反。祖阳气之所始也。阳气主养。《易》曰:「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疏曰:此据《乡饮酒义》而言,以正月三阳生之月,万物出地,盛于东南,故云祖阳气之所始也。引《易·頥彖》辞者,义取养贤能而宾举之事

译主人告诫宾客,宾客拜谢(表示自谦屈辱),主人回拜,于是主人向宾客说明来意,宾客依礼推辞后答应,主人再次拜谢,宾客回拜。

主人退下,宾客拜谢(表示送别与感谢)。

傧相也这样做。

以上是告诫宾客和傧相。记载乡大夫穿着朝服来商议选定宾客和傧相,都选择有才能的人,不提前一天告诫。

于是铺设宾客、主人、傧相的席位。

众宾的席位都不相连属。

在房户之间放置两个酒壶,使用斯禁(一种无足的承尊器具),盛酒的壶在西边,在禁的南边放置篚,向东陈列,在两个酒壶上各加放两个勺子。

在阼阶的东南方设置洗手盘,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度,东西方向正对东边的屋檐,水在洗手盘的东边,篚在洗手盘的西南方陈列。

以上是铺设席位。记载使用蒲草席,边缘用黑布镶边。

用细葛布覆盖酒尊,宾客到来时,撤去覆盖物。

肉羹煮熟。

主人邀请宾客,宾客拜谢,主人回拜,宾客退下时再次拜谢。

傧相也这样做。

宾客及众宾都跟随前往。

以上是邀请宾客。记载所用的牺牲是狗。

在堂屋的东北角烹煮。

也】

主人一相迎于门外,再拜,宾宾荅拜,拜介,介荅拜【相息亮反,相主人之吏,摈赞传命者传丈专反疏曰:主人于羣吏中立一相,使传宾主之命,主人乃自出迎宾于】

译主人从众吏中选定一名相,让他传达宾主之间的命令,主人于是亲自出门迎接宾客,两次拜礼,宾客也两次拜礼作答,主人向相拜礼,相也拜礼作答

【大门外乡饮酒义云: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是也。言一相者,欲见使一相传命乃迎也】揖众宾【差益卑也。拜介,揖众宾皆西南面。疏曰:上文主人迎宾而拜介,是介差卑于宾,今于众宾不拜直揖之而已,故云差益卑也。宾介众宾立位在门外,以北为上,主人与宾正东西相当,则介与众宾差在南,故主人正西面拜宾,则侧身向西南拜介揖众宾矣】主人揖先入【揖,揖宾也。先入门而西面。疏曰:庠学唯有一门,即向阶门内既有三揖,故主人导宾揖而先入门至内霤西向待宾也】宾厌介入门左,介厌众宾入,众宾皆入门左北上【厌,一涉反。皆入门西东面,宾之属相厌变于主人也。推手曰揖,引手曰厌。今文皆作揖。又曰:众宾皆入左无门。疏曰:宾既北上,主人西面相向揖讫,乃相背各向堂涂,介与众宾亦随宾至西阶下,宾与介众宾等自用引手而入,故不揖,是变于主人也。厌字或作擡字者,古字义亦通也。周礼司仪云:王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郑以推手小下之为土揖,平推手为时揖,推手小举之为天揖也。云引手者,以手向身引之也】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宾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当楣北面荅拜【楣,亡悲反。三揖者,将进揖,当陈揖,当碑揖。楣,前梁也。复拜,拜宾至此堂尊之。复,扶又反。疏曰:云三让主人升者,主人先升,宾后升,故《乡射》云主人升一等,宾升是也。《尔雅》陈,堂涂也。楣,前梁,封后梁为室户上。拜宾至此堂者,《乡饮酒义》亦云是,知拜至也。凡拜至者,皆是尊之也】

右迎宾记立者东面北上,若有北面者则东上【贤者众寡无常也,或统于堂,或统于门疏曰:此谓堂下立者乡人贤者或多或少,若少则东面北上统于堂也,若多东面立不尽即门西北面东上统于门也】

主人坐取爵于篚,降洗【将献宾也疏曰:篚在堂上尊南,故取之乃降也】宾降【从主人也今按下文云宾复位当西序东面,注云:言复位者明始降时位在此疏曰:上始降时直云宾降,不言处所于此见之,是举下以明上之义。又按燕礼亦云宾降阶西东面,故北当取下文附见以足之云】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重以已事烦宾也,事同曰让,事异曰辞疏曰:献宾是主人事,故重以烦宾也。事同谓若上文主人与宾俱升阶而云三让是也。事异若此文主人有事,宾无事则曰辞,此对文为义。若散文则通,是以周礼司仪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是也】宾对【对荅也,宾主之辞未闻】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已盥乃洗爵致洁敬也,今文无奠疏曰:案乡饮酒义云主人盥洗扬觯所以致洁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所以致敬也。此止是致洁并言敬者,郑注兼拜至拜受而言耳】宾进东北面辞洗【必进东行示情疏曰:乡射宾进东北面辞洗,彼注云必进者方辞洗宜违其位也。言东北面则位南于洗矣,是其宾初降立至于序南东乡,至于主人洗爵乃东行,故此得北面辞洗也。云示情者,宾进前就主人示谦下主人之情也】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宾复位当西序东面【言复位者明始降时位在此疏曰:上经奠爵于阶前者,主人未洗见宾降即奠爵,故在阶前奠爵。此即至洗将洗爵见宾辞,故奠爵于篚兴对,故不同也】主人坐取爵,沃洗者西北面【沃洗者主人之羣吏疏曰:下记主人之赞者注云赞佐也,谓主人之属佐助主人之礼事,彻鼏沃盥设荐俎是也】卒洗主

  人壹揖壹让升【俱升古文壹作一 疏曰乡射云主人卒洗一揖一让以宾升是俱升也上文主人先升宾乃升者以初至之时宾客之道进宜难故主人升导之至此以辞让讫故略威仪而俱升也】宾拜洗主人坐奠爵遂拜降盥【复盥为手坋污 为于伪反坋步困反 疏曰言奠爵遂拜者因事曰遂凡宾主行事相报皆言答此不言答省文也】宾降主人辞宾对复位当西序卒盥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疑鱼乙反后疑立皆放此 疑读为疑然从于赵盾之疑疑正立自定之貌 盾徒本反 疏曰不言一

译大门外乡饮酒义说: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就是这种情况。说只有一位相者,是想表明只派一位相者传达命令然后去迎接。

向众宾作揖,(因为众宾)地位稍低一些。拜介,揖众宾,都面向西南。疏说:上文主人迎宾而拜介,这是介比宾地位稍低,现在对众宾不拜只作揖而已,所以说地位稍低一些。宾、介、众宾站立的位置在门外,以北为上,主人与宾正东西相对,那么介与众宾稍偏南,所以主人正西面拜宾,就侧身向西南拜介、揖众宾了。

主人作揖先入门,揖,是揖宾。先入门而面向西。疏说:庠学只有一门,即朝向台阶的门,门内既有三次作揖,所以主人引导宾作揖而先入门,到屋梁下西向等待宾。

宾压着介从门左侧进入,介压着众宾进入,众宾都从门左侧进入,以北为上。厌,音一涉反。都进入门内西向东面,宾的属员压着变化于主人。推手叫揖,引手叫厌。今文都作揖。又说:众宾都从左侧进入没有门。疏说:宾既以北为上,主人西面相向作揖完毕,于是相背各自面向堂涂,介与众宾也跟随宾到西阶下,宾与介、众宾等自己用引手进入,所以不作揖,这是变化于主人。厌字有的作擡字,古字义也相通。周礼司仪说:王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郑玄认为推手稍下为土揖,平推手为时揖,推手稍举为天揖。说引手,是用手向身体牵引的意思。

主人与宾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主人登阶,宾登阶。主人在阼阶上对着前梁北面再拜,宾在西阶上对着前梁北面答拜。楣,音亡悲反。三次作揖,是将进时作揖,当陈时作揖,当碑时作揖。楣,前梁。再拜,拜宾至此堂表示尊重。复,音扶又反。疏说:说三次谦让主人登阶,主人先登,宾后登,所以《乡射》说主人登一等,宾登就是如此。《尔雅》陈,堂涂。楣,前梁,封后梁为室户上。拜宾至此堂,《乡饮酒义》也说如此,知道是拜至。凡是拜至,都是表示尊重。

右边迎宾记,站立的人东面以北为上,如果有北面的人则东为上。贤者多少不固定,有的统于堂,有的统于门。疏说:这是说堂下站立的人,乡人贤者或多或少,如果少则东面以北为上统于堂,如果多东面站立不完就在门西北面以东为上统于门。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爵,走下台阶清洗。将要献宾。疏说:篚在堂上尊南,所以取爵后才走下台阶。

宾走下台阶,跟随主人。现在按下文说宾复位当西序东面,注说:说复位说明开始走下台阶时位置在这里。疏说:上文开始走下台阶时只说宾降,不说处所,在这里可以看出,这是举下以明上的意思。又按燕礼也说宾降阶西东面,所以北当取下文附见以补足。

主人坐下将爵放在台阶前推辞。重视用自己的事烦劳宾,事相同叫让,事不同叫辞。疏说:献宾是主人的事,所以重视烦劳宾。事相同比如上文主人与宾都登阶而说三次谦让。事不同比如此文主人有事,宾无事则叫辞,这是对文为义。如果是散文则通用,所以周礼司仪说主君郊劳交摈三次推辞,车逆拜辱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拜受就是如此。

宾回答,回答也,宾主的推辞没有听说。

主人坐下取爵,起身到清洗处,南面坐下将爵放在篚下洗手洗爵。已洗手才洗爵表示洁净恭敬,今文没有奠。疏说:案乡饮酒义说主人洗手洗爵扬觯所以表示洁净,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所以表示恭敬。这里只是表示洁净兼说恭敬,郑注兼拜至拜受而言。

宾进前东北面推辞清洗。必须进前东行表示情意。疏说:乡射宾进前东北面推辞清洗,彼注说必须进前正推辞清洗应该离开其位置。说东北面则位置在洗的南边,这是宾初降立至于序南东向,至于主人洗爵才东行,所以这里得以北面推辞清洗。说表示情意,是宾进前靠近主人表示谦下主人的情意。

主人坐下将爵放在篚中,起身回答。宾复位当西序东面。说复位说明开始走下台阶时位置在这里。疏说:上文经奠爵于阶前者,主人未洗见宾降就奠爵,所以在阶前奠爵。这里到洗将洗爵见宾推辞,所以奠爵于篚起身回答,所以不同。

主人坐下取爵,给清洗的人浇水的人西北面。给清洗的人浇水的是主人的群吏。疏说:下记主人的赞者注说赞佐也,谓主人的属佐助主人的礼事,撤鼏沃盥设荐俎就是如此。

清洗完毕主人一次作揖一次谦让登阶。一起登阶古文壹作一。疏说:乡射说主人清洗完毕一次作揖一次谦让与宾登阶是一起登阶。上文主人先登宾才登阶是因为初至之时宾客之道进宜难所以主人登阶引导他到这里因为推辞谦让完毕所以略去威仪而一起登阶。

宾拜谢清洗主人坐下将爵放下于是拜谢走下台阶洗手。再次洗手因为手有污垢。为音于伪反坋音步困反。疏说:说奠爵于是拜谢是因为因事所以凡宾主行事相报都说答这里不说答是省文。

宾走下台阶主人推辞宾回答复位当西序清洗完毕作揖谦让登阶宾在西阶上疑立。疑音鱼乙反后疑立都仿照这个。疑读为疑然从于赵盾之疑疑正立自定的样子。盾音徒本反。疏说:不说一

揖一让从上可知疑然以下公羊传文然彼作仡然与此异也乡射注云疑止也有矜庄之色】主人坐取爵实之宾之席前西北面献宾【献进也进酒于宾 疏曰宾在西阶北面将就席受故西北面向其席也】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少退少辟辟音避】宾进受爵以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复位复西阶上位 疏曰以宾西阶上疑立今见主人西北面献于已席前故宾进将于席前受之也案乡射云宾进受爵于席前复位此文不具也】荐脯醢【荐进也进之者主人有司 疏曰案昬礼礼宾赞者荐脯醢周礼膳宰荐脯醢故知此亦非主人是有司也】宾升席自西方【升由下也升必中席 疏曰案曲礼云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今升席自西方云升由下者以宾统于主人以东方为上故以西方为升由下也】乃设折俎【折之设反牲体枝解节折在俎 疏曰凡解牲体之法有全蒸其豚解为二十一体体解即此折俎是也是以下有宾俎脊胁肩介俎脊胁肫胳是体解也】主人阼阶东疑立宾坐左执爵祭脯醢【坐坐于席祭脯醢者以右手 疏曰上文宾升席下文降席故知坐在席经云「左执爵,明祭用右手」,是以乡射亦云「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右手取肺,郤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俎【缭音了,哜才计反。兴起也,肺离之本端厚大者,缭犹紾也。大夫以上威仪多紾絶之,尚左手者,明垂紾之乃絶其末,哜尝也。」「紾音轸,上时掌反。」疏曰:「奠爵于荐右者,为取肺奠之将举,故奠于右。记云『取俎进俎不坐』,是以取时奠爵,兴至加于俎,又兴也。云肺离之,此是举肺刲者本,谓根本肺之大端。北乡饮酒,大夫礼,故云缭祭。乡射士礼云『絶祭』,但云缭必兼絶,言絶不得兼缭也。言大夫以上,则天子诸侯亦缭絶兼有,但礼篇亡,无以知也。《周礼》大祝辨九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注云:『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絶祭不循其本,直絶以祭。』二祭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略者絶则祭之,亦据此与乡射而言也。哜至齿则尝之也】坐捝手,遂祭酒【捝始兑反。」捝,拭也。古文捝作说。疏曰:「《内则》士佩之中有帨,则宾客自有帨巾以拭手也】兴,席末,坐啐酒【啐七内反。」啐,亦尝也。疏曰:「席末,席之尾也。《乡饮酒义》云『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祭荐,祭酒,哜肺于席中,唯啐酒于席末,是贱财之义也。云啐亦尝者,以前肺云哜是至齿为尝,此酒云啐谓入口为尝】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阼阶上荅拜【降席,席西也。防,美也】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阼阶上荅拜【卒,尽也。于此尽酒者,明此席非専为饮食起。」「为,于伪反。」疏曰:「非専为饮食,《乡饮酒义》文言,遂拜者亦因奠爵不起因拜也。但此席为宾贤能起,故不在席尽爵于此西阶上卒之,然啐酒于席末亦兼为饮食,故以不専言之也】

译作揖谦让,从“疑然”一词可知(此字)有疑惑,但依据《公羊传》文义,彼处作“仡然”,与此不同。《乡射礼》注云:“疑然”即止住的样子,有矜持庄重的神色。】主人坐下,取爵斟满酒,在宾客席位前,面向西北向宾客献酒。【献,进也,即向宾客进酒。疏曰:宾客在西阶北面,将到席位前接受,所以(主人)面向西北对着他的席位。】宾客在西阶上拜谢,主人稍退。【少退,即稍退避让。辟,音避。】宾客上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宾客稍退。【复位,即回到西阶上的位置。疏曰:因为宾客在西阶上疑然而立,现在看见主人面向西北在自己的席位前献酒,所以宾客上前将在席位前接受。查《乡射礼》云:“宾客上前在席位前接受爵,回到原位”,此处文字不全。】进献干肉和肉酱。【荐,进也,进献者为主人的有司。疏曰:查《昏礼》中礼宾的赞者进献干肉肉酱,《周礼》膳宰进献干肉肉酱,所以知道这里也不是主人,而是有司。】宾客从席位的西侧升席。【升,从下往上。升席必居中。疏曰:查《曲礼》云:“席位南面或北面,以西侧为上”,现在升席从西侧,说“升由下”是因为宾客统属于主人,以东侧为上,所以以西侧为升席的下方。】于是设置折俎。【折,音设。牲体枝解,按节折断,放在俎上。疏曰:凡是解牲体的方法,有全蒸的,豚解为二十一体,体解即此折俎是也。因为下文有宾客的俎脊、胁、肩,介俎脊、胁、肫、胳,这是体解。】主人在阼阶东侧疑然而立,宾客坐下,左手持爵,祭干肉肉酱。【坐,坐在席上。祭干肉肉酱者,用右手。疏曰:上文宾客升席,下文降席,所以知道坐在席上。经文云“左执爵”,说明祭用右手,所以《乡射礼》也云“右祭脯醢”。】将爵放在干肉肉酱的西边,起身,右手取肺,退后左手执肺的本端,坐下,不缠绕,右手截断末端以祭,举起左手咬尝。起身,将肺加在俎上。【缭,音了。哜,音才计。兴,起也。肺离之本端,即厚大者。缭,犹紾也。大夫以上威仪多,紾断之。尚左手者,明垂紾之乃断其末。哜,尝也。紾,音轸。上,音时掌。疏曰:“奠爵于荐右者,为取肺奠之将举,故奠于右。记云‘取俎进俎不坐’,所以取时奠爵,起身至加于俎,又起身。云肺离之,此是举肺刲者本,谓根本肺之大端。北乡饮酒,大夫礼,故云缭祭。《乡射礼》士礼云‘断祭’,但云缭必兼断,言断不得兼缭也。言大夫以上,则天子诸侯亦缭断兼有,但礼篇亡,无以知也。《周礼》大祝辨九祭:七曰断祭,八曰缭祭。注云:‘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断以祭,断祭不循其本,直断以祭。’二祭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略者断则祭之,亦据此与《乡射礼》而言也。哜至齿则尝之也。”】坐下拭手,于是祭酒。【捝,音始兑。捝,拭也。古文捝作说。疏曰:《内则》士佩之中有帨,则宾客自有帨巾以拭手。】起身,到席位末端,坐下啐酒。【啐,音七内。啐,亦尝也。疏曰:“席末,席之尾也。《乡饮酒义》云‘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祭荐,祭酒,哜肺于席中,唯啐酒于席末,是贱财之义也。云啐亦尝者,以前肺云哜是至齿为尝,此酒云啐谓入口为尝。”】降席,坐下,放下爵,拜谢,告防,拿起爵,起身。主人在阼阶上答拜。【降席,席西也。防,美也。】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坐下,饮尽爵中酒,起身,坐下,放下爵,于是拜谢,拿起爵,起身。主人在阼阶上答拜。【卒,尽也。于此尽酒者,明此席非专为饮食起。为,音于伪。疏曰:“非专为饮食,《乡饮酒义》文言,遂拜者亦因奠爵不起因拜也。但此席为宾贤能起,故不在席尽爵于此西阶上卒之,然啐酒于席末亦兼为饮食,故以不专言之也。”】

右献宾。记献用爵,其他用觯【觯之鼔反。爵尊不防用之。疏曰:献宾、介献、众宾等皆用一升之爵,至酬及旅酬之等皆用三升之觯。以献为初相敬,故用爵;以酬之等皆用为相欢,故用觯也】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谓献宾、献大夫、献工皆有荐。疏曰:徒,空也。谓不空以爵献之而已,皆有荐脯醢】荐脯五挺,横祭于其上,出自左房【挺,大顶反,本亦作脡,同。挺,犹膱也。乡射礼曰:祭半膱,膱长尺有二寸,左在东阳也。阳主养,房馔陈处也。冠礼之馔脯醢南上,曲礼曰:以脯脩置者左朐右末。膱音职胊,其于反。疏曰:横祭者,于脯为横,于人为缩。其挺有五,通祭者六故乡射记云:荐脯用笾五膱,祭半膱,横于上,膱长尺二寸。则祭半膱者长六寸。此脯不言长短者,记文不具也。引冠礼者,欲见此房中之馔亦南上也。引曲礼者,欲见此脯设之皆横于人前也】俎由东壁,自西阶升【亨狗既孰,载之俎馔于东方。疏曰:亨狗于东方,孰乃载之于俎,馔陈于东壁,恐由东阶升,故辨之云自西阶升也】宾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胁、臂、肺;介俎脊、胁、胳、肺。肺皆离,皆右体进腠【胳音格,一音各;腠,千豆反。凡牲前胫骨三,肩臂臑也;后胫骨二,▯胳也。尊者俎尊骨,卑者俎卑骨。祭统曰: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凡前贵后贱。离犹楏也。腠,理也。进理谓前其本也。今文胳作骼。胫,户定反;臑,乃报反;▯,刘音纯;防,苦圭反;骼,古白反。疏曰:此序体,宾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其间有臑肫在而介不用者,盖为大夫俎故,此阙焉。乡射亦但记宾主之俎而不言介俎。注云:宾俎用肩,主人用臂,尊宾也。若有尊者则俎其余体是臑肫为大夫明矣。大夫虽尊不夺宾主正礼,故用体卑于主人与宾而尊于介也。或有介俎肫胳不言者,欲见用体无常,若有一大夫即介用肫,若有二大夫则介用胳,故肫胳两见亦是也。云后胫骨二▯胳也者,此皆如特牲、少牢不取觳也。云祭统者,据祭祀归俎之法,北据饮酒生人之礼,引之者取一边骨有贵贱之义,以其宾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前贵于后也。今按介俎脊胁胳肺,印本胳上有肫字,然释文无音疏,又云有臑肫而介不用,明本无此字也。成都石经亦误,今据音疏删去】以爵拜者不徒作【作,起也。言拜既爵者不徒起,起必酢主人。疏曰:拜受爵者有不酢主人法,故上经众宾之长一人受爵而不酢主人,故郑知此是拜既爵也】坐卒爵者拜既爵,立卒爵者不拜既爵【降杀各从其宜,不使相错,唯工不从此礼。杀,所界反。疏曰:以工无目,故不使立卒爵而坐卒爵,虽坐卒爵而不拜既爵也】

宾降洗【将酢主人疏曰:尔雅云:酢,报也。前得主人之献,今将酌以报之,故降洗而致洁敬也】主人降【亦从宾也,降,降立阼阶东西面疏曰:下云主人复阼阶东西面,故知初降在此也】宾坐奠爵,兴辞【西阶前也疏曰:乡射云:宾西阶前东面,坐奠爵兴辞降,此亦然也】主人对,宾坐取爵,适洗,南北面。主人阼阶东南面辞洗。宾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复阼阶东西面,宾东北面盥。坐取爵,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宾答拜,兴降盥,如主人礼。宾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祭者祭荐俎及酒,亦哜啐疏曰:乡射宾盥讫将洗,主人乃辞洗礼之常也。此将宾举之,故未盥而辞洗,以重之也今按此等,恐或文有先后,未必有此轻重之别也疏又曰:云揖让如初升者,谓前主人卒洗一揖一让升也。云降盥如主人礼者,谓如主人降盥礼,则此宾降】

  【主人亦降宾辞降主人对一与主人降辞已下同也云祭如宾礼者如上宾祭时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右手取肺郤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故云祭如宾礼云祭者祭荐俎及酒者

译右边是献宾的仪式。记载献酒时用爵,其他场合用觯【“觯”读作“鼓”。爵是尊贵的酒器,不防备使用它。疏曰:献宾、献介、献众宾等都用一升的爵,到了酬酒及旅酬等场合都用三升的觯。因为献是初次表示敬意,所以用爵;因为酬等都是为了互相欢乐,所以用觯】凡是举爵三次作揖而不空手献爵【指献宾、献大夫、献工都有进献食物。疏曰:徒,空的意思。指不空手只用爵献酒而已,都有进献肉干和肉酱】进献五块肉干,横着在肉干上祭祀,从左边房间取出【“挺”读作“大顶”,原本也写作“脡”,相同。挺,就是膱的意思。《乡射礼》说:祭祀半块膱,膱长一尺二寸,左边在东边是阳位。阳主养育,房间是陈设食物的地方。《冠礼》中的食物肉干肉酱以南为上,《曲礼》说:放置肉干肉脯的,左边是弯曲处右边是末端。膱音职胊,其于反。疏曰:横着祭祀,对于肉干来说是横的,对于人来说则是纵向的。肉干有五块,连同祭祀用的共六块,所以《乡射记》说:进献肉干用五个笾盛放膱,祭祀半块膱,横放在上面,膱长一尺二寸。那么祭祀用的半块膱长六寸。这里肉干不说长短,是因为记载的文字不完整。引用《冠礼》,是想说明这房间里的食物也是以南为上。引用《曲礼》,是想说明这肉干摆放都是横在人们面前】盛肉的俎从东墙出来,从西阶登上【狗煮熟后,放在俎上陈设在东方。疏曰:在东方煮狗,煮熟后放在俎上,陈设在东墙,担心从东阶登上,所以分辨说从西阶登上】宾客的俎上有脊肉、胁肉、肩肉、肺;主人的俎上有脊肉、胁肉、臂肉、肺;介的俎上有脊肉、胁肉、胳肉、肺。肺都分离,都用右体,进献时腠理朝前【“胳”音格,另一音各;“腠”音千豆。凡是牲畜前腿骨有三块,即肩、臂、臑;后腿骨有两块,即胳。尊贵的人用尊贵的骨头,卑贱的人用卑贱的骨头。《祭统》说:凡是制作俎,以骨头为主,骨头有贵贱之分。凡是前面的尊贵后面的卑贱。离,就是楏的意思。腠,是纹理的意思。进理,是说让本端朝前。今文“胳”写作“骼”。胫,户定反;臑,乃报反;〇,刘音纯;防,苦圭反;骼,古白反。疏曰:这里排列身体部位,宾客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其中间有臑肫在而介不用的,大概是因为大夫的俎的缘故,这里省略了。《乡射》也只记载宾客和主人的俎而不说介的俎。注说:宾客的俎用肩,主人的俎用臂,是尊重宾客。如果有更尊贵的人就用其余的部位,那么臑肫就是大夫用的,很明显。大夫虽然尊贵但不夺取宾客和主人的正礼,所以用的部位比主人和宾客卑贱而比介尊贵。或者有介的俎用肫胳而不说的,是想表明用部位没有固定,如果有一位大夫介就用肫,如果有两位大夫介就用胳,所以肫胳两见也是对的。说后腿骨两块〇胳的,这都是像《特牲》、《少牢》那样不取觳。说《祭统》的,是根据祭祀归俎的方法,北据饮酒生人之礼,引用它是取一边骨头有贵贱的意义,因为宾客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前面比后面尊贵。现在按介的俎脊胁胳肺,印本胳上有肫字,但释文没有音疏,又说有臑肫而介不用,说明原本没有这个字。成都石经也错了,现在根据音疏删去】用爵拜谢的不空手起身【作,起的意思。说拜谢接受爵的人不空手起身,起身必定要回敬主人。疏曰:拜谢接受爵的人有不回敬主人的法规,所以上文众宾之长一人接受爵而不回敬主人,所以郑知道这是拜谢已经接受爵的人】坐着喝完爵的人拜谢已经接受爵的人,站着喝完爵的人不拜谢已经接受爵的人【等级差别各自适合,不使互相错乱,只有乐工不遵循这个礼仪。杀,所界反。疏曰:因为乐工没有眼睛,所以不让站着喝完爵而坐着喝完爵,虽然坐着喝完爵也不拜谢已经接受爵的人】

宾客走下台阶去洗【将回敬主人。疏曰:《尔雅》说:酢,报答的意思。先前得到主人的献酒,现在将酌酒报答他,所以走下台阶去洗而表示洁净恭敬】主人走下台阶【也跟随宾客,降,降立在阼阶东面西向。疏曰:下文说主人回到阼阶东面西向,所以知道最初降下在这里】宾客坐着放下爵,站起来推辞【在西阶前。疏曰:《乡射》说:宾客在西阶前东面,坐着放下爵站起来推辞走下台阶,这里也是这样】主人回答,宾客坐着拿起爵,走到洗处,南面北向。主人在阼阶东南面辞谢洗。宾客坐着把爵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主人回到阼阶东面西向,宾客东北面洗手。坐着拿起爵,洗完,作揖谦让像初升时一样。主人拜谢洗,宾客答拜,站起来走下台阶洗手,像主人的礼仪。宾客斟满爵,在主人的席前东南面回敬主人。主人在阼阶上拜谢,宾客稍微退后。主人上前接受爵,回到原位。宾客在西阶上拜谢,送爵,进献肉干肉酱。主人登上席,从北方摆设折俎,祭祀像宾客的礼仪【祭祀是祭祀进献的食物、俎和酒,也品尝啐酒。疏曰:《乡射》宾客洗完将要洗,主人才辞谢洗是礼仪的常规。这里将要宾客举起,所以没洗手就辞谢洗,以表示重视。现在按这些,恐怕或者文字有先后,未必有这个轻重的区别。疏又说:说作揖谦让像初升的,是指先前主人洗完一揖一让登上。说走下洗手像主人礼仪的,是指像主人走下洗手的礼仪,那么这里宾客走下】

【主人也走下宾客辞谢走下主人回答一与主人走下辞谢已下同。说祭祀像宾客礼仪的如上宾客祭祀时坐着左手拿着爵右手祭祀肉干肉酱放下爵在荐西站起来右手拿起肺郤左手拿着本坐着不缠绕右断末端以祭祀尚左手品尝之站起来加在俎上坐着捝手于是祭祀酒站起来席末坐着啐酒所以说祭祀像宾客礼仪。说祭祀是祭祀进献的食物、俎和酒的

荐谓脯醢俎即离肺也云亦哜啐者亦哜肺啐酒也】不告防【酒已物也】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上答拜【自席前者啐酒席末因从北方降由便也 疏曰曲礼席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凡升席必由下降由上今主人当降自南方以啐酒于席末遂因从席北头降又从北向南北面拜是由便也】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北面再拜崇酒宾西阶上答拜【东西墙谓之序崇充也言酒恶相充实 疏曰奠爵于序端者拟后酬宾讫取此爵以献介也宾告防甘主人之味故啐则拜之主人谢宾以酒恶相充实故饮讫乃拜】右宾酢主人 记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由便 疏曰主人与介席南方为上故升由下降由上者便也】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三爵皆饮爵也介宾之辅也酢所以酢主人也遵谓乡人为卿大夫来观礼者酢或为作僎或为驯古文礼僎作遵 疏曰三人既不被优故爵并居右示为饮之按乡饮酒介爵及主人受酢之爵并僎爵皆不明奠置之所故记者于此明之 少仪】

译郑玄说:“脯醢俎就是离肺。”说“也哜啐”,是指也尝肺、尝酒。】不告防【酒是已备之物】,主人从席位前走到阼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的酒,起身,坐下将爵放置,于是行拜礼,手持爵起身,宾客在西阶上答拜【从席位前走,是因为尝酒在席末,因此从北面走下来,这是为了便利。疏说:《曲礼》规定,席面东或西时,以南为上;席面南或北时,以西为上。凡是上席一定要从下位上,从上位下。现在主人应当从南面下席去席末尝酒,于是顺势从席北头下,又向北走,面朝北拜,这是为了便利。】主人坐下,将爵放置在序端阼阶上,面朝北再拜,表示酒味充实,宾客在西阶上答拜【东西两边的墙叫做序,崇是充实的意思,是说酒味不好,互相充实。疏说:将爵放置在序端,是打算后来酬宾完毕,取这个爵来献给介。宾客告防说酒味甘美,主人品尝酒味,所以尝酒后就拜谢,主人感谢宾客以酒味充实,所以饮完后才拜谢】。这是右宾酬答主人。记载说:主人和介,凡是上席从北面,下席从南面【席面南时,上席从下位,下席从上位,这是为了便利。疏说:主人和介的席位以南为上,所以上席从下位,下席从上位,这是便利的。】介的爵、酬答的爵、僎的爵都放在右边【这三种爵都是饮用的爵。介是宾客的辅佐。酢是用来酬答主人的。遵指乡里来观礼的卿大夫。酢有的版本作作,僎有的版本作驯,古文《礼》中僎作遵。疏说:这三个人既不被优待,所以爵都放在右边,表示是饮用的。按照《乡饮酒》篇,介的爵以及主人受酢的爵和僎的爵,都不明确放置的地方,所以记录者在这里说明。《少仪》】

主人坐取觯于篚,降洗;宾降,主人辞,降宾不辞,洗立当西序,东面【觯之防反不辞洗者,以其将自饮疏曰:酬酒先饮乃酬宾,故云将自饮,亦盥洗者礼法宜洁故也,主人辞应奠爵不言者文略也】卒洗,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宾,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酬劝酒也,酬之言周,忠信为周疏曰:宾疑立者,待主人自饮故也,主人将酬宾,若不自先饮,是不忠信,恐宾不饮,示忠信之道,故先自饮乃饮宾为酬也,忠信为周国语文】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主人降洗,宾降辞如献礼,升不拜洗【不拜洗杀于献杀所界反疏曰:辞如献礼者,主人辞宾降,宾辞主人为已洗爵,此与献宾时同】宾西阶上立,主人实觯,宾之席前北面,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卒拜,进坐奠觯于荐西【宾已拜,主人奠其觯】宾辞,坐取觯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复位【酬酒不举,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疏曰:宾辞者,乡射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进坐奠于荐右,宾与大夫辞坐受觯以兴,注云辞辞其坐奠觯,乡射注亦云辞主人复亲酌已是也】

  右主人酬宾 记凡奠者于左【不饮者不欲其妨疏曰谓主人酬宾之觯主人奠于荐右客不尽主人之欢奠之于左是不欲其妨后奠爵也】将举于右【便也疏曰谓若下经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算爵始皆奠于右是其将举者于右以右举之便也】客爵居左其饮居右【客爵谓主人所酬宾之爵也以优宾耳宾不举奠于荐东】

【是居左也。疏曰:其饮居右者,下经一人举觯于宾,宾奠觯于荐西。至旅酬,宾取荐西之觯以酬主人,是也。少仪】

主人揖降,宾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主人将与介为礼,宾谦不敢居堂上】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宾礼。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降洗。介降,主人辞降,介辞洗,如宾礼升,不拜洗【介礼杀也。疏曰:按上主人迎宾之时,介与众宾从入,又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之时,介与众宾亦随至西阶下,东面。今此文云“揖让升如宾礼”,则唯于升堂时相让,无庭中三揖之事矣。升堂而云拜者,谓拜至,亦如宾矣。云介礼杀也者,谓不拜洗,是以《乡饮酒义》云“三让以宾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省矣”,是也】介西阶上立【不言疑者,省文】主人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复位。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拜于介右,降尊以就卑也。今文无北面。疏曰:云“西南面献介”者,以介席东面,故邪向之也。主人位在阼阶,今于献介,主人来在西阶,介右是介卑,故降主人之尊就西阶介之东北面拜也。至旅酬皆同阶者,礼杀故也】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醢。介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自南方降席,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拜【不哜啐下宾疏曰:云主人立于西阶东者,始献介之时,近西在介右,今于设荐之时,主人无事,稍近东】右主人献介。

介降洗,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如宾酢之时疏曰:云如初者,如宾酢主人之时,介辞主人从已降,主人辞介为已洗也】卒洗,主人盥【盥者当为介酌疏曰:此主人自饮而盥者,尊介也,是以乡射注云盥者虽将酌自饮,尊大夫不敢防,是其类也】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就尊南授之,介不自酌下宾酒者,宾主共之疏曰:揖让升者,谓一揖一让升也。云授主人爵以爵授主人也,知两楹间是尊南者,以上云尊于房户间,房户间当两楹之北也。云下宾者,以宾亲酌以酢主人,此不自酌也。乡饮酒义云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酢于西阶上,介右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介右再拜崇酒,介答拜【奠爵西楹南以当献众宾

译主人坐下,从篚中取出觯,走下堂去清洗;宾客也走下堂,主人表示推辞,宾客不再推辞,主人站在西墙下,面朝东清洗【觯音防,不推辞清洗的原因,是因为主人将要自己饮酒,疏曰:酬酒是先自己饮然后再酬答宾客,所以说将要自己饮,也是盥洗时礼仪要求洁净的缘故,主人推辞后应放置酒爵,文中未提及,是因为文字简略】清洗完毕,主人作揖谦让后登堂,宾客在西阶上迟疑站立,主人斟满觯酬答宾客,站在东阶上面朝北,坐下放置觯,于是行拜礼,手持觯起身,宾客在西阶上回拜【酬是劝酒的意思,酬字意为周全,忠信就是周全,疏曰:宾客迟疑站立,是等待主人自己先饮酒的缘故,主人将要酬答宾客,如果不先自己饮,就是不忠信,恐怕宾客不饮,显示忠信之道,所以先自己饮再让宾客饮称为酬,忠信即周全,见《国语》】坐下祭祀,于是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置觯,于是行拜礼,手持觯起身,宾客在西阶上回拜,主人走下堂去清洗,宾客走下堂推辞如同献酒时一样,登堂时不拜谢清洗【不拜谢清洗,比献酒时礼节稍减,杀音界,疏曰:推辞如同献酒时,主人推辞宾客下堂,宾客推辞主人为自己清洗酒爵,这与献酒给宾客时相同】宾客站在西阶上,主人斟满觯,走到宾客的席位前面面朝北,宾客在西阶上行拜礼,主人稍微后退,宾客完成拜礼,上前坐下将觯放置在荐的西侧【宾客已经行拜礼,主人放置他的觯】宾客推辞,坐下拿起觯回到原位,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拜送,宾客面朝北坐下将觯放置在荐的东侧回到原位【酬酒不举杯饮尽,君子不耗尽他人的欢乐,不竭尽他人的忠信,以保全交情,疏曰:宾客推辞,乡射礼中两人举杯向宾客和大夫进酒,坐下放置在荐的右侧,宾客和大夫推辞,坐下接受觯然后起身,注解说推辞是推辞坐下放置觯,乡射礼注也说推辞主人再次亲自斟酒,就是这个意思】

以上是主人酬答宾客的记录。凡是放置酒器,放在左侧【不饮的人不希望妨碍后续,疏曰:指主人酬答宾客的觯,主人放置在荐的右侧,宾客不饮尽主人的欢乐,放置在左侧,是不希望妨碍后续放置酒爵】将要举起时放在右侧【方便,疏曰:指下文一人举杯为旅酬开始,两人举杯为无算爵开始,都放置在右侧,是因为将要举起时放在右侧,从右侧举起更方便】宾客的酒爵放在左侧,其饮酒用的放在右侧【宾客的酒爵指主人酬答宾客的酒爵,这是为了优待宾客,宾客不举杯,放置在荐的东侧】

【这就是放在左侧。疏曰:其饮酒用的放在右侧,下文一人举杯给宾客,宾客将觯放置在荐的西侧。到了旅酬,宾客取荐西侧的觯来酬答主人,就是这样。《少仪》】

主人作揖走下堂,宾客走下堂,站在阶西,对着墙,面朝东【主人将要与介行礼,宾客谦让不敢留在堂上】主人带着介作揖谦让登堂,行拜礼如同宾客的礼仪。主人坐下从东墙下取出爵,端正地走下堂去清洗。介走下堂,主人推辞介下堂,介推辞清洗,如同宾客的礼仪登堂,不拜谢清洗【介的礼节稍减。疏曰:按上文主人迎宾时,介与众宾跟随进入,又主人与宾客三次作揖直到阶前时,介与众宾也跟随到西阶下,面朝东。现在这段文字说“作揖谦让登堂如同宾客礼仪”,则只在登堂时互相谦让,没有庭中三次作揖的事了。登堂而说拜,是指拜至,也如同宾客一样。说介的礼节稍减,是指不拜谢清洗,所以《乡饮酒义》说“三次谦让让宾客登堂,拜至,献酬辞让的礼节繁多,到了介就简化了”,就是这样】介站在西阶上【不说迟疑,是省略文字】主人斟满爵,走到介的席位前面,西南面献酒给介。介在西阶上,面朝北行拜礼。主人稍微后退,介上前,面朝北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介的右侧,面朝北拜送爵,介稍微后退【主人在介的右侧行拜礼,是降低尊位以就卑位。今本没有“北面”二字。疏曰:说“西南面献介”,因为介的席位面朝东,所以斜对着献酒。主人的位置在东阶,现在献介时,主人来到西阶,介的右侧是介地位低,所以降低主人的尊位到西阶介的东北面行拜礼。到了旅酬都在同一阶,是因为礼节简化的缘故】主人站在西阶东,放置脯醢。介登上席位,从北面设置折俎,祭祀如同宾客的礼仪,不尝肺,不尝酒,不告防,从南面走下席位,面朝北坐下饮尽爵,起身,坐下放置爵,于是行拜礼,手持爵起身。主人在介的右侧回拜【不尝肺不尝酒,是降低宾客的待遇,疏曰:说主人站在西阶东,开始献介时,靠近西在介的右侧,现在设置荐时,主人无事,稍微靠近东】右边是主人献介。

介走下堂去清洗,主人回到东阶,走下堂推辞如同当初【如同宾客回敬时,疏曰:说如同当初,如同宾客回敬主人时,介推辞主人跟随自己下堂,主人推辞介为自己清洗】清洗完毕,主人盥洗【盥洗是因为将要为介斟酒,疏曰:这里主人自己饮而盥洗,是尊重介的缘故,所以乡射礼注说盥洗的人虽然将要斟酒自己饮,尊重大夫不敢防备,是这一类】介作揖谦让登堂,在两楹之间将爵交给主人【在尊的南面交给主人,介不自己斟酒,是降低宾客的待遇,酒是宾客和主人共用的,疏曰:作揖谦让登堂,是指一次作揖一次谦让登堂。说将爵交给主人,是将爵交给主人,知道两楹之间是尊的南面,是因为上文说尊在房户之间,房户之间正当两楹的北面。说降低宾客待遇,是因为宾客亲自斟酒回敬主人,这里不自己斟酒。《乡饮酒义》说尊在房户之间,宾客和主人共用】介站在西阶上,主人斟满爵在西阶上回敬,在介的右侧坐下放置爵,于是行拜礼,手持爵起身,介回拜。主人坐下祭祀,于是饮酒,饮尽爵,起身,坐下放置爵,于是行拜礼,手持爵起身,介回拜。主人坐下将爵放置在西楹南,在介的右侧再次行拜礼崇酒,介回拜【将爵放置在西楹南,是为了接下来献众宾

疏曰:主人既受爵,介无事故于西阶上立,知此奠爵为众宾者,按下文云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是也】

译疏文说:主人已经接过酒杯,副宾没有特殊事务,便站在西阶之上。知道这放置酒杯的行为是为众宾准备的,依据下文所说“主人作揖登堂就座,从西柱下取来酒杯”可以证实。

主人复阼阶,揖降;介降,立于宾南【疏曰:向来主人与介行礼于西阶上,事讫,故复阼阶揖让降;介降立于宾南者,以将献众宾,故介无事就宾南也】

  右介酢主人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壹拜【三拜一拜示徧不备礼也,不升拜贱也徧音遍,下同疏曰:主人在阼阶下,众宾在宾介之南,故西南向拜之,众宾各得主人一拜,主人亦徧得一拜,是不备礼。乡射、少牢、有司彻皆有此文,大夫尊故也。士则答再拜,故特牲云:主人三拜众宾,众宾答再拜。郑云:众宾再拜者,士贱旅之得备礼是也。今按此疏云:众宾各得主人一拜,主人亦徧得一拜。乡射疏又云:众宾无问多少,止为三拜,是示徧也。然则主人之拜,众宾不能一一拜之,但为三拜以示徧,而众宾之长者三人各答一拜也。然经及注疏但言众宾一拜,而无三人之文,未详其説,乡射放此】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降洗,升实爵于西阶上,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长丁丈反长其老者,言三人则众宾多矣疏曰:云主人揖升者,从三人为首,一一揖之而升也。云降洗升实爵者,以下不更言洗,则以下因此不复洗矣。云西阶上献众宾者,下别言众宾之长三人,则众宾之中兼言堂下众宾,故郑云众宾多矣。自三人已下于下便以次歴言之矣。云拜受者三人,则堂下众宾不拜受矣】主人拜送【于众宾右疏曰:约上文介右而知也】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既卒也,卒爵不拜,立饮,立授,贱者礼简。疏曰:宾贤能,以贤者为宾,其次为介,不问长幼,其三宾德劣于宾介,则数年之长幼,故此众宾之长坐祭与宾介同,不拜既爵,立饮立授,则异贱,故礼简也】众宾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次三人以下也,不拜礼弥简疏曰:此堂下众宾又简于三人也】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谓三人也疏曰:以其言席,又下别言众宾,则此是三人也】众宾辩有脯醢【辩音遍,亦每献荐于其位,位在下,今文辩皆作遍,疏曰:以其言堂下立侍,不合有席,故不言席而云位在下也。不言其数者,乡人有学识者皆来观礼,皆入饮酒之内,是以乡射云旅酬堂上辩卒受者兴以旅,在下者明众宾在堂下也】主人以爵降奠于篚【不复用也】

  右主人献众宾 记众宾之长一人辞洗如宾礼【于三人之中复差有尊者余二人虽为之洗不敢辞其下不洗】 乐正与立者皆荐以齿【与音预 谓其饮之次也尊乐正同于宾党不言饮而言荐以明饮也既饮皆荐于其位乐正位西阶东北面】 主人之赞者西面北上不与【与音预 赞佐也谓主人之属佐助主人礼事彻鼏沃盥设荐俎者西面北上统于堂也与及也不及谓不献酒】无算爵然后与【燕乃及之】

揖让升宾,厌介升,介厌众宾升,众宾序升,即席【序次也,即就也,今文厌皆为揖疏曰:众宾序升者,谓三宾堂上有席者,以年长为首,以次即席也。云今文厌皆为揖,不从者,以宾相引,以手不得为揖故也】一人洗升,举觯于宾【一人,主人之吏,发酒端曰举疏曰:此一人举觯为旅酬也。云发酒端曰举者,从上至下徧饮讫,又从上而起也】实觯,西阶上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席末答拜,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答拜,降洗升,实觯,立于西阶上,宾拜【宾拜,拜将受觯疏曰:云宾席末答拜者,谓于席西南面,非谓席上近西为末,以其无席上拜法也。已下宾拜皆然】进,坐奠觯于荐西,宾辞,坐受以兴【举觯不授下主人也,言坐受者,明行事相接若亲受谦也疏曰:上献宾皆亲授而奠之,今不亲授,是下主人乡射注云不授贱不敢也。若于人手所授而已受之则名为受,不于人取之不得言受,今于地取之而言受者,以主人奠之宾取之而无隔絶,虽于地若手受之也】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宾坐奠觯于其所【所,荐西也疏曰:宾奠于其所者,待作乐后立司正,宾乃取此觯以酬主人,以其将举故且奠之于右也】举觯者降【事已疏曰:案乡射举觯者降后有

译主人回到东阶,作揖后走下台阶;介走下台阶,站在宾客的南面。

右边是介向主人回敬酒。

主人面向西南行三次拜礼,众位宾客都回拜一次。主人作揖后登堂就座,从西柱下取来酒爵,走下台阶清洗,再登堂在西阶上斟满酒,向众位宾客献酒,众位宾客中地位较高的三人登堂拜谢接受。

主人拜送。

(众宾)坐下祭酒,站立饮酒,不拜谢。饮尽后,将酒爵交给主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众位宾客接受献酒时不拜谢,坐下祭酒,站立饮酒。

每向一人献酒,就在他的席位上进献食物。

众位宾客都遍有干肉和肉酱。

主人拿着酒爵走下台阶,将酒爵放在竹筐里。

右边是主人向众位宾客献酒。

记录:众位宾客中地位最高的一人推辞清洗酒爵,礼仪如同宾客;其余两人虽然为他清洗,但不敢推辞;地位更低的则不清洗。

乐正和站立侍奉的人都按年龄长幼顺序进献食物。

主人的助手面向西,以北为上,不参与献酒。

直到无限制饮酒时,才参与。

作揖谦让后登堂,宾客先上,介紧随其后上,介谦让众宾上,众宾按次序上,就坐席位。

一人清洗酒爵后登堂,向宾客举起酒盏。

斟满酒盏,在西阶上坐下,放下酒盏,于是拜谢,拿着酒盏站起,宾客在席位末端回拜,坐下祭酒,于是饮酒,饮尽后站起,坐下放下酒盏,于是拜谢,拿着酒盏站起,宾客回拜,走下台阶清洗后登堂,斟满酒盏,站在西阶上,宾客拜谢。

上前,坐下将酒盏放在荐席的西边,宾客推辞,坐下接受后站起。

举酒盏的人在西阶上拜送,宾客坐下将酒盏放在原来的位置。

举酒盏的人走下台阶。

大夫,此不言者,大夫观礼之人或来或否故不言也】

译大夫,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大夫观礼的人有的来有的不来,所以没有提及。

右一人举觯,记乐作,大夫不入【后乐贤者疏曰:大夫入,当一人举觯之后,未乐作之前,以助主人乐贤。若乐作之后,则后于乐贤者,故不入也。今按:宾若有遵者,其礼详见篇末及乡射礼。一人举觯之后】

设席于堂廉东上【为工布席也,侧边曰廉,燕礼曰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此言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则工席在阶东】,疏曰:引燕礼者,欲证此席为工,又以此经云堂廉东上,不言阶东,故取燕礼及此下文,以见乐正于西阶东而立在工西,则知工席更在阶东北面可知也】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何瑟后首挎越内▯右手相【相息亮反,何户可反,挎口孤反】,四人大夫制也,二瑟二人鼔瑟则二人歌也,瑟先者将入序在前也,相扶工也,众宾之少者为之,每工一人,乡射礼曰弟子相工如初入,天子相工使视了者,凡工瞽蒙也,故有扶之者,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固相师之道,后首者变于君也,挎持也,相瑟者则为之持瑟,其相歌者徒相也,越瑟下孔也,内▯侧担之者【少申召反,了音了,瞽音古,蒙音蒙,见贤遍反,为于伪反,担丁甘反】,疏曰:此乡大夫饮酒而云四人,大射诸侯礼而云六人,若然士当二人,天子当八人为差次也,工四人,二人瑟,相二人,则工二人歌,虽不言相亦二人可知,以空手无事故不言也,天子相工使眡了为之者,见周礼眡了职云凡乐事相瞽是也,郑司农云无目眹谓之瞽,有目眹而无见谓之蒙,有目无眸子谓之瞍,燕礼云小臣左何瑟面鼔注云燕尚乐可鼔者在前也,此不面鼓是变于君也,挎者瑟底有孔越以指深入谓之挎也,徒空也无可荷空以右手相侧担之者以左手于外侧担之使▯向内也】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正长也,疏曰:案周礼有大司乐乐师天子之官,此乐正者诸侯及大夫士之官当天子大司乐】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相者东面坐,遂授瑟乃降【降立于西方近其事【近附近之近】,疏曰:乡射云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赞工迁乐故知西方是近其事也】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者皆小雅篇也。鹿鸣,君与臣下及四方之宾燕讲道修政之乐歌也。此采其已有防酒,以召嘉宾。嘉宾既来,示我以善道,又乐嘉宾有孔昭之明德,可则效也。四牡,君劳使臣之来乐歌也。此采其勤苦王事,念将父母,懐归伤悲,忠孝之至,以劳宾也。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乐歌也。此采其更是劳苦,自以为不及,欲谘谋于贤知,而以自光明也。效户孝反,劳力报反,使所吏反,更音庚,知音智。疏曰:凡歌诗之法,皆歌其类。此时贡贤能,拟为卿大夫,或为君所燕食,以鹿鸣诗也。或为君出聘,以皇皇者华诗也。或使反为君劳来,以四牡诗也。故宾贤能而预歌此三篇,使习之也。今按:鹿鸣即谓今日燕饮之事,所以导达主人之诚意,而美嘉宾之德也。四牡言其去家而仕于朝,辞亲而从王事,于此乎始也。皇皇者华言其将为君使而赋政于外也。学记曰: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正谓此也。盖此三诗,先王所制,以为燕饮之乐,用之乡人,用之邦国,各取其象而歌之也】卒歌,主人献工,工左瑟,一人拜不兴,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一人工之长也。凡工贱,不为之洗。疏曰:工之长者,谓就四人之内为首者也。案此乡饮酒及燕礼,同是主懽心尚乐之事,故有升歌笙间合乐及其献工献笙后间合不献,以前已得献,故不复重献。乡射主于射,略于乐,无笙间,唯有合乐,笙工并为至终,总献之。大射亦主于射,略于乐,但不间歇不合乐,故有升歌鹿鸣三终,主人献工,乃后下管新宫,不复得献。此君礼异于乡射也。大射不略升歌而略笙间合者,二南是乡大夫之正,小雅是诸侯之正。乡射不略合乐而大射不略升歌者,不可略其正也】荐脯醢,使人相祭【使人相者,相其祭酒祭荐】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坐授之】众工则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祭饮,献酒重无不祭也。今文辩为徧。疏曰:众工诸事

译右边一人举起觯酒,标志着音乐开始演奏,此时大夫不再进入【后乐贤者疏说:大夫进入,应当在一人举觯之后、音乐尚未开始之前,以协助主人表达对贤者的喜爱。如果音乐已经开始,那就落后于乐贤的时机了,所以大夫不再进入。今按:如果宾客中有遵者,其礼仪详见篇末及《乡射礼》。在一人举觯之后】

在堂屋东边的侧角铺设席位,以东方为上【这是为乐工铺设席位,侧边称为廉,《燕礼》说在西阶上稍偏东的地方为乐工设席,乐正先升堂面向北站立,这里说乐正先升堂站在西阶东边,那么乐工的席位就在阶东】,疏说:引用《燕礼》,是为了证明这个席位是给乐工的,又因为这段经文说堂廉东上,没有说阶东,所以取《燕礼》及下文,可以看出乐正在西阶东边站立而在乐工西边,就知道乐工的席位更在阶东且面向北是可以知道的】乐工四人,两张瑟,瑟先相者二人,都左手扛着瑟,瑟头向后,右手挎住瑟底的孔向内〇右手辅助【相读作息亮,何读作户可,挎读作口孤】,四人是大夫的规制,两张瑟两人弹奏瑟则两人唱歌,瑟先是指将要进入堂序时走在前面,相是搀扶乐工,由众宾中的年轻人担任,每位乐工一人,《乡射礼》说弟子搀扶乐工如同刚进入时一样,天子搀扶乐工让视了担任,凡是乐工都是盲人,所以有搀扶的人,师冕见到台阶孔子说这是台阶,见到席位孔子说这是席位,这本来就是搀扶乐师的道理,后首是指不同于国君,挎是持握,辅助弹瑟的人就为他持握瑟,辅助唱歌的人只是徒手搀扶,越是瑟下的孔,内〇侧担之者【少申读作召,了读作了,瞽读作古,蒙读作蒙,见读作贤遍,为读作于伪,担读作丁甘】,疏说:这里乡大夫饮酒说四人,大射是诸侯礼仪说六人,如果是士应当是二人,天子应当是八人,这是按等级差次。乐工四人,两人弹瑟,两人辅助,那么乐工两人唱歌,虽然没提辅助者也知道是两人,因为空手无事所以不提,天子让视了辅助乐工,可见《周礼》视了职说凡乐事辅助盲人是这样,郑司农说没有眼珠叫瞽,有眼珠但看不见叫蒙,有眼珠但没有瞳孔叫瞍,《燕礼》说小臣左手扛瑟面向前弹奏,注解说燕礼崇尚音乐,可弹奏的在前面,这里不面向前弹奏是不同于国君,挎是指瑟底有孔越,用手指深入叫做挎,徒是空,无可荷空以右手辅助侧担之者以左手在外侧担之使〇向内】

乐正先升堂站在西阶东边【正是长官,疏说:查《周礼》有大司乐、乐师是天子的官员,这里的乐正是诸侯及大夫士的官员,对应天子的大司乐】乐工进入从西阶升堂面向北坐下,辅助者面向东坐下,于是授予瑟然后降阶【降阶站在西方靠近他们事务的地方【近读作附近之近】,疏说:《乡射礼》说乐正到西方命令弟子协助乐工迁移乐器,所以知道西方是靠近他们事务的地方】乐工演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这三篇都是《小雅》的篇章。《鹿鸣》,是君主与臣下及四方宾客宴饮讲道修政时的乐歌。这里选取其中已有防酒,以召请嘉宾。嘉宾到来后,向我展示善道,又喜爱嘉宾有显明的德行,可以效法。《四牡》,是君主慰劳使臣到来的乐歌。这里选取其中勤于王事,思念父母,怀念归家悲伤,忠孝至极,以慰劳宾客。《皇皇者华》,是君主派遣使臣的乐歌。这里选取其中更是劳苦,自以为不及,想要咨询贤智,以此来自我光明。效读作户孝,劳读作力报,使读作所吏,更读作庚,智读作智。疏说:凡是歌诗的方法,都歌其同类。此时进献贤能,拟任卿大夫,或被君主宴饮,用《鹿鸣》诗。或被君主出使聘问,用《皇皇者华》诗。或使臣返回被君主慰劳,用《四牡》诗。所以宾客贤能而预先歌这三篇,让他们熟悉。今按:《鹿鸣》即指今日宴饮之事,用来引导表达主人的诚意,而赞美嘉宾的德行。《四牡》说其离家而在朝廷做官,辞别亲人而服从王事,从这里开始。《皇皇者华》说其将为君主出使而在外施政。《学记》说: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正是指这个。大概这三首诗,是先王所制,作为宴饮之乐,用于乡人,用于邦国,各自取其象征而歌之】

唱完歌,主人向乐工献酒,乐工将瑟放在左边,一人拜谢不站起来,接受爵杯,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杯【一人是乐工的长官。凡是乐工地位低贱,不为他们洗爵。疏说:乐工的长官,是指在四人中为首的人。查此《乡饮酒》及《燕礼》,同是主人心欢喜崇尚音乐之事,所以有升歌、笙间、合乐及其献工、献笙后间合不献,因为以前已经得到献酒,所以不再重复献。《乡射礼》主于射,略于乐,无笙间,唯有合乐,笙工并为至终,总献之。大射也主于射,略于乐,但不间歇不合乐,所以有升歌《鹿鸣》三终,主人献工,然后下管《新宫》,不再得献。这是君礼不同于《乡射礼》。大射不略升歌而略笙间合者,二南是乡大夫之正,小雅是诸侯之正。《乡射礼》不略合乐而大射不略升歌者,不可略其正也】

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辅助乐工祭祀【派人辅助者,辅助其祭酒祭荐】乐工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将爵杯交给主人【坐着交给】众乐工就不拜谢,接受爵杯祭酒饮用,分别有干肉肉酱不祭祀【祭饮,献酒重要无不祭。今文辩为徧。疏说:众工诸事

皆不备,尚祭饮,则知得献酒无有不祭,故云献酒重无不祭也。其正酬亦祭,至旅酬以下则不祭,故下记云: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郑注云:敬礼杀也,不甚洁也】大师则为之洗,宾介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大音泰,为于伪反。大夫若君赐之乐,谓之太师,则为之洗,尊之也。宾介降,従主人也,工大师也。上既言献工矣,乃言大师者,大师或瑟或歌也。其献之瑟则先,歌则后。疏曰:天子诸侯有常官,则有大师也。大夫则无常官,若君赐之乐,并乐人与之,则亦谓之大师。宾介降,乡射】

译(如果)都不完备,还进行祭酒和饮酒,就知道凡是献酒没有不祭的,所以说献酒这一环节重在无不祭。正式的酬酢也要祭酒,到了旅酬及以下的环节就不祭酒了,所以下文记载说:凡是旅酬不洗爵,不洗爵的人就不祭酒。郑玄注解说:这是礼节减杀,不再那么洁净了。如果是大师,就为他洗爵;宾客和介降阶,主人辞谢他们降阶,乐工不推辞洗爵。(“大”音泰,“为”音于伪反。大夫如果得到君主赐予的音乐,称为太师,就为他洗爵,这是尊重他。宾客和介降阶,是跟随主人;乐工就是大师。上文已经说了献乐工,这里又说大师,是因为大师有时弹瑟有时唱歌。献酒给弹瑟的大师在先,给唱歌的大师在后。疏解说:天子和诸侯有固定的官职,所以有大师。大夫没有固定的官职,如果君主赐予音乐,连同乐工一起赐予,也就称为大师。宾客和介降阶,是在乡射礼中。)

【注云:大夫不降尊也。此礼虽有大夫,亦不降,可知也】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陔,古才反。笙,吹笙者也。以笙吹此诗以为乐也。南陔、白华、华黍,小雅篇也。今亡其义,未闻。昔周之兴也,周公制礼作乐,采时世之诗以为乐歌,所以通情相风切也。其有此篇,明矣。后世衰微,幽厉尤甚,礼乐之书稍稍废弃。孔子曰:「吾自衞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谓当时在者而复重,杂乱者也,恶能存其亡者乎?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归以祀其先王。至孔子二百年之间,五篇而已,此其信也。相如,字风方鳯反,重直用反,父音甫】主人献之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一人,笙之长者也。笙三人,和一人,凡四人。乡射礼曰:「笙一人拜于下。」和,胡卧反。疏曰:「案乡射记云:三笙一和而成声。注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凡四人。《尔雅》曰:笙小者谓之和是也。献工之时,拜送在西阶东,以工在阶东故也。此拜送笙之时在西阶上,以其笙在阶下故不同也】众笙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亦受爵于西阶上,荐之皆于其位。磬南,今文辩为徧。疏曰:「磬南者,依前笙入立于磬南之处也】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间,间厠之间。丽,力知反。本或作离。间,代也。谓一歌则一吹。六者皆小雅篇也。《鱼丽》言太平年丰,物多也。此采其物多酒防,所以优宾也。《南有嘉鱼》言太平君子有酒,乐与贤者共之也。此采其能以礼下贤者,贤者累蔓而归之,与之燕乐也。《南山有台》言太平之治,以贤者为本。此采其爱友贤者为邦家之基,民之父母。既欲其身之夀考,又欲其名德之长也。《由庚》、《崇丘》、《由仪》,今亡其义,未闻。累,力追反。蔓,音万。乐,音洛治直吏反,长如字。刘敞云:此三篇皆笙诗也。小序云:有其义而亡其辞,亡谓本无,非亡逸之亡也。乡饮酒礼,鼔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燕礼亦鼔瑟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南陔以下今无,以考其名篇之义。然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则有声而无词,明矣。下由庚、崇丘、由仪仿此。今按小序于此六笙诗皆着其义,葢序者以意言之。今郑此注云:其义未闻,则亦不敢信其説矣。疏曰:此一经堂下吹笙,堂上升歌,间代而作,故谓之乃间也。又云:谓一歌则一吹者,谓堂上歌鱼丽终,堂下笙中吹由庚续之,以下皆然】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雎七徐反,覃大南反,卷九转反,召音邵,注同。苹毗人反。合乐谓歌乐与众声俱作,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闗雎言后妃之德,葛覃言后妃之职,卷耳言后妃之志,鹊巢言国君夫人之德,采蘩言国君夫人不失职,采苹言卿大夫之妻能循其法度。昔太玉王季居于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兴王业。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受命。大雅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谓此也。其始一国耳,文王作邑于丰,以故地为卿士之采地,乃分为二国:周,周公所食;召,召公所食。于时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徳化被于南土,是以其诗有仁贤之风者属之召南,马有圣人之风者属之周南焉。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宾燕用之合乐也。乡乐者风也,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乡饮酒升歌小雅,礼盛者可以进取也。燕合乡乐,礼轻者可以逮下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两君相见之乐也。然则诸侯相与燕,升歌《太雅》,合《小雅》;天子与次国、小国之君燕,亦如之;与大国之君燕,

译【注说:大夫不因身份尊贵而降低礼仪规格。此礼中虽有大夫参与,也不降低规格,由此可知。】笙乐演奏者进入堂下,在磬的南面面向北站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陔”字音古才反。笙,指吹笙的人。用笙吹奏这些诗篇作为乐曲。《南陔》、《白华》、《华黍》是《小雅》中的篇目。如今已失传其义理,未曾听闻。从前周朝兴盛时,周公制定礼乐,采集当时的诗篇作为乐歌,用以沟通情感、讽喻时政。既然有这些篇目,是显而易见的。后世衰微,周幽王、周厉王时期尤为严重,礼乐典籍逐渐被废弃。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后,才使音乐得到校正,雅、颂各归其位。”这是指当时尚存的篇章中重复杂乱的部分,哪里能保存那些已经亡佚的呢?况且正考父在周朝太师那里校正商朝的十二篇名颂,带回后用来祭祀先王。到孔子时,两百年间,只剩五篇,这确实是可信的。“相如”字风,音方鳯反;“重”音直用反;“父”音甫】主人在西阶上向乐工献酒,一人(笙乐之长)拜谢后走下台阶,不升堂接受酒杯。主人拜送酒杯,乐工在阶前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后,升堂将酒杯交还给主人【一人,是笙乐的首领。笙乐三人,和声一人,共四人。《乡射礼》说:“笙乐一人拜谢于下。”“和”音胡卧反。疏说:“根据《乡射记》记载:三笙一和而成声。注解说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共四人。《尔雅》说:笙中小的称为和,就是这个意思。向乐工献酒时,拜送在西阶东边,因为乐工在阶东的缘故。这里拜送笙乐时在西阶上,因为笙乐在阶下,所以不同】众笙乐工则不拜谢接受酒杯,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遍尝脯醢但不祭祀【也在西阶上接受酒杯,荐献都在各自的位置。磬南,今文“辩”作“徧”。疏说:“磬南,是依照前面笙乐进入后立于磬南的位置】于是交替歌唱《鱼丽》,笙吹《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吹《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吹《由仪》【“间”是间厠的间。“丽”音力知反,有的版本作“离”。“间”是交替的意思。指唱一首歌就吹一首笙。这六篇都是《小雅》中的篇目。《鱼丽》说太平年丰,物产丰富。这里选取其物产丰富、酒食充足的内容,用来优待宾客。《南有嘉鱼》说太平君子有酒,乐于与贤者共享。这里选取其能以礼谦待贤者,贤者络绎不绝而归附,与之宴饮欢乐的内容。《南山有台》说太平之治,以贤者为根本。这里选取其爱护贤者作为国家根基、百姓父母的内容。既希望他们长寿,又希望他们的名声德行长久。“《由庚》、《崇丘》、《由仪》”,如今已失传其义理,未曾听闻。“累”音力追反。“蔓”音万。“乐”音洛。“治”音直吏反,“长”如字。刘敞说:这三篇都是笙诗。小序说:有其义而亡其辞,“亡”指本来就没有,不是亡逸的“亡”。乡饮酒礼,击瑟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乐进入堂下,在磬南面向北站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燕礼也击瑟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乐进入立于县中,演奏《南陔》、《白华》、《华黍》。《南陔》以下如今没有,以此考证其名篇之义。然而说笙、说乐、说奏,而不说歌,则是有声而无词,是明显的。下面《由庚》、《崇丘》、《由仪》仿此。今按小序在这六首笙诗上都注明其义,大概是作序者以意推言之。如今郑玄此注说:其义未闻,则也不敢相信其说了。疏说:这一经堂下吹笙,堂上升歌,交替进行,所以称为“乃间”。又说:所谓一歌则一吹,是指堂上歌唱《鱼丽》结束,堂下笙乐吹奏《由庚》接续,以下都是这样】于是合奏《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雎”音七徐反,“覃”音大南反,“卷”音九转反,“召”音邵,注同。“苹”音毗人反。合乐指歌唱与乐器众声齐作,《周南》、《召南》是《国风》中的篇目。是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的歌。《关雎》说后妃之德,《葛覃》说后妃之职,《卷耳》说后妃之志,《鹊巢》说国君夫人之德,《采蘩》说国君夫人不失职,《采苹》说卿大夫之妻能遵循法度。从前太王、王季居住在岐山之南,亲身施行《召南》的教化,以兴起王业。到文王时施行《周南》的教化,以承受天命。《大雅》说:“为寡妻做榜样,至于兄弟,以治理家邦”,说的就是这个。起初只是一个国家,文王在丰建立城邑,将故地作为卿士的采地,于是分为二国:周,是周公所食;召,是召公所食。当时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德化遍及南土,所以其诗有仁贤之风者归于《召南》,有圣人之风者归于《周南》。夫妇之道,是生民之本,王政之端。这六篇,是教化的源头,所以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宾客宴饮时用它合乐。乡乐是风,小雅是诸侯之乐,大雅、颂是天子之乐。乡饮酒礼升歌小雅,礼盛者可以进取。燕礼合奏乡乐,礼轻者可以逮下。《春秋传》说:《肆夏》、《繁》、《遏》、《渠》,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文王》、《大明》、《绵》,是两君相见之乐。那么诸侯相互宴饮,升歌《大雅》,合奏《小雅》;天子与次国、小国之君宴饮,也如此;与大国之君宴饮,

升歌《颂》,合《大雅》。其笙间之篇,未闻。妃芳非反岐,其宜反采地之采;七代反被皮,义反夏户;雅反遏于葛反。疏曰:歌乐众声俱作者,谓堂上有歌瑟,堂下有笙磬合奏此诗也。燕礼记云:有房中之乐。注云:▯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不用钟磬之节,谓之房中者,后夫人之所讽诵,以事其名子是也。亦有用钟鼓奏之者,诸侯卿大夫燕飨亦得用之,故用钟鼓;妇人用之,乃不用钟鼓,则谓之房中之乐也。后妃夫人同是文王之化,《召南》是文王未受命已前之事,诸侯之礼,故称夫人;《周南》是文王受命称王之后,天子之礼,故称后也。云国君与其臣下宾客燕之合乐者,据《燕礼》而言也。云乡乐者,亦据《燕礼》记云:遂合乡乐者也。云《小雅》则升歌《鹿鸣》之等是也。云《大雅》《颂》《肆夏》《繁遏》《渠》之等是也。此须饮酒为飨礼,升歌《鹿鸣》,进取诸侯之乐;飨礼盛也,燕合乡乐,以燕礼轻,故可以逮下也。郑君据《仪礼》上下而言,其实飨燕同乐。知者,穆叔如晋,晋侯享之,歌《鹿鸣》之三,是与燕礼同乐也。若然,《小雅》云飨或进取,燕可以逮下者,飨亦逮下也。穆叔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鹿鸣,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引之者证《肆夏》《繁遏》《渠》是《颂》,谓天子之乐歌。案钟师杜子春注引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郑君不从,以为诗篇名,《颂》之族类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从而亡之,是以《颂》不能具也。今按二南之分,注疏説皆未安。唯程子曰:「以周公主内治,故以畿内之诗言文王太姒之化者属之《周南》;以召公掌诸侯,故以畿外之诗言列国诸侯大夫之室家被文王太姒之化而成德者属之《召南》。」此为得之。谓之「南」者,言其化自岐雍。之间被于江汉之域,自北而南也。诗曰:「以雅以南」,即谓此也】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宾,乃降【乐正降者,以正歌备无事也,降立西阶东北面。疏曰:以其上堂时在西阶之东北面,知降堂下亦然,在笙磬之西,亦得监堂下之乐,知位在此也】右乐宾记磬阶间缩霤,北面鼔之【缩所六反,霤力又反。缩,从也。霤,以东西为从。鼔,犹击也。大夫而特县,方宾乡人之贤者,从士礼也。射则磬在东,古文缩为蹙。从子容反,县音▯。蹙子六反。疏曰:郑知此是诸侯之卿大夫者,案春官小胥掌乐县之法,而云「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注云:「钟磬者,编县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士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已。今此下唯县磬而无钟,盖宾乡人之贤者,又从士礼也。若天子乡大夫宾贤,虽从士礼,亦钟磬俱有矣。今按此所引春官注文,则「全为肆」者,天子之卿大夫,判县二肆,钟磬各二堵也。士特县一肆,钟磬各一堵也。半之者,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判县一肆,西钟,东磬,各一堵也。士则县磬一堵而已。射则磬在东者,据乡射而言,避射位故在东,与此阶间异也】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明其异器,敬也。如是则献大夫亦然,上篚三爵。疏曰:上篚三爵者,献宾、献介、献堂上堂下众宾讫,降奠于篚,是其上篚一爵也。献工与笙,既献奠于下篚,是上篚二爵也。又乡射礼云:「主人以爵降洗,献大夫。」此篇亦有大夫,故知上篚有三爵也】其笙则献诸西阶上【谓主人拜送爵也。于工拜于阼阶上者,以其坐于西阶东也。古文无上。疏曰:上经主人献笙于西阶上,此记人又言之,为拜送爵而言也】

译升堂歌唱《颂》诗,堂下合奏《大雅》。其中用笙伴奏的篇章,未曾听闻。“妃”读作芳非反,“岐”读作其宜反,“采”读作采地之“采”;“七”读作代反,“被”读作皮反,“义”读作夏户反;“雅”读作遏反,“于”读作葛反。疏解说:所谓歌乐众声齐作,是指堂上有歌瑟,堂下有笙磬合奏此诗。《燕礼》记载说:有房中之乐。注解说:〇歌唱《周南》《召南》的诗篇,而不使用钟磬的节奏,称为房中之乐,这是后妃夫人所讽诵,以侍奉其名的,就是这样。也有使用钟鼓演奏的,诸侯卿大夫宴飨也可以使用,所以使用钟鼓;妇人使用,则不使用钟鼓,就称为房中之乐。后妃夫人同受文王的教化,《召南》是文王未受天命之前的事,属于诸侯之礼,所以称夫人;《周南》是文王受天命称王之后,属于天子之礼,所以称后。说国君与其臣下宾客宴饮合乐,是依据《燕礼》而言。说乡乐,也是依据《燕礼》记载说:于是合奏乡乐。说《小雅》,那么升堂歌唱《鹿鸣》等就是。说《大雅》《颂》《肆夏》《繁遏》《渠》等就是。这里需要饮酒为飨礼,升堂歌唱《鹿鸣》,进取诸侯之乐;飨礼隆重,宴饮合奏乡乐,因为燕礼较轻,所以可以惠及下属。郑君依据《仪礼》上下而言,其实飨礼和燕礼音乐相同。知道这一点的是,穆叔出使晋国,晋侯设享礼招待他,歌唱《鹿鸣》三篇,这与燕礼音乐相同。如果这样,《小雅》说飨礼或进取,燕礼可以惠及下属,那么飨礼也可以惠及下属。穆叔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文王》,是两君相见之乐。”“《鹿鸣》,是用来嘉奖寡君的。”怎敢不拜谢嘉奖。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肆夏》《繁遏》《渠》是《颂》,即天子之乐歌。查《钟师》杜子春注引吕叔玉说:“《肆夏》,是《时迈》;《繁遏》,是《执竞》;《渠》,是《思文》。”郑君不采纳,认为这是诗篇名,属于《颂》的类别。这些是大歌,记载在乐章中,乐制崩坏也随之亡失,所以《颂》不能完备。现在考察二南的区分,注疏的说法都不妥当。只有程子说:“因为周公主内治,所以将畿内之诗言文王太姒之化者归入《周南》;因为召公掌管诸侯,所以将畿外之诗言列国诸侯大夫之室家被文王太姒之化而成德者归入《召南》。”这才说得通。称为“南”,是说其教化自岐雍之间波及江汉之域,自北而南。《诗》说:“以雅以南”,就是指这个。乐工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已备。”乐正告知宾客,于是降堂【乐正降堂,是因为正歌已备无事,降堂后立于西阶东北面。疏解说:因为上堂时在西阶之东北面,知道降堂下也是如此,在笙磬之西,也能监看堂下之乐,知道位置在此】。右侧乐宾在阶间缩霤处,北面击磬【“缩”读作所六反,“霤”读作力又反。缩,是纵的意思。霤,以东西为纵。鼔,犹击也。大夫而特悬,方宾乡人之贤者,从士礼也。射则磬在东,古文“缩”为“蹙”。从子容反,县音〇。蹙子六反。疏解说:郑知道这是诸侯之卿大夫,查《春官》小胥掌乐悬之法,而说“凡悬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注说:“钟磬者,编悬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悬钟,东悬磬,士半天子之士悬磬而已。今此下唯悬磬而无钟,盖宾乡人之贤者,又从士礼也。若天子乡大夫宾贤,虽从士礼,亦钟磬俱有矣。今按此所引《春官》注文,则“全为肆”者,天子之卿大夫,判悬二肆,钟磬各二堵也。士特悬一肆,钟磬各一堵也。半之者,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判悬一肆,西钟,东磬,各一堵也。士则悬磬一堵而已。射则磬在东者,据乡射而言,避射位故在东,与此阶间异也】。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表明其异器,以示敬。如是则献大夫亦然,上篚三爵。疏解说:上篚三爵者,献宾、献介、献堂上堂下众宾讫,降奠于篚,是其上篚一爵也。献工与笙,既献奠于下篚,是上篚二爵也。又《乡射礼》云:“主人以爵降洗,献大夫。”此篇亦有大夫,故知上篚有三爵也】。其笙则献诸西阶上【谓主人拜送爵也。于工拜于阼阶上者,以其坐于西阶东也。古文无上。疏解说:上经主人献笙于西阶上,此记人又言之,为拜送爵而言也】

主人降席自南方【不由北方由便疏曰:主人之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是其常而言由便者解礼所以升由下降由上者是由便也】侧降【宾介不从疏曰:侧特也宾介不从故言侧以方燕礼杀故也】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拜司正答拜【相息亮反作使也礼乐之正既成将留宾为有解惰立司正以监之拜拜其许为于伪反解古卖反惰徒卧反监古】

【衔反疏曰:上经云一相迎于门外,今将燕使为司正,监察宾主之事也。主人与宾行献酢之礼毕,是礼成也。升歌笙间合乐三终,是乐成也。故郑总言礼乐之正既成也】主人升复席。

  右立司正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宾礼辞许【为宾欲去留之告宾于西阶疏曰:乡射云「司正升自西阶,由楹内适阼阶上」,此不言由楹内者,省文也。乡射又云「司正西阶上请安于宾】司正告于主人,主人阼阶上再拜,宾西阶上答拜。司正立于楹间以相拜,皆揖复席【再拜拜宾许也,司正既以宾许告主人,遂立楹间以相拜宾。主人既拜,揖就席疏曰:凡相拜者,当在宾主拜前,今在宾拜下者,以经云「司正告于主人,因即拜宾,宾即答拜」,文理切,不得先言相拜,故退之在下也。乡射云「司正告于主人,遂立楹间以相拜,主人阼阶上再拜,宾西阶上答再拜」,是其相拜左前也】司正实觯,降自西阶,阶间北面,坐奠觯,退共少立【共九勇反注同阶间北面,东西节也,其南北当中庭,共拱手也,少立自正慎其位也。已帅而正,孰敢不正?燕礼曰:右还北面疏云:阶间谓两阶之间,东西等也。乡射云「司正中庭北面,坐奠觯,自正慎其位」,欲令宾主亦皆正慎其位也。燕礼曰「司正降自西阶,右还北面」,取不背其君,此亦当右还北面,取不背大夫也】坐取觯不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洗北面,坐奠觯于其所,退立于觯南【洗觯奠之,示洁敬,立于其南,以察众疏曰:乡射、大射皆直云「取觯洗,南面反,奠于其所」,不云盥,此经本有盥者误,今删去】

右司正举觯。记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司正主人之属也,无献,因其举觯而荐之。疏曰:记又云主人之贽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是无献也】

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初起旅酬也。凡旅酬者,少长以齿,终于沃盥者,皆弟长而无遗矣。长,丁丈反。弟,大计反。疏曰:云取俎西之觯者,谓前一人举觯奠于荐右,今为旅酬而举之。前主人酬宾,奠于荐东者不举,故言俎】

【西以别之,云主人降席,不云自南方北方者,下记云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席自南方,指此文也。记云主人之赞者西面,北上不与,与及也,不及谓不及献酒也。言不及献酒,则旅酬亦不与矣。旅酬所以酬正献也。记又云无算爵然后与此旅酬得终于沃洗者,郑解酬之大法,故连引无算爵旅酬而言终沃洗也。其实此时未及沃洗也】宾坐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不祭,立饮,不拜,卒觯,不洗,实觯东南面授主人【宾立饮卒觯,因更酌以乡主人将授乡许亮反】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受觯,宾拜送于主人之西【旅酬同阶礼杀疏曰正酬时不同阶,今同阶故云礼杀也】宾揖复席【酬主人讫】主人西阶上酬介,介降席自南方,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复席【其酌实觯西南面授介,自此以下旅酬酌者亦如之疏曰知西南面授介者,案宾酬主人时于阼阶上东南面向之,则知此主人酬介于西阶上西南面可知。云自此以下旅酬酌者亦如之者,谓亦如主人酬介其酬酌介实觯西南面授之,以其旅酬皆西阶上故也今按宾主介相酬初皆北面,但实觯之后授觯之时,宾介则东南面授主人,主人则西南面授介,已受之后即授者又还北面之位,宾介则拜送于主人之西,主人则拜送于介之东,皆北面也,故下文受介酬者得由其东,亦既受乃还北面拜送也】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受

译主人从席上下来,从南边走下台阶(不经过北边,因为走方便的路。注疏说:主人的席位在南边,上升时从南边下,下降时从北边上,这是常规。这里说走方便的路,是解释礼仪中为什么上升从南边、下降从北边的原因,是因为方便。)侧身走下台阶(宾客和介不跟随。注疏说:侧身是特指。宾客和介不跟随,所以说侧身,这是因为燕礼比乡射礼简略的缘故。)安排相作为司正,司正依礼推辞,主人答应,主人拜谢,司正答拜。(相,音息亮,作,使也。礼乐的正事既已完成,将要留客,以防有人懈怠,设立司正来监督。拜,拜谢他答应。为,音于伪。解,音古卖。惰,音徒卧。监,音古衔。注疏说:上文说一相在门外迎接,现在将要举行燕礼,让他做司正,监察宾主的事。主人与宾客行献酢之礼完毕,是礼成。升歌、笙间、合乐三终,是乐成。所以郑玄总说礼乐的正事既成。)主人升堂回到席位。

右边站立着司正。

司正洗觯,从西阶升堂,在阼阶上北面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向宾客问安。”司正告诉宾客,宾客依礼推辞后答应。(为宾客想要离去而挽留他,在西阶上告诉宾客。注疏说:《乡射礼》说“司正从西阶升堂,从楹柱内走到阼阶上”,这里不说从楹柱内,是省略文字。《乡射礼》又说“司正在西阶上请安于宾客”。)司正告诉主人,主人在阼阶上再拜,宾客在西阶上答拜。司正站在两楹之间辅助拜礼,都作揖回到席位。(再拜是拜谢宾客答应。司正已经把宾客答应的事告诉主人,于是站在两楹之间辅助拜礼。主人拜完后,作揖就座。注疏说:凡是辅助拜礼,应当在宾主拜之前,现在在宾客拜之后,是因为经文说“司正告诉主人,于是拜宾客,宾客就答拜”,文意紧密,不能先说辅助拜礼,所以把它放在后面。《乡射礼》说“司正告诉主人,于是站在两楹之间辅助拜礼,主人在阼阶上再拜,宾客在西阶上答再拜”,这就是辅助拜礼在左前方的意思。)司正斟满觯,从西阶走下,在两阶之间北面,坐下放置觯,退后拱手稍作停留。(共,音九勇,注同。两阶之间北面,东西方向相当,南北方向当中庭,共是拱手,稍作停留是为了端正谨慎自己的位置。自己率领而端正,谁敢不端正?《燕礼》说:向右转身北面。注疏说:两阶之间,东西相等。《乡射礼》说“司正在中庭北面,坐下放置觯,端正谨慎自己的位置”,是想让宾主也都端正谨慎自己的位置。《燕礼》说“司正从西阶走下,向右转身北面”,取不背对君主之意,这里也应当向右转身北面,取不背对大夫之意。)坐下拿起觯不祭酒,于是饮尽觯中的酒,起身,坐下放置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洗手北面,坐下把觯放在原来的位置,退后站在觯的南边。(洗觯放置,表示洁净恭敬,站在它的南边,以便观察众人。注疏说:《乡射礼》、《大射礼》都只说“拿起觯洗,南面返回,放在原来的位置”,不说盥洗,这里经文原本有盥洗是错误,现在删去。)

右边司正举起觯。记载司正既举起觯,就在他的位置进献食物。(司正是主人的属官,没有献酒,趁着举起觯的时候进献食物。注疏说:记载又说主人的挚者,西面北上,不参与,无算爵之后才参与,是没有献酒的意思。)

宾客北面坐下,拿起俎西边的觯,在阼阶上北面酬谢主人。主人从席上下来,站在宾客的东边。(开始旅酬。凡是旅酬,按年龄长幼顺序,直到沃盥的人,都按长幼顺序没有遗漏。长,音丁丈。弟,音大计。注疏说:说拿起俎西边的觯,是指前一个人举起觯放在荐的右边,现在为了旅酬而举起它。前主人酬宾客,放在荐东边的不举起,所以说俎西以区别它。说主人从席上下来,不说从南边北边,是因为下文记载说主人介,凡是升席从北边,降席从南边,指的就是这里。记载说主人的赞者西面,北上不参与,与及也,不及是指不及献酒。说不及献酒,那么旅酬也不参与了。旅酬是为了酬谢正献。记载又说无算爵之后才参与,这旅酬得以终于沃洗,郑玄解释酬的大法,所以连引无算爵旅酬而言终沃洗。其实这时还未到沃洗的时候。)宾客坐下放置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主人答拜,不祭酒,站着饮尽,不拜谢,饮尽觯,不洗,斟满觯东南面交给主人。(宾客站着饮尽觯,于是再次斟酒面向主人将要交给。乡,音许亮。)主人在阼阶上拜谢,宾客稍退,主人接过觯,宾客拜送在主人的西边。(旅酬同阶,礼简略。注疏说:正酬时不同阶,现在同阶所以说礼简略。)宾客作揖回到席位。(酬谢主人完毕。)主人在西阶上酬谢介,介从南边从席上下来,站在主人的西边,如同宾客酬谢主人的礼仪,主人作揖回到席位。(他斟酒满觯西南面交给介,从此以下旅酬斟酒的人也像这样。注疏说:知道西南面交给介,是看宾客酬谢主人时在阼阶上东南面面向他,就知道这里主人酬谢介在西阶上西南面可知。说从此以下旅酬斟酒的人也像这样,是说也如主人酬谢介那样酬谢介,斟酒满觯西南面交给介,因为旅酬都在西阶上。现在按宾客主介相酬初都北面,但斟酒之后交给觯的时候,宾客介则东南面交给主人,主人则西南面交给介,已接过之后又交给的人又回到北面的位置,宾客介则拜送在主人的西边,主人则拜送在介的东边,都北面,所以下文接受介酬的人得以从他的东边,也是已接过才回到北面拜送。)司正升堂辅助旅酬说某子接受酬谢,接受

酬者降席【相息亮反下注升相同旅序也,于是介酬众宾,众宾又以次序相酬,某者众宾姓也,同姓则以伯仲别之,又同则以其字别之,别彼列反疏曰上文作相为司正为有懈惰,立司正以监之,今以宾主及介旅酬不监之,至众宾乃监者,以其主人与宾介习礼已久,又各一位,不嫌失礼,至于众宾或不久习礼,又同在一位,恐其失礼,故须监之也】司正退立于序端东南【辟,受酬者又便其赞上、赞下也。始升相西阶西北面辟音避。疏曰:司正初时在堂上西阶西北面,命受酬者讫,退立于西序端东面者,一则案此下文,众受酬者受自左】

译受酬的人走下席位,(相,音xiàng,此处指辅助行礼的人,亮,音liàng,下注“升相同旅序也”,意思是升堂、相礼、旅酬都有一定的次序。于是介向众宾敬酒,众宾又按照次序互相敬酒。某,是众宾的姓氏。同姓就用伯、仲来区分,如果还相同,就用他们的字来区分。别,音bié。疏解释说:上文设置司正,是因为担心有人懈怠,所以设立司正来监督他们。现在宾主和介进行旅酬时不监督,到了众宾时才监督,这是因为主人与宾、介熟悉礼仪已久,而且各自有固定的位置,不担心失礼。至于众宾,或许不熟悉礼仪,又同在一个位置,恐怕他们会失礼,所以需要监督他们。)司正退下,站在西序的东端,面向东南。(辟,音bì,避开。受酬的人又方便他赞引上、赞引下。开始升堂时,相在西阶的西北面,避开。疏解释说:司正最初在堂上西阶的西北面,命令受酬的人完毕后,退下站在西序的东端,面向东。一则,按照下文,众受酬的人从左边接受酒。)

【即是司正立处故须辟之二则东而时赞上赞下便也云始升相西阶西北面者虽无正文以众宾之席在宾西南面介酬在西阶上司正升相旅当在西阶西北面命宾故知位如此也】受酬者自介右【由介东也尊介使不失故位 疏曰北面以东为右故郑▯云由介东也凡授受之法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即下文众授酬者是也此受介酬者应自介左而自介右者介位在西故云尊介使不失故位也】众受酬者受自左【后将受酬者皆由西变于介也今文无众酬者 疏曰言众受酬者谓上众宾之内为首者一人自介右受之自第二以下并堂下众宾皆自左受之言变于介者即是授受之常法也】拜兴饮皆如宾酬主人之礼【嫌宾以下异也】辩卒受者以觯降坐奠于篚【辩辩众宾之在下者乡射礼曰辩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于西阶上 疏曰引乡射者经直言辩文不具故引以证也】司正降复位【觯南之位 疏曰以相旅毕堂上无事故降复觯南之位】右旅酬 记凡旅不洗【敬礼杀也 疏曰案一人二人举觯皆为旅始不可不自洁故洗自此以后旅酬皆不洗也】不洗者不祭【不甚洁也】 既旅士不入【后正礼也既旅则将燕矣 疏曰旅谓旅酬所酬献皆拜受故云正礼既旅之后无算爵行燕饮之法非正礼故士不入后正礼故也】

使二人举觯于宾介,洗升,实觯于西阶上,皆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介席末答拜,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介席末答拜【二人亦主人之吏,若有大夫,则举觯于宾与大夫燕礼曰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进盥洗媵以证反疏曰:云宾介席末答拜者,宾于席西南面答拜,介于席南东面答。云若有大夫则举觯于宾与大夫者,以其大夫尊于介故也】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宾介皆拜【于席末拜疏曰:宾在席西南面,介在席南东面,以其俱是答拜,故同前席末拜也】皆进荐西奠之,宾辞,坐取觯以兴;介则荐南奠之,介坐受以兴,退皆拜送,降。宾介奠于其所【宾言取,介言受,尊卑异文。今文曰宾受疏曰:一人之宾所奠觯于席西,一人之介所奠觯于荐南。又云尊者得卑者物言取,是以家语云定公假马于季氏,孔子曰「君于臣有取无假」,故宾尊言取,介卑言受也】

  右二人举觯

司正升自西阶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宾辞以俎【至此盛礼俱成,酒清肴干,宾主百拜,强有力者犹倦焉。张而不弛,弛而不张,非文武之道。请坐者将以宾燕也。俎者肴之贵者,辞之者不敢以礼杀当贵者。】弛式氏反。疏曰:乡射司正升自西阶,阼阶上受命于主人,适西阶上北面,请坐于宾,亦是使司正传语于宾也。又云:自此以上皆立行礼,人皆劳倦,故请坐于宾也。云俎者肴之贵者,谓骨体贵而肉贱也。自旅以前立行礼,是盛;自此后无算爵,坐以礼谓之杀,故今将坐辞以俎,不敢以礼杀当贵者。按燕礼,司正奠觯于中庭,请彻俎而坐。此礼司正监旅讫,二人举觯后,将行无算爵,始请坐于宾。燕礼司正之前云二人致爵,三举旅得爵多,故司正奠时即坐。燕此礼由来未行旅酬,故使二人举觯彻爼后乃坐也】主人请彻俎,宾许【亦司正传请告之。】传大专反】司正降阶前,命弟子俟彻俎【西阶前也。弟子宾之少者,俎者主人之吏设之,使弟子俟彻者,明彻俎宾之义。少申召反。】疏曰:宾敬主人,而使弟子彻俎,故云宾之义也】司正升立于席端【待事疏】

【曰:司正已命,即升立于席端。弟子仍未彻俎,故云待事也】宾降席,北面。主人降席,阼阶上北面。介降席,西阶上北面。遵者降席,席东南面【皆立相须彻俎也。遵者谓此乡之人,仕至大夫者也。今来助主人乐宾,主人所荣而遵法者也。因以为名,或有无来不来,用时事耳。今文遵为僎,或为全。疏曰:皆立者,将取俎以授人。遵不北面者,以其尊,故席东南面,向主人须待也。待受俎之人至,一时彻而授之也。下文云:“宾若有遵言若者”,不定之辞,故知或有或无来与不来,事在常时,故云用时事耳】宾取俎还授

译【因为司正站立的位置需要避开,所以向东移动,这样当时赞礼时,上赞下赞就方便了。说“开始升堂相帮旅酬时在西阶西北面”,虽然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但因为众宾的席位在宾的西南面,介酬酒在西阶上,司正升堂相帮旅酬应当在西阶西北面命令宾客,所以知道位置是这样的。】接受酬酒的人从介的右边【因为介在东边,尊重介,让他不失去原来的位置。疏说:面朝北时以东为右,所以郑玄说“从介的东边”。凡是授受的方法,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就是下文众宾接受酬酒的情况。这里接受介酬酒的人应该从介的左边,却从介的右边,是因为介的位置在西边,所以说尊重介,让他不失去原来的位置。】众宾接受酬酒的人从左边接受【后来的接受酬酒者都从西边改变,不同于介。今本没有“众酬者”三个字。疏说:说“众宾接受酬酒”,是指上面众宾中为首的一人从介的右边接受,从第二人以下以及堂下的众宾都从左边接受。说“不同于介”,就是授受的一般法则。】拜谢、起身、饮酒都像宾客酬谢主人的礼节【担心宾客以下的人不同。】众宾中最后接受酬酒的人拿着觯降堂,坐下,把觯放在篚里【辩,指众宾中在下面的人。《乡射礼》说:“辩,于是酬谢在下面的人,都升堂在西阶上接受酬酒。”疏说:引用《乡射礼》,因为经文只说“辩”,文字不完整,所以引用它来证明。】司正降堂回到原位【觯南边的位置。疏说:因为相帮旅酬完毕,堂上没有事,所以降堂回到觯南边的位置。】右边旅酬。记载说:凡是旅酬不洗觯【敬礼减轻了。疏说:查看一人、两人举觯都是旅酬的开始,不可以不自己清洁,所以洗。从此以后旅酬都不洗。】不洗觯的人不祭酒【不太洁净。】旅酬结束后,士不进入【后面的正式礼节。旅酬结束后就要宴饮了。疏说:旅,指旅酬,所酬谢的都拜谢接受,所以说正式礼节。旅酬之后没有计算爵数的礼节,实行宴饮的方法,不是正式礼节,所以士不进入,因为后面的正式礼节。】

让两个人向宾客和介举觯,洗觯升堂,在西阶上装满觯,都坐下放下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和介在席位末端答拜,都坐下祭酒,于是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下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和介在席位末端答拜【这两个人也是主人的吏,如果有大夫,就向宾客和大夫举觯。《燕礼》说:“送爵的人站在洗的南边,面朝西,以北为上,依次前进盥洗送爵。”以此证明。疏说:说“宾客和介在席位末端答拜”,宾客在席位西南面答拜,介在席位南边东面答。说“如果有大夫就向宾客和大夫举觯”,是因为大夫比介尊贵。】迎上去降堂洗觯升堂,装满觯,都站在西阶上。宾客和介都拜谢【在席位末端拜谢。疏说:宾客在席位西南面,介在席位南边东面,因为都是答拜,所以同前在席位末端拜谢。】都前进把觯放在西边,宾客推辞,坐下拿起觯起身;介就把觯放在荐的南边,介坐下接受起身,退后都拜谢送行,降堂。宾客和介把觯放在各自的位置【宾客说“取”,介说“受”,尊卑用词不同。今本说“宾客接受”。疏说:一个人的宾客所放的觯在席位西边,一个人的介所放的觯在荐的南边。又说尊贵的人得到卑贱的人的东西说“取”,所以《家语》说定公向季氏借马,孔子说“君主对臣下有取无借”,所以宾客尊贵说“取”,介卑贱说“受”。】

右边两个人举觯

司正从西阶升堂,向主人接受命令。主人说:“请让宾客坐下。”宾客用俎推辞【到这里盛大的礼节都完成了,酒清肉干,宾客主人百拜,有力气的人也都疲倦了。只张不弛,只弛不张,不是文武之道。请坐是为了让宾客宴饮。俎是珍贵的菜肴,推辞是因为不敢用减省的礼节对待尊贵的人。弛,式氏反。疏说:《乡射礼》司正从西阶升堂,在阼阶上向主人接受命令,到西阶上面朝北,请让宾客坐下,也是让司正传话给宾客。又说:从此以上都是站立行礼,人都劳倦,所以请让宾客坐下。说俎是珍贵的菜肴,是指骨体贵而肉贱。从旅酬以前站立行礼,是盛大;从此以后没有计算爵数的礼节,坐着行礼称为减省,所以现在将要坐下,用俎推辞,不敢用减省的礼节对待尊贵的人。按照《燕礼》,司正把觯放在中庭,请撤去俎坐下。这个礼节司正监督旅酬完毕,两个人举觯后,将要实行没有计算爵数的礼节,才开始请让宾客坐下。《燕礼》司正之前说两个人致爵,三次旅酬得到爵多,所以司正放觯时就坐下。这个礼节由来没有实行旅酬,所以让两个人举觯撤去俎后才坐下。】主人请求撤去俎,宾客允许【也是司正传话告诉他的。传,大专反。】司正降堂到阶前,命令弟子等待撤去俎【西阶前。弟子是宾客的年轻者,俎是主人的吏设置的,让弟子等待撤去俎,表明撤去俎是宾客的义务。少,申召反。疏说:宾客尊敬主人,而让弟子撤去俎,所以说宾客的义务。】司正升堂站在席位末端【等待事情。疏】

【说:司正已经命令,就升堂站在席位末端。弟子还没有撤去俎,所以说等待事情。】宾客降下席位,面朝北。主人降下席位,在阼阶上面朝北。介降下席位,在西阶上面朝北。遵者降下席位,在席位东南面【都站立等待撤去俎。遵者指这个乡的人,做官做到大夫的。现在来帮助主人取悦宾客,主人所荣耀并效法的人。因此命名为遵,或者有无来不来,用当时的事情。今本遵为僎,或者为全。疏说:都站立,将要取俎授予人。遵不面朝北,因为他尊贵,所以在席位东南面,面向主人等待。等待接受俎的人到来,一起撤去授予。下文说:“宾客如果有遵,说‘如果’,是不确定的词,所以知道有或没有来与不来,事情在平常时候,所以说用当时的事情。”】宾客取俎回来授予

司正,司正以降,宾从之。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主人降自阼阶。介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介从之。若有诸公大夫,则使人受俎如宾礼。众宾皆降【取俎者皆乡其席,既授弟子皆降,复初入之位。疏曰:下云“揖让如初升”,故知此降时亦复初入之位,位在东阶、西阶相让也】

译司正走下台阶,宾客跟随他。主人接过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走下台阶,从西阶而下。主人从东阶走下。介接过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走下台阶,介跟随他。如果有其他公卿大夫在场,就派人按照接待宾客的礼仪来接受俎。众位宾客都走下台阶【接受俎的人都面向自己的席位,交给弟子后都走下台阶,回到刚入场时的位置。疏文说:下文提到“作揖谦让如同初次登阶”,所以知道此时下台阶时也是回到刚入场时的位置,即在东阶和西阶之间相互谦让】

右彻俎记彻俎宾介遵者之俎受者以降遂出授从者【从才用反阙送之疏曰:以上文无出之文故记之】主人之俎以东【藏于东方疏曰:以上文不言以东故记人辨之】

  说屦揖让如初升坐【说吐活反 说屦者为安燕当坐也必说于下者屦贱不空居堂说屦主人先左宾先右今文说为税 疏曰云初升坐者谓宾主初入揖让而升堂也凡堂上行礼之法立行礼不说屦坐则说屦屦空则不宜陈于侧故降说屦然后升坐也曲礼云上于东阶则先右足上于西阶则先左足郑注云近于相乡敬也玉藻着屦之法坐左纳右坐右纳左今说之亦北面乡阶主人先坐左宾先坐右亦取近于相乡敬之义也】乃羞【羞进也所进者狗胾醢也乡设骨体所以致敬也今进羞所以尽爱也敬之爱之所以厚贤也 胾壮吏反乡许亮反作向同疏曰知所进者狗胾醢者案下记云其牲狗礼记又云荐羞不逾牲则所羞者狗胾也但醢是旧作之牲诸经又不见以狗作醢则胾必狗也醢则当兼有余牲也骨体贵人不食故云致敬胾醢贱人所食故云尽爱也】无算爵【算数也宾主燕饮爵行无数醉而止也乡射礼曰使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又曰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宾与大夫皆是 疏曰引乡射礼者此无算爵从首至末更从上至下唯醉乃止】无算乐【燕乐亦无数或间或合尽欢而止也春秋襄二十九年吴公子扎来聘请观于周乐此国君之无算 札壮八切疏曰上升歌笙问合乐皆三终言有数此即无也或间如上间歌用小雅也或合用二南也或用其一不并用也引春秋者彼是国君礼此是大夫礼见其异也但无算之乐还依尊卑用之案春秋为季札所歌大惟与颂者但季札请观周乐鲁为之尽陈又鲁周公之后歌乐得与元侯同故无算之乐雅颂并作也】

  右燕

宾出奏陔【陔,陔夏也。陔之言戒也。终日燕饮酒罢,以陔为节,明无失礼也。《周礼》钟师以钟鼔奏九夏,是奏陔夏则有钟鼔矣。钟鼔者,天子诸侯备用之,大夫士鼔而已。盖建于阼阶之西南。鼔乡射礼曰:“宾兴,乐正命奏陔。宾降及阶,陔作。宾出众宾皆出。”罢皮卖反刘音皮疏曰:“钟师云:凡乐事以钟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裓夏、骜夏。杜子春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公出入奏骜夏。言以钟鼔者,庭中先击钟,却击鼔而奏此九夏。钟师天子礼有钟鼔,大射诸侯礼亦具有钟鼔。乡射云不鼔不释,明无钟可知。此且论钟鼔,若用九夏则尊卑不同,天子则九夏俱作,诸侯则不用王夏,得奏其肆夏以下。大夫以下据此文用陔夏,其余无文。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鼔,此无正文,故云盖。彼注云鼔不在东县南为君也,此乡大夫无东县,直有一鼔而已,故县在阼阶之西南。乡主人也】主人送于门外再拜【门东西面拜也,宾介不答拜,礼有终也。疏曰:“主人迎宾之时门东西面拜,今送宾还依此位立也。于迎宾介时宾介答拜,今送宾主人再拜,若宾介答拜是行礼无终毕,故宾介不答,是礼有终也。不言众宾者,迎送俱不拜,故不言也】右宾出记乐正命奏陔宾出至于阶陔作【疏曰:“宾降自西阶,恐宾醉失礼,故至阶奏之】

宾若有遵者,诸公大夫,则既一人举觯,乃入【不干主人正礼也,遵者诸公大夫也,谓之宾者同从外来耳。大国有孤四命,谓之公疏曰:正礼谓宾主献酢是也,是以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乃入。若然即是作乐前入,而于此篇末乃言之者,以其无常,或来或不来,故于后言之也。孤只一人而言诸者,案郑注《燕礼》云:容牧下三监。案《王制》云:天子使其大夫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是殷法,周公因而不改,故云容也。云大国有孤四命者,《周礼·典命》文,谓之公者,若天子有三公也】席于宾东,公三重,大夫再重【重直龙反席此二者于宾东,尊之不与乡人齿也。天子之国三命者不齿于诸侯之国,爵为大夫则不齿矣。不言遵者,遵者亦卿大夫。疏曰:宾在户牖之间,酒尊又在户东,席

译右边是撤去俎的记载。撤去宾客和介者所遵奉者的俎,接受者走下堂,于是退出,将俎交给随从的人【“从”音才用反,阙送之。疏曰:因为上文没有退出的记载,所以这里记述】。主人的俎放在东边【藏于东方。疏曰:因为上文没有说放在东边,所以记述让人辨别】。

脱鞋,揖让像当初一样,升堂就坐【“说”音吐活反。脱鞋是为了安闲宴饮,应当就坐。一定要在下堂脱鞋,是因为鞋低贱,不宜空放在堂上。脱鞋时,主人先脱左脚,宾客先脱右脚。今文“说”作“税”。疏曰:说当初升堂就坐,是指宾客和主人刚入门时,揖让后升堂。凡是堂上行礼的法度,站立行礼时不脱鞋,就坐时则脱鞋。鞋空着就不宜陈列在身旁,所以下堂脱鞋,然后升堂就坐。《曲礼》说:上东阶就先迈右足,上西阶就先迈左足。郑玄注说:这是为了接近相向表示敬意。《玉藻》记载穿鞋的法度:坐时左脚纳右,坐时右脚纳左。现在脱鞋,也是面朝北对着台阶,主人先脱左脚,宾客先脱右脚,也是取接近相向表示敬意的意思】。于是进献食物【“羞”即进献,所进献的是狗肉块和肉酱。先前摆设骨体是为了表示敬意,现在进献食物是为了表达爱意。敬意和爱意,是用来厚待贤人的。胾音壮吏反,“乡”音许亮反,作“向”同。疏曰:知道所进献的是狗肉块和肉酱,是因为下文记载说其牲口是狗,《礼记》又说进献的食物不超过牲口的种类,那么所进献的必然是狗肉块。但肉酱是用旧有的牲口制作的,各经中又没有见到用狗制作肉酱的,那么肉块必然是狗的,肉酱则应当兼用其余的牲口。骨体是贵人不吃的,所以说表示敬意;肉块和肉酱是贱人吃的,所以说表达爱意】。没有定数的饮酒【“算”即数,宾客和主人宴饮,酒杯传递没有定数,喝醉了就停止。《乡射礼》说:让两个人向宾客和大夫举觯,又说:拿着觯的人清洗后升堂,装满觯,返回后放在宾客和大夫面前,都是这样。疏曰:引用《乡射礼》,是因为这没有定数的饮酒,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只有喝醉才停止】。没有定数的音乐【宴饮的音乐也没有定数,有时间隔,有时合奏,尽情欢乐才停止。《春秋》襄公二十九年,吴国公子札来聘,请求观看周乐,这是国君没有定数的例子。札音壮八切。疏曰:升堂唱歌、笙歌、间歌、合乐都是三终,说有定数,这里就是没有定数。有时间隔,如上间歌用小雅;有时合奏,用二南;或者只用其一,不并用。引用《春秋》,那是国君的礼,这是大夫的礼,显示其不同。但没有定数的音乐还是依据尊卑来使用。查《春秋》为季札所歌的大雅和颂,但季札请求观看周乐,鲁国为他全部陈列,又因为鲁国是周公的后代,歌乐得以与元侯相同,所以没有定数的音乐雅颂并作】。

右边是燕礼。

宾客退出,演奏《陔夏》【陔,即《陔夏》。陔的意思是警戒。整日宴饮,饮酒完毕,以《陔夏》为节拍,表明没有失礼。《周礼》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那么演奏《陔夏》就有钟鼓了。钟鼓,天子和诸侯都备有,大夫和士只有鼓。大概建在阼阶的西南。鼓,《乡射礼》说:“宾客起身,乐正命令演奏《陔夏》。宾客走下台阶,到达台阶,《陔夏》开始演奏。宾客退出,众宾客都退出。”罢音皮卖反,刘音皮。疏曰:钟师说: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客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公出入奏《骜夏》。说用钟鼓,是因为庭中先击钟,后击鼓而演奏这九夏。钟师是天子的礼,有钟鼓;大射是诸侯的礼,也具有钟鼓。《乡射礼》说不鼓不释,说明没有钟可知。这里暂且论钟鼓,如果使用九夏,那么尊卑不同,天子则九夏都演奏,诸侯则不用《王夏》,可以演奏《肆夏》以下。大夫以下根据此文使用《陔夏》,其余没有记载。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这里没有正文,所以说大概。那注解说鼓不在东边,县在南边是为了君主,这里乡大夫没有东边,只有一面鼓,所以县在阼阶的西南。乡主人也】。主人在门外送行,再拜【在门内东西面拜,宾客和介者不答拜,礼仪有终了。疏曰:主人迎宾的时候,在门内东西面拜,现在送宾客还依此位站立。在迎宾和介时,宾客和介者答拜,现在送宾客主人再拜,如果宾客和介者答拜,就是行礼没有终了,所以宾客和介者不答,是礼仪有终了。不说众宾客,是因为迎送都不拜,所以不说】。右边是宾客退出。记载乐正命令演奏《陔夏》,宾客退出,到达台阶,《陔夏》开始演奏【疏曰:宾客从西阶走下,恐怕宾客喝醉失礼,所以到达台阶时演奏】。

宾客如果有遵者,是诸公大夫,那么在一个人举觯之后,才进入【不干扰主人的正礼。遵者是诸公大夫,称为宾客是因为同从外来。大国有孤四命,称为公。疏曰:正礼是指宾客和主人献酢,所以一个人举觯作为旅酬开始,才进入。如果这样,就是在作乐前进入,而在这一篇末尾才说的,是因为没有常例,有时来有时不来,所以在后面说。孤只有一人而说诸,查郑注《燕礼》说:容牧下三监。查《王制》说:天子派大夫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这是殷法,周公沿袭而不改,所以说容。说大国有孤四命,是《周礼·典命》的记载,称为公,就像天子有三公一样】。在宾客东边设席,公三重席,大夫再重席【重音直龙反。在宾客东边设这两者的席,表示尊重,不与乡人按年龄排序。天子之国的三命者不与诸侯之国的爵位为大夫者按年龄排序。不说遵者,因为遵者也是卿大夫。疏曰:宾客在户牖之间,酒尊又在户东,设席】

此二者又在酒尊之东,但继宾而言耳。乡人谓众宾之席在宾西,故云不与乡人齿。案上注云:此篇无正齿位之事,谓无党正饮酒之法。此言齿者,谓士已上来观礼乃有齿法。云天子之国三命者不齿者,《周礼·党正》职文,郑引之为证者,欲见此篇之礼与天子乡饮酒三命不齿同也。云诸侯之国爵为大夫则不齿矣者,以此篇及乡射皆云若有大夫不辨命数,故知爵为大夫即不齿也。党正又云: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不齿者,特为位不在父兄行列中。一命齿于乡里者,公侯伯之士一命与堂下乡人齿,以其士立堂下故也。子男之士不命与一命之士同齿于阶下。子男之大夫一命坐于上与六十已上齿于堂,再命齿于父族者,谓子男之卿与公侯伯之大夫以父族为宾则与之齿,异姓为宾则不与之齿。席于尊束三命不齿者,谓公侯伯之卿虽父族为宾亦不与之齿,席于尊东也。云不言遵者亦卿大夫者,案上文宾若有遵者即诸公大夫也】公如大夫入,主人降,宾、介降,众宾皆降,复初位。主人迎,揖让升。公升,如宾礼,辞一席。使一人去之【如音若出,注去起吕反,下同如读若今之若,主人迎之于门内也,辞一席,谦自同于大夫疏曰:以不言主人出,故知迎于门内也今按:如读若今之若,但谓如字读之,似今人所用之若字耳,无他义也,疏説迂,今不取】大夫则如介礼,有诸公则辞加席,委于席端,主人不彻。无诸公则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加席,上席也,大夫席再重疏曰:云大夫则如介礼者,以其公如宾,故大夫则如介礼,主人迎宾,宾厌介,此公与大夫同入,公亦厌大夫,故云大夫如介礼。云有诸公则辞加席,委于席端,主人不彻者,大夫再重是其正,大夫以公在,故谦委加席于席端,主人不彻也】

译这两者又在酒樽的东边,只是顺着宾客的话来说罢了。乡人认为众宾的席位在宾客的西边,所以说不与乡人按年龄排辈。案语中上注说:这一篇没有正式的按年龄排辈的事,是说没有党正饮酒的法度。这里所说的“齿”,是指士以上的人来观礼才有按年龄排辈的法度。说天子之国三命者不齿,是《周礼·党正》职掌的原文,郑玄引用它作为证据,是想表明这一篇的礼仪与天子乡饮酒礼中三命者不齿相同。说诸侯之国爵位为大夫就不齿了,是因为这一篇以及乡射礼都说如果有大夫就不分辨命数,所以知道爵位为大夫即不齿。党正又说:一命者在乡里按年龄排辈,再命者在父族中按年龄排辈,三命者不齿。不齿,是特指其席位不在父兄的行列中。一命者在乡里按年龄排辈,是指公侯伯的士一命与堂下的乡人按年龄排辈,因为士站立在堂下。子男的士没有命数,与一命的士同在阶下按年龄排辈。子男的大夫一命坐在上面,与六十岁以上的人同在堂上按年龄排辈。再命者在父族中按年龄排辈,是指子男的卿与公侯伯的大夫,如果以父族为宾客就与之按年龄排辈,异姓为宾客就不与之按年龄排辈。席位在酒樽东边的三命者不齿,是指公侯伯的卿,即使是父族为宾客也不与之按年龄排辈,席位在酒樽东边。说不言“遵”者也是卿大夫,案上文说宾客如果有“遵”者,就是诸公大夫。公如果像大夫一样进入,主人走下台阶,宾客、介者走下台阶,众宾都走下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主人迎接,作揖谦让后登堂。公登堂,如同宾客的礼仪,推辞加设的席位。派一个人撤去它【“如”音若,注中“去”读起吕反,下文相同。“如”读若现在的“若”,主人迎接他在门内。辞一席,是谦卑地把自己等同于大夫。疏说:因为不说主人出门,所以知道是在门内迎接。现在按:“如”读若现在的“若”,只是说“如”字的读音,像今人使用的“若”字罢了,没有其他含义,疏的解释迂腐,现在不采纳】。大夫则如同介者的礼仪,如果有诸公就推辞加设的席位,把它放在席子的末端,主人不撤去。没有诸公则大夫推辞加设的席位,主人应答但不撤去加设的席位【加席,是上面的席位,大夫的席位是双层。疏说:说大夫则如同介者的礼仪,是因为公如同宾客,所以大夫就如同介者。主人迎接宾客,宾客压制介者,这里公与大夫一同进入,公也压制大夫,所以说大夫如同介者的礼仪。说有诸公则推辞加设的席位,把它放在席子的末端,主人不撤去,是因为大夫双层席位是正礼,大夫因为公在,所以谦卑地把加设的席位放在席子的末端,主人不撤去】

右遵入记若有诸公则大夫于主人之北西面【其西面者北上统于公疏曰:若无诸公则大夫南面西上统于宾也】

明日宾乡服以拜赐【拜赐谢恩惠。乡服,昨日与乡大夫饮酒之朝服也。不言朝服,未服以朝也。今文曰「宾服乡服」。朝直,遥反下皆同。疏曰:郑知乡服是朝服者,记云「朝服而谋宾介」是也。此宾言乡服,其乡射宾言朝服不同者,按乡射以公士为宾,谓在朝着朝服是其常。此宾是乡人子弟未仕,虽着朝服,仍以乡服言之,故也。今按注云「今文曰宾服乡服」,明古经文无「服」,今有之,衍文也,今删去】主人如宾服以拜辱【拜宾,复自屈辱也。乡射礼曰:「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主人不见,如宾服遂从之,拜辱于门外乃退。」复,扶又反。疏曰:此文不具,故引郷射以为证明,彼此宾主皆不相见,造门外拜谢而已】右拜礼。

  主人释服【释朝服更服▯端也古文释作舍 疏曰昨日正行宾举饮酒之礼相尊敬故朝服此乃燕私轻故▯端也】乃息司正【息劳也劳赐昨日赞执事者独云司正司正庭长也 劳力报反长丁丈反 疏曰司正是庭长故独言之也】无介【劳礼略也司正为宾】不杀【杀所八反市买若因所有可也不杀则无俎 疏曰市买无正文郑以意言之又杀则俎以盛骨体既言不杀故知无俎也】荐脯醢【羞同也 疏曰与正行饮酒同】羞唯所有【在有何物 疏曰上文正行饮酒之时用狗胾今不杀故言在有何物杂物皆是也】徴唯所欲【徴召也 疏曰昨日正行饮酒不得唤亲友故今礼食之余可别召知友也】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告请也先生不以筋力为礼于是可以来君子国中有盛德者可者召不召唯所欲 筋居懃反疏曰先生老人教学者君子则曲礼博闻强识敦善行而不殆者也云可者召不召唯所欲者上文云徴唯所欲上下相成解也】宾介不与【与音预礼渎则防古文与为预 疏曰宾介昨日正行礼今又召之则是数数则渎渎则不敬】乡乐唯欲【乡乐周南召南六篇之中唯所欲作不从次也不歌鹿鸣鱼丽者辟国君也 疏曰二南为乡大夫之乐小雅为诸侯之乐上正行饮酒歌小雅今燕不歌鹿鸣鱼丽是避国君也】

  右息司正

  乡礼三之下

  乡饮酒义

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易易皆以防反,乡乡饮酒也,易易谓教化之本,尊贤尚齿而已】主人亲速宾及介,而众宾自从之,至于门外;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自入,贵贱之义别矣【别彼列反速谓即家召之,别犹明也】三揖至于阶,三让以宾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省矣;至于众宾升受,坐祭立饮,不酢而降,隆杀之义辨矣【省所领切,酢音昨,杀色界反繁犹盛也,小减曰省,辨犹别也,尊者礼隆,卑者礼杀,尊卑别也。吕大临曰:礼主乎别,节文虽繁而不可乱也,因亲疎长幼贵贱之差等以为屈伸隆杀之节,文明辨密察,然后尽乎制礼之意矣。尊无二王,非独为君臣言之,国之所尊君也,虽父不得抗之;家之所尊父也,虽母不得抗之;羣居五人,长者必异席,则羣居所有尊也;防制燕饮皆有宾有众宾,则宾亦有尊也。故饮酒之礼,宾介与众宾送迎之节有等,所以别贵贱也。宾介与众宾异矣,及三揖三让,拜至献酬辞让之节,则宾与介又有等矣。故介之升也,不三揖三让,不拜洗,主人不之阼阶,拜送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不自酌酢,授主人不举酬,省于宾可知矣。及众宾则升受,坐祭立饮,不酢其拜受者,众宾之长三人余则不拜,省于介又可知矣。于一等之中寖有省焉,乃所以辨隆杀也】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笙音生,间间厠之间,合如字,徐音閤,和乐之乐音洛。工谓乐正也,乐正既告备而降,言遂出者,自此至去不复升也,流犹失礼也。立司正以正礼,则礼不失可知。一人或为二人,复扶又反。疏曰:工入升歌三终者,谓升堂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而一终也;笙入三终者

译右边记载入场的礼仪:如果有诸侯在场,大夫就在主人的北边,面朝西站立【之所以面朝西,是因为以北方为上,统属于诸侯;疏文说:如果没有诸侯在场,大夫就面朝南,以西方为上,统属于宾客】。

第二天,宾客穿着乡服来拜谢主人的赏赐【拜赐,是感谢恩惠。乡服,是昨天与乡大夫饮酒时所穿的朝服。这里不直接说朝服,是因为宾客并没有穿着它去上朝。今文说“宾客穿着乡服”。朝,音遥,下文相同。疏文说:郑玄知道乡服就是朝服,是因为《仪礼·乡饮酒记》中说“穿着朝服来谋划宾客和介”的缘故。这里的宾客说乡服,而乡射礼中的宾客说朝服,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乡射礼以公士为宾客,他们在朝廷上穿着朝服是常事。而这里的宾客是乡里的子弟,尚未做官,虽然穿着朝服,仍然称之为乡服,所以如此。现在按注文所说“今文说宾客穿着乡服”,说明古经文没有“服”字,今文有,是衍文,现在删去】。主人也穿着与宾客相同的衣服,来拜谢宾客的屈尊降临【拜宾,是回复宾客的屈尊降临。《乡射礼》说:“宾客穿着朝服在门外拜谢赏赐,主人不见,穿着与宾客相同的衣服跟随他,在门外拜谢屈尊降临后才退下。”复,音扶又。疏文说:这段文字不完整,所以引用《乡射礼》作为证明,彼此宾客和主人都互不见面,只是到门外拜谢罢了】。以上是拜谢的礼仪。

主人脱下朝服,改穿端冕【脱下朝服改穿端冕。古文“释”写作“舍”。疏文说:昨天正式举行宾主饮酒之礼,相互尊敬,所以穿朝服;现在这是私下宴饮,比较轻松,所以穿端冕】。于是慰劳司正【息,是慰劳的意思。慰劳昨天协助执事的人。只提到司正,是因为司正是庭长。劳,音报;长,音丁丈。疏文说:司正是庭长,所以单独提到他】。不设介【慰劳的礼仪比较简略,司正充当宾客】。不杀牲【杀,音所八。市买,或者利用现有的东西也可以。不杀牲就没有俎。疏文说:市买没有正文依据,郑玄根据意思推断。又杀牲就要用俎来盛放骨肉,既然说不杀牲,就知道没有俎了】。进献脯和醢【羞,是进献的意思。疏文说:与正式举行饮酒礼时相同】。菜肴只进献现成的【在,是有的意思。疏文说:上文正式举行饮酒礼时用的是狗肉干,现在不杀牲,所以说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就进献什么,杂乱的物品都可以】。召唤只召唤想要见的人【徴,是召唤的意思。疏文说:昨天正式举行饮酒礼时不能召唤亲友,所以现在礼毕进食之余,可以另外召唤知交好友】。告诉先生和君子,可以来也可以不来【告,是请求的意思。先生,是不以体力为礼的老人;于是可以来。君子,是国中有盛德的人。可,是召唤或不召唤,随自己的意愿。筋,音居懃。疏文说:先生,是老人和教学者;君子,则是《曲礼》中博闻强识、敦厚善行而不倦怠的人。说“可以”,意思是召唤或不召唤,随自己的意愿。上文说“召唤只召唤想要见的人”,上下互相补充解释】。宾客和介不参与【与,音预。礼仪过于频繁就会轻慢。古文“与”写作“预”。疏文说:宾客和介昨天已经正式行礼,现在又召唤他们,就是多次,多次就会轻慢,轻慢就是不敬】。乡乐只演奏想要听的【乡乐,是《周南》《召南》六篇之中,只演奏想要听的,不按次序。不唱《鹿鸣》《鱼丽》,是为了避开国君。疏文说:二南是乡大夫的音乐,小雅是诸侯的音乐。上面正式举行饮酒礼时唱小雅,现在宴饮不唱《鹿鸣》《鱼丽》,是避开国君】。

以上是慰劳司正的礼仪。

乡饮酒礼第三篇下

乡饮酒义

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是容易施行的【易易,都音以。乡,是乡饮酒。易易,是说教化的根本,只是尊贤尚齿罢了】。主人亲自邀请宾客和介,而众宾自然跟随他们,到了门外;主人拜谢宾客和介,而众宾自然进入,贵贱的义理就区别开了【别,音彼列。速,是立即从家中召唤的意思。别,是明的意思】。三次作揖到了台阶,三次谦让宾客才登阶,拜谢到来,献酒酬答,辞让的礼节很繁盛;到了介就简化了;至于众宾登阶接受,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就退下,隆重与简略的义理就分辨清楚了【省,音所领。酢,音昨。杀,音色界。繁,是盛的意思。稍微减少叫省。辨,是别的意思。尊者礼节隆重,卑者礼节简略,尊卑就区别开了。吕大临说:礼以区别为主,节文虽然繁多但不能混乱,根据亲疏长幼贵贱的差等来制定屈伸隆杀的礼节,文明辨密察,然后才能尽到制礼的意思。尊无二王,不只是为君臣说的,国家所尊崇的是君,即使是父亲也不能与之抗衡;家庭所尊崇的是父,即使是母亲也不能与之抗衡;群居五人,长者一定另设席位,那么群居之中也有所尊崇;各种宴饮都有宾客和众宾,那么宾客也有所尊崇。所以饮酒之礼,宾客、介与众宾送迎的礼节有等级,用来区别贵贱。宾客、介与众宾不同了,等到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拜谢到来,献酒酬答,辞让的礼节,那么宾客与介又有等级了。所以介登阶时,不三次作揖三次谦让,不拜洗,主人不去阼阶,拜送不尝肺,不尝酒,不告退,不自酌酬答,授予主人不举酬,比宾客简略是可以知道的。等到众宾,就登阶接受,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那些拜谢接受的,是众宾中的长者三人,其余就不拜谢,比介简略也是可以知道的。在一等之中逐渐有简略,是用来分辨隆杀的】。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终,主人献酒给他们;笙工进入,演奏三终,主人献酒给他们;间歌三终,合乐三终,乐工报告音乐完备,于是退出。一人举起觯,于是设立司正,知道他们能和乐而不放纵【笙,音生。间,是间厝的间。合,如字,徐音閤。和乐之乐,音洛。工,是乐正的意思。乐正已经报告完备而退下,说于是退出,是从这里到离开不再登阶的意思。流,是失礼的意思。设立司正来纠正礼节,那么礼节不失就可以知道了。一人,或者是二人。复,音扶又。疏文说: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终,是说升堂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而一终;笙工进入演奏三终,

,谓吹笙之人入。】于堂下奏南陔、白华、华黍,毎一篇一终也。两言主人献之者,谓献工及笙人也。间歌三终者,间代也,谓堂上与堂下更代而作也。堂上人先歌鱼丽,则堂下笙由庚,此为一终。又堂上歌南有嘉鱼,则堂下笙崇丘,此为二终也。又堂上歌南山有台,则堂下笙由仪,此为三终也。合乐三终者,谓堂上下歌瑟及笙并作也。若工歌闗雎,则笙吹鹊巢合之;若工歌葛覃,则笙吹采蘩合之;若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合之。今按合乐孔疏非是,当从上篇贾疏之説,谓堂上歌瑟,堂下笙磬,合奏此六诗也。言三终者,二南各三终也】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少诗召反,沃于木反,弟音悌遗犹脱也,忘也脱徒活反,又音夺疏曰:齿以次相旅,至于执掌盥洗之人,以水沃盥洗爵者,皆预酬酒之限。此经虽据旅酬之时,其终于沃洗,是无算爵之节也。礼见上篇,弟少也,言少之与长皆被恩泽而无遗弃也今按:弟悌也,敬顺之意,言能使少者皆承顺以事长者而无所遗弃也】降说屦,升坐,脩爵无数,饮酒之节,朝不废朝,莫不废夕,宾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说吐活反,废朝之朝直遥反,注朝夕既朝同,莫音暮朝夕朝暮听事也,不废之者,既朝乃饮,先夕则罢其正也。终遂犹充备也先悉荐反疏曰:降说屦升坐者,此谓无算爵之初也。以前皆立而行礼,未彻俎,故未说屦,至此彻俎之后乃说屦升堂坐也。脩爵无数者,谓无算爵也。熊氏云:脩谓行也。朝不废朝,莫不废夕,此谓乡饮酒之礼,若党正饮酒一国若狂,无不醉也。终谓竟也,遂谓申也,言制至饮毕,主人备礼拜而送宾,节制文章终竟申遂,不有阙少也】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国矣。彼国安而天下安。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行下孟反吕大临曰: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其文则摈相习之,其义则君子知之。修其文,达其义,然后可以化民成俗也。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者皆见于饮酒之礼,而足以化民成俗矣。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者,所以甚言其易也。有贵贱隆杀之义,则有别矣。有别有礼也。和乐而不流,燕安而不乱,则有节矣。有节义也。弟长而无遗,则均。均则仁矣。仁义且有礼,行乎一乡,达乎一国,所谓正身安国矣。举斯术也,达之于天下,则天下安矣。故由一乡而知王道可行于天下,此礼是也】乡饮酒之义,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庠音详,庠乡学也。州党曰序。疏曰:此谓乡大夫,故迎宾于庠门外。若州长党正,则于序门外也。州长职云:春秋射于州序。党正云:属民饮酒于序。是州党曰序。有室谓之庠,无室谓之序。乡学为庠,州党为序。学记云:党有庠者,谓乡人在州党,但于乡之庠学,不别立也】盥洗扬觯,所以致絜也【盥音管,觯之跂反,絜音结。扬,举也。今礼皆作腾。疏曰:盥洗谓献宾时,以水盥手而洗爵也。扬觯谓酬宾时,亦盥手而洗觯也】拜

译【让吹笙的人进入。】在堂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每演奏完一篇称为一终。两次提到主人献酒,是指向乐工和吹笙的人献酒。间歌三终,是指交替进行,说的是堂上与堂下轮流演奏。堂上的人先歌唱《鱼丽》,堂下就吹笙伴奏《由庚》,这算作一终。接着堂上歌唱《南有嘉鱼》,堂下就吹笙伴奏《崇丘》,这算作二终。接着堂上歌唱《南山有台》,堂下就吹笙伴奏《由仪》,这算作三终。合乐三终,是指堂上与堂下的歌唱、瑟乐以及笙乐同时演奏。如果乐工歌唱《关雎》,就吹笙伴奏《鹊巢》与之相合;如果乐工歌唱《葛覃》,就吹笙伴奏《采蘩》与之相合;如果乐工歌唱《卷耳》,就吹笙伴奏《采苹》与之相合。现在考察认为,孔颖达对合乐的疏解是不对的,应当采纳上篇贾公彦的疏解,说是堂上歌唱并弹奏瑟,堂下吹笙敲击磬,合奏这六首诗。所说的三终,是指《周南》和《召南》各三终。】宾客向主人回敬酒,主人向副宾回敬酒,副宾向众宾客回敬酒,无论老少都按年龄长幼的顺序,直到负责浇水洗手的人为止,由此可知他们能够敬顺长幼而无所遗漏。【“少”读作“召”,“沃”读作“于木”,“弟”读作“悌”,“遗”意为脱漏,即遗忘,“脱”读作“徒活”,又读作“夺”。疏解说:按年龄次序依次敬酒,直到执掌盥洗、用水浇洗手和酒杯的人,都包含在敬酒的范围内。这段经文虽然依据的是旅酬之时,但终于沃洗,这是无算爵的礼节。礼节见于上篇,“弟”意为少,是说年少者与年长者都受到恩泽而没有被遗弃。现在考察认为:“弟”即“悌”,有敬顺的意思,是说能使年少者都承顺以侍奉年长者而无所遗弃。】走下堂脱去鞋,升堂就座,行无算爵之礼没有次数限制,饮酒的节制,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朝,宾客退出,主人拜送,礼节仪文最终完备,由此可知他们能够安于宴饮而不混乱。【“说”读作“吐活”,“废朝”的“朝”读作“直遥”,注解说“朝夕”即“朝暮”,“莫”读作“暮”,“朝暮”指早晚处理政事,不耽误的原因,是既已早朝才饮酒,先于傍晚则停止其正事。“终遂”意为充备。“先”读作“悉”。疏解说:走下堂脱鞋升堂就座,这是指无算爵之初。以前都是站立行礼,尚未撤去俎,所以没有脱鞋,到了撤去俎之后才脱鞋升堂就座。脩爵无数,是指无算爵。熊氏说:脩意为行。朝不废朝,莫不废夕,这是指乡饮酒的礼节,如果党正饮酒,一国的人就像发狂一样,没有不醉的。终意为竟,遂意为申,是说制礼直到饮毕,主人备礼拜送宾客,节制文章最终申遂,没有缺少的。】贵贱分明,隆杀有别,和乐而不放纵,敬顺长幼而无所遗漏,安于宴饮而不混乱,这五项足以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了。国家安定而天下也就安定了。所以说:我观察乡饮酒之礼,就知道王道是很容易实行的。【“行”读作“下孟”。吕大临说:礼所尊重的,是尊重它的义理。它的仪文则由傧相熟悉,它的义理由君子知晓。修习仪文,通达义理,然后才可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贵贱分明,隆杀有别,和乐而不放纵,敬顺长幼而无所遗漏,安于宴饮而不混乱。这五者都体现在饮酒之礼中,而足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所以说:我观察乡饮酒之礼,就知道王道是很容易实行的,这是为了极力说明它的容易。有贵贱隆杀之义,就有分别了。有分别就有礼了。和乐而不放纵,宴安而不混乱,就有节制了。有节制就有义了。敬顺长幼而无所遗漏,就是均平。均平就是仁了。仁义且有礼,施行于一乡,通达于一国,这就是所谓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了。将这种方法推行到天下,那么天下就安定了。所以由一乡就知道王道可行于天下,这个礼就是如此。】乡饮酒的义理,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进入后三次作揖然后到达台阶,三次谦让然后登堂,这是用来表达尊敬和谦让的。【“庠”读作“详”,庠是乡学。州和党的学校叫序。疏解说:这是指乡大夫,所以在庠门外迎宾。如果是州长和党正,则在序门外迎宾。州长的职掌说:春秋在州序射礼。党正说:召集百姓在序饮酒。所以州和党的学校叫序。有堂室的叫庠,没有堂室的叫序。乡学为庠,州党为序。《学记》说:党有庠,是指乡人在州党,只是在乡的庠学,不另外设立。】洗手举觯,这是用来表达洁净的。【“盥”读作“管”,“觯”读作“之跂”,“絜”读作“结”。扬,举。现在的礼书都写作腾。疏解说:盥洗是指献宾时,用水洗手并洗爵。扬觯是指酬宾时,也洗手并洗觯。】拜

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拜至谓始升时拜拜宾至 疏曰拜至者谓宾与主人升堂之后主人于阼阶之上北面再拜也拜洗者谓献酢者洗爵而升受者皆拜也拜受者拜受爵也拜送者拜送爵也拜既者饮酒既尽而拜也】尊让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絜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逺于鬭辩矣不鬭辩则无暴乱之祸矣斯君子之所以免于人祸也故圣人制之以道【逺于万反 道谓此礼吕大临曰学记云党有庠遂有序对序而言则党为乡之属盖指乡庠而云党有庠也盥手洗爵始献宾之节也既献之后举觯酬宾亦盥洗而扬之不敢慢也君子之相接尊让絜敬如此其至虽有争慢之心无从生矣尊让絜敬之礼行则尊让絜敬之俗成礼行而至于成俗则天下之人皆将逺于鬭辨而免于人祸则先王制礼也有道非苟为繁文饰貌升降之末节也】 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也尊有▯酒贵其质也【共如字 乡人乡大夫也士州长党正也君子谓卿大夫士也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共尊者人臣卑不敢专大惠 卿去京反饮于鸩反 疏曰卿大夫等唯有东房故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户之东在宾主之间示宾主之共有此酒也酒虽主人之设宾亦以酢主人也北面设尊▯酒在左谓在酒尊之西地道尊右贵其质素故也】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共音防 羞燕私可以自专也 疏曰共之谓供于宾也】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絜而以事宾也【荣如字 絜犹清也清如字刘才性反】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隂阳也三宾象三光也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介音戒僎音遵魄普百反坐才卧反 隂阳助天地养成万物之气也。三宾象天三光者,系于天也。古文《礼》僎皆作遵。疏曰:天地则隂阳着成为天地,故宾在西北,天地严凝之气着;主在东南,天地温厚之气着;介坐在西南,象隂之微气;僎在东北,象阳之微气。三宾谓众宾之长三人也。四面之坐者,主人东南,象夏始;宾西北,象冬始;僎东北,象春始;介西南,象秋始。其四时不离天地隂阳之内而坐也。今按:自此以下至「礼以体长幼曰德」,及后章「立宾以象天」以下至篇终,皆牵合傅防,迂滞之说,不足深究。其曰「月三日而成魄」,尤为纰陋,说见篇末】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德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凝,鱼矜反。凝,犹成也】主人者,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宾者,接人以义,言宾来以成主人之德】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以僎辅主人,以其仕在官也】仁义接宾主,有事俎豆,有数曰圣。圣立而将之以敬曰礼。礼以体长幼曰德【圣,通也。所以通宾主之意也。将,犹奉也】德也者,得于身也,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是故圣人务焉【术,犹艺也。得身者,谓成已令名,免于刑罚也。言学术道,则此说宾贤能之礼。】吕大临曰:诚者,天之道也。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人之道也,择善而固执之也。诚者,义理之所出,人心之所同然者也。是皆天之道,圣人先得之。动容周旋,莫不中乎理义,制之以为礼,所以为天下法也。虽节文之多,皆出乎诚,其理义皆可得而道也。然而礼之节文虽见乎外,莫非德之发也。故学者必以自得为先,学文为后。盖有有其文而实不称,未有有其徳而文不足者也。乡人士君子,盖乡大夫、士所饮酒之主人者也。尊于房户之间,户室户也。房在东,室户居中,房与室户之间,乃宾主位之间,故曰宾主共之也。酒,主人之物,而曰宾主共之者,主人献宾,宾酢主人,皆酌此尊,且明君子之财,当与人共,不自有也。▯酒,水也,饮之始也。饮始于水,极味于酒。凡酒之设,皆尚▯酒,质之为贵,不忘本也。羞出自东房,主人致味以养宾,故曰主人共之,而不与宾共也。洗当东荣,

译至于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这些都是用来表达敬意的。(拜至,是指宾客刚升堂时行礼;疏说:拜至,是指宾客与主人升堂之后,主人在阼阶之上面向北再拜。拜洗,是指献酒和回敬酒的人洗爵升堂时,接受酒的人都要行礼。拜受,是指行礼接受酒爵。拜送,是指行礼送还酒爵。拜既,是指酒喝完后行礼。)尊让、洁净、恭敬,是君子相互交往的原则。君子尊崇谦让就不会争斗,洁净恭敬就不会怠慢。不怠慢不争斗,就远离了争斗和辩论。不争斗辩论,就没有暴乱的危害。这就是君子能够避免人为祸患的原因。所以圣人用礼道来规范它。(远,音万;道,指这种礼。吕大临说:《学记》说“党有庠,遂有序”,相对于序来说,党是乡的下属,大概是指乡的庠而说党有庠。洗手洗爵,开始向宾客献酒的礼节。献酒之后,举起酒杯酬答宾客,也要洗手洗爵并扬起,不敢怠慢。君子相互交往,尊崇谦让、洁净恭敬到了极点,即使有争斗怠慢的心思,也没有产生的机会。尊崇谦让、洁净恭敬的礼节实行了,尊崇谦让、洁净恭敬的风俗就形成了。礼节实行并形成了风俗,那么天下的人都将远离争斗辩论而避免人为祸患,那么先王制定礼节是有道理的,不是随便制造繁琐的仪式和装饰外表的末节。)

乡人、士、君子,酒尊设在房和户之间,是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的。酒尊里有水酒,是看重它的质朴。(共,音同“供”;乡人,指乡大夫;士,指州长、党正;君子,指卿大夫、士。卿大夫、士宴请国中的贤者,也使用这种礼节。共同使用酒尊,是因为人臣地位卑微,不敢专享大的恩惠。卿,音去京;饮,音于鸩。疏说:卿大夫等只有东房,所以把酒尊设在东房的西室、户的东边,在宾客和主人之间,表示宾客和主人共同拥有这酒。酒虽然是主人摆设的,宾客也要回敬主人。面向北设置酒尊,水酒在左边,即在酒尊的西边,因为地道尊崇右边,看重它的质朴本色。)菜肴出自东房,是主人供给的。(共,音供;羞,指燕私之礼,可以自行专断。疏说:供给,指供给宾客。)洗爵的盆在东屋脊下,是主人用来洁净自己以侍奉宾客的。(荣,音同“荣”;絜,犹清;清,音同“清”,刘才性反。)

宾客和主人象征天地,介和僎象征阴阳,三位宾客象征三光,三次谦让象征月亮三天形成魄,四面就坐象征四季。(介,音戒;僎,音遵;魄,音普百;坐,音才卧。阴阳是辅助天地养成万物的气。三位宾客象征天上的三光,是因为它们依附于天。古文《礼》中僎都写作遵。疏说:天地则阴阳显著成为天地,所以宾客在西北,天地严凝之气显著;主人在东南,天地温厚之气显著;介坐在西南,象征阴的微气;僎在东北,象征阳的微气。三位宾客是指众宾中的三位长者。四面就坐,主人东南,象征夏季开始;宾客西北,象征冬季开始;僎东北,象征春季开始;介西南,象征秋季开始。这四时都不离开天地阴阳之内就坐。现在按:从此以下到“礼以体长幼曰德”,以及后章“立宾以象天”以下到篇末,都是牵强附会、迂腐滞涩的说法,不值得深究。其中说“月亮三天形成魄”,尤其错误浅陋,说法见篇末。)

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尊严之气,这是天地的义气。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盛德之气,这是天地的仁气。(凝,音鱼矜;凝,犹成。)主人,是尊崇宾客,所以让宾客坐在西北,让介坐在西南以辅助宾客。宾客,是用义来接待人的,所以坐在西北。(宾客,用义接待人,是说宾客来成就主人的德行。)主人,是用仁德厚道接待人的,所以坐在东南,让僎坐在东北以辅助主人。(用僎辅助主人,是因为他在官任职。)仁义接待宾客和主人,有事用俎豆,有定数叫做圣。圣确立并用敬来奉行叫做礼。礼用来体现长幼次序叫做德。(圣,通。用来沟通宾客和主人的心意。将,犹奉。)德,是得之于身,所以说古代的学术道,是为了得之于身。因此圣人致力于此。(术,犹艺。得身,指成就自己的美名,避免刑罚。说学术道,则此说宴请贤能的礼节。)吕大临说:诚,是天之道。不勉强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是圣人。诚之,是人之道,择善而固执之。诚,是义理之所出,人心之所同然。这都是天之道,圣人先得之。动容周旋,无不中乎理义,制定为礼,所以为天下法。虽然节文之多,皆出于诚,其理义皆可得而道。然而礼的节文虽见于外,莫非德的发也。所以学者必以自得为先,学文为后。大概有有其文而实不称,未有有其德而文不足者。乡人士君子,大概是乡大夫、士所饮酒的主人。尊于房户之间,户室户也。房在东,室户居中,房与室户之间,乃宾主位之间,所以说宾主共之。酒,是主人的东西,而说宾主共之,是因为主人献宾,宾酢主人,都酌此尊,且表明君子的财,当与人共,不自有。〇酒,是水,饮之始。饮始于水,极味于酒。凡酒之设,皆尚〇酒,质之为贵,不忘本。羞出自东房,主人致味以养宾,所以说主人共之,而不与宾共。洗当东荣,

主人自絜以事宾,宾虽亦就此洗,不曰宾主共之者,明所以敬人者,各自尽也。立宾以象天,尊之也。立主以象地,所以养也。介以辅宾,僎以辅主人,象隂阳之辅天地也。三宾者,众宾之长者也。其所以辅宾也,犹三光之辅于天也。三光,盖星之大者有三也。其名不可得而考也。先儒谓三大辰:心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亦莫知其所稽也。晦三日而后明,生于魄,故曰成魄。让之三者,取象成魄于三日也。四面之坐,象四时者,谓宾主介僎之坐,象春夏秋冬也。东北至于东南,生气也,生气温厚而主仁,故自孟春至于孟夏,生气之所行,万物所以发生,天之盛德气也。主坐于东南,僎坐于东北,仁之序也。西南至于西北,杀气也,严凝而主义,故自孟秋至于孟冬,杀气之所行,万物所以收敛,天之尊严气也。宾坐于西北,介坐于西南,义之序也。饮酒之礼,所以致主人之养,而尊宾主,以仁义接也。仁义接,宾主有事俎豆,有数,天下之理义存焉。天下理义无所不通,圣之谓也。无所不通,无所不敬,礼之所由制也。礼之行也,不在乎他,在乎长幼之分而已,性之德也。礼得于身之谓德,由学然后得于身,则与先得人心之所同然者同之,故诚之而至于诚,乃天道,是亦圣人也】祭荐祭酒,敬礼也。哜肺,尝礼也。啐酒,成礼也。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为行礼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卒觯,致实于西阶上。言是席之上,非专为饮食也。此先礼而后财之义也。先礼而后财,则民作敬让而不争矣【荐本亦作▯,同哜,才细反;肺,芳废反;啐,七内反;为,于伪反。】非专为饮食,言主于相敬以礼也。致实,谓尽酒也。酒为觞,实祭荐祭酒,哜肺于席中,唯啐酒于席末也。疏曰:祭荐者,主人献宾,宾即席祭所荐时脯醢也。敬礼者,言宾敬重主人之礼也。宾取俎上之肺哜齿,之所以尝主人之礼也。饮主人酒而入口,成主人礼也。于席末谓席西头也。若此席专为饮食,应于席中啐酒,今乃席末啐酒,此席之设本不为饮食,是主人敬重于宾,故设席耳。祭荐祭酒哜肺,敬主人之物,故在席中啐酒入于已,故在席末也。于席上祭荐祭酒,是贵礼;席末啐酒,是贱财也。致实,谓致尽其所实之酒也。言此席之上,非专为饮酒,故不于席所而卒觯也。啐才始入口,犹在席末;卒觯则尽爵,故逺在西阶上也。吕大临曰: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飱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然则君子之于饮食,饱于敬而不饱于味也。饮酒之礼,尽主人之敬以养宾,尽宾之敬以答主人者也。主人献宾,宾受爵,荐脯醢;宾升席,设折俎;宾祭脯醢,奠爵,取肺哜之,坐祭酒,兴席末啐酒。主人之礼,宾不敢不答,故祭荐祭酒,敬主人行此礼也。宾敬主人,在礼不在食,故哜以尝之,啐以成之也。啐于席之末,不于席之正,主于行礼,不可以饮食渎也。此贵敬而贱食也。宾卒爵于西阶之上,不于席之上者,明是席之上可以成饮食之礼,不可卒饮食之事,是先敬而后食也。敬礼也,食财也。人之所以争者,无礼而志于财也。如知乎贵礼而贱财,先礼而后财之义,则敬让行矣。一饮食。之间可以化民成俗,则升降之文不为末节也】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长养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国可安也。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弟音悌,下同。行下,孟反。此说乡饮酒,谓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也。其乡射,则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之礼也。谓之乡者,州党乡之属也,或则乡之所居,州党乡大夫亲为主人焉。如今郡国下令,长于

译主人亲自洁净身心以侍奉宾客,宾客虽然也在此处洗手,但不说宾主共用,是为了表明敬重他人的道理,在于各自尽力。让宾客站立以象征天,这是尊崇他。让主人站立以象征地,这是为了养育。介宾辅助宾客,僎宾辅助主人,象征阴阳辅助天地。三宾,是众宾中的长者。他们辅助宾客,犹如三光辅助上天。三光,大概是星中最大的有三颗。它们的名字无法考证。先儒说三大辰:心宿为大辰,伐宿为大辰,北辰也为大辰,也不知道依据何在。月亮晦后三日才明亮,生于魄,所以叫成魄。三次谦让,是取象于成魄在第三日。四面就坐,象征四季,是说宾、主、介、僎的座位,象征春、夏、秋、冬。从东北到东南,是生气,生气温厚而主仁,所以从孟春到孟夏,是生气运行的时候,万物因此发生,这是天的盛德之气。主人坐在东南,僎宾坐在东北,这是仁的次序。从西南到西北,是杀气,严凝而主义,所以从孟秋到孟冬,是杀气运行的时候,万物因此收敛,这是天的尊严之气。宾客坐在西北,介宾坐在西南,这是义的次序。饮酒的礼仪,是用来表达主人对宾客的养育,并尊崇宾主,以仁义相接。以仁义相接,宾主在俎豆上有事务,有定数,天下的理义就存在于其中。天下的理义没有不通达的,这就叫做圣。没有不通达,没有不敬重,这就是礼仪制定的由来。礼仪的实施,不在于其他,只在于长幼的分别罢了,这是本性中的德行。礼仪在身中体现叫做德,通过学习然后体现在身上,就与先验的人心中共同认可的道理相同,所以真诚地修养而达到真诚,这就是天道,这也是圣人。

祭献祭酒,是敬礼。咬肺,是尝礼。啜酒,是成礼。在席末说话,是因为席的正中不是专门为饮食,而是为了行礼。这就是重视礼仪而轻视财物的原因。喝完酒,将空杯放在西阶上。说这席上不是专门为饮食。这是先礼后财的意义。先礼后财,百姓就会恭敬谦让而不争夺。

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就坐,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奉以听候政令差役,这是为了表明尊崇长者。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是为了表明养老。百姓知道尊崇长者、养老人,然后才能在家行孝悌;百姓在家行孝悌,在外尊崇长者、养老人,然后教化才能成功;教化成功然后国家才能安定。君子所说的孝,不是挨家挨户每天去看见,而是结合乡射、乡饮酒的礼仪来教导,孝悌的行为就确立了。

乡射饮酒,从大守相临之礼也。索色百反,属音烛,大音泰,守手又反,相息亮反。疏曰:案乡饮酒礼,宾贤能则用处士为宾,其次为介,其次为众宾,皆以年少者为之,此正齿位之礼。其宾介等皆用年老者为之,其余为众宾。宾内年六十以上于堂上,于宾席之西南面坐,若不尽则于介席之北东面,北上。其五十者则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示有陪侍之义,非即在六十者旁同南面立也。以听政役者,所以立于阶下,示其听受六十以上政事役使也。言欲明尊敬六十之长老,故立而听政役也。六十者三豆至九十者六豆者,以其每十年加一豆,非正礼故不得为笾豆偶也。其五十者二豆而已,则乡饮酒礼众宾立于堂下者皆二豆,其宾介之豆无正文,当依众宾之年而加之也。豆是供养之物,故云明养老;立侍是陪侍之仪,故云明尊长也。入孝弟谓入门而能行孝弟,出尊长养老者谓出门而能尊长养老也。乡射谓春秋二时州长防射,乡饮酒之礼谓十月党正饮酒,郡治之下及王侯国治之下,满万户以上之令,不满万户之长于已县,或射或饮酒则从郡之大守及主国之相来,自行礼相监临之仪不用,令长礼也。州长、党正饮射,而乡大夫监临,事亦类此,故引以相证也。吕大临曰:古之贵老也,其政则导其妻子,使养其老,家植之桑,畜之鸡豚狗彘,则老者衣帛食肉矣。其教则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四代之养皆于庠序,更用飨燕食之礼,皆所以使民不遗老,穷知贵老之义,故饮酒之礼,老者加豆有至于六也。尊长近乎事兄弟也,养老近乎养亲孝也。入则顺乎父兄,出则顺乎长上,则民德归厚矣。强不犯弱,众不暴寡,人伦既正,教行俗美,薰沐涵濡,迁善而不自知,故曰非家至而日见之也。春秋合诸州长之射,冬行之党正,正齿位,乡党习见礼容之盛,渐乎礼义之俗,孝弟之行不肃而成,行礼之效也】乡饮酒之义,立宾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设介僎以象日月,立三宾以象三光,古之制礼也,经之以天地,纪之以日月,参之以三光,政教之本也【日出于东,僎所在也;月生于西,介所在也。三光,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焉。疏曰:宾者主所尊敬,故以宾象天;主供物以养宾,故以主象地。前经隂阳据其气,此云日月言其体。昭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曰:大辰者何?大火也。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何休云: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取以为正,故谓之大辰,辰时也是天之政教出于大辰】亨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亨,普庚反。祖犹法也,狗所以养宾,阳气生养万物】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阼,才路反。海水之委也。委,于伪反】尊有▯酒,教民不忘本也【大古无酒,用水而已。大,音泰】宾必南乡,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北方者冬,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是以天子之立也,左圣乡仁,右义偝藏也【乡,许亮反;蠢,尺允反;夏,户嫁反;假,户雅反。愁,依注读为揫,子留反;藏,如字;偝,音佩。春,犹蠢也;蠢,动生之貌也。圣之言生也;假,大也。愁读为揫,揫敛也;察犹察察,严杀之貌也。南乡乡仁,贵长大万物也;察或为杀,杀如字】介必东乡,介宾主也【献酬之礼,主人将西,宾将南,介覸其间也。覸音间厠之间】主人必居东方,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也。主人者,造之产万物者也【言礼之所在,由主人出也】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卿,去京反;参,七南反。言礼者隂也,大数取法于月也。疏曰:魄谓明生,傍有微光也,此谓月明尽之后而生魄,非必月三日也。所以前月大则月二日生魄,前月小则三日乃生魄。乐既为阳,故礼为隂;月是隂精,

译乡射饮酒,遵循的是太守、国相亲临监临的礼仪。索色,百反;属音,烛;大,音泰;守,手又反;相,息亮反。疏曰:查考乡饮酒礼,宾客中贤能的人就选用处士作为宾,其次作为介,再次作为众宾,都让年少的人担任,这正是排定年龄位次的礼仪。其宾、介等都让年老者担任,其余的人作为众宾。宾客中六十岁以上的人在堂上,在宾席的西南面而坐,如果坐不满,就在介席的北面东向而坐,以北为上。那些五十岁的人则站在西阶下面,东向以北为上,表示有陪侍的意义,并不是就在六十岁老人的旁边一同南向站立。因为要听受政事役使,所以站在阶下,表示听受六十岁以上老人政事役使的意思。说想要明确尊敬六十岁的长老,所以站立着听受政事役使。六十岁的人用三豆,到九十岁的人用六豆,是因为每增加十岁就加一豆,这不是正规的礼仪,所以不能成为笾豆成双。那五十岁的人只用二豆,那么乡饮酒礼中众宾站在堂下的都只用二豆,宾、介的豆数没有明确的记载,应当依据众宾的年龄来增加。豆是供养的物品,所以说明确养老;站立侍奉是陪侍的仪节,所以说明确尊长。入孝出悌,是指进门后能践行孝悌;出尊长养老,是指出门后能尊敬长辈、赡养老人。乡射,是指春秋两季州长举行的射礼;乡饮酒之礼,是指十月党正举行的饮酒礼,郡治之下以及王侯国治之下,满万户以上的县令,不满万户的县长,在自己县内,或举行射礼或举行饮酒礼,就遵循郡的太守及主国的国相前来,自行行礼,监临的仪节不使用县令、县长的礼仪。州长、党正举行饮射,而乡大夫监临,事情也类似这样,所以引用它来相互印证。吕大临说:古代尊重老人,在政令上就引导他们的妻子儿女,让他们赡养老人,家中种植桑树,饲养鸡猪狗等牲畜,那么老人就能穿丝绸吃肉了。在教育上,就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左臂割肉,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漱口,戴着冕冠拿着盾牌,四代养老都在学校,更使用飨燕食的礼仪,这都是为了使百姓不遗弃老人,穷尽知道尊重老人的意义,所以饮酒的礼仪,老人增加豆数,有的达到六豆。尊敬长辈接近于侍奉兄弟,赡养老人接近于孝顺父母。进门就顺从父兄,出门就顺从长辈,那么百姓的道德就归于淳厚了。强者不侵犯弱者,多数人不欺凌少数人,人伦既已端正,教化施行风俗美好,熏陶浸润,向善而不自知,所以说不是挨家挨户每天去教导的。春秋两季在州长射礼时聚合,冬季在党正时施行,排定年龄位次,乡党习见礼仪容止的盛况,逐渐形成礼义的风俗,孝悌的行为不严厉督促就能成功,这是行礼的效果。乡饮酒的意义,设立宾来象征天,设立主来象征地,设立介和僎来象征日月,设立三宾来象征三光,这是古代制定礼仪的方法,以天地为经纬,以日月为纲纪,以三光为参照,这是政教的根本。日出在东方,是僎所在的位置;月亮生在西方,是介所在的位置。三光,就是三大辰。天的政教出自大辰。疏曰:宾是主所尊敬的,所以用宾象征天;主提供物品来供养宾,所以用主象征地。前文阴阳依据的是气,这里说日月说的是形体。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传说:大辰是什么?是大火。伐也是大辰,北辰也是大辰。何休说:大火与伐,是天用来显示百姓早晚的,天下取它作为正朔,所以称为大辰,辰时也是天的政教出自大辰。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从东方发动。亨,普庚反。祖,效法的意思,狗用来供养宾,阳气生养万物。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是效法天地的左海。阼,才路反。海水汇聚的地方。委,于伪反。尊中有清酒,教导百姓不忘根本。太古没有酒,只用水。大,音泰。宾一定南向,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是圣。南方是夏,夏的意思是假,养育使之成长,假的意思是仁。西方是秋,秋的意思是愁,愁的意思是按时收敛,察守义的人。北方是冬,冬的意思是中,中的意思是藏。所以天子站立,左边是圣朝向仁,右边是义背向藏。乡,许亮反;蠢,尺允反;夏,户嫁反;假,户雅反。愁,依注读为揫,子留反;藏,如字;偝,音佩。春,就是蠢;蠢,动生的样子。圣,生的意思;假,大的意思。愁读为揫,揫敛的意思;察,严杀的样子。南向朝向仁,重视长大万物;察或作杀,杀如字。介一定东向,介是宾和主之间的中介。献酬的礼仪,主人将向西,宾将向南,介在中间。覸音间厠之间。主人一定居在东方,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主人,是创造产生万物的。说礼仪所在,由主人发出。月亮三天就形成魄,三个月就形成季节,所以礼仪有三让,建国一定设立三卿,三宾是政教的根本,礼仪的大参照。卿,去京反;参,七南反。说礼仪是阴,大数取法于月亮。疏曰:魄指明生,旁边有微光,这是指月亮光明尽之后而生魄,不一定在月亮第三天。所以前月大则月亮第二天生魄,前月小则第三天乃生魄。乐既为阳,所以礼为阴;月亮是阴精,

故礼之数取法于月也。今按:魄者月之有体而无光处也,故尝言哉生明,旁死魄,皆谓月二三日月初生时也。凡言既生魄,即谓月十六日月始阙时也。今此篇两言月三日而成魄,则是汉儒专门陋学,未尝读《尚书》者之言耳。疏知其缪而曲徇之,故既有月明尽而生魄之说,又言月二日三日而生魄,何相戾之甚耶?此其大义本不足言,而疏于例亦当削去,今特着之以明述此义者之缪,不足深究云】

译所以礼的数目是取法于月亮的。现在考察:魄是月亮有形体而没有光亮之处,所以曾经说“哉生明”、“旁死魄”,都是指月亮二三日月初初生的时候。凡是说“既生魄”,就是指月亮十六日月开始亏缺的时候。现在这篇文献两次说月亮三日而成魄,这不过是汉代儒生专门狭隘的学问、未曾读过《尚书》的人所说的话罢了。孔颖达的疏知道这种说法错误却勉强顺从它,所以既有月亮光明尽时产生魄的说法,又说月亮二日三日产生魄,为什么相互矛盾得如此厉害呢?这其中的大义本来不值得多言,而疏中的这种体例也应当删去,现在特意记载下来以阐明阐述此义者的错误,不值得深入探究罢了。

仪礼经传通解卷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八

  宋 朱子 撰

  乡礼四之上

  乡射礼

乡射之礼主人戒宾宾岀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请【主人州长也乡大夫若在焉则称乡大夫也戒犹警也语也出迎出门也请告也告宾以射事不言拜辱此为习民以礼乐不主为宾已也不谋宾者时不献贤能事轻也今郡国行此礼以季春周礼乡老及乡大夫三年正月献贤能之书于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诸侯之乡大夫既贡士于其君亦用此礼射而询众庶乎】长丁丈反警音景语鱼据反为于伪反疏曰案大射前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此不言日数则戒宾与射同日矣乡射先行乡饮酒乡饮酒戒宾与饮酒同日知此戒宾与射亦同日也又云案乡大夫是诸侯乡大夫则此州长亦诸侯之州长以士为之是以经云释获者执鹿中而记云士鹿中也若天子州长中大夫为之矣云乡大夫若在则称乡大夫谓大夫来临礼之时州长戒宾不自称称乡大夫以戒宾也云周礼至众庶皆周礼乡大夫职文引之者证此乡射中之事五物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郑注云和载六德容包六行也庶民无射礼因田猎分禽则有主皮主皮者张皮射之无侯也主皮和容兴舞则六艺之射与礼乐与当射之时民必观焉因询之也是也和载六德者和是六德之下举下以载上也容包六行者言人有孝行则性行含容孝是六行中之大故举上以包下也云主皮六艺之射者但六艺中射总言诸射其教万民射则唯有主皮此询众庶不兼士已上也以和容为礼者礼之用和为贵又行礼有容仪是以汉时谓礼为容故以礼为和容也以乐为兴舞者为乐必兴舞故兴舞以表乐也但六艺之中御与书数三者于施化民为缓故特举礼乐与射而言之也】宾礼辞许主人再拜宾答再拜主人退宾送再拜【退还射宫,省录射事。疏曰:射宫者,乡庠州序是也。知省录射事者,即下文云张侯之等是也】无介【虽先饮酒,主于射也。其序宾之礼略】

  右戒宾 记大夫与则公士为宾【与音预 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公士在官之士乡宾主用处士 疏曰据此乡射使处士无爵命者为宾故有大夫来不以乡人加尊于大夫故易去之使公士为宾乡饮酒贡士法有大夫来不易去之以其宾拟贡故也处士即君子者也】使能不宿戒【能者敏于事不待宿戒而习之】

乃席宾南面东上【不言于户牖之间者,此射于序疏曰:此射于序,乡饮酒在庠,以其序无室,庠有室,序无室,则无户牖,设席亦当户牖之处耳。言东上以主人在东,故席端在东,不得以《曲礼》席南向北向西方为上解之】众宾之席继而西【言继者,甫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别彼列反疏曰:乡饮酒三宾之席不属殊别,彼兴贤能,故有殊别】席主人于阼阶上西面【阼阶,东阶】尊于宾席之东,两壶斯禁,左▯酒,皆加勺,篚在其南,东肆【斯禁,禁切,地无足者也。设尊者北面西曰左,尚之也。肆,陈也斯如字,刘音赐。勺上灼反,篚音匪疏曰:州长是士,应言禁不言者,其中兼有卿大夫礼,故举大夫斯禁与乡饮酒同。经云左▯酒,据人设尊北面,故西为左。若据酒则以南面为正,地道尊右,以西为右,故▯酒在右也】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深申鸩反,荣屋翼也】县于洗东北西面【县音▯此县谓磬也,县于东方辟射位也。但县磬者半】

【天子之士无钟。辟音避。疏曰:县谓磬者,对大射县钟磬镈具有也。辟射位者,决乡饮酒无射事,县于阶间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天子之卿大夫判县者,东西各有钟磬为肆。诸侯之卿大夫判县者,分一肆于两厢,东县磬,西县钟。若天子之士特县者,直东厢有钟磬二虡为一肆。诸侯之士分取磬而已,县于东方为特县。此既兼乡大夫询众庶,当为判县,而总云无钟者,方以礼乐化民,虽大夫亦同士特县也。其天子诸侯钟磬镈具,卿大夫、天子士以下亦无镈,盖若有镈添钟磬为三,半不得也】

右设位,记尊绤幂,宾至

译《仪礼经传通解》卷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八

宋 朱子 撰

乡礼四之上

乡射礼

乡射之礼,主人告诫宾客,宾客出门迎接,行再拜之礼,主人答以再拜之礼,于是主人告知射礼之事。(主人是州长,如果乡大夫在场,则称乡大夫。戒,犹警,即告知。出迎,指出门迎接。请,即告知,告知宾客射礼之事。不言拜辱,这是因为这是用礼乐来教化百姓,并非主要为了宾客自己。不事先与宾客谋划,是因为此时没有献贤能之事,事情较轻。如今郡国行此礼,在季春之时,《周礼》中乡老及乡大夫在三年正月将贤能之书献给君王,退下后便用乡射之礼以五物询问众庶;诸侯的乡大夫向君主贡士之后,也用此礼射而询问众庶吗?)(疏曰:查考大射礼前三日,宰夫告诫宰及司马,此处不言日数,则告诫宾客与射礼是同一天了。乡射礼先行乡饮酒礼,乡饮酒礼告诫宾客与饮酒是同一天,可知此处告诫宾客与射礼也是同一天。又说,查考乡大夫是诸侯的乡大夫,则此州长也是诸侯的州长,由士担任,所以经文说释获者执鹿中,而记文说士用鹿中。如果是天子的州长,则由中大夫担任。云“乡大夫若在则称乡大夫”,谓大夫来临礼之时,州长告诫宾客,不自称,而称乡大夫以告诫宾客。云“周礼至众庶”,皆《周礼》乡大夫职文中的话,引用它是为了证明此乡射礼中之事。五物: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郑注云:和,载六德;容,包六行。庶民无射礼,因田猎分禽则有主皮,主皮者,张皮射之,无侯也。主皮、和容、兴舞,则是六艺中的射与礼乐。当射之时,民必观焉,因而询问他们。这也是和载六德者,和是六德之下,举下以载上也;容包六行者,言人有孝行,则性行含容,孝是六行中之大,故举上以包下也。云主皮是六艺之射者,但六艺中射总言诸射,其教万民射则唯有主皮,此询问众庶不兼士已上。以和容为礼者,礼之用和为贵,又行礼有容仪,是以汉时谓礼为容,故以礼为和容也。以乐为兴舞者,为乐必兴舞,故兴舞以表乐也。但六艺之中,御与书数三者于施化民为缓,故特举礼乐与射而言之也。)

宾客依礼辞谢,允许,主人再拜,宾客答以再拜,主人退下,宾客送行再拜。(退,还射宫,省录射事。疏曰:射宫者,乡庠州序是也。知省录射事者,即下文云张侯之等是也。)

不设介。(虽先饮酒,主于射也。其序宾之礼略。)

右戒宾。

记:大夫参与,则公士为宾。(与音预。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公士,在官之士。乡宾主用处士。疏曰:据此乡射使处士无爵命者为宾,故有大夫来,不以乡人加尊于大夫,故易去之,使公士为宾。乡饮酒贡士法,有大夫来不易去,以其宾拟贡故也。处士即君子者也。)

使能者,不宿戒。(能者,敏于事,不待宿戒而习之。)

于是设宾席,南面,以东为上。(不言于户牖之间者,此射于序。疏曰:此射于序,乡饮酒在庠,以其序无室,庠有室,序无室,则无户牖,设席亦当户牖之处耳。言东上以主人在东,故席端在东,不得以《曲礼》席南向北向西方为上解之。)

众宾之席接着向西。(言继者,甫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别彼列反。疏曰:乡饮酒三宾之席不属殊别,彼兴贤能,故有殊别。)

设主人席于阼阶上,西面。(阼阶,东阶。)

设酒尊于宾席之东,两壶置于斯禁,左设〇酒,皆加勺,篚在其南,东肆。(斯禁,禁切,地无足者也。设尊者北面,西曰左,尚之也。肆,陈也。斯如字,刘音赐。勺上灼反,篚音匪。疏曰:州长是士,应言禁不言者,其中兼有卿大夫礼,故举大夫斯禁与乡饮酒同。经云左〇酒,据人设尊北面,故西为左。若据酒则以南面为正,地道尊右,以西为右,故〇酒在右也。)

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深申鸩反,荣屋翼也。)

悬挂磬于洗东北,西面。(县音〇。此县谓磬也,县于东方辟射位也。但县磬者半。)

(天子之士无钟。辟音避。疏曰:县谓磬者,对大射县钟磬镈具有也。辟射位者,决乡饮酒无射事,县于阶间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天子之卿大夫判县者,东西各有钟磬为肆。诸侯之卿大夫判县者,分一肆于两厢,东县磬,西县钟。若天子之士特县者,直东厢有钟磬二虡为一肆。诸侯之士分取磬而已,县于东方为特县。此既兼乡大夫询众庶,当为判县,而总云无钟者,方以礼乐化民,虽大夫亦同士特县也。其天子诸侯钟磬镈具,卿大夫、天子士以下亦无镈,盖若有镈添钟磬为三,半不得也。)

右设位。

记:尊用绤幂,宾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