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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南巡盛典十九

钦定南巡盛典卷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93–205 段

  雨【二月三十日】

十日晴和略厪念【见近作即事诗,恐于南方不宜也】油云忽落,雨丝稠,恰宜佳节过寒食,况是川涂驻防。舟不疾不徐,利麰麦,既优既渥,润田畴。一端更有怡神者,明日应临烟雨楼。降防免浙省地丁漕米积欠,诗以志事。

  施惠应于始入疆未完积欠合寛偿较之江省数为少【浙省归安等县未完地丁漕白各欵银五万三千九百余两南米四千七百余石仁和等县民借谷一万八千余石均加思一并豁免以纾民力然较之江省银未共蠲免一百二十余万多寡悬殊浙省民俗较良矣】自是浙民俗尚良概与逭除资乐利俾其耕凿冀豊穣即看时雨时▯景合共黔黎沐吉祥

  题▯雨楼

只疑瀛泛到云来,镜里楼台熟路开。四面波光烟雨,意无邉。春景咏吟材,今斯今也,昔斯昔。栁尚栁兮,梅尚梅。一读钱家书,赵句【楼中有钱陈羣书,赵孟頫耕织图诗屏】怆然弗忍更徘徊。

  晴

江国常宜雨,雨霑亦借晴,润暄既时若,髙下普资生。破晓云犹重,过辰曦放晶,不无泞縴路,何碍畧迟行。

  谒

  海神庙瞻礼再曡旧作韵

  阅十六年重巡狩防瞻

庙貎洁禋修,况逢坍北方,南涨益切,竭诚仰吁庥。遍地耕桑,艰让水御潮,堤堰愿安秋。

御碑拱读,増钦慕。一例勤民,不觧愁。

  驻跸安澜园再曡前韵六首

观海较前异,石塘贴近澜州,临因系舫,城入更乘鞍,熟路原相识,名园颇觉寛。就瞻任民便,雷动夹涂欢,沙坍逮北邉,数嵗为心悬【塘外涨沙,南北坍涨靡常,北涨则塘工巩固。壬午阅视篓志情形,命抚臣每月勘验,具图奏报。自壬辰春以来,沙痕渐觉北坍,实为厪念不置】到此蒿増,目慙其言,涌泉急筹塘与堰,懒聴管和▯。对景惟惕息摛辞,那复妍。

安澜易旧名【旧名隅园】重驻跸之清御苑,近传迹【圆明园曾仿此为之,即以安澜名之,并有记】海疆遥系情,来观自亲切,指示慙【去声】分明,行水缅神禹,惟云尽我诚。

石迳虽诘曲,歩来那用寻?无花不具野,有竹与之深。磵户开生面,泉绅振旧音。

  御书楼好在

  垂露防韦鍼

溪上三间阁,栖迟似昔年。非图燕寝适,颇觉犀尘捐。老栝诗中尽,古梅静里娟。别来十六载,可不意为延。

拂岸柳丝柔,出檐竹个修。重来亦傥耳,昔事忆从头。南北涨坍屡【自乾隆戊寅后,潮势渐趋北。亹恃鱼鳞大石塘及坦水竹络坝为之巩防。丁丑南廵时,值南坍北涨,大溜已向南。己夘以后,潮复趋北。壬午、乙酉两经亲阅,溜势或南或北,迁改不常,随时指示大吏添用坦水竹篓防防,并有诗纪事】愁欣诗句留【北涨则为之欣,坍则为之愁,亦经屡矣】即今值愁际,那得惬情游。

译行不疾不徐,正好有利于大麦小麦的生长,雨水既足又润,滋润着田畴。更有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明日就要亲临烟雨楼了。降旨免除浙江省地丁、漕米的积欠,作诗以记此事。

施惠恰好在刚入浙境之时,未完的积欠合当宽免偿还,比起江苏省来说数目要少一些(浙江归安等县未完的地丁、漕米、白粮各项银两共五万三千九百多两,南米四千七百多石,仁和等县百姓所借的谷子一万八千多石,均加恩一并豁免,以纾解民力。然而比起江苏省蠲免的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数目相差悬殊,可见浙江的民俗要好一些)。正因浙江百姓风俗较为良善,大略与之一同免除,以助其乐利安生,使他们能安心耕作。看着此刻正是及时雨滋润的景象,愿百姓都能同沾这吉祥的福泽。

题烟雨楼

只疑是从瀛海泛舟而来,云端之中,镜中楼台,一条熟路豁然展开。四面波光与烟雨交融,浩渺无边。这春景正好用来吟咏。如今是如今,往昔是往昔,柳树还是当年的柳树,梅花还是当年的梅花。读一遍钱陈羣的字、赵孟頫的诗句(楼中挂有钱陈羣所书、赵孟頫《耕织图》诗的屏风),不禁怆然,久久不忍离去。

晴

江南水乡向来适宜多雨,雨水滋润也要靠晴天来配合,湿润与晴暖若能应时而至,高处低处才能普遍得以滋生万物。破晓时云层仍厚重,过了辰时阳光才放晴、闪耀光芒。虽不免有些泥泞难行的纤道,但这又何妨稍稍延误一下行程呢。

谒海神庙瞻礼,再叠旧作之韵——过了十六年重来巡视,恭敬瞻仰

庙貌洁净、祭祀有加,况且正逢北面海塘坍塌、南面海水上涨愈发严峻之时,竭尽诚心仰天祈求福佑。到处都是耕田种桑的百姓,艰难地防御海潮,堤堰但愿能安然度过这个秋天。

恭读御碑,愈发生出钦佩敬慕之情。同样是勤政爱民,却总有解不开的忧愁。

驻跸安澜园,再叠前韵,六首

观海之景与从前不同了,石塘紧贴着波澜之地。临水建有画舫般的亭台,进城之后更觉舒适自在。熟悉的道路本就相识,名园也颇觉宽敞。就近瞻观,任凭百姓自便,欢声雷动、沿路相夹。北面的沙滩坍塌,逼近北边,多年来一直挂在心上(塘外的涨沙,南北坍塌与淤涨变化无常,北边淤涨则塘工就能巩固。壬午年视察时,情形尚且如此,便命令巡抚每月勘验,绘图奏报。自壬辰年春以来,沙痕渐渐向北坍塌,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到此不禁生出许多感慨,深感自己所言的惭愧,急切地筹划塘堰之事,懒得再听那些管弦之乐。面对此景,只感到警惕、叹息,行文之间哪还谈得上什么华美辞藻。

"安澜"取代了旧名(原名"隅园"),如今重新驻跸这清幽的御苑,近来的事迹已然流传(圆明园中也曾仿造此园,同样以"安澜"命名,并有记文)。海疆之事牵动着遥远的心情,来此亲眼观看,倍感亲切。指点讲解,实在惭愧不能说得清楚明白。治理水患,遥想大禹的功绩,唯有说尽我这一份诚心而已。

石径虽然曲折,走来却也不用费心寻路。虽无花木,却自有一番野趣,翠竹与之相映成趣,愈发幽深。山涧之门开阔、别有生面,泉水淙淙、如玉带般振响古老的音韵。

御书楼:"好在"

垂露的匾额,防韦针(似指某种笔法或典故)。

溪边的三间楼阁,栖息流连,仿佛还是当年模样。并非只图燕居的舒适,倒觉得已摆脱了尘世的纷扰。老松柏的姿态尽在诗中,古梅在静谧中显得娟秀。分别已经十六年了,怎能不因此而生出绵长的思绪。

轻拂堤岸的柳丝柔软,探出屋檐的翠竹修长。此番重来,也不过是偶然罢了,往事历历,仍从头忆起。南北两岸屡次坍塌、淤涨(自乾隆戊寅年之后,潮势渐渐向北偏移。海塘依靠鱼鳞式大石塘和坦水竹络坝来加以巩固。丁丑年南巡时,正值南岸坍塌、北岸淤涨,大溜已经偏向南边。己卯年以后,潮势又转向北边。壬午、乙酉两次亲自视察,溜势或南或北,变化无常,随时指示地方大员添筑坦水竹篓等防护工事,并曾作诗记事)。忧愁与欣喜的诗句都曾留下(北岸淤涨便为之欣喜,坍塌便为之忧愁,这样的情形已经历过多次了)。如今正值忧虑之际,哪还谈得上什么畅快的游赏。

观潮,四首,叠乙酉韵

古塔依然屹立,高台已过去十余年未曾登临,此番重来,面

  观潮四首曡乙酉韵

穹塔依然峙,迥台十余年别,此重来,海潮欲问,似神者几度东西,兹往廻。

雷鼓云车,声应随自宜,神物式凭,斯设非之二人司是【乙酉诗云:伍胥、文种,诚司是之二人。前更属谁?见虽髙而语似慢。其后北坍南涨,至今潮势乃逼近石塘,意甚悔之,故反前句意】如是雄威,更合谁?

石塘上畧,肩舆驻,报到未时,潮不差【是日潮以未时至】枚客赋成,拟阁笔,周郎宿寄,唤推车。

流光瞥眼,诚云速;潮信兹来,试揽仍审。至竒中,至静在一时,得句兴堪乗。

  登尖山观海

尖山更在塔山北,潮所弗及,势犹逺。以之观海,斯则近。铁版沙防北成堰【尖山北至乍浦一带向无塘堰,因其地系铁版沙,不畏潮势冲齧,无庸防防】山顶旧有大士宫,竭诚瞻礼。登云栈,所祝安澜,佑万民宁。图玩景,供游眼,亭台防缀。夫何为?▯然为之意不满。

  视塔山志事再曡旧韵

塔山塘入江竹篓以为翼,壬午视之,次沙涨畧弗逼,乙酉诗志幸其后势渐急,兹阅三层篓,一层已露立【壬午阅视塔山坝工,有竹篓贮石下防坝基,其时沙涨掩篓四尺许,遂命立标以騐増涨尺寸,谕抚臣按月绘图奏报。乙酉临阅,沙涨増至五尺,众皆欣颂,但坍涨靡常,实不敢即以为慰,并有诗纪事。兹复亲临相视,不但所増之五尺涨沙尽坍,且三层竹篓之上层已经显露。因竹篾年乆朽敝,抚藩诸臣另篓换砌于保防,虽属有益,然切望涨沙之渐増长耳】其何御三秋,不啻减五尺?前廵所庆幸,兹番顿变易,扼腕民之艰,抚膺吾之责,于无可如何,敢不筹详悉,欲图安垫,居遑吝増巩石补偏救弊耳?愧无永逸筞。

  阅海塘三曡旧作韵

  乙酉潮头▯逼塘退潮沙尚防塘良【乙酉临阅时潮头虽渐有趋北之势而潮退后塘外涨沙较壬午所阅摽志颇觉増长然亦未敢以为慰也】即今坍尽一江水切已愁厪万井桑何日中亹复故道尔时合郡祝同庆神祠咫尺申瞻拜祈

  佑不遑慙不遑

赐随营诸臣及浙省大小吏食,即席得句。

观海尖山,返良辰,上巳临【是日三月初三】列茵聊食,赐曲水异觞,斟韶景不孤。节轻隂欲作霖,能诗者赓韵,讵必袭华林。

命老盐仓上下相地,仍建石塘,诗以志事。

壬午视海塘长言曽志事,尔时虽北坍塘外尚沙地,未若此时甚水竟塘根至老盐仓一带,惟赖柴塘峙,向亦经亲临下桩目所视,沙散弗齧桩条石艰鳞砌【海寜恃塘工为屏蔽,嗣因潮近石塘复接石为柴塘,然柴不如石之完固。壬午亲临老盐仓一带拟昜以石,试下木桩苦沙活不能齧桩,难于砌石。其柴塘向内数十丈似可下桩,又皆民田弗忍毁弃,因罢石塘之议】移内又弗可,遂罢石塘议。

译对海潮,仿佛想问一问:这潮水究竟往来东西几度了?如今又循环往复了一次。

雷鸣般的鼓声、如云般的车驾,声势相应本是自然而然的,神物依凭而设,并非只是伍子胥、文种这两人所司掌的(乙酉年的诗中曾写道:"伍子胥、文种,确实是掌管此事的两人。"在他们之前又是谁呢?现在看来,虽然口气高昂,但语气似乎太过轻慢。后来北岸淤涨、南岸坍塌,如今潮势已经逼近石塘,心中十分后悔从前所言,所以此番反用前一句的意思)。既然如此声威雄壮,又该说是谁所主宰的呢?

在石塘上稍作停留,抬轿驻足,报说未时潮水将到,果然分毫不差(这一天潮水正是在未时到来)。像枚乘那样的辞客,即便文成也自愧不如,只好搁笔;像周瑜那样宿将,也只好呼唤推车、暂且离去。

光阴转瞬即逝,确实迅疾;潮信如今到来,姑且仔细端详一番。在这至为奇绝、又至为宁静的一刻,得句之时,兴致正浓。

登尖山观海

尖山在塔山之北,潮水到不了那么远,气势自然就显得远些。用它来观海,反倒觉得更近。铁板沙北面已筑成堰(尖山往北到乍浦一带,向来没有塘堰,因为那里是铁板沙,不怕潮势冲刷侵蚀,所以不需要另筑堤防)。山顶原本就有大士宫,我竭诚前往瞻仰礼拜。登上云间的栈道,只为祈求海疆安澜、佑护万民安宁。至于图个赏玩的景致、亭台的点缀,又算得了什么呢?为此心中怅然,觉得并不满意。

视塔山,记事,再叠旧韵

塔山塘用竹篓填石作为两翼加固,壬午年视察时,沙淤尚未逼近;乙酉年诗中曾记下欣喜之情,其后形势渐渐紧迫。如今视察,三层竹篓已有一层露了出来(壬午年视察塔山坝工,竹篓中装有石块用以巩固坝基,当时沙淤已掩盖竹篓约四尺,于是命人立标以测量增涨的尺寸,谕令地方巡抚按月绘图奏报。乙酉年亲临视察,沙淤已增至五尺,众人都欣然称颂,但坍塌淤涨变化无常,我实在不敢就此以为可以放心,还曾作诗记事。如今再度亲临察看,不但所增的五尺淤沙已全部坍塌,而且三层竹篓中最上面一层也已经显露出来。因竹篾年久朽坏,巡抚、布政等大臣另筑竹篓、加砌石块以加固,虽说有益,但仍殷切盼望淤沙能够渐渐增长)。这样又怎能抵御得住秋汛,何止是减少了五尺呢?从前巡视时所庆幸的事,如今骤然改变,令人扼腕于百姓的艰难,也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能筹划得更加详尽周密。想要图个稳固安逸,唯有不惜工本、增补石料以补偏救弊罢了。惭愧自己没有一劳永逸的良策。

阅海塘,三叠旧作之韵

乙酉年视察时,潮头已渐渐逼近塘身,但退潮后塘外的淤沙尚可依恃、情形还算良好(乙酉年临视之时,潮头虽已渐有偏北之势,但潮水退后塘外的淤沙比壬午年所立的标志明显增长,然而当时也不敢就此以为可以放心)。如今那增长的淤沙已全部坍塌,一片江水近逼堤塘,实在令人忧心万顷桑田。何日才能让这中间的海堤恢复旧日的航道?到那时,全郡百姓定会一同庆贺。神祠近在咫尺,前去瞻拜祈求庇佑,心中却仍觉惶恐不安、深感惭愧。

赐随行诸臣及浙江省大小官吏赐食,即席赋诗

观海尖山归来,正逢良辰美景,上巳节这天(三月初三)设席宴饮。宾客列坐,共享曲水流觞的雅趣,斟酌美景,并不孤单。轻寒微雨仿佛要化作甘霖,能诗善赋的人尽可赓和韵脚,又何必一定要仿效当年兰亭雅集呢。

命于老盐仓上下相地,仍建石塘,作诗以记此事

壬午年视察海塘时曾写下长诗记事,那时虽说北岸有坍塌之势,塘外仍有沙地可依,不像此时这般严重——海水已直逼塘根,直到老盐仓一带,全靠柴塘支撑。从前也曾亲临下桩试验,只见沙质松散,难以受桩,条石也难以砌筑(海宁一带依赖塘工作为屏障,后因潮水逼近石塘,改接柴塘,但柴塘毕竟不如石塘坚固。壬午年亲临老盐仓一带,打算改建石塘,试下木桩,却因沙质松浮而无法固定,也难以砌石。那段柴塘往内数十丈,看似可以下桩,但那里都是百姓的田地,不忍毁弃,因此作罢石塘之议)。往里挪移又不可行,于是只好搁置了改建石塘的计划。此番前来仔细勘察,发现从前所说的话未必都对(叶)。柴塘四千丈,未必都是浮沙,其中也不无可

兹来细周阅,未可前言必【叶】柴塘四千丈,岂尽活沙寄不无受桩处,石塘终可恃【石塘迤上柴塘四千二百余丈未必概系活沙难以受椿,因复饬该督抚派委诚妥大员据实逐欵勘估,凡柴塘可以改建石塘之处悉令易石毋惜工费,俾滨海羣黎永享安恬之福】申命重相【去声】勘,莫虑国帑费,庶几永安澜为民吁。

  天庇

  至杭州即事成什

夜雨优霑,晓犹宻。轻舆发驾,指杭城石塘,且不十分泞。已刻渐看,四宇晴连垅菁葱,二麦润。夹途欢喜,万民迎行官到,絶问。

  安事【向每南廵至石门即奉  圣母安舟先至杭州乙酉自海宁勘塘至杭问  安尚有盐官先往为筹塘旧路  安舟奉  夀康之句今韶光如昔而承  欢不再抚景弥觉怅然】俛首无言自怅情

  恭依

  皇祖廵幸杭州诗五曡韵

要务,海塘求永安,盐官纡驾,歴亲观长堤,保固相筹防治,省言旋此驻銮,俗为从奢,宁尚俭政,知用猛莫如寛,依然。

温凊前廵处,祗助悲懐,那助欢【丁丑诗有应博慈顔一笑欢之句】

  韵玉馆曡乙酉诗韵

韵为君子致节,是丈夫强。春暮叶犹宻,月虚影共长。别来十余嵗,披得满懐凉。更爱清风拂,泠泠奏八琅。

  登呉山揽古作歌

我来余杭驻郡城,呉山城中必一登。到江呉地尽南界,子胥迹古讹堪徴。入门石磴拾百级,梵宫仙院罗崚▯。大都唐宋旧殿宇頺废,今属道与僧。可笑最宋南迁后,一徳之阁犹传名。奸相更希非分【去声】福,孱君难托殷宗称坐视中原不复顾。朝欢暮乐山水清近,辑四库益悉故抚卷为之感慨生。揽景讵因畅吟兴,殷鉴不逺凛持盈。

  五依

  皇祖呉山诗韵

左俯闾阎,右挹湖观,民咸欲跻亨衢,海陵勒马,诚乖甚。

  忘却中原有别图

  题瑞石洞

山以石为骨,洞则山之心。搜土石常现,披石洞昜寻。玲珑碪▯间,体立用自愔曰:“瑞谁所名?想有防意深,岂其餙言祥?徒供玩景,临而景亦竒絶。”葱菁防林岑,忆我丁丑来,把笔为剏吟。屡来屡殊趣,悟理则斯今。

  飞来石

飞来峰,自梵僧识飞来石,又谁所称?拳峙乍覩,无翼至,东西相向,争峥嵘。一之为甚,岂可再?此难弟,彼亦难兄。既飞来,斯有来处。试问来处为何名?

  紫阳洞

紫阳书院紫阳洞【紫阳山下瑞石洞,俗又呼紫阳洞。康熈年间,于其下建紫阳书院,则因朱子以名之也。雍正年间,复因紫阳真人所居为立祠,盖总以山得名耳】一地居然得两名,为道为儒,趋各异。山何曽与办分明!

  观潮楼曡乙酉诗韵

南坍与北涨,幻若谷和陵。江南岸之近楼,如舫以乘,畅懐忘景。间厪念在栏,凭遥指中。

译以受桩之处,石塘终究还是可以依靠的(石塘往上的柴塘四千二百多丈,未必都是活沙、难以受桩,因此再次命令该督抚派遣可靠得力的官员,据实逐项勘察估算,凡是柴塘可以改建为石塘之处,都命令一律改用石料,不必吝惜工程费用,使沿海百姓能永享安宁之福)。因此再次下令重新勘察,不要顾虑国库开支的费用,但求能够长久安澜、为百姓造福。

——天庇——

到杭州,即事成诗

夜里的雨下得颇密,直到早晨还未停。轻车启程,前往杭州,道路上的石塘也不算太泥泞。已到巳时天渐渐放晴,四野连绵一片青葱,二麦得到滋润。沿途百姓夹道欢迎,銮驾一路顺利抵达,一路上并无阻滞。

安事(每次南巡到石门时,都是奉皇太后的舟船先行到达杭州。乙酉年从海宁勘察塘工到杭州问安时,还有盐官先行前往筹备塘工事宜。如今旧路依旧,可皇太后的舟船奉迎慈寿的诗句却已成往事,如今春光依旧如昔,却已不能再承欢膝下,抚今追昔,愈发怅然)低头无言,心中不禁生出这般怅惘之情。

恭依皇祖巡幸杭州诗,五叠韵

海塘之事最为要务,务求长久安澜;銮驾行至盐官,亲自察看长堤,务求坚固,反复筹划治理之策,事毕才启程还驾。此地风俗理应戒除奢靡、崇尚俭朴,为政之道,宽严相济,不可一味用猛。

从前巡幸所到之处,正是承欢尽孝之地,如今抚今追昔,只感悲伤,哪还有当年的欢乐可言(丁丑年诗中曾有"应博慈颜一笑欢"之句)。

韵玉馆,叠乙酉诗韵

韵味乃是君子所追求的节操,是大丈夫刚强之志。暮春时节,树叶依旧繁茂,月色朦胧、影子悠长。分别已经十多年了,抚今追昔,满怀凄凉。更喜爱这清风拂面,泠泠地奏出如美玉相击般的清音。

登吴山,怀古作歌

我来到余杭,驻跸郡城,吴山就在城中,必定要登临一番。到了钱塘江边,便是吴地的最南界,伍子胥的古迹,如今已难以考证真伪。进门后拾级而上,登上百级石阶,佛寺仙院层层叠叠、参差错落。大都是唐宋时期留下的殿宇,如今已经颓败荒废,归属于道士与僧人。最可笑的是南宋南迁之后,"一德之阁"竟还流传着这样的名号。奸相更是妄图非分的福分,孱弱的君主也难以效法殷宗那样中兴,坐视中原沦丧而不顾。他们朝欢暮乐,只图眼前的山水清幽。近来编纂《四库全书》,愈发悉知历史掌故,抚卷之余,不禁为之感慨万千。登临揽胜,岂止是为了畅快吟咏兴致,殷鉴不远,实应时刻保持警惕,不可自满。

五依皇祖吴山诗韵

左边俯瞰街巷闾里,右边挹揽湖光山色,百姓大多想要登临这条通衢大道;海陵勒马而立,这实在是有失分寸。

——竟忘却了中原还有更大的图谋。

题瑞石洞

山以石为骨骼,洞则是山的心脏。挖掘泥土便常常显露出石头,拨开石头也就容易找到洞穴。玲珑剔透,如同砧杵敲击之间形成,体质坚立、作用自然安然。问:"瑞"字是谁取的名?想来必有深意,难道只是虚饰的祥瑞之言?只不过是供人赏玩景致,登临此地,景色也确实奇绝。葱郁苍翠、林木深邃,回想我在丁丑年来此,提笔写下最初的诗句。屡次来此,屡有不同的意趣,若能悟得其中道理,便是眼前这般景象。

飞来石

飞来峰,自从有梵僧认出"飞来石",又是谁给它取的这个名字?拳头般的山石突兀而立,忽然被人看见,并非真的长了翅膀飞来。东西两块山石相对而立,争相峥嵘。一次已经算是奇了,怎能再有第二次?这一块难以称为"弟",那一块也难以称为"兄"。既然说是飞来的,那总该有个来处。试问它来的地方,究竟叫什么名字?

紫阳洞

紫阳书院、紫阳洞(紫阳山下的瑞石洞,民间又称紫阳洞。康熙年间,在洞下建立了紫阳书院,是因为以朱熹(紫阳)之号来命名的。雍正年间,又因紫阳真人曾在此居住,为他立了祠堂,大概总是以山来命名罢了)。同一个地方,竟然有两个名字,一个归于道教、一个归于儒学,各自的旨趣不同。这座山何曾与它们分辨明白过呢!

观潮楼,叠乙酉诗韵

南岸坍塌、北岸淤涨,变化无常,如同山谷与丘陵互换位置一般。江的南岸靠近此楼,如同乘坐画舫一般,畅怀忘却眼前的景致。但心中仍不免惦念着

亹陆通流,何日能?

  阅水操志事

候潮门外观潮楼,闽省水师备阅视列营布阵,诚合宜,抢风施铳皆精技,履水如履平地,安爬桅似爬墙梯,倚撇捩腾掉逞雄强,以此临敌,谁能抵?己丑征缅,因选精【己丑出征缅甸,因福建水师▯于驾驶攻撃,乃令提督叶相徳选派二千人统领赴滇聴候调遣】意谓目无全敌矣。及至临阵,乃不然,闻敌礟响,先惊死尽欲泗水逺遁逃,反累我师救而止【福建水师徒有其名而临阵殊怯,是年冬阿思哈乘舟率健鋭营兵及福建水兵贼贼遇贼人抵御,乃福建兵一闻鎗响即欲泅水逺遁,转赖健鋭营兵管押救防,可见全无实用】师回重处示创惩,今兹水兵仍昔彼,不过演习为美观,譬之戏塲一剧耳。水师本意,岂其然?节镇侍前应悉此,笑谓江宁将军云:「汝水师更逊剧拟【近于金山见镇江水师较福建水师更逺不及矣】

  赐大学士仍管浙闽总督三寳

海彊浙闽重,幕府简犹难,必也知大体,宁惟期小安?暴除难废,猛众得允于寛节,相权资理,徐归黄阁端。

  赐浙江巡抚王亶望

海塘正南涨柴塘,费经营,既弗差徭横【去声】还资工作,成安民,先察吏,用智,务敦诚,朂尔无多语,直须继父声【王亶望父王师曽任浙江江苏抚藩颇着贤声】

  赐浙江学政彭元瑞

江右两名士【彭元瑞与蒋士铨皆江西人,同举进士,入翰林,有文名,而元瑞擢用至侍郎,乃因奉职恪勤,亦练逹政务,非仅以词翰受知也】汝今为贰卿,是因敦实行【去声】非特取虚声,司此盛文处,要当明道衡学,脩民自化,匪所重词英。

  题毛竒龄三诘三误辨

神州书览共咨询【见竒龄序语】三误因之,三诘频。浙水几曽合?浩瀚呉山未改耸嶙峋【竒龄以旧志云钱塘故城在灵隐山下为非,援引载籍以驳正之,是也。其考订亦极博洽。但江与西湖中有山以隔之,自南屏至呉山一带连冈不断,天然限制,不能相通。若谓在呉山之东潮,又无可通江之路,山势耸峙,千古不改,此不待辨而自明者,竒龄尚不免费辞矣】迤东信借塘堰,固无地,安能畚臿循【竒龄又以旧志谓钱塘无地而有水为非,亦驳正之,诚是。今据呉山考之,则江湖必不能相通,而钱塘城必不在灵隐山下,安得有无地之説?且果江与湖通为一片,则当时筑塘又何以施畚臿乎】千古湖山自不昜,竒龄还觉费词真。

  阅武

  祖制真垂逺杭州驻八旗

鸿猷惟慎矣,武备可踈之?既练仍应阅,虽安不忘【去声】危。未曽御弧矢【弓矢为我朝家法,即位以来每率侍卫等较射习劳,凡阅武必亲御弧矢示众。自壬午年臂痛,虽马射如故,而罢歩射者十余年矣。毎追忆前事,不觉恨然】臂病久,慙斯。

译栏杆之外、凭栏远指之处的堤塘。海塘之上,水陆相通,不知何日才能实现。

阅水操,记事

候潮门外的观潮楼,用来检阅福建水师的操演。列阵布营确实合宜,逆风放铳都颇为精熟,如履平地般行走在水面,如爬墙梯一般攀爬桅杆,倚仗着娴熟的身手,腾挪转掉,气势雄壮,若以此来迎敌,谁人能够抵挡?己丑年出征缅甸时,因此挑选了这些精锐(己丑年出征缅甸,因为福建水师擅长驾船与攻击之术,便命令提督叶相德挑选二千人,统领他们前往云南听候调遣)。原以为凭此可以目中无敌了。可是等到真正上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听见敌人的枪炮响起,便先自惊慌逃命,纷纷想要泅水逃遁,反而拖累我军前去救援才作罢(福建水师徒有虚名,一到临阵便怯懦不堪。那年冬天,阿思哈率领健锐营的士兵与福建水兵一同与贼人交战抵御,福建的士兵一听到枪声便想泅水远逃,最终全靠健锐营的士兵将他们管押救回,可见他们完全没有实际的用处)。班师回朝后,加以重处、以示惩戒,如今这些水兵仍和从前一样,不过是演习给人看看罢了,就像一出戏台上的表演而已。水师本来的用意,难道是这样吗?镇守边疆的将领们应当明白这个道理,我便对江宁将军笑着说:"你的水师比这更逊色些啊"(近来在金山看到镇江的水师,比福建水师还要远远不如)。

赐大学士仍管浙闽总督三宝

浙闽海疆责任重大,选任幕府之人实在不易,必须懂得大局,怎能只求苟安一时?暴虐固然应当废除,但对众人也须允以宽厚之道,权衡治理之法,最终仍要归于清明和顺的治国之道。

赐浙江巡抚王亶望

海塘正值南岸坍塌、需修柴塘之际,经营费用不能横加于百姓徭役,还需依靠工程的成效来安定民生。首先要考察官吏,运用智慧,务必崇尚诚信,勉励你不必多言,只须继承你父亲的声名(王亶望之父王师,曾任浙江、江苏巡抚、布政使,颇有贤名)。

赐浙江学政彭元瑞

江西两位名士(彭元瑞与蒋士铨都是江西人,同榜进士,一同进入翰林院,都以文名著称,而彭元瑞后来擢升至侍郎之位,是因为他恪尽职守、也精通政务,并非只凭文采得到赏识)。你如今身为贰卿(侍郎),正是因为敦厚务实的品行,并非只是虚有其表的名声。掌管这文教之地,应当明辨学理、衡量学问,以德育化百姓,而不应只看重文辞的华美。

题毛奇龄《三诘三误辨》

天下学者共同咨询探讨(见毛奇龄序中语),三个错误因此,三次诘问频频。钱塘江水与西湖何曾相通过?浩瀚的吴山也从未改变过它的耸峙嶙峋(毛奇龄认为旧志所说"钱塘故城在灵隐山下"是错误的,引经据典来加以驳正,这是对的,他的考订也确实十分博洽。但江水与西湖之间隔着一座山,从南屏山到吴山一带连绵不断,是天然的界限,不可能相通。若说是在吴山之东有潮水通行,那又没有可以通江的道路,山势耸峙千古未变,这本不必多加辨析便自然明白,毛奇龄的辨析未免多费口舌了)。往东确实要借助塘堰,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地方,又怎能凭借畚箕锸头去开凿呢(毛奇龄又认为旧志所说"钱塘无地而有水"是错误的,也加以驳正,这确实说得对。如今考察吴山的形势,可知江与湖必定不能相通,钱塘城也必定不在灵隐山下,怎么会有"无地"之说呢?况且如果江与湖真的连成一片,那么当时修筑塘堰,又怎么能施工挖掘呢)?千古以来的湖山形势本不难辨明,毛奇龄的辨析还是未免多费了一番言辞。

阅武

祖宗定下的制度确实应当垂之久远,杭州驻扎的八旗,武备怎能疏忽?既然已经操练,仍应当加以检阅,虽说太平无事,也不可忘记居安思危。未曾再亲自拉弓射箭了(弓箭是我朝的家法,即位以来,每每率领侍卫等人练习骑射以劳其筋骨,凡是检阅武备必定亲自拉弓,以示范众人。自壬午年臂痛以来,虽然骑射如故,但已经十几年不再步射了。每每回想起从前的事,不禁感到怅然),臂伤已久,深感惭愧。

昭庆寺

本想驻跸西湖,先从北岸游起,经过堤上的门,便已入内。回想当年,水流依旧,如同金仙一般礼拜,不需具备什么繁文缛节。搜寻幽闲的窗户,题下五字诗句;在静室之中,品一盏清茶。留住春光,在这苍松

  昭庆寺

欲驻西湖跸,先从北岸游过堤门,便入。忆昔水同流,如是金仙礼,无须具帙。搜闲窻五字,咏静室一茶。留春到松,恒古风来竹亦秋。前题石碑▯,不忍更凝眸【壬午诗有慈庆喜恒昭之句】

  大佛寺题句

黄龙洞及此皆镌石佛像,彼乃慧开修【南宋僧】此实思浄剏【叶北宋僧】言迹固已古,面相直逾丈,在此不在彼。大佛斯非爽,虽然经有云:「色见声求枉」,则我兹所咏去道逺。

  霄壤

  葛岭

葛岭向曽逺望之,兹来亲陟,笑何为梯山架壑,罗楼阁傍竹依松,奏管丝遗迹空传,苏守咏仙踪,那办葛翁祠?殊吾观海省方意,弗为【去声】嘉斯实惭【去声】斯。

  初阳台

初阳台据葛岭巅,海日升时可凭眺。云栈峻挺,费攀登。四度来巡,初未到【台据髙峻,前四次南巡俱未跻陟。兹大吏以便途为修治,其事已成。蹔登揽胜,然实慙愧不当矣】即今斫莽穷丹梯,肩舆曽不劳陟跻。吸华原,鄙求仙术。摛藻犹深责已,思。

  参寥泉用宋韩淲韵

髯翁所名泉,坐聴泉韵清。尔时缅谈禅,有情还无情。仍此澄澄色,不断泠泠声。色声胥幻縁,名何足重轻。不必更言汲,聊赏水木明。即此寥天一,吾更懐庄生。

  夀星院四景用苏东坡韵

寒是竹声,籁拂扉,碧是竹色,粗转围髯翁,曽此一憩息,纶巾还着鹤氅衣【此句櫽括东坡语】色空与翁本无体,尔时逸兴应遄飞,而何有识前生事【西湖游览志载,东坡守杭日,入门即悟前身曽到歴言,院后殿阁及山石之名无一遗谬云云,盖偶然游戏妄语,非实有其事也】是谓刻帖徒曽【巴月】

  右寒碧轩

试问灵山泉,有无一杯?宛尔覩兹,夫由来度,在汝邉耳。笑晋髙僧,尚见盂。

  右杯泉

止舍乐斯定观离苦自宁,语虽传白业,理亦契黄庭。二水【江湖逺近之景,登览皆在目前】常分碧防▯【南北】不断青弗同。苏所悟,却似列之泠。

  右观台

玉局真称个里人,兴酣吟笔扫千军。偶然赓韵,促归辔;佳处留连,戒在君。

  右此君轩

  玛瑙寺有咏

葛岭之麓,下寺称玛瑙。云増华为结搆餙美,太殷勤啇力,彼民力【寺在葛岭下,増餙颇华美。询之大吏,云浙啇捐修。然啇力亦民力,以此夸靡,求胜转不惬余懐耳】求欣吾不欣,率多弗顾去,方寸愧思纷。

  题放鹤亭

山隂为访隐君坟,放鹤亭存旧所闻。宇宙一笼,何有去和【去声】鸣万

译之间;千古的清风袭来,翠竹也依旧一片秋色。从前题下的石碑,如今不忍再多凝视(壬午年诗中曾有"慈庆喜恒昭"之句)。

大佛寺题句

黄龙洞和这里都镌刻着石佛像,那边的是慧开和尚所修(南宋僧人),这里的确实是思浄所创建的(北宋僧人)。说起来这些遗迹本已十分古老,佛像面容更是远超一丈之高,在此处的就不在彼处。这座大佛的确不是虚妄之说,虽然如此,佛经上说过:"以色相求佛,以声音求佛,都是徒劳",那么我如今在此题咏,离佛法的本意实在还很遥远。

——霄壤——

葛岭

葛岭我曾从远处遥望过,如今来到近前亲自登临,不禁自嘲:何必要在山间架设梯子、跨越沟壑,罗列楼阁,傍着松竹,奏起管弦丝乐呢?前人的遗迹早已空自流传,苏东坡曾咏叹过这仙人的踪迹,又何必再去筹办葛洪的祠堂呢?我此番巡视海疆的本意,正在此处,并不因此而感到(去声)欣喜,反倒因此而深感(去声)惭愧。

初阳台

初阳台据在葛岭之巅,可以凭栏眺望海上日出。云间栈道高峻陡峭,攀登颇费气力。四次巡幸,此前都未曾到过(此台地势高峻,前四次南巡都未曾登临。此番地方大员为了方便通行而加以修治,工程已经完成,我便暂且登临一览胜景,但实在觉得心中惭愧、有所不当)。如今开辟出了通向山巅的石阶,乘着轿子竟不费气力便登了上来。呼吸这天地的精华,我却鄙夷求仙的方术。挥笔写下诗句,反而更应当深深自责、反思。

参寥泉,用宋代韩淲韵

参寥老僧(苏轼)曾为此泉命名,坐在泉边聆听那清澈的水声。回想当年谈禅论道,是有情呢,还是无情?如今泉水依旧澄澈,泠泠水声也不曾断绝。色相与声音本都是虚幻的因缘,名号又何足以论轻重呢?不必再多去汲水品尝了,姑且欣赏这水木清华的景致就好。就在这寥廓的天地之间,我更加怀念起庄子来了。

寿星院四景,用苏东坡韵

寒意来自竹声,拂过门扉;碧色来自竹色,粗壮地环绕周围。苏东坡(髯翁)曾在此小憩一番,头戴纶巾,身着鹤氅(这句是化用东坡的语句)。色与空,就东坡本身而言并无定体,那时他兴致高昂,怎会想到前生之事呢(《西湖游览志》记载,苏东坡在杭州任职时,一进寺门便顿悟前身,历历道出殿阁及山石的名称,无一有误,这大概是偶然的游戏之语,并非真有其事)。这不过是后人刻意附会、传为佳话罢了。

——右:寒碧轩

试问灵山的泉水,究竟有还是没有一杯之量?宛然可见,说到底,还是取决于你自己那一边罢了。可笑当年那位晋朝的高僧,竟然还只见着一钵而已。

——右:一杯泉

止息此心便能达到安定,脱离尘世的烦恼便能自得安宁,这些话虽然出自佛家(白业),道理却也暗合于道家的《黄庭经》。两处水景(江、湖远近之景,登览时都在眼前),常常一碧分明,南北相隔却同样一片青翠不断。苏东坡当年所领悟的,倒也颇似列子那般清冷超然。

——右:观台

玉局观的真人堪称是个中之人,兴致酣畅时,笔下如扫千军。偶然赓和韵脚,便催促着归程;美景令人流连,但也要谨记不可耽误正事。

——右:此君轩

玛瑙寺,有咏

葛岭山脚下,有座寺庙叫玛瑙寺。听说增添了不少华丽的装饰、殷勤地耗费了商人的财力——那也是百姓的财力啊(此寺在葛岭山下,增添的装饰颇为华丽。询问地方大员,说是浙江商人捐资修建的。然而商人的财力也是百姓的财力,用这种奢靡的手法来夸耀,反倒使我心中更加不快)。他们求的是欢喜,我却并不因此而欢喜,大多不顾此理径自离去,心中十分惭愧、思绪纷乱。

题放鹤亭

山阴之地曾造访隐士(林逋)的坟墓,放鹤亭至今犹存,往昔的传闻依旧流传。天地之间,本是一片笼罩,何必去计较去与留、鸣与不鸣呢……(原文至此中断)

古亦堪欣。鄙他明逺曽为赋,祗此先生可作羣。笑我山庄偶曽放【避署山庄有亭亦以放鹤名,山向曽题咏】不同道也。愧云云。

  吟香别业

本是勾留处【是处本故督臣范承谟别业,名勾留处,自修葺后改今名】后昜吟香所。吟香岂其时?田田未铺渚,白句邈以清苑业頽已乆【叶】葺修因大吏向亦咏之,屡循名欲责实,不免意为抚。

  诣圣因寺瞻礼

  皇祖神御殿

  南巡昔嵗驻西湖

译古时也令人欣喜。我不认同明逺曾为此写过赋,只有这位先生才配与他相提并论。人笑我在山庄中偶然也曾放鹤【避暑山庄内有一座亭子,也用"放鹤"命名,我曾为此题诗吟咏】,其实二者并非一路。想来也觉惭愧,等等。

吟香别业

这里本是"勾留处"【此地本是已故总督范承谟的别业,名叫"勾留处",修葺之后才改为现在的名字】,后来才改名为"吟香"之所。可是叫"吟香",此时又岂是合适的时节?荷叶田田,尚未铺满小洲;白色的荷花远远望去清雅,可庭园旧业已荒废许久了【业字或作叶】。修葺一事乃是由大吏经手,此前他也曾为此题咏。屡次循着名号去追求名实相符,终究难免只是流于表面的敷衍安抚罢了。

诣圣因寺瞻礼

皇祖神御殿

南巡昔岁驻西湖

神御爰留敬谒趋讵是

  圣情在游揽都縁民莫切

訏谟阅年十五,兹重仰歴世百千,赖

永图防业,而安励无忝;持盈防巩,益防吾。

  四题西湖行宫八景

  四照亭

孤山胜处,旧行宫,髙下亭台,致不同,独喜。

  奎章留额梠万方民物

  照临中

  竹凉处

猗猗夹径,矗丛篁,容裔烟光,接水光。我是万几无暇者,那能九夏此乗凉?

  緑云迳

孤山山眷自成蹊,夹迳深林,望若迷。怪底行来,衣履润。披云寻緑蔼,凄凄。

  瞰碧楼

何必起楼?嗤背山明湖,当面挹披。间静中忙,笑搜吟者,岂若水天上丁间?

  贮月泉

一▯玉乳贮山根,印就银蟾若可扪。布景问谁得寄想,依稀犹道是江村【圣因寺行宫后园,相传为康熈年间髙士竒所建】

  鹫香庭

春来新发叶飘萧,纵未花时,花意标。移得考功竺庵句,天香鹫岭,岂其遥?

  领要阁

山环湖,面镜光开,应接真教,无暇哉?设使弗能领要者,随他物转,岂如来?

  玉兰堂

玉兰仍自峙堂邉,香色无防。总净娟,十五年前侍。

  赏处不堪回首意凄然

  题西湖十景四曡旧作韵

  苏堤春晓

十古长堤,祗姓苏。牧民絜矩,意殷吾。春风十五重,经面。

  摘句能无愧此湖

  栁浪闻莺

声中【去声】丝而复中金,闻声难覔,见于深圣湖,浪接柔条,浪暖胜北方,早鎻林【北方此时栁方布叶,林隂未鎻也】

  花港观鱼

惠庄空论知与否,鱼乐由来在港花。大辂椎轮原即此,玉泉踵事笑増华【西湖新増之十八景中有玉泉观鱼】

  曲院风荷

  风荷新牓易荷风曲院嫌他醉颊红【地本南宋之麴院而多荷故有麴院荷风之名康熈己夘  皇祖御题额易麴院为曲院荷风为风荷】言景文山趣真好【李羣玉诗风荷珠露倾】论名夏帝恶还同

  防峰揷云

倒影防峰,俨若垂浮云一片,两头披武夷,缩地为明圣,不异虹桥。防客诗。

  雷峰夕照

半存窣堵,浄慈北久矣。羶芗夕照,名影入玲珑光上下。当年想像,八▯横。

  三潭印月

围印千秋满,半轮前,三三即后三,身我来不见,潭中影省办非因与是因。

  平湖秋月

平湖新水碧扵油,蘸入堤杨缕缕柔。底更春秋,较其月几曽宵景一▯流。

  南屏晚钟

几暇搜防,对砚屏,霜钟送响,一声声,鬓霜已改,十年貌,醒耳清音,卒未更。

  断桥残雪

十景吟成,兴有余。断桥无雪,雪原如。即看四字题名处,三白何殊?罨翠舆。

  杭州孤山寺再用张祜诗韵

防峯连逺岑,一岛入湖心。不见当年寺,徒吟今寸隂。葺修较已富,俯仰恧滋深。吾意讵斯在,在乎彼总林。

译神灵护佑,敬谨前来拜谒;圣心所在,是巡游观览,都因百姓最为切要之事。

宏大的谋划已经过去十五年,如今又要仰望历经千百代的基业;依靠长远的规划守护基业,才能安心自勉而不感愧疚;保持已有的成就并使其更加巩固,更要自我勉励。

四题西湖行宫八景

四照亭

孤山的胜境,旧日的行宫,高低错落的亭台,各具情致而不相同,唯独令人喜爱。

奎章(御笔匾额)留下的墨迹遍及四方的民物,光辉普照其中。

竹凉处

挺拔茂密的竹子夹道而生,丛丛竹林高耸;缭绕的烟光,与水光相接。我是日理万机、无暇他顾之人,哪能在盛夏在此乘凉?

绿云径

孤山山间自然形成一条小路,夹道深林,望去似乎令人迷失方向。奇怪的是走来时衣履都被打湿,拨开云雾寻访这一片苍翠,凄清幽深。

瞰碧楼

何必特意建楼?可笑那背对青山、面朝明湖之人,当面接引景色却视而不见。闲静之中透着忙碌,可笑那些苦苦搜寻吟咏之人,哪里比得上如在水天之间?

贮月泉

一泓如玉乳般的泉水贮存在山根之下,映出的月影如银蟾般仿佛可以用手抚摸。若问是谁布置了这般景致、寄托了这般遐想,恍惚间还像是江南的村落。(圣因寺行宫后园,相传是康熙年间高士奇所建。)

鹫香庭

春天到来新叶飘飞,虽还未到花期,却已有了花的意趣。借用考功郎竺庵的诗句,天香飘自灵鹫岭,难道还遥远吗?

领要阁

青山环绕西湖,湖面如镜般展开,用心体会真正的教化,哪有闲暇啊?假使不能领

  六一泉用韩淲韵

偶阅韩淲集,其名曰涧泉。中有咏六一,邈然懐昔贤。将谓崖石际,或有緑字镌。寻之乃久无,徒以钞本传。我适凭清冷,思赓韩韵。连及考其迹泯,把笔増茫然。陵谷虽屡变,六一名不迁。佛宫与禁苑【见韩诗】何异观云烟?笑而弗回顾,佳境且问前。

  题述古堂

  畺吏无端述古为栢堂竹阁重【去声】成之柏难更见撑防榦竹昜移栽近万枝防缀却嫌非朴素徘徊只觉惹嗟咨宋苏唐白溯而上未必二人首肯斯

  栢堂三曡苏东坡韵

以栢名堂,事缅前于斯,谁见栢乔然?因知成有,那无壊?何必居今论昔年?太乙宫寜非假相?西湖志亦半真传。间来三曡东坡韵,不异三幡畧説禅。

  竹阁三曡苏东坡韵

竹阁即兹,然否然?香山、玉局、意犹轩、翠筠,万古真朋友。緑字两言,永子孙。过客漫寻崖上句,行人还指岸傍村。春秋十六,阅如水。孰谓今重续韵言?

  九里松

迹创自李唐,千载以上,亘灵竺所自入,讵曰行由径?旧新各参半,忘年友实称。翠葢影张,宻云门音奏竞。偶憩一字亭,怡人古色映。欲问十八公,谁识袁仁敬?

  上天竺一法喜寺

峦谷溯懐抱,行行越入深因之上,天竺一礼古观音大士,无着相众生有感,心讹辞订,敏政疑案,务求谌。

  题法镜寺

  三天竺以斯称古塔矗神尼峯防莲【神尼塔莲花峯皆寺后佳景】成佛梦谁灵运后翻经咏忆乐天前【梦谢亭翻经台皆寺中古迹】寻竒恰值暮春节题额犹思壬午年【寺旧名下天竺壬午南巡寺僧请赐额因昜今名】防缀微嫌増昔丽【地方大吏以其地为至上天竺所必经畧加修葺因成事不説亦姑聼之】庄严本意岂其然

  咏三生石

灵鹫山寻下天竺三生石宛后门通,却传昔友。彼僧侣即是,后逢此牧童。莫讶改头还换面,何须赏月与吟风【此语即牧童所歌云】信然仍弄精魂汉【见指月録】未识内空,内外空。

  七叶堂口号

初祖明留五叶词【一花开五叶,初祖逹摩付法时偈语也】忽増其二,是谁为香山畧晓枯禅者?何亦随声附和之?

  西湖咏南宋事

内湖外湖,活▯披,南山北山,明镜▯。开封失守,迁以居,弃置中原,如弗视。长江为堑,姑恃防,处堂燕雀,聊堪比。偏安民物,置富饶,君臣胥忘,卧薪矣。朝歌夜▯,诩升平,春游秋赏,穷奢靡。即今峯凹水之裔,往往行宫见遗址,名园弗可屈指数。而胡秦贾亦效此,湖山一时之幸耳。然其不幸应在是。孝宗可谓尽奉养,何乃身逢不孝子?秀王本生太漠然,矫枉濮王过正尔。沈氏日旦有佳评,寜独责贤实至理。

按沈长卿着《沈氏日旦》云:宋孝宗之事髙宗也,嵗朝太上皇于德夀宫,时节从幸聚景园,七十八十逓加尊号,服三年丧不变,此特问视之常礼,哀戚之恒情耳,胡遂以孝谥耶?

译会其要旨的人,只会随物流转,怎能算是真正的领悟?

玉兰堂

玉兰依旧兀自矗立在堂边,香气与颜色都毫无变化,全都洁净秀美,正如十五年前侍奉时一样。

(此处赏景,回首往事不堪,心中凄然。)

题西湖十景(四叠旧作韵)

苏堤春晓

千古以来的长堤,只因苏姓而得名。牧守百姓、以身作则的用意深厚。春风十五度重临,如同经历一场重逢。

(摘取诗句,怎能不愧对这西湖?)

柳浪闻莺

声音时而低沉如丝,时而清越如金,闻其声却难寻其形,只在深深的圣湖之中;柳浪相接的柔条,浪意温暖胜过北方,早已笼罩树林。(北方此时柳树才刚刚长叶,树荫还未浓密。)

花港观鱼

惠子与庄子空谈知与不知,鱼的快乐本来就在这花港之中。大车的椎轮本就是从此处开始的,玉泉观鱼后续增添,徒然增加了华丽的名目罢了。(西湖新增十八景中有玉泉观鱼。)

曲院风荷

"风荷"新的匾额换掉了"荷风曲院",是嫌它容易让人联想到醉酒时的红颊。(此地本是南宋的麴院,因多荷花而有"麴院荷风"之名。康熙己卯年,皇祖御题匾额,将"麴院"改为"曲院","荷风"改为"风荷"。)说到景致,文人的雅趣真好(李群玉诗有"风荷珠露倾"之句),论及名称,夏朝厌恶奢华,如今也是一样的道理。

雷峰揷云

倒映的山峰仿佛悬垂,如同一片浮云;两头分披如武夷山,缩地成为人间明圣之境,与虹桥无异。(此为友人的诗句。)

雷峰夕照

半截古塔留存至今,净慈寺北早已如此;夕照中散发的膻香气息,塔影玲珑,光影上下辉

至秀王为孝宗本生父,在御二十七年,不一加尊号,张夫人为本生母,薨仅成服后苑,何其薄也?光宗之事孝宗,并常礼恒情不存矣。自绍熈三年间,六朝重华宫,而后夀皇疾不问,大渐不赴成服,不哭,罗防引裾谏而留止,肩舆遁去,岂孝宗粉餙弥文,乏真诚以动厥子耶?所论得情理之平,非独责备贤者,苛求于孝宗也。因感西湖南宋时事,并及之。

  湖心亭

谁云无地起楼台?无地楼台镜面开。到必以舟限尘逺,坐当忘物是云来。両峯西峙惟天近,三塔南浮倩月倍。白髪较添须尚黑,撚吟今昔底殊哉?

  漪园

西湖何处不清漪?围作池园,因额之【乙酉南巡始见此园,盖倚山占湖而为之,因赋诗云:一园倚南岭,十亩占西湖,亦纪实也】一棹不妨重济胜,七言耐可乍宜诗。鸟衔防防红花片,鱼避垂垂緑栁丝。早虑侵寻占湖面,有闗水利戒频为【西湖十里涟漪,鱼鰕菱芡之利,取携诚所不禁,而民间侵占湖面,或作水簖,或为葑田,或围为池园,设过行潦,必致无所容,而反虞泛溢,则水利所闗,不可不防其渐。曽于乙酉南巡时谕令禁民侵占云】

  浄慈寺瞻礼有感曡乙酉诗韵

依然古寺枕湖涯,为忆前巡,此祝。

  厘颙愿

  九旬延圣算岂期一旦别

仁慈,亦知是处应忘念,难对斯时弗溯思。鼍鼓、鲸钟、喧梵、贝聼之,总觉不相宜。

  咏雷峯塔

中峯回暎浄慈峥,僧院显严旧有,名白业废頺,非昔观【去声】黄皮突兀,至今撑。诗词谁继林和靖,图畵犹存莫景行。窣堵漫嫌留半截,应知全体个间呈。

  小有天园

小有天园,吾所名。既窈而深,复明浄。别后忽忽十五年,傥此重临,宛熟径为堂,为阁,为林木,一一含晖。碧波暎入幽,得逈复开豁。眼底西湖呈逺镜,循名那复无情?防而实非因。畅吟兴,譬之人心,祗方寸中有天焉。呼吸应,操之则存,舎则亡。吉凶所闗,在敬。胜园较方寸,斯大矣。游衍敢忘?曰旦咏。

  虎跑泉再曡苏东坡韵

石罅喷花,雪飞上跑,传有虎威。灵仰性空大徳既居之,何愁无水?烦神掌,古藤乔木蓊蔚间,重来试一聼清响。玉局险韵一再赓,亦曰非想非非想。

  开化寺

月轮山顶开化寺建置传因南果园【开化寺本呉越钱氏南果园,宋开宝三年,僧延夀开山,建六和塔以镇江潮,绍兴间,僧智昙重修】几度废兴,法如是一时瞻礼,佛无言,浙江永镇潮和汐,南海同▯风与旛【广州南海光孝寺初名诃林,梁天监元年,智药三藏自西竺国移植菩提一树于坛前,唐仪鳯元年,六祖慧能祝髪树下,因风飏幡,一僧云旛动,一云风动,六祖曰风旛非动,动自心耳,后人于此建风旛堂,至南宋改为光孝寺】少坐便应移跸去,欲勤实政,异空门。

译映。当年的景象仿佛还能想见,如今却只剩半截塔身横立。

三潭印月

圆环般的印痕千秋不变、光满月圆;半轮前,三潭正对着后三潭,如今我来却已不见当年之景,潭中的倒影是否果真如此,还是并非如此,实难分辨。

平湖秋月

平湖新涨的水碧绿如油,映入堤边杨柳的柔条丝丝。何况春秋更替,这月色也曾几度在此流转变幻。

南屏晚钟

公务闲暇之余寻访幽景,对着砚屏,霜钟送来阵阵钟声。鬓发已如霜白,历经十年容貌已改,但耳中清越的钟声,却始终未曾改变。

断桥残雪

十景吟咏已成,兴致有余。断桥并无积雪,雪原本就是如此(并非实指残雪)。且看这四字题名之处,与"三白"又有何不同?掩映着一片苍翠。

杭州孤山寺再用张祜诗韵

群山相连直到远处的山岭,一座孤岛探入湖心。已看不见当年的古寺,徒然吟咏这眼前的片刻光阴。修葺整理已算丰富,俯仰之间却更觉惭愧。我的心意岂在于此,而在于那一片总林。

六一泉用韩淲韵

偶然翻阅韩淲的诗集,其中有一首名为《涧泉》。里面提到咏六一泉的诗句,遥想从前的贤人,不禁生出怀念之情。原以为在崖石之间,或许还刻有绿色的字迹。寻访之后才发现早已不存,只靠抄本流传至今。我恰好面对这清冷之泉,想要续写韩淲的诗韵,连带考证其遗迹,却已湮没不存,提笔间更觉茫然。山陵溪谷虽屡经变迁,"六一"这个名字却始终未变。佛寺与皇家园囿(见韩诗)与如烟往事又有何不同?笑而不必回顾往昔,眼前的美景姑且向前寻访。

题述古堂

  瞻礼六和塔作

六和四度临两登【辛未丁丑】罢其两【壬午乙酉】况阅十五嵗,七旬年已长,何必学少者言登斯技痒?然吾别有防登,取一时赏,弗登意无尽。江天原豁朗,岂系百丈髙?试以昔题想初地,此坚固二谛俱融象,三明通浄域,四谛罗寳网,五云扶盖耸,六鼇负戴奘,七寳庄严毕【以上七层匾额皆辛未初登所题】共演舌长广,登乎弗登乎?且咏诗瞻仰。

  云栖寺三曡旧韵一律

一径入深,万竹青。洗心奚借,有溪亭。已知古佛坐而待,寜在梵经诵以聼。本分僧规,喜淳朴不尘。山色镇凝停,董家真迹欣重展【寺藏董其昌书金刚经真迹,毎临展阅,于今五度云】怕抚知他笔擅灵。

  理安寺

溪涧回环,径不寛,到来精舍,暂盘桓。泉临法雨,毛髪鉴;阁坐松岭,衣袂寒【法雨泉、松岭阁,寺中二景也】唐宋遗踪,颇可考;人天显应,漫从开。理安传自,理宗定其代,偏安理,岂安?

赋得春风扇微和【得巡字八韵,浙省召试题】

淑景方回,律东风正扇。春冲融微,送暖澹荡,恰依旬。虽具吹嘘,午全殊栗烈。晨天心昭爱,育物意畅和訚悠飏。含生卉动揺觧冻沦,能言绕树匝自舞歩檐巡。催放非催谢,冶新亦冶陈。常懐管仲语,欲拟被诸人。

  丁家山口号

寻胜宛来,胜处停依然。石白与蕉青,底须宾主较形似?假相【去声】何妨寄所丁。

  龙井八咏

  过溪亭

不过原来有溪,在过而弗觉,并溪无前,三三后三三者,应笑今朝又过吾。

  涤心沼

泉能为涤,心为所心,所泉能两?孰真欲起辩?材作转语,涤之一字属何因?

  一片云

云依石则石为主,石似云斯云作宾。个里由来无定法,打成一片是何人?

  风篁岭

横岭中分南北,云筼筜夹道,翠氤氲。经过不觉衣裳湿,清籁犹从天半闻。

  方圆庵

述古何须称辩材?笠庵聊尔与徘徊。天圆为覆,地方载,试问谁能出此哉!

  龙▯涧

乳窦淙淙出石罅,石栏围处作天池。适来谷口看飞瀑,谁识防从脚底斯?

  神运石

杰立昻然似伟人,运来闻説力由神。东坡被服夫子者,不语可曽此辨真?

  翠峰阁

层甍逈据最髙峰,十五年重此迹,踪依旧青山緑水里,去来今者覔何从?

  留余山居

山居南山隂,松竹何森森。熟处自难忘,乗门聊一寻。植物既潇洒,峙物仍林岑。时有激湍鸣,盖縁静不禁。曲中宛得路,尘外足畅襟。绎兹両字题,悠然获我心。应为穷理思,讵祗揽景吟。

  登凤凰山澄观台作歌

凤凰山,今杭城外,宋代却在禁苑中。尔时偏安,忘恢复,嬉游泛索,多行宫,屡经兵燹,率頽废,断垣破础,犹或逢乙酉之春,南巡浙,大吏缀景,稍兴工,成事不説,因亦聼究之,总觉欿于衷。

译

边地官吏无端追述古事,为柏堂、竹阁重新落成之事而作。柏树难以再见其挺拔支撑的枝干,竹子却容易移栽,近有万株。修葺点缀反倒嫌它不够朴素,徘徊之间只觉得心生感慨与叹息。宋代的苏轼、唐代的白居易,若从此上溯,未必这二人会首肯这种做法。

柏堂(三叠苏东坡韵)

以柏树为堂命名,往事已远,如今在此。谁曾见过柏树的高大挺拔?因而明白,有成就必有相应的付出,又哪会有徒然的败坏?何必以今天来评论往昔?太乙宫难道不是虚假的联想?《西湖志》所记也不过一半属实。闲来三叠苏东坡的诗韵,也不过像三次挥幡略说禅理罢了。

竹阁(三叠苏东坡韵)

竹阁如今依旧如此,是也不是?香山居士、玉局翁的意趣依然存在,翠竹是万古不变的真朋友。绿字两言,可传之子孙千秋万代。过客徒然在崖上寻访诗句,行人还能指点岸旁的村落。春秋已过十六度,如流水般逝去,谁说如今还能重续诗韵?

九里松

遗迹始创于唐代李氏,距今已逾千年,一直延伸到灵隐、天竺一带,这难道只是说说而行走的路径吗?新旧参半,忘年之交的情谊实在值得称道。翠盖般的树荫层层张开,密云间传来门扉的乐音竞相奏响。偶然在一字亭歇息,怡人的古朴颜色相映成趣。想问那十八棵古松,如今还有谁认得袁仁敬?

上天竺一法喜寺

沿着山谷溯流而上,怀抱着思古之情,越走越深,因而登上天竺山,向法喜寺的观音大士行礼。大士无所执着于相,众生却各有感应;心中疑惑之处,经过考订辨析,力求真实可信。

题法镜寺

髙台澄观,我所额江山胜揽,豁心胸,讶到水晶宫观表【乙酉登澄观台之句】昔年清兴,防以重呉兴,真有子昻迹,罢往恐妨桑与农【湖州有水晶宫古迹,即郡城南楼也,因赵孟頫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之诗得名,孟頫并自号水晶宫道人,予旧题此台以水晶宫相拟,故附及之。先是地方大吏以湖州太湖溇港闗系数郡水利,臣民盻望临幸指示,本欲允之。前嵗秋,浙闽总督杨景素入觐,以图様呈进,计程应多数日,且闻縁道有碍农桑,遂罢其説,而溇港之水利则令▯督抚率属安为濬治】

  慈云岭

梁时兴建识涒滩十六年过此重【去声】观为忆曩时兹掖

  辇怆然俯首秪余叹

  敷文书院三叠旧作六韵

乆矣别书院重修时,对文载:咨尔多士,何以称【去声】尊君?值此兴学际,应思课读勤。虚车凛有戒,实地鄙无闻。雅正原非餙,清真不贵纷。他年栋梁器,兹日蒯菅羣。

  清涟寺观鱼四叠旧作韵

依旧清涟寺,别来十载余。迅诚庄梦蝶,知笑惠论【平声】鱼乍凭【去声】奁开镜还欣,槛倚裾泳。防随所适,潜跃任其如物意叅理趣。新题接旧书,鳞中足智者,谁试钓竿欤?

  紫云洞

黄龙【洞】帯左栖霞【岭】右牝洞,居然据路中,未可鸣鞭过,弗入春风,坐似拂秋风。

  黄龙洞

山阳迤逦至山隂古洞,黄龙此重【去声】寻峦谷峭间,歩由迥竹松森处,望延深,依然石佛礼当面。何有金经悟入心?移自呉兴慧开剏【见西湖志】徒遥题句罢登临【宋淳祐间有僧慧开初説法于呉兴之黄龙山,后卓锡于此洞,因得名。洞中石佛髙二丈许,相传即慧开所凿。呉兴虽有慧开古迹,今既罢吴兴之行,仅惟遥咏耳】

  飞来峯四絶句

西天竺与东震旦,大地三千一掌平。宇宙以来,便有此寜资慧理,始传名。

▯珑峯里﨑岖栈熟路之中展歩寻以世语形容弗得虚空体现妙明心》

嵌岩梵像,无央数。闻説镌成自大元【西湖逰覧志云:壁间布镌佛像,皆六代遗迹,而传闻以为元梵僧扎穆扬拉勒第所凿。扎穆扬拉勒第发掘南宋陵寝,且以贪淫获罪。其遇恶园多,盖由元季袒纵梵僧所致。至凿佛石,▯其善縁亦不可设也。扎穆扬拉勒第,▯作杨琏真伽,今译改】福业祸因,齐置却。景増万古防秪园。

岰防竒峰烘翠烟,缓寻诡径,意祺然。阅兹常住,威光里。弹指顷,过十六年。

  题灵隐寺

  灵隐昜云林

  奎章嵗月深【寺旧名灵隠  皇祖南廵时昜名云林寺额即  御书也】名从工部借诗忆考功吟讵必频赓韵那无一写心偷闲成五字佳境向前寻

  四和

  皇祖灵隐寺诗韵

峯八飞来,路玲珑复﨑峨。即看佛宇富,应识。

译

三天竺以此闻名,古塔矗立,神尼峰环绕着莲花峰(神尼塔、莲花峰都是寺后的佳景)。谁能像成佛的谢灵运一样翻译佛经?又忆起白居易当年吟咏的旧事(梦谢亭、翻经台都是寺中的古迹)。寻访奇景恰逢暮春时节,题写匾额时仍思念壬午年往事(此寺旧名"下天竺",壬午年南巡时,寺僧请求赐额,因而改为如今的名字)。修葺装点稍嫌增添了昔日的华丽(地方大吏认为此地是通往上天竺的必经之路,稍加修葺,因此事情已经做成便不再多说,姑且听之任之),庄严的本意难道果真如此吗?

咏三生石

在灵鹫山寻访下天竺的三生石,宛如后门相通;相传昔日的好友,那位僧人便是他,后来在此又遇到这位牧童。不要惊讶他改头换面,何必只赏月吟风(此语正是牧童所唱之歌词)。确实仍在人间浮沉转世(见《指月录》),却不知何为内空、内外皆空的道理。

七叶堂口号

初祖达摩明明留下了"一花开五叶"的偈语,忽然增添为七叶,是谁做的?连香山居士这样略通禅理的人,为何也随声附和?

西湖咏南宋事

内湖外湖,波光潋滟;南山北山,如明镜一般。开封失守之后,迁都至此偏安一隅,将中原故土弃置不顾,如同视而不见。仅凭长江作为天堑,姑且倚仗防守,如同燕雀筑巢于将倾的殿堂之上,聊以自比罢了。偏安一隅却物产富饶,君臣之间彼此相忘,如同卧薪尝胆的初衷早已忘却。夜以继日地欢歌笙舞,自诩天下太平,春游秋赏,穷奢极欲。即便到了如今,山凹水边,往往

祖恩多,春物鬯,阶卉山云润,壁萝岂期?十五载,仍此一相过。

  韬光庵再叠旧作韵

重寻幽谷,入筠林,歩歩非尘,得得深。佛宇不期行以到,诗情相与酌而斟。松声泉韵近宜聼,山色湖光逺豁襟。此是天龙一指处,去来今那覔从心。

  逰普圆院

永福资严屡易号,兹仍溯始。普图称峯,标石笋,陵云独。

泉冽金沙落磵层苏【子瞻】赵【阅□】逰踪寻已冺,屠【隆】徐【▯基】题额见何曽?重看修葺供吟眺,未识予心益愧増。

按此院开山于刘宋元嘉时,至石晋天福间,顔为普圆院,又名资岩。南宋咸淳间改为永福寺。资岩无所取义,寺何资于山岩乎?意谓《西湖志》误书严为岩,遂以讹传讹耳。盖父谓之严君,作寺者必因资其父之防福,遂以资严名寺耳。且雷峰塔下别有显严院,亦即作寺者取显扬其亲之义,足为资严误岩之证。虽梵书有庄严之语,但单书严则不成文。佛以慈为本,无所用严也。因为订正,竝识于此。

  杭州启跸回銮之作

胜逰亦戒泥防,情适可言,旋启跸旌。九日快情,一夜雨,几章清咏,二编成【南巡时率以三本书之自京起程为一本,自入江南至西湖逰毕为一本,今自杭州回銮则第三本之首篇矣】山明水秀,诚欣我蚕事农功,恐误氓筹度柴塘教易石【入浙江境,即先至海寜阅视塘工,见绕城石塘内有工二十余丈,及杭城东老盐仓处有柴塘四千二百余丈,虽现在完整,然究不如石塘之巩固,命督抚据实勘估改建石塘,俾滨海羣黎永享安恬,以副予先事务筹保爱元元之意,斯实巡浙第一要务也】保民计,不负兹行。

  雨【三月十三日】

南国多逢雨,时晴是此春【江浙素多春雨,今嵗自入江南境,即时雨优霑;至苏州乃晴,将及旬;入浙境复得优泽;至杭州又晴,将及旬。兹于启跸回銮前夕,复被渥霖;至今日卓午方止,傍晚遂快晴】优霑已盈尺,及节正依旬,佳处罢游务,良田起垦畇。更因望齐冀,渥泽可叨均。

  晴

春両既优渥,春晴亦载阳,苗而秀,滋麦柔以穉,宜桑川路徐,轻橹陌谿出,懿筐勤劬逮妇子,谁曰乐江乡?

  嘉兴道中作

去时桑叶未抽,齐返棹桑隂緑覆低,正是蚕忙,此乡最未宜归,舫更教稽。

填潭积土,有谐传【茶禅寺,呉越时为保安院,宋改景徳禅寺,又名三塔寺。壬午南巡时赐今名。相传寺基为潭,不利行舟来往。唐僧行云填土起塔镇之,因以名寺。土人相沿之説如此】三塔而今尚峙,然僧侣向曽迄题额与名,遂举赵州禅。

龙井昨才述桥事,嘉禾今复识堂名【苏轼访文长老,尝三过湖上,汲水烹茶,后人建堂,因以“三过”名之,在府城西南】再斯可矣,三仍在玉局,居然未忘情。

译还能见到当年行宫的遗址,名园多得难以一一数尽。而金人、贾似道之流也效仿此风,湖山一时的兴盛,不过是侥幸罢了,而其中的不幸,恰恰也应验在这上面。孝宗可谓是极尽孝养之能事,为何自己却偏偏遇上不孝之子?秀王本是孝宗生父,对此却相当淡然,是矫枉过正的做法。沈氏《日旦》一书中已有中肯的评论,不独苛责贤者,其中确有至理。

按沈长卿所著《沈氏日旦》记载:宋孝宗侍奉高宗,每年在德寿宫朝拜太上皇,逢年过节侍从前往聚景园游赏,七十、八十岁时逐次加尊号,服丧三年而不改常度,这不过是寻常的问候礼节、哀思常情罢了,怎么就因此得了"孝"的谥号呢?至于秀王作为孝宗的生父,在位二十七年,从未加过一次尊号;张夫人作为生母,去世后仅在后苑简单成服,这又是何等的淡薄呢?至于光宗侍奉孝宗,就连寻常的礼节常情也不复存在了。自绍熙三年起,屡次拒绝前往重华宫问安,孝宗病重也不去探视,临终大殓也不亲往,也不哭丧,罗点拉住衣角苦苦劝谏才勉强留下,随即又乘轿逃走,难道是孝宗当年的孝行不过是粉饰的表面文章,缺乏真诚感动了他的儿子吗?这番议论算是说得公允恰当,并非只是对贤者苛求,而是对孝宗本人也有所苛责。因感慨西湖南宋旧事,一并附记于此。

湖心亭

谁说这里没有地方建造楼台?其实没有陆地的地方,湖面本身便如镜面一般展开。到了这里必定要以舟船为限,隔绝尘世的遥远,坐在这里便能忘却外物,仿佛置身云端。两侧山峰在

已収宿雨,烟未泮,写景传神,更咏诗。今日晴明,异名实,直教舟过,恐程迟。

  钦定南巡盛典卷十七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钦定南巡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十八

  天章【庚子 江南 山东 直隶】

  诗

  回跸至苏州即事有咏

舟舣鞍凭路不賖【回跸至苏即舣舟由葑门按辔入城路较近便】扶携瞻弗禁諠哗。廿朝曰别,本非别,四海为家即是家。信宿驻銮憩,扈从片时摛藻咏清嘉,岂无余意?因民恋政务程期肯或差【计程至江寜即应阅兵试献赋诸生,又钟山谒明陵,徐州则阅黄河,到京后又有殿试防馆朝考引见诸务,并北郊大典均定有日期,难以改易。虽民情依恋,欲多留数日不得也】

  髙义园

七百余年,地天平尚,范家林泉寜。彼爱景概,致予嘉树,即交让树。花为能忍,花舜之徒是矣。循路喜无差。

  白云泉五叠白乐天韵

白云复此俯岩泉,聊趁春逰片刻闲。一十六年消底事,淙淙好在滴其间。

  上方山楞伽寺

上方结精蓝,自因境清静,金仙所宜居,开士所宜领。而何起楼防,用以供玩景?前度盖已然,重来益修整。小坐意为恧,岂合方之省?虽云弗劳民,却近逰观,逞质诸两足,尊亦恐弗相肯。

石湖八絶句再叠王宠题周臣画箑头韵

别久,斯当意切怜。石湖烟景,宛如前画屏静展翠,濯雨玉镜平拖,朗映天。

东村笔趣足,风流气韵兼之。若动,浮山霭欲开;下归鹤,湖波防破,起飞鸥。

参政当年别业开,讵知今日有楼防?前畨乙酉,今庚子,防缀嫌他备两回。

雅宜七字,似天成。题箑风生动揺【去声】轻即境,即诗相印证,不差些子,是神情。

风和日丽,飏防丝,步辇徐,教画里移。唤雨隔林,聼鸠妇,闯波跃藻,出鱼儿。

峡瀑淙池半畆强,镌题两字,势飞翔【海潮庵后石池半畆,镌题石湖两字于壁上,石湖之名盖始于此,非谓山前连太湖之湖也】不知者谓太湖尾,错把行春借作梁。

鸣鞭问景,向城归【由石湖还苏城,防骑可达,不必掉舟】不必牙樯引,防丝西望灵岩山,顶寺只余塔影挿云防。

室岂维摩?天雨花兴,防归路踏平沙。最怜接踵骈肩者,翘首欢心仰翠华。

  漪澜堂再叠前韵

玉局当年题此堂,重来试阅镜中光。过眸嵗月真无住,漪面波澜亦有章。绕砌不妨任清浊,随流那复计圆方。促成七字言旋跸,恐就瞻民▯久长。

  若氷洞

流出为池,方为圆,溯源氷洞,得淙泉,濯清因识,具深义。六一成之,含地天。

  雨【三月二十日】

旋跸舟行,正值闲呉云宻幕,逺峯鬟巧。其晴寄江天外,沃朕心滋麦陇间。

译西面耸立,几乎触手可及;三座塔影在南面浮现,仿佛与明月相映成趣。白发虽已渐多,胡须却还未变白,如今吟诵旧作,今昔之间又有何不同呢?

漪园

西湖何处不是清澈的涟漪?围出一片池园,因而题额命名(乙酉年南巡时初次见到此园,是依山傍水而建,因而赋诗:"一园倚南岭,十亩占西湖",也是纪实之作)。乘一叶扁舟不妨再度游赏胜景,用七言诗句恰好可以随意吟咏。鸟儿衔着片片红花飞过,鱼儿躲避着垂垂的绿柳丝。早就担忧湖面被逐渐侵占,事关水利,务必戒除频繁侵占之事(西湖十里烟波,鱼虾菱芡等物产,百姓取用本不应禁止,但民间侵占湖面,或修建水簖,或开垦葑田,或围建池园,一旦遇上暴雨积水,必然无处容纳,反而担心泛滥成灾,这关系到水利大事,不能不防患于未然。曾在乙酉年南巡时下令禁止百姓侵占湖面)。

净慈寺瞻礼有感(叠乙酉诗韵)

古寺依旧枕靠在湖边,回忆起从前巡幸时,曾在此祈愿——

祈愿九十高龄能延续圣寿,岂料转眼间便与仁慈之人永诀。也知道此处本应忘却尘念,却难以面对此情此景而不追思往昔。鼍鼓、鲸钟、喧闹的梵呗、贝叶经声,此刻听来,总觉得都不相宜。

咏雷峰塔

中峰的倒影映照着净慈寺,显得格外峥嵘,寺院庄严显赫,自古便有此名。而今白业已然荒废颓败,早已不是当年的景象。黄褐色的塔身突兀矗立,至今仍然支撑屹立。诗词方面,谁还能继承林和靖的风骨?图画之中,尚能保存莫是龙的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