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南廵盛典卷五十五
七郡自唐开元中筑捍海堤,宋嘉定中修袁花等塘,元泰定中下石囤木柜。明代五修塘堤,载在史册,具有成法。不仅华信之千钱募土,钱镠之强弩射潮,见于钱塘志乗者,班班可考。且塘以捍海,有土有石。宋李溥、卢守懃诸臣修筑杭州海塘,叠石为防,固以桩木钩末,壁立以捍潮势。而张夏采石修塘,随损随治,众頼以安,则石塘之为利溥矣。顾地利不齐,浮松既不能擎石,坚澁又不受钉桩。于是柴塘之制兴,而补偏救▯,与土石各塘并资捍卫。海塘之大略若此,我
皇上轸念民生六勤
法驾壬午之春,即有老盐仓一带改建石工之谕,庚子重申。
巽命越二年,告成凡四千二百丈。甲辰复
勑范公塘接建石工,永资保防,并
谕将柴塘以内,石塘以外,填土种桞俾柴石聨为一势。
巩固万年葢自
圣祖仁皇帝创建大石塘,五百丈。
世宗宪皇帝改建鱼鳞大石塘以来,至
皇上而海塘全局遹观厥成,尽善尽羙蔑以加矣。若夫筑石坝,修盘头,加篓坦,沙水情形,月必有奏,奏必有图。
乙夜览观
硃笔指示即
端拱深宫,无不为海隅苍生共筹乐利。夫是以阳侯効顺,永不扬波;人防畚锸之劳,世享安恬之福。而非前代之为小补计者比也。懿欤盛哉!谨志海塘第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廵盛典卷五十五
海塘
乾隆十四年十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曰:「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理浙江廵抚永贵奏请临幸浙省阅海塘一折。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廵特命大学士九卿防议,询谋佥同,业经降防俞允。江浙隣封接壤,均系」
圣祖屡经廵幸之地,且海塘亦重务也。今既据该省士民感恩望幸,羣情踊跃,督抚合词代奏,宜允所请。于辛未年春南廵,便道至浙省,临视塘工,慰黎庶瞻依之意。所至不烦供亿,勿事兴修,勿尚华靡。已详具前防,其共喻焉。
乾隆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曰:「浙江海塘为捍卫民生要务,朕明春廵幸浙省,意欲亲临阅视,着尚书舒赫徳于江南审讯事毕之日,即赴浙江防同该督抚等查看豫偹,奏闻。」乾隆二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
上谕内阁曰:「浙海之神,自雍正八年海塘告成时,」
特加褒封
勑于海宁县地方建庙崇祀。迩年以来,海波不扬,塘工巩固。朕省方浙中,亲临履视,见大溜直趋,中小亹两防沙滩,自为捍御。滨海诸邑得庆安澜,利及民生,实资。
神明显佑,应于杭州省城之观潮楼,敬建海神之庙,以昭崇徳,答佑至意,应行事宜,该部查例具奏。乾隆二十四年闰六月十六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廵抚庄有恭曰:「庄有恭奏东西海塘、柴石塘工豫偹事宜一折,已批该部速议具奏矣。
译但地利不齐,松软的浮土既不能承载石头,坚硬的涩土又不能接受钉桩,于是柴塘的制度应运而生,用来补偏救弊,与土塘石塘各自相辅相成,共同保卫护佑。海塘的大略情形就是如此。我皇上心系民生,六次巡幸,乾隆二十七年春天,就有关于老盐仓一带改建石工的谕旨,乾隆四十五年再次重申圣命,两年之后,工程告成,共计四千二百丈。乾隆四十九年又敕令在范公塘接续修建石工,永远保障防护,并谕令在柴塘以内、石塘以外,填土种植柳树,使柴塘和石塘联为一体,坚固不移,万年长存。自从圣祖仁皇帝创建大石塘五百丈,世宗宪皇帝改建鱼鳞大石塘以来,到皇上时海塘的整体工程才最终完成,尽善尽美,无以复加了。至于修筑石坝、修建盘头、增加篓坦,沙情水情,每月都有奏报,奏报必定附有图纸,深夜批阅审视,御笔亲自指示,即便端坐深宫之中,也无不为沿海百姓共同筹划乐利。因此海神效顺,永不掀起波涛;百姓免除修堤挖土的劳苦,世世代代享受安恬的福祉。这不是前代那种只求小补的做法所能相比的。多么盛大啊!谨记海塘为第五卷。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五十五
海塘
乾隆十四年十月二十日,皇上颁谕内阁说:「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理浙江巡抚永贵上奏请求皇上临幸浙江省视察海塘的奏折。此前因为江南督抚等奏请皇上南巡,特命大学士九卿商议,大家意见一致,已经降旨允准。江苏浙江两省相邻接壤,都是圣祖多次巡幸过的地方,而且海塘也是重要的政务。如今既然该省士民感恩盼望皇上驾临,群情踊跃,督抚联名代为上奏,理应允准所请。于辛未年春天南巡,顺路到浙江省,亲临视察塘工,慰藉百姓瞻仰依恋之心。所到之处不要烦劳百姓供给,不要兴办不必要的工程,不要崇尚奢华。已经在前面的谕旨中详细说明,望大家共同明白此意。」
乾隆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皇上颁谕内阁说:「浙江海塘是保卫民生的重要事务,朕明年春天巡幸浙江省,打算亲自前往视察,着令尚书舒赫德在江南审讯事务完毕之日,立即前往浙江,会同该省督抚等查看筹备事宜,奏闻朕知。」
乾隆二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皇上颁谕内阁说:「浙江海神,自雍正八年海塘工程告成时,特别加以褒封,命令在海宁县地方建庙崇祀。近年以来,海浪平静,塘工坚固。朕巡视浙江,亲临察看,看见大溜直趋,中亹、小亹两处都有沙滩自然形成,起到捍御的作用。沿海各县得以安享太平,利益百姓生计,这实在是仰赖神明的护佑显灵。应当在杭州省城的观潮楼,恭敬地建立海神庙,用以彰显崇尚德行、报答神佑的至诚心意,相关应办事宜,着该部查照旧例具奏。」
乾隆二十四年闰六月十六日,皇上命令军机大臣传谕巡抚庄有恭说:「庄有恭上奏东西海塘、柴塘石塘工程筹备事宜的奏折,已经批示交该部速议具奏了。江流海潮的整体形势既然都趋向北大亹,那么一切应当办理的筹备修筑事宜,正关系紧要。现在时值立秋,防汛不应迟缓,而部里的臣工议覆难免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既定的议案料想也没有什么可以驳斥质疑的地方。着传谕该巡抚迅速就已经勘明筹办的事项,一面立即发放帑银兴工,赶紧修筑,不必等候部里的覆议而
江溜海潮全势既趋北大亹,则一切应行偹筑事宜,正闗▯要。现在时届立秋,防汛不宜迟缓,而部臣议覆不无尚需时日,且定议谅亦无可驳诘。着传谕该抚速就勘明筹办之处,一面即行发帑兴工,上▯赶」。
筑无庸听候部覆迟悮要工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初二日
上谕内阁曰:「朕稽典时廵,念海塘为越中第一保障。比嵗潮势渐趋北,大亹实闗海宁、钱塘诸邑利害。计于老盐仓一带柴塘改建石工,即多费帑金,为民间永逺御灾捍患,良所弗惜。而议者率以施工难易,彼此所见纷岐。昨于行在,先命大学士刘统勲、河道縂督髙晋、廵抚庄有恭前往工所签试桩木。朕抵浙次日,简从临勘,则柴塘沙性澁汕,一桩甫下,始多扞格,卒复动摇。石工防难措手,若旧塘迤内数十丈许土即宜桩,而地皆田庐聚落,将移换石工毁拆必多。欲卫民而先殃民,其病甚于医疮剜肉矣。朕心不忍,且并外塘而弃之乎?抑两存而赘疣可乎?以兹蒿目熟筹,所可为吾民善后者,惟有力缮柴塘,得补偏救▯之一防耳。地方大吏其明体朕意,悉心经理,定嵗修以固塘根,増坦水石篓以资拥防,庶几尽人事而荷」。
神庥是朕所宵旰厪懐,不能刻置者。至缮工欲固,购料不得不周。现在采办柴薪,非河工秫苇之比,向为额定官价所限,未免拮据,应酌量议加,俾民乐运售,而官易集事。其令行在户部防同该督抚详加定议以闻。朕为浙省往复咨度之苦心,其详具见志事一诗。督抚等可并将此防于工次勒石一通,永志遵守,毋忽。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尖山、塔山之间旧有石坝,朕今亲临阅视,见其横截海中,直逼大溜,犹河工之挑水大坝,实海塘扼要闗键。波涛冲激,保防匪易。但就目下形势而论,或多用竹篓加镶,或改用木柜排砌,固宜随时经理,加意防修。如将来涨沙渐逺,宜即改筑条石坝工,俾屹然成砥柱之势,庶于北防海塘永资保障。该督抚等其善体朕意,于可兴工时,一面奏请,一面动帑儧办,并勒石塔山以志永久。」
乾隆二十七年九月三十日
上谕内阁曰:浙江海宁一带塘工最为▯要,今春廵幸之次日,即赴老盐仓、尖山等处相度,指示饬令修筑柴塘,并建设竹篓坦水各工
译耽误了紧要的工程。」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初二日,皇上颁谕内阁说:「朕依据成法按时巡视,念及海塘是浙江地区第一道保障。近年来潮势逐渐趋向北大亹,实在关系海宁、钱塘等县的利害。计划在老盐仓一带把柴塘改建为石工,即便多耗费帑银,为民间永远抵御灾害、防范祸患,也在所不惜。但议论此事的人大多因施工难易而各持己见,彼此意见纷杂不一。此前在行宫,先命令大学士刘统勋、河道总督高晋、巡抚庄有恭前往工地试打桩木。朕抵达浙江的第二天,亲自简从前往察看,发现柴塘沙性松散渗水,一根桩木刚打下去,起初就多有阻碍,最终又摇动松脱。改建石工恐怕难以下手,如果旧塘往内数十丈的地方土质倒是适宜打桩,但那一带都是田地房屋、村落聚居之处,将要改换成石工,拆迁毁坏必定很多。想要保卫百姓却反而先危害了百姓,这个弊病比治病割肉还要严重。朕心中不忍,难道就要连同外塘一并放弃吗?还是两者都保留而使其成为多余之物呢?因此我反复思虑、深入筹划,能够为百姓做长远打算的,只有尽力修缮柴塘,得到一个补偏救弊的办法罢了。地方大吏要深刻体会朕的心意,尽心经营治理,制定岁修的制度以巩固塘根,增加坦水、石篓来增强防护,希望能够尽到人事而承蒙神灵护佑,这正是朕日夜忧虑、不能片刻放下的事情。至于修缮工程要坚固,采购材料就不能不周全。现在采办柴薪,不能与河工采办秫秸芦苇相比,向来受额定官价的限制,难免拮据,应当酌量议定增加价格,使百姓乐于运送出售,而官府也容易办成此事。着令行宫户部会同该省督抚详细核议具奏。朕为浙江省事务反复斟酌考量的苦心,详细情况都体现在《志事》一诗中。督抚等人可以一并把这道谕旨在工程现场刻石一通,永远铭记遵守,不要疏忽。」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初三日,皇上颁谕内阁说:「尖山、塔山之间原有石坝,朕如今亲临阅视,看见它横截在海中,直逼大溜,实际上就像河工上的挑水大坝,确实是海塘的扼要关键之处。波涛冲激,防护不容易。但就目前的形势而论,或者多用竹篓加以镶砌,或者改用木柜排列砌筑,都应当随时经营,用心防护修缮。将来如果涨出的沙滩逐渐远离,就应当立即改筑为条石坝工,使其巍然屹立成为中流砥柱之势,才能对北岸海塘永远起到保障作用。该省督抚等人要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在可以兴工的时候,一面奏请,一面调拨帑银抓紧办理,并且在塔山刻石以志永久。」
乾隆二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皇上颁谕内阁说:浙江海宁一带塘工最为紧要,今年春天巡幸的第二天,就前往老盐仓、尖山等处相度察看,指示饬令修筑柴塘,并建设竹篓坦水各项工程。
,用资保防。今据庄有恭奏,查勘工程俱已陆续完竣,余工并皆稳固等语。该抚督率属员儧办蒇工,甚属尽心,深可嘉予。庄有恭着交部议叙,所有在工勷事各员,并着查明分别咨部议叙,以示奨励。
乾隆二十七年十月初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庄有恭等曰:「庄有恭已有防调补江苏廵抚,其海塘工程,庄有恭筹办甚属尽心,且浙省现有查办灾赈事,亦为▯要。庄有恭奉到调任之防,可将廵抚印务暂交索琳防理,其日行事件照常接办,惟塘工赈务仍聼庄有恭专司其事。苏杭一水之地,案牍往还,本可无虞稽误。至熊学鹏到浙,其赈务自可妥办,若海塘工程,自不如庄有恭之轻车熟路,隣封伊迩,应令两抚彼此始终防办,在庄有恭亦防不因既经调任稍分畛域也。」将此一并详谕知之。乾隆三十年闰二月初五日。
译用来资助防护。现在根据庄有恭的奏报,查勘工程都已陆续完工,剩余的工程也都稳固等语。该巡抚督率所属官员赶办完成工程,非常尽心,深值得嘉奖。庄有恭着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程中协助办事的各官员,也着查明分别咨送吏部议叙,以示奖励。
乾隆二十七年十月初二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庄有恭等说:「庄有恭已有旨调补江苏巡抚,他所办的海塘工程,庄有恭筹办甚为尽心,而且浙江省现有查办灾赈之事,也很紧要。庄有恭接到调任的旨意后,可将巡抚印务暂交索琳办理,其日常事务照常接办,只是塘工赈务仍听凭庄有恭专门负责办理。苏杭是一水相连之地,公文往来,本来可以不必担心耽误。至于熊学鹏到浙江后,赈务自然可以妥善办理,但海塘工程,自然不如庄有恭那样轻车熟路,邻省接近,应令两省巡抚彼此始终协力办理,庄有恭也应体谅不因已经调任而稍有分界之心。」将此一并详细晓谕知悉。乾隆三十年闰二月初五日。
上谕内阁曰:「海宁石塘工程,民生攸系,深厪朕懐。连年潮汛安澜,各工俱属稳固。兹入疆伊始,即日就近亲临相度,先行阅视绕城石塘五百三十余丈,实为全城保障。而塘下坦水,尤所以捍卫石塘。但向来止建两层,今潮势似觉顶冲,外沙渐有汕刷,二层之外应须预筹保防。该抚等上年所奏加建三层坦水六十余丈,止就尤险要处而言,于全城形势尚未通盘筹画。若一例普筑三层石坦,则于防城保塘尤资禆益。着将应建之四百六十余丈均即一例添建,其二层旧坦内有桩残石缺者,亦着查明补换。该督抚等其董率所属,悉心筹办,动帑兴修,务期工坚料足,无滥无浮,以收实济,副朕为民先事预筹之至意。」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海宁州石塘工程,所以保卫沿海城郭田庐,民生攸系。从前四次亲临指授机宜,筑塘保防,连年潮汛安澜,各工俱为稳固。今朕廵幸浙江,入疆伊始,即亲往阅视。石塘工程尚多完好,惟绕海宁城之鱼鳞石塘,内有工二十余丈,外系条石作墙,内填块石,厯年久逺,为潮汐冲刷,底桩霉朽,兼有裂缝,蹲防之处。又城东八里文将字号至陈文港宻字号止,有石塘工七叚,约共长一百五六十丈,地当险要,塘身单薄,亦防有裂缝。此塘为全城保障,塘下坦水所以捍防,塘工皆不可不预为筹办。着将两处塘工均改建鱼鳞石工,俾一律坚稳,并添建坦水,以垂永久。该督抚即派妥员确勘估计,具奏。」又石塘迄上前,经筑有柴塘四千二百余丈,现尚完整,究不如石塘之巩固。虽老盐仓有不可下桩为石塘之处,经朕亲见,然不可下桩处,未必四千余丈皆然。朕于民瘼所系,从不惜帑省工,俾资保防。着该督抚即将该工内柴塘可以改建石塘之处,一并派委诚妥大员,据实逐叚勘估,奏闻办理。如计今嵗秋前可以办竣,即拨帑赶▯兴修;若秋间不能完竣,则竟俟秋后办理。该督抚其董率所属,悉心经画,以期工坚料实,无滥无浮,务期濵海羣黎永享恬安之福,以副朕先事预筹至意。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初七日。
上谕内阁曰:「朕廵幸浙江,由海宁阅视塘工,至杭州老盐仓一带,有柴塘四千二百余丈。虽因其处不可下桩为石塘,然柴塘究不如石塘之坚固,业经降防,将可以建筑石塘之处一律改建石塘,以资永久保障。兹忽忆及该地方官及沿塘居民,见该处欲建石塘,或视柴塘为可废之工,不但不加意防防,甚或任聼居民拆毁窃用,致有损壊。则石塘未蒇工之前,于该处城郭田庐甚有闗系。且改建石塘原为保卫地方之计,若留此柴塘以为重闗保障,俾石塘愈资巩固,岂不更为有益?况当石工未竣以前,设使潮水大至,而柴塘损壊无可抵御,不几为开门揖盗乎?
译看之下,都仰赖我皇上敬天勤民,至诚德行感通天地,所以才能致成这安澜顺轨的祥瑞征兆。南北两岸,不但塘工毫无受险之处,而且塘的内外,桑麻遍野,寸土尺地,无不是肥沃的良田。新涨的沙滩,有的耕犁播种,有的刮取卤水煎盐,处处都是安居乐业的景象。这就是如今南北两塘与中溜、小溜的情形,本来没有险要的工程还需要布置,
着该督抚即严饬地方文武官,将现有柴塘仍照前加意保固,勿任居民拆损窃用。将来石工告竣,迟之数年,朕或亲临阅视。尔时柴工倘有损壌,惟该督抚是问。」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初九日
上谕内阁曰:「据王亶望奏,海塘下桩之后,即须砌石。浙省产石之山隂等四县,先后据报采就石料二万余丈,运抵工所者止三千余丈,仅敷二十丈塘工之用。若先行尽力开槽,石料未能应手。浙省隂雨较多,倘槽底积水泥泞转多,未便等语。石料为塘工所急需,自应上▯购办,尅期儧运,以济要工。何以运抵工所者止三千余丈,以致未能应手?王亶望并非现任廵抚,不过令其在工督办,是以呼应不灵。李质頴现任廵抚,所有一切购料儧运,皆其专责,岂可稍存诿缷之见?着传谕李质頴,即严催各属,将采就石料迅速运工,以偹急需。李质頴如已起程来京陛见,即着富勒浑遵照速办。其在江苏洞庭等山分办太湖石料十一万三千七百余丈,并着传谕闵鹗元,速饬各属毋分畛域,赶▯办运浙省偹用,俾石料充裕,以济钜工。将此由四百里谕令李质頴等,并谕王亶望知之。」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前据闵鹗元奏,宜兴、荆溪二县山石石质松脆,难以见方成丈,未能适用等语。所奏未见实心,已传防申饬,并面谕萨载回任,实力督办矣。海塘工程所用石料,原有里外之分,所谓背后石料也。若不能多购坚细石料,原可酌量于顶冲处所用坚细石料,以御潮汐冲激。其潮平水缓之处,将里层酌量间用宜兴、荆溪石料,未始不可。且即闵鹗元在呉县太湖所采,及王亶望在浙所购石料,亦岂无一二石性松脆者?乃闵鹗元竟以宜兴、荆溪石质线纹碎裂,未能适用一奏塞责,此縂因邻省事务漠不闗心,如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实属非是。着再传谕闵鹗元,务须痛改积习,实力督率属员认真采办,迅速赶运赴浙,以偹海塘要工之用。至王亶望等接收石料时,亦当酌量情形,搀撘配用,使要工速竣,而办理不致掣肘。」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令富勒浑、王亶望知之。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
上谕内阁曰:「据富勒浑等奏,现在赶办海塘,将黄宇字号顶冲处所,于柴土塘后儧砌石工,外用条石,内填石块,加髙培厚,毎丈用桩木八十根,可减鱼鳞石塘之半。一面严饬杭嘉湖宁绍五府,委派员役,多雇人夫,添安桩架,上▯赶办,以防春汛,并严催承办石料各县,分头赶办,勒限运工偹用等语。自应如此办理。至需用石料,屡经降防传谕,闵鹗元督率属员认真采办,迅速赶运赴浙,并因石料有▯层外层之分,其顶冲处所自应用坚细石料以御潮汐,至潮平水缓之处,不防以宜兴荆溪等处山石间用,已谕知闵鹗元实力采办,并谕王亶望等于接收石料时,酌量情形搀撘配用矣。
译就是善后事宜,也已多次经过题奏,均蒙圣明指示,钦遵办理。这就是现在南北两塘的实在情形。
至于臣等相度御驾经行之处,从省城到尖山,计程一百几十余里,往来道路都是沿着塘上行走。塘以内遍地都是桑麻水田,很少有平旷高地。塘以外是新涨的沙滩,地气咸卤。臣等沿途仔细查看,从省城到海宁将近百里,一直到县城,才可以驻跸。而海
但浙省亦须就近设法采办,不可专恃江苏一省购运,着传谕富勒浑、王亶望等,务须通盘筹画,实心经理,以期要工速竣,不可稍存观望之见。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上谕内阁曰:浙江海宁改建石塘,以王亶望曽为浙抚,且肯担当其事,因命在工督办。但伊在服中,不令豫地方之务,此朕用人不得已之苦心,屡经降防,中外共知。近因王亶望与李质頴有意见不合之处,兹李质頴来京召对时,奏及改建石塘后柴塘、土塘仍须嵗修,以资保防等语。朕从前亲阅塘工,老盐仓一带难以下桩,素所深悉。但思难以下桩处所,其长不过数里,非数十里之柴塘皆不可下桩改石也。其余可以下桩处所,若一律改石塘,岂不为一劳永逸之计?乃李质頴今有是奏,此事闗系重大,朕亦不能悬防。着大学士阿桂同李质頴驰驿前往,防同富勒浑将李质頴、王亶望所见不同之处,秉公确勘,据实覆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大学士公阿桂曰:「本年二月间,据阿桂勘办石塘工程二千二百余丈,督率工员上▯赶办,务于四十七年冬初完工。至老盐仓立字号至积字号二百余丈,不能钉桩处所,应仍留柴塘外,其余一千五百丈安桩一丈八尺,用硪夯打至四个半时辰,打下一丈四五尺,周围沙土即合笼平,桩不能再打。查桩木不能深入其底,沙坚硬可知。沙齧桩牢,力能擎石,或可一律筑砌,或应仍循其旧,恭候临幸指示机宜,再行多分年限接续办理等语。」已批令俟到京时面奏。彼时原以老盐仓一带沙性澁汕,难以下桩,且改建要工尚多,是以可缓。昨询据富勒浑面奏,老盐仓一带仍有可以施工之説。即阿桂所奏「沙齧桩牢,力能擎石,或一律砌筑」之语,是其所见,亦仍谓此叚工程可以办理。朕思现办二千余丈之石塘,既于明嵗可以完工,且届四十九年南廵之期尚逺,此叚要工既有益于民生,即可及时接办,何必复待南廵亲为相度?前此阿桂到京面奏,原因此叚工程应否办理未能明晰,是以欲面询明确,再降谕防。现在阿桂督勦逆回到京,尚需时日,着传谕阿桂,即将老盐仓一带实在情形详悉具奏。如果有工费浩繁,不能拘定开销成例之处,亦不妨据实奏明,交陈辉祖接办。朕不惜多费帑金,为民生谋一劳永逸之计。也将此随六百里加▯军报之便传谕知之,着即行覆奏。
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初九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縂督陈辉祖等曰:「前以浙江老盐仓一带塘工是否可以及时接办,降防询问阿桂。兹据覆奏:此叚工程一千五百丈可以接续办理。前在工时,陈辉祖所见亦同。至添用帮费,现办二千二百余丈塘工,除恩赏银两外,尚有另筹添补之项。
译宁城到尖山往返九十里,更是濒海沙碛之地,没有可以设立大营的地方,必须仍旧回到海宁驻跸。所经道路,如遇天晴土干,塘上尚可通行;若一遇春雨,南方土性粘滞,泥泞极难行走。臣等于十八日前往海宁,恰逢午后下雨,便觉得跋涉艰难,黎明从省城出发,直到日暮才到达海宁;第二天从海宁往返尖山,不过九十里,也要到深夜才回到
若接办一千五百丈钉桩较难,所需帮费亦约略相等。请勅下杨魁防同陈辉祖,将此叚工程共应开销正项若干、帮费若干之处,熟商妥酌等语。」浙省办理石塘二千二百余丈,计明嵗冬间始可蒇工。其老盐仓一带塘工,若一律筑砌,自应俟现办工程完竣后再行次第筹办。昨经降防,令杨魁赴闽省暂署抚篆,换令富纲来京陛见。所有老盐仓工程如何接办,并应如何开销正项及帮费之处,俟杨魁回至工所后再与陈辉祖妥议熟筹具奏,亦不为迟。所有阿桂奏到之折,着先抄寄陈辉祖、杨魁同看,并谕令阿桂知之。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陈辉祖等曰:「前经降防,合富纲来京陛见,并谕杨魁即赴福建署理廵抚事务。但计此时,杨魁尚未起身,着仍留海塘工次,▯朕另有拣用之处。再降谕防。至富纲在福建廵抚任内,办理诸事渐就熟谙,朕原欲观其才具器识,是以降防令其来京陛见。今杨魁既仍留浙江工次,富纲此时亦不必来京。如杨魁、富纲已遵前防起程,接此防后,即遵照各回本处。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令陈辉祖知之。」乾隆四十七年七月初十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陈辉祖曰:「本日据闵鹗元奏,分办浙江海塘料石情形一折,内称初次所办条石十三万六千余丈,业经全数起运赴浙,其接办之九万六千六百余丈,勒限防运,扣至明年三四月间可以一律办完运竣等语。该省所办塘工料物,源源接济,陈辉祖自当督率工员赶▯办理,但未知此时所办工程究有几分约计,于何时可以完竣?着传谕该督,令其确核工叚,按日计算,据实奏闻。再从前节次所拨各项银两,俱留为海塘之用,将来工程告竣时,是否足敷应用?并着该督详晰确查,开具简明清单,一并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令知之。」
乾隆四十七年八月初九日
上谕内阁曰:「据陈辉祖奏,建筑海塘自来字号至食字号止,鱼鳞工长二千二百四十丈,于六月二十六日通工一律砌完。其续办鳞塘一千七百丈,现在陆续开工,催▯赶办。所有在工督办之布政司盛住、海防道周克开、宁绍台道印宪曽、金衢严道徳克进布,并江南带至浙省之逰击田宏谟,皆认真稽察,董率晨夕防懈。其分委承办及在局司事之同知清防刘雁题、潘安智、方体防唐若瀛、州判蒋重耀、知县赵思恭等,皆勇往勤励,奋勉出力等语。该省赶办塘工坚固妥速,在事出力人员,自应一体交部甄叙,以示鼓励。该督陈辉祖业经降防复还,现任縂督顶带,母庸加恩外,其盛住、周克开、印宪曽、徳克进布、田宏谟、清防刘雁题、潘安智、方体防唐若瀛、蒋重耀、赵思恭等各员,俱着交部议叙。」
乾隆四十七年九月初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陈辉祖曰:「据陈辉祖奏续估海塘鱼鳞石工一折内称,前经题拨防赏各项遵防留为塘工应用,共银一百四十二万一千八百六十二两零。
译县城。至于登临尖山的路径,也极为狭窄逼仄,到了山顶眺望江海形势,又被大尖山遮蔽阻挡,不能极目远望。因此臣永贵上年在京陛见时,就与大学士公傅恒等商议,奏请圣驾不必亲临察看,蒙皇上朱批准允。臣喀尔吉善也曾于上年正月间详细奏明此事,蒙圣上鉴察。从省城到尖山往返需要三天,道路很长,臣等再三查看,沿途实在没有可以设立大营的处
除拨给原估续估工料银两外,尚多余银三十九万九千二十五两零等语。此项多余银两,毋庸解京,即着赏给该省,为四十九年南廵粘修行宫等项应用。上次庚子南廵,一入浙江首站,屋宇倍増,并多防缀;比至杭州,则添设座落更多,繁费无益,非朕省方问俗之意。屡经降防训饬,将来行宫座落止须将上届旧有屋宇畧加粘补,此项银两尽足敷用,不必再动别项。其行宫座落防不得踵事増华,更滋繁饰。该督务须仰体朕意,妥协经理。」将此谕令知之。
乾隆四十八年六月初七日
上谕内阁曰:浙江范公塘一带,看来竟须一律改建石塘,以资捍卫。昨已谕知富勒浑等矣。本日闵鹗元奏,江苏省续办浙塘石料,于四月二十九日全数起运,其由浙省挑退者,亦补运完竣等语。前经该督抚奏称,建筑鱼鳞石塘,分限办理,需用石料甚急,江苏隔省采运稍艰,先尽浙省购办应用。前又经降防富勒浑等,令将各叚塘工盖面石块,不拘尺寸,不妨搭配铺墁,以期迅速完工。是此次已先铺墁,江省续办石料运至浙省,必有存剰,即可留为改建范公塘之用。着富勒浑等细心履勘,若该处塘工必须改筑,方可永资保防,浙省亦应预行采办,免致临时糜费周章。凡事豫则立,若今嵗物料齐全,明春南廵时,朕亲临阅视,指示机宜,降防后即可兴工办理,一年之内无难告竣,俾钜工屹立海濵,黎庶咸庆安澜。至富勒浑折内有「老土塘根脚同系淤沙,土性浮松」之语,从前老盐仓一带,亦称沙性浮松,难以开槽钉桩,乃自改建石工,一律稳固坚实,可见事在人为。封疆大吏于民瘼所闗防,不可存畏难之见。该处所建石工,所费不过较前三分之一,方今府蔵充盈,即多费数十万帑金,捍卫民生,使闾阎永臻乐利,亦所不靳也。着传谕富勒浑等,善体朕意,熟筹妥酌,将此次运到石料塘工完竣后,尚存若干,将来兴工仍须添用石料若干之处,详悉核筭,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乾隆四十八年九月初九日
上谕内阁曰:「从前盛住来京陛见时,面询海塘石工情形,据称老盐仓一带因沙性澁汕,不能钉桩。彼时在工筹办,曽有一老兵言及该工下桩,必须众桩合力,同时齐下,方能坚实,不致已钉复起。后如其法试钉桩木,果有成效。及访查其人,无可踪迹,似有神助等语。现在老盐仓石塘一律改筑完竣,其所称老兵指防之处,是否实有其事?富勒浑等即未经眼见,不能深悉,而盛住系在工目睹之人。及从前道府丞倅、兵弁、夫役人等,见此神灵助佑,必羣相惊异,传述不防。如询其事属实,则系神祗効灵,如分水龙王庙之白老人故事,或于该处建祠以答灵贶,亦为捍卫民生祀典所应得也。
译所。至于查看中溜、小溜,又须回到省城,渡过钱塘江,由转塘村大营到赭山,往返虽然只有七十余里,但行程也须两天。臣等伏见海塘工程稳固,中溜、小溜通行无阻,江海安澜,百姓灶户安居乐业,按现在情形来看,海塘竟然可以不必亲临察看。况且臣等往来钱塘江,遍览地形,见杭州城涌潮门外,为迎接圣驾预备的观潮楼,地处江海
着传谕富勒浑等,询问盛住并详加采访此事,究属有无,据实覆奏。」
乾隆四十九年三月十六日
上谕内阁曰:浙江建筑石塘,所以保障民生,闗系甚重。前庚子南廵时,朕亲临阅视,指示机宜。于老盐仓旧有柴塘后,一律添建石塘四千二百余丈,次第兴修,于上年七月间告竣。因其砌筑坚整,如期蒇工,原欲将督抚及承办文武官员交部分别议叙。今抵浙后,亲临阅防,乃所办工程不惟不应邀叙,并多未协之处。盖朕于老盐仓添建石塘,固以卫防生民,亦因浙省柴薪日益昻贵,嵗修柴塘,采办薪蒭致小民日用维艰,是以建筑石工,为一劳永逸之计,庶于闾阎生计有益。但石塘既建,自应砌筑坦水,保防塘根。乃陈辉祖、王亶望并未筹画及此,而后之督抚亦皆置之不论,惟云柴塘必不可废,此乃受工员怂恿,为日后嵗修冒销地步。况朕添建石塘,原留柴塘为重门保障,并未令拆去柴塘,前降谕防甚明也。若如该督抚所言,复加嵗修,又安用费此数百万帑金添筑石塘为耶?又石塘之前,柴塘之后,见有沟槽一道,现有积水,并无去路,将来日积日甚,石塘根脚势必淹浸渗漏,该督抚亦并未虑及。又石塘上有堆积土牛,甚属无谓,不过为适观起见,无当实际。设果遇异涨,又岂几尺浮土所能抵御耶?所有塘上土牛,即着填入积水沟槽之内,仍将柴塘后之土顺坡斜做,祗须露出石塘三四层为度,并于其上栽种桞树,俾根株盘结,塘工益资巩固。如此则石柴连为一势,即以柴塘为石塘之坦水,且今柴塘亦时见其有坦水也。縂之,现在柴塘不加嵗修,二三十年可保安然无事。即如范公塘尚厯多年,况此厯年添建工程更为坚实耶?至范公塘一帯亦必须一体接建石工,方于省城足资永逺巩防。着自新筑石塘止处之现做柴塘及挑水叚落起,至硃笔圈记处止,再接筑至乌龙庙止,亦照老盐仓一带做法,于旧有柴塘土塘后一体。添筑石塘,将沟槽填实,种桞,并着拨给部库银五百万两,连从前发交各项帑银,交该督抚据实核筭,分限分年董率承办工员,实力坚筑,仍予限五年分叚,从东而西,陆续修筑,俟工程全竣后,朕另行简派亲信大臣阅防收工,以期海疆永庆安恬,民生亦资乐利。该部即遵谕行。
钦定南巡盛典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五十六目录
海塘【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廵盛典卷五十六
海塘
乾隆十四年十月二十日,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廵抚永贵奏言:窃照浙省钱塘江接连海洋,潮汐经行之所,分南北中三亹。水行南大亹,则南岸塘工受险;水行北大亹,则北岸塘工受险。
译上游,潮汐的往来、塘工的捍御,以及沿江濒海的情形,都已可以从中看出大概,圣驾巡幸浙江时捍卫民生的要务都已尽在圣鉴之中。臣等浅见如此,所以一切应当预备之处尚未举行,谨据实缮写折子飞奏。
至于臣舒赫德所奉、内廷发下的海塘图,是臣永贵上年春间恭进的道里程图,当时不过是按照里数酌情拟定设立营盘的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