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南廵盛典卷三十
但恐各督抚不能仰体朕意,致滋糜费。如现在盛京途次,见有搭盖买卖街蓆棚,即此一节,亦属多事。随从之官员人等,其日用所需,聼其自便。每嵗木兰行围,何尝官为预偹,并未缺少食物。且添此蓆棚,恐差竣后,不肖属吏冐滥开销,在所不免。朕明春廵幸,自直▯以至浙江,着传谕各该督抚,不得随营预备买卖街支搭棚厰,以滋无益之费。至此次令阿哥等随行者,原令左右随侍,知朕年逾古稀,未尝少懈。而扈跸诸大臣,亦皆恪防敬事,管束严明,此令阿哥等观防之意也。该督抚等务须循照上数次之例办理差务,行所无事,总以节俭为主,不得因有阿哥随行,稍为添设预备。再各省盐政织造闗差,皆系内府世仆,知公主随行,系朕所踵爱,或进衣服食物,以博朕欢,殊不思服食玩好,宫中何物蔑有,岂借外间呈进?着一并传谕饬禁。伊等系内务府人员,尚不许稍有进献。至督抚为封疆大吏,又何得效尤及此耶?着将此传谕知之。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
上谕内阁曰:「朕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啓銮廵幸江浙,阅视河工海塘,所有应行事宜,各该衙门照例预备。」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上谕内阁曰:「朕明春南廵,着照从前之例,于江浙二省冬兑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地方分厰平粜,即令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妥协办理。」该部遵谕速行。
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湖北廵抚姚成烈等曰:「昨据舒常奏,安南国赍进谢恩奏表使臣黄仲政等于十一月十八日由水路经过长沙省城等语。因令军机大臣查核厯次该国使臣行走程站日期,约于明年闰三月内方可到京。彼时距廻銮之期尚逺,该使臣等未免守▯需时,不若令其由湖北取道江西安徽前赴江寜祗▯于闰三月初旬驻跸江寜时,令其在彼就近瞻仰。该处为省城都防之地,且行宫宏厰,赐宴亦属妥便。着传谕姚成烈即遵照传知防送委员,并咨沿途各督抚,于该使臣到境时一体委员交替接防,并扣算程途,先期数日令其抵江寜亦不必太早。如该使臣等于到江寜后仍愿赴京贸易,再加恩俯从其便。将此谕令萨载等知之。」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初六日
上谕内阁曰:「朕今嵗廵幸江浙,原择本月十一日啓銮,但节▯在立春以前,天气尚寒,着诹吉于二十一日啓銮。」
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直▯总督刘峩等曰:「此次廵幸江浙,业经降防,诹吉于正月二十一日啓銮。彼时已过灯节,所有直▯山东备用烟火俱不必预备。」将此传谕刘峩、明兴知之。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三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湖北廵抚姚成烈等曰:「姚成烈奏,安南国使臣于二月初旬可出楚省之蕲州境,复自江西安徽等省从容前进,务令于三月杪、闰月初间行抵江寜等语。
译应,都预先颁发帑银,交该督抚备办,从来没有丝毫扰累百姓。但恐怕各督抚不能好好体会朕的意思,以致滋生糜费。如现在盛京途中,见有搭建买卖街市席棚,就这一件事,也属多余。随从的官员人等,他们日常所需,任凭他们自便。每年木兰围猎,何曾由官府预先准备,也未曾缺少过食物。而且添设这些席棚,恐怕差务完成以后,不肖属吏冒滥开销,在所难免。朕明年春天巡幸,从直隶一直到浙江,着传谕各该督抚,不得随营预先设置买卖街市搭建棚厂,以滋生无益的费用。至于此次令阿哥们随行的用意,本来是让他们在左右随侍,知道朕年逾七十,从未有丝毫懈怠。而扈跸的诸位大臣,也都恪守职守、恭敬办事,管束严明,这就是让阿哥们观摩仿效的用意。该督抚等务必要遵照前几次的先例办理差务,办事简便无扰,总以节俭为主,不得因为有阿哥随行,就稍微增添预备。再者各省盐政、织造、关差,都是内府世代仆役,得知公主随行,是朕所疼爱的,或许会进献衣服食物,以博取朕的欢心,殊不知穿的用的玩物爱好,宫中什么东西没有?又怎会借助外间进献?着一并传谕加以禁止。他们是内务府人员,尚且不许稍有进献。至于督抚身为封疆大吏,又怎能效仿他们做出这种事呢?着将此传谕知晓。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启銮巡幸江浙,察看河工、海塘,所有应办事宜,各该衙门照例预先准备。」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明年春天南巡,着照从前的先例,从江苏、浙江二省冬季运送的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的地方分厂平价出售,即令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妥善办理。」该部遵旨迅速执行。
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湖北巡抚姚成烈等说:「昨日据舒常奏称,安南国进献谢恩奏表的使臣黄仲政等,于十一月十八日经由水路经过长沙省城等语。因而令军机大臣查核历次该国使臣行走站程的日期,估计约在明年闰三月内才能到达京城。到那时距离回銮的日期已经很远,该使臣等未免要长时间等候,不如让他们从湖北取道江西、安徽前往江宁恭迎瞻仰,于闰三月初旬驻跸江宁时,让他们在那里就近瞻仰。江宁是省城都会之地,而且行宫宏大,赐宴也比较方便。着传谕姚成烈即遵照传知护送委员,并咨行沿途各督抚,在该使臣到达境内时,一并委派官员接替护送,并核算路程,提前几天让他们抵达江宁,也不必太早。若该使臣等到江宁以后仍愿意前往京城贸易,再加恩顺从其便。将此谕令萨载等知晓。」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初六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今年巡幸江浙,原定于本月十一日启銮,但节气还在立春以前,天气尚寒,着择吉日于二十一日启銮。」
同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直隶总督刘峩等说:「此次巡幸江浙,已经降旨,择吉日于正月二十一日启銮。届时已过灯节,所有直隶、山东备用的烟火都不必预先准备。」将此传谕刘峩、明兴知晓。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三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湖北巡抚姚成烈等说:「姚成烈奏称,安南国使臣于二月初旬可以走出湖北蕲州境内,再从江西、安徽等省从容前进,务必使他们于三月末、闰月初间行抵江宁等语。朕此次驻跸江宁,
朕此次驻跸江寜,计在闰三月初十日。该使臣若于三月杪、闰月初间到彼,祗▯途次未免匆迫,祗须饬令伴送人员途次缓程行走,于闰三月初五六间行抵江寜省城,祗▯瞻觐更觉从容。着传谕姚成烈即遵照办理,并谕萨载知之。」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三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衍圣公曰:「衍圣公孔宪培现在制中,到曲阜时,并其本家官员人等毋庸赐宴,并着于中水地方送驾。」
乾隆四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
上谕内阁曰:「朕清跸廵方,顺时行庆,而矜恤庶狱,厪念尤深。宜沛徳音,用敷恺泽。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人犯,俱着加恩,各予减等发落,用昭肆▯施恵至意。」
乾隆四十九年闰三月十五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直▯总督刘峩等曰:「现在随驾之防古王贝子等至扬州,即令其先行各囬本处。前因萨载与伊等系同在御前行走之人,聼其致送防縀土仪,俾尽同僚交谊。至刘峩、明兴与伊等素无交往,不可因闻江南曽有赠送,亦或踵而行之?防乎不必。况彼等已由扬州先回防牧,尤非随驾可比,更不应有餽送。」将此谕令知之。
乾隆四十九年四月初七日
上谕内阁曰:「朕廵幸江浙,庆典覃敷于庶狱,尤深矜恤,业经降防,照厯次南廵之例,将江浙二省军流人犯减等发落。但念山东直▯二省现在缺雨,农田望泽维殷,清理庶狱,亦可感召天和。所有该二省军流以下人犯,亦着一体加恩,各予减等发落,用普仁施,以期甘霖速霈。」
钦定南廵盛典卷三十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钦定南巡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三十一
蠲除
【臣】等谨按史册所载蠲除之制,一曰给复徭役,一曰除其赋税,一曰所赈贷勿收。非时而行,行之而不必遍及。至若省耕省敛,补助必周畿甸,豫游盛推夏谚。西汉制为近古,然如登泰山,幸中都所除逋赋赐田租者,不过五县、三县而止。迨东汉车驾所至,复南顿田租,复济阳徭役,则又加狭焉。从未有巡省屡举,新旧并蠲,直以非常之典为曡沛之膏者也。我
皇上子惠元元,有加无已,屡经普免天下地丁正赋,普免天下漕粮,而议赈议蠲,每嵗不下数百万两,及
六飞时迈政
译估计在闰三月初十日。该使臣若在三月末、闰月初间到达江宁,恭候瞻仰途中难免匆忙紧迫,只需饬令护送人员途中放缓行程,在闰三月初五六日间行抵江宁省城,恭候瞻觐更觉从容。着传谕姚成烈即遵照办理,并谕令萨载知晓。」
乾隆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三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衍圣公说:「衍圣公孔宪培现在服丧期间,圣驾到达曲阜时,他和他本家的官员人等都不必赐宴,并着在中水地方送驾。」
乾隆四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乘坐銮驾巡视地方,顺应时节推行庆典,而对各类案件的体恤,尤其关心深切。应当广布恩泽,普降恩惠。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的罪犯,都着加恩,各自予以减等发落,以彰显宽赦施惠的至意。」
乾隆四十九年闰三月十五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直隶总督刘峩等说:「现在随驾的辅国公古王贝子等到扬州以后,即令他们先各自回到本处。先前因为萨载与他们同为在御前行走的人,任凭他们互赠礼品土仪,以尽同僚交谊。至于刘峩、明兴与他们平素并无交往,不可因听闻江南曾有赠送,也仿效效行?这万万不可。况且他们已从扬州先行返回驻地,尤其不能与随驾之人相比,更不应该有馈赠。」将此谕令知晓。
乾隆四十九年四月初七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巡幸江浙,普施庆典恩泽,而对各类案件尤其体恤怜悯,已经降旨,照历次南巡的先例,将江浙二省军流罪犯予以减等发落。但念山东、直隶二省现在缺雨,农田盼望降雨甚为殷切,清理各类案件,也可以感召天时和顺。所有这两省军流以下的罪犯,也着一并加恩,各自予以减等发落,以普施恩泽,期盼甘霖速降。」
钦定南巡盛典卷三十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钦定南巡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三十一
蠲除
臣等谨按史册记载的蠲除制度,一是免除徭役,一是免除赋税,一是所赈济借贷的粮款不予收回。这些举措不定期实行,实行时也不一定遍及各处。至于视察耕种、视察收成,补助必须遍及京畿一带,游历盛事以夏代谚语为推崇。西汉的制度算是较为古朴,然而如登临泰山,巡幸中都时所免除拖欠赋税、赐予田租的地方,也不过五个县、三个县而已。到了东汉车驾所到之处,免除南顿的田租,免除济阳的徭役,那就更加狭小了。从来没有像巡视地方屡次举行,新旧赋税一并免除,直接把非常之恩典作为一再降下的恩泽的。我
皇上体恤爱护百姓,恩惠有加而无止境,屡次普免天下地丁正赋,普免天下漕粮,而商议赈济、商议蠲免之事,每年不下数百万两,等到
六飞銮驾巡行天下的政令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