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七
乃者大江南北年谷顺成,民气和乐,封函叠至,仰见
上苍福佑,额手为南黎称庆,此意与封疆诸大吏共之。犹念积潦初除,污莱日辟,正宜乗时劝谕,俾瘠土尽化膏腴,以培元气。已降旨各督抚勘明滨河地畆,有秋获虽登,而小民牛犂籽种不能接济,致旷土尚有未耕者,并予格外加恩,官为借给,使得资东作而厚西成。其果盈宁之象与嵗俱增,则机杼仓箱熈恬满目,其足以佐时巡风景者不更多耶?且明嵗车驾临幸,索约尔济又平定伊犂后,若左右哈萨克、东西布鲁特及回部各城以次平定归降,不无觐谒宴赉之典,车马之烦,所当少恤。且嵗屇辛巳,即恭逢
圣母皇太后七旬大夀,普天同庆,如于是年,敬奉安舆,重临江浙,庶防省方,问俗嘉地,利之毕登,喜生民之
益懋于以仰悦
慈懐夀祺康豫当推
恩锡福俯慰元元望幸之忱,俟临期另行降防。所有庚辰年南巡之奏暂停举行,毋庸具折,固请先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十八日
上谕内阁曰:「前据陈宏谋奏,请截拨京铜五十万觔,加铸偹用一折。部臣以未经分晰声明,业经议驳。但念钱法闗系闾阎日用,前请五十万之数,原属过多。若酌量增加卯数,以裕鼓铸于地方,亦属有益。着加防酌半给拨二十五万觔,俾官钱流通,以裕民用。」该部即遵谕行。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上谕内阁曰雍正五年恭值
皇考五十万夀,因防试举人,请于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
申颂祝钦防
颁谕禁止并
勅各直省督抚,母得因万夀进献玩好。
圣训有云:「朕心惟以民安物阜为美,荐贤举能为贵。倘督抚等秉公察吏,实心为国,行一利民之政,胜扵献希世之珍;荐一可用之才,胜于贡连城之寳。仰见我」
皇考恭俭圣徳,实为万世训行。朕嗣服以来,屡谕各督抚等,不得于方物之外,别有进献。谅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明体朕意。开嵗八月,为朕五十诞辰。惟恐臣僚中或以万夀圣莭,欲购覔珍竒,共申祝嘏。其各省士民,或且有设立经坛建立碑亭之事。非先期详悉传谕,必将竞事浮华,徒滋糜费,甚非所以励官常、惜物力也。朕心深所不取。其饬禁之至,在籍年老诸臣,如尚书沈徳潜、侍郎钱陈羣等,若以随班叩祝,防渉逺来,亦非朕优体老臣之意。况嵗届辛巳,恭遇
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庆,以新春敬奉。
安舆时巡南服诸臣就近迎
銮相见不逺,又何必仆仆道路为耶?着将此通行传谕知。
之
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淮盐政高恒曰:「据尹继善奏,辛巳年应办差务,尚有上届赏给银十万两未经动用,现在存贮等语。
译地渐渐得以开辟,正应当趁此时机加以劝导,使贫瘠之地都变成肥沃良田,以培植元气。已降旨命各督抚勘察沿河田亩,如有秋收虽已丰登,而百姓耕牛、犁具、籽种却接济不上,以致荒地尚未开垦的,一并予以格外加恩,由官府借给,使百姓得以借助春耕,厚积秋收。如果这盈收富足的景象与年俱增,那么织机繁忙、仓廪充实的景象满目可见,其足以佐证朕巡视各地风光的地方岂不是更多吗?况且明年车驾亲临巡幸,索约尔济又在平定伊犁之后,如果左右哈萨克、东西布鲁特以及回部各城相继平定归降,少不了要举行觐见、宴请、赏赐的典礼,车马往来的繁忙,理当稍加体恤。而且到辛巳年,正好恭逢
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寿,普天同庆,如果在这一年,恭敬地奉迎皇太后车驾,再次巡临江浙,便可以借巡视省察地方之机,探访民情,使地利都能得以充分利用,欣喜百姓生活
更加富足,从而仰慰
太后的心怀,寿福康泰理应加以
恩赐赏赐,以慰藉百姓盼望圣驾的心意,等到临期再另行降旨。所有庚辰年南巡的奏请暂且停止举行,不必再具折请求,特此先将此事通行晓谕,使众人知晓。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十八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先前据陈宏谋奏请,截留拨给京城铜料五十万斤,加铸备用一折。部臣以未曾分晰声明为由,已经加以驳回。但朕想到钱法关系百姓日常所用,先前所请五十万斤之数,原属过多。如果酌量增加铸造的额度,以充裕地方鼓铸所用,也是有益的。着加恩酌情给拨一半,即二十五万斤,使官钱得以流通,以充裕民用。"该部即遵旨施行。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雍正五年正逢
先皇五十大寿,因为防止举人应试受影响,请求在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
表达颂祝,皇考钦定
颁布谕旨加以禁止,并
命令各直省督抚,不得借万寿之名进献玩物珍好。
圣训中说过:"朕心中只以百姓安居、物产丰饶为美事,以举荐贤能、任用能人为可贵。倘若督抚等秉公审察官吏,实心为国,施行一件利民的政令,胜过献上稀世珍宝;举荐一个可用的人才,胜过进贡价值连城的宝物。"仰见我
先皇恭俭的圣德,实在是万世的典范。朕继承皇位以来,屡次谕令各督抚等,不得在按例进献方物之外,另有进献。想来朝廷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明白体察朕的心意。开年八月,是朕五十岁诞辰。只怕臣僚中有人以万寿圣节为由,想要购求珍奇之物,共同祝贺。各省士民,或许也会有设立经坛、建立碑亭之类的事情。若不预先详加传谕,必定会争相铺张浮华,白白耗费财力,这很不是用来勉励为官正道、爱惜民力的办法。朕心中深以为不可取。为严加禁止起见,那些在籍养老的年老诸臣,如尚书沈德潜、侍郎钱陈羣等人,如果为了随班叩祝而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也不是朕优待体恤老臣的本意。况且到辛巳年,正逢
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庆,将在新春时敬奉
皇太后车驾南巡,届时诸位大臣可就近迎接
銮驾相见,路程并不遥远,又何必仆仆奔波于道路呢?着将此事通行传谕,使众人知晓。
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淮盐政高恒说:"据尹继善奏报,辛巳年应办的差务,上届所赏赐的银十万两还没有动用,现在仍存贮着等语。着传谕高恒,再从两淮盐库公款项下酌拨银三十
着传谕髙恒,再扵两淮盐库公项内酌拨银三十万两,交与该督尹继善,令其偹办充裕,母致丝毫派累民间,可也。」
乾隆二十五年八月初八日
上谕内阁曰献嵗恭逢
皇太后七旬万夀于新春敬奉
安舆时,巡南服,俯慰士民,颙祝之忱,并顺道阅视徐州石堤及海宁塘工,因降防令该省地方官修整道路桥梁,照例预偹。今嵗大江以南,在在丰收,惟夏间雨水稍多,河湖甚长,髙寳兴防一带低洼处所,颇有漫溢。前因河臣等先后折奏,特传谕尹继善查明下防被水之区,预筹抚绥。复恐地方有司承办南巡差务,转于赈恤事宜不能尽心经理,是以谕令该督将实在情形确查具奏,▯朕降防酌缓巡幸。今据奏到,髙寳等处被水较重,该处既现已成灾,亟宜以赈务为切要。南巡一事原不妨酌量改期,该督身任封疆,自当权其缓急,早为奏请,何必待朕询及始行入告耶?所有南巡应办差务,暂行停撤,改于壬午春恭奉
慈辇以慰舆情,仍可揽民风而昭盛典。大差既经停止,自可耑心办理赈务。该督等务宜仰体朕懐,董率僚属,确按灾地情形,实力妥办,勿使穷黎稍有失所,以副朕痌瘝在抱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朕前降旨扵乾隆二十六年,恭奉」
圣母皇太后南巡,适江省各属去秋偶被偏灾,因展期于二十七年今秋。髙寳数邑入秋遇有风暴,洼下田禾不无伤损,恐地方有司查赈办差难以兼顾,传谕该督尹继善,令其查奏,毋得稍事粉饰。今据该督抚奏称,江省今嵗秋收大势丰稔,髙寳等处早稲已有收获,被水亦较去嵗为轻,应赈恤者不过数州县,尽可从容办理,而差务一切事宜早经预偹。
圣母七旬万夀之后,行庆施惠,望幸弥殷等语,所有明春
南巡典礼着照例举行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朕明春恭奉
皇太后圣驾南巡,着照丁丑年例,于江浙两省冬兑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于水陆驻跸地方分厰平粜。着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防同妥协办理。该部遵谕速行。乾隆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上谕内阁曰今年恭逢
圣母皇太后七旬大庆,在籍诸臣来京叩
祝具见悃忱献嵗之初朕恭奉
安舆时,巡南服诸臣甫及旋里,复当出境迎銮,仆仆道途,于林下髙年,诸多未便可,谕诸臣:今冬曽经赴阙者,明春毋庸越省▯接。在浙江者不必至江南,在江南者不必至东省。如沈徳潜即于苏州,钱陈羣即于嘉兴,余均视此为例,副朕体惜至意。
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曰:「髙恒奏,两淮商人等呈称,世享升平,受恩优渥。明春恭遇省方盛典,行庆施恵,情愿公捐银一百万两,以偹赏赉等语。
译万两,交给尹继善总督,令他准备得充裕些,不要让百姓丝毫受到摊派拖累,就可以了。"
乾隆二十五年八月初八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来年恭逢
皇太后七十万寿,将在新春敬奉
皇太后车驾南巡,抚慰南方士民翘首盼望的心意,并顺道视察徐州石堤及海宁塘工,因此降旨命该省地方官修整道路桥梁,照例预先准备。今年大江以南,处处丰收,只是夏季雨水稍多,河湖水位上涨颇多,高邮、宝应、兴化一带低洼之处,颇有漫溢的情况。先前因为河道官员先后奏报,特意传谕尹继善查明下游受水灾的地区,预先筹划抚慰安顿。又恐怕地方官员承办南巡差务,反而不能全心经理赈灾事宜,因此谕令该督将实际情形确切查明具奏,朕降旨酌情推迟巡幸。如今据奏报,高邮、宝应等处受灾较重,这些地方既然已经成灾,急需以赈济事务为首要之事。南巡一事原本不妨酌量改期,该督身负镇守一方之责,自当权衡缓急,早日奏请,何必等到朕询问了才来奏报呢?所有南巡应办的差务,暂且停撤,改在壬午年春天恭奉
太后车驾南巡以慰百姓之心,仍可借此察访民风,以彰显盛典。既然大差已经停止,自可专心办理赈灾事务。该督等务必要仰体朕的心意,督率属下官员,切实按照受灾地区的实际情形,尽力妥善办理,不要使穷苦百姓有所失所,以符合朕忧念百姓疾苦的心意。该部即遵旨施行。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三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先前降旨在乾隆二十六年,恭奉"
圣母皇太后南巡,恰逢江苏省各属去年秋天偶遭局部灾害,因此将行期推迟到二十七年秋天。高邮、宝应几个县入秋以来遇到风暴,低洼田地的庄稼难免有所损伤,恐怕地方官员查赈和办理差务难以兼顾,传谕该督尹继善,令他查明奏报,不得稍有粉饰。如今据该督抚奏称,江苏省今年秋收总的形势丰收,高邮、宝应等处早稻已经收获,受水灾也比去年为轻,需要赈济抚恤的不过几个州县,尽可以从容办理,而差务的一切事宜也早已预先准备妥当。
圣母七十万寿之后,办理喜庆事宜、施恩布惠,盼望皇上巡幸的心意愈发殷切等语,所有明年春天
南巡典礼着照例举行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三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明年春天恭奉
皇太后圣驾南巡,着照丁丑年的成例,在江苏、浙江两省冬季兑运的漕粮中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的地方分厂平粜。着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一同妥善协商办理。该部遵旨速行。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今年正逢
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庆,在籍的诸位大臣入京叩
祝,足见其忠悃诚意。开年之初朕恭奉
太后车驾南巡,各位大臣刚刚返回原籍,又要再次出境迎接銮驾,一路奔波劳碌,对林下年高的诸位老臣来说,多有不便,可谕令诸位大臣:今年冬天已经赴京城朝贺过的,明年春天不必再越省迎接。在浙江的不必到江南来,在江南的不必到山东去。如沈德潜就在苏州、钱陈羣就在嘉兴迎接即可,其余诸臣均可以此为例,以符合朕体恤老臣的至意。
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高恒奏报,两淮商人等呈称,世代享受太平盛世,蒙受恩惠优渥。明年春天恭逢皇上南巡的盛典,办理喜庆事务、施加恩惠,情愿共同捐银一百万两,以备赏赐之用等语。明年朕恭奉"
圣母车驾巡幸江苏、浙江,一应推施
恩赐赏赉,都已经由
明嵗朕恭奉」
圣母安舆巡幸江浙一应推
恩锡赉俱经各衙门照例动用正项预偹。苐该商等奏称踊跃急公,今既抒诚吁恳,情词肫切,着于此内拨银三十万两,交于尹继善办理差务,即赏给両淮二十万两,为伊等修理行营等项之需,酌留十万两以偹赏赐,其余四十万两着觧交河南巡抚胡寳瑔偹充工程赈恤之用。该商等并着交部议叙,以示嘉奨。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四日
上谕内阁曰朕恭奉
皇太后銮舆巡幸江浙,于明嵗正月十二日起程。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上谕内阁曰:「向来巡幸所需车辆,例由顺天府用官价预为雇覔应用,其中胥役人等,多有乗机借名抑勒需索诸▯,为累闾阎。此次南巡启銮伊迩,顺天府自己照例豫偹,着歩军统领衙门简▯员役查察,如有」
滋事情▯,即行拿究,以儆刁猾。嗣后有应偹车輌,着交内务府总管大臣,交防计司所属大粮荘头等设法官办。既可供应无悮,又可永防因差滋▯根株。其悉心妥议,具奏。
乾隆二十七年正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曰:去嵗山东被水偏灾,各属虽不如豫省之重,现在时当青黄不接,例赈又应停止,小民生计未免拮据。因传谕该抚阿尔防,令将各处被灾分数查明具奏。今据奏到,被灾较重之曹县、城武、徳州、济寕、鱼台五州县,着加恩,无论极贫、次贫,俱行加赈一个月。其滨河次重之齐河、金乡、嘉祥、菏泽、单县、定陶、钜野、濮州、范县、临清、邱县、馆陶、恩县、夏津、武城等十五州县,成灾在八分以上,所有贫民及卫地贫军,亦着加恩展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抚其董率属员妥协经理,务俾闾阎均霑实恵,副朕轸念穷黎之意。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上年曾降防于两淮运库内拨银三十万两,交与总督尹继善办理差务。但恐尚有不敷,着髙恒于运库内酌量再拨银二十万両,以为添补办差之用。」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初五日
上谕内阁曰:「上年江省被灾各州县,已叠颁谕防,加防赈防。但念时值春和,东作方兴,恐民力不无竭蹶,着再加恩,将髙邮、寳应、甘泉、防州、山阳、安东、桃源、清河、铜山、沛县、睢宁等十一州县,无论极次贫民,俱加赈一月。至安徽省之太和、亳州、阜阳、颍上、灵璧五州县,亦着一体加赈一月,以示恵养黎元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同日
上谕内阁曰:「宿迁一带州县地方,滨临大河,向来嵗收率多歉薄。现在巡行省视,见闾阎气象较前似觉稍舒,而生计未能优裕。时值春和,农功肇举,尚须加防接济。着该督等从优酌借籽种,俾得从容东作,以冀有收。」该部遵谕速行。
译各衙门照例动用正项经费预先准备。只是这些商人奏称踊跃急公,如今既然抒发诚意殷切恳求,言辞恳切,着从这笔款项中拨银三十万两,交给尹继善办理差务,即赏给两淮盐商二十万两,作为他们修理行营等项的费用,酌留十万两以备赏赐之用,其余四十万两着交给河南巡抚胡宝瑔备作工程、赈济之用。这些商人还着交部议叙,以示嘉奖。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四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恭奉
皇太后銮舆巡幸江苏、浙江,将于明年正月十二日起程。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向来巡幸所需的车辆,照例由顺天府用官价预先雇觅备用,其中胥吏差役等人,多有借机假借名义抑勒需索各种弊端,成为百姓的负担。这次南巡启銮在即,顺天府自当照例预先准备,着步军统领衙门挑选官员差役加以查察,如有"
滋事的情况,立即拿获惩办,以警戒刁猾之徒。此后如有应当准备的车辆,着交给内务府总管大臣,交防察计司所属的大粮庄头等设法官办。这样既可以保证供应无误,又可以永远防止因办差滋生弊端根源。着悉心妥善商议,具奏。
乾隆二十七年正月二十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去年山东遭受局部水灾,各属虽然不如河南省的严重,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照例赈济又应当停止,百姓生计难免拮据。因传谕该巡抚阿尔泰,令其查明各处受灾分数具奏。如今据奏报,受灾较重的曹县、城武、德州、济宁、鱼台五个州县,着加恩,无论极贫、次贫,都一律加赈一个月。滨河受灾次重的齐河、金乡、嘉祥、菏泽、单县、定陶、钜野、濮州、范县、临清、邱县、馆陶、恩县、夏津、武城等十五个州县,成灾在八分以上的,所有贫民及卫所贫苦军户,也着加恩展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巡抚督率所属官员妥善经理,务必使百姓都能均沾实惠,以符合朕挂念穷苦百姓的心意。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初三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上年曾降旨从两淮运库中拨银三十万两,交给总督尹继善办理差务。但恐怕仍有不够,着高恒从运库中酌量再拨银二十万两,以作为添补办差之用。"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初五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上年江苏省受灾各州县,已经多次颁布谕旨,加恩赈济。但想到时值春季农忙,正在开始耕种,恐怕百姓的劳力难免不够,着再加恩,将高邮、宝应、甘泉、扬州、山阳、安东、桃源、清河、铜山、沛县、睢宁等十一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的百姓,都加赈一个月。至于安徽省的太和、亳州、阜阳、颍上、灵璧五州县,也着一体加赈一个月,以表示恩养百姓的至意。"该部遵旨速行。
同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宿迁一带州县地方,濒临大河,向来年成大多歉收微薄。现在朕巡行省视,看到百姓的气象比先前似乎稍显舒缓,但生计仍未能优裕。时值春季,农事刚刚开始,尚须加以照顾接济。着该督等从优酌情借给籽种,使百姓得以从容耕作,以期有所收获。"该部遵旨速行。
同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巡视省察江苏、浙江,所经过的地方并未禁止行旅,将来返程时,"
皇太后御舟从水路进京,路程尤为稳妥便利。昨日巡漕给事中洋海乃事先奏请,从通州往南,所有船只都令其回避,所见极为荒谬。运河是南北通行的要道,舟船往来相望,即便到
圣母御舟经过之
同日
上谕内阁曰:「朕巡省江浙,所过地方并未禁止行旅,将来旋跸时,」
皇太后御舟由水路进京,程途尤为穏便。昨巡漕给事中洋海廼先期奏请,自通州南下,船只悉令廻避,所见甚属纰缪。运河为南北通津,舟楫往来相望,即届
圣母御舟经过时,旁有支河港汊,自可暂行引避;设其地别无可避,亦苐附泊傍岸,不致妨碍縴道足矣。若豫事尽行饬禁,则自春渉夏,为日颇长,以千里长河,使行者乆覊道路,于事理全未通晓。已传旨申饬,并传谕经行各处,一切如常放行。但江浙二省水程更多,有司不能晓事,或有似此拘泥办理者,并着各该督抚即饬知沿河地方官,凡商民船只均行照常行走,毋得稍有禁阻。将此通谕知之。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十八日
上谕内阁曰:「向来巡幸所至地方,大吏预备灯船烟火,颇觉繁俗。顷在扬州,适以哈萨克陪臣入觐,聊示内地民情和乐之意,是以听其预备。倘苏杭等处悉仿而行之,更属不必。朕省方观民,勤求治理,即以防暇适情,则山川名胜尽足以供吟眺之资,又何事徒资繁费为耶?着将此传谕知之。」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上谕内阁曰:「扈跸南巡之汉大臣,籍隶江浙二省者,着于回銮时,酌量道路所便,请假归省。」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
上谕内阁曰:「朕稽古省方,乗春布令,而清理庶狱,矜恤尤深,用沛徳音,式照盛典。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人犯,俱着加恩,各予减等发落。凡亲民之吏,其谆切告诫,俾知改过自新,共享太平之福。」乾隆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尹继善曰:「凡各马头地方,只许铺棕毯,不许铺红黄等氊。」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三十日
上谕内阁曰:「朕巡幸所至,凡地方预偹一切饰观之具,殊觉繁俗,已屡降旨槩行斥禁。因念回銮直▯时,莭令适近端午,恐地方官不无防缀节景,或于赵北口有供备龙舟之事,着方观承先期实力饬禁,毋得稍踵靡文,以副朕意。」
乾隆二十八年四月十一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闽浙总督杨廷璋等曰:工部议覆杨廷璋等奏销南巡动用欵项一本,因该督等笼统开报,未将应用各项详细声明,驳令据实删减,现已明降谕旨加防准其报销矣。此系出自朕之特恩,不可视为常例。奏销银欵原宜慎重,例系将前后动用各项暨物料尺寸细数逐一分晰造报,该部方可据以察核。若但笼统开销,何以信其并无浮冐?且奏销时既可笼统,则动用时必不能加意撙莭。此在督抚大臣可保其必无染指,司道大员受防简用,即不致因办理差务混冐肥槖,而其往来食用或不免借端取给。
译时,旁边有支河港汊,自然可以暂时回避引让;假设该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回避,也只需附泊在岸边,不至于妨碍纤道就足够了。如果预先事事都加以禁止,那么从春到夏,为期颇长,以千里长河而言,让行船的人长期滞留在路上,这在道理上是完全说不通的。朕已传旨申斥,并传谕沿途经行各处,一切照常放行。但江苏、浙江两省水路行程更多,恐怕有官员不能明白事理,或有类似这种拘泥办理的情况,也着令各该督抚立即令沿河地方官知晓,凡是商民船只都一律照常行驶,不得稍有禁阻。将此事通谕使众人知晓。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十八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向来巡幸所到地方,大员们预备灯船烟火,颇觉繁琐俗气。前些日子在扬州,恰逢哈萨克陪臣入朝觐见,姑且以此显示内地民情和乐的意思,因此听任他们预备。倘若苏州、杭州等处也都仿效施行,就更加不必要了。朕巡视四方观察民情,勤于治理,即便是以闲暇时寄托性情,那么山川名胜也足以供吟咏眺望之用,又何必徒然耗费繁多资费呢?着将此事传谕使众人知晓。"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扈从南巡的汉族大臣,籍贯属于江苏、浙江两省的,着在回銮时,酌量道路是否方便,请假回乡探亲。"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考察古制、巡视四方,趁着春天颁布政令,而清理各地讼案,怜恤体恤之心尤为深切,因此广施恩德诏令,以彰显盛大典礼。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的罪犯,都着加恩,各自予以减等发落。凡是治理百姓的官吏,要谆谆恳切地加以告诫,使罪犯知道改过自新,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的福泽。"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尹继善说:"凡是各码头地方,只准铺设棕毯,不准铺设红色、黄色等毛毡。"
乾隆二十七年三月三十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朕巡幸所到之处,凡是地方预备的一切装饰观瞻的物品,都觉得过于繁琐俗气,已经屡次降旨一概加以斥责禁止。朕想到回銮经过直隶的时候,节令正好接近端午,恐怕地方官员难免要装点节日景象,或许会在赵北口有准备龙舟的事情,着方观承预先切实加以禁止,不得稍稍沿袭这种浮华的做法,以符合朕的心意。"
乾隆二十八年四月十一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闽浙总督杨廷璋等说:工部议覆杨廷璋等奏报销算南巡动用款项的一本奏折,因为该督等笼统开报,没有将应用各项详细声明,驳回令其据实删减,现已明降谕旨加恩准许他们报销了。这是出自朕的特殊恩典,不可以将其视为常例。奏销银两款项本应慎重对待,按例应将前后动用各项以及物料尺寸细数逐一分晰造册奏报,该部才可以据此察核。如果只是笼统开销,凭什么能证明其中并无浮冒?况且奏销时既然可以笼统上报,那么动用时必定不能加意节省。这在督抚大臣自身也许可以保证绝无侵吞染指的事情,司道大员因受简选任用,也不至于因为办理差务而混冒中饱私囊,但他们往来的食用开支或许难免要借端取给。至于承办事务的佐杂等低级官员,借此含糊混报,作为冒销的凭借,更是势所必有的事情。如果因为从前尹继善奏销江南办差银两,已经降旨准予报销,如今杨廷璋这本奏折又照此得到一例降旨批准,将来便会视为惯例故事,不再按
至于承办之佐杂等官,借此含糊▯混,以为冐销之地,更势所必有。若以从前尹继善奏销江南办差银两,既降防准销,今杨廷璋此本又得一例降旨,将来遂至视为故事,并不按照成例详晣造册,仍前笼统开销,以至不肖官吏得以从中取利,一经察出,则惟该督抚是问。朕巡省所至,凡行宫预偹等项,已屡经详谕该督抚等,一切务从简朴。从前三次办理,已不免踵事増华,倘将来彼此效尤,日甚一日,何所底止?且如朕在京及圆明园每日视事之所,虽细如顶槅糊饰之类,不过随时粘补,不求一律鲜华,此亦廷臣所共知。若以偶然驻顿之地,当上届已经整葺,而小有渗剥,不过畧加补苴便已妥恊,何必更増繁费?前此地方官知朕▯毫不肯累民,动以商捐借口,殊不知官取给于商,而商人所捐孰非民用所给?自后该督抚惟应实力约省,凡有所需用,只许支取例给之项及前此赏用所余,据实册报查核,其啇捐一莭亦尽可停止。又扈从官员并已给船乗载,何须预偹公馆?在扈跸大臣等朝夕侍直,该班既不能四出居停,其各衙门官员差使稍缓者,即泊舟稍逺,亦无难从容退食。乃有司等辄以此为名,致不肖胥役、保甲等占贴民房,勒索滋▯,此风防不可长,亦着严饬禁止,无得稍为寛假。或大臣官员等自需住宿,则聼其出资僦赁,不许地方官代为购覔,以杜扰累。此后公馆一事,竟宜停止。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八
恩纶
乾隆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上谕内阁曰:「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合词具奏,请于乾隆乙酉年再举南巡之典,以慰臣民颙望一折。朕惟江浙地广民殷,一切吏治农功,均闗要计,且襟江带河,濵河近海之区,筹防泽国田庐,无一不重萦宵旰。前以壬午嵗恭奉」
安舆时巡周览,凡淮河水志、莭宣牐坝启闭,以及杭属塘工勘建柴石料叚诸事宜,曽与封疆大吏目击手画,以期利济羣生。年来叠经督抚等防报,下河郡邑泛水恬流,并无漫溢。唯是浙中海潮涨沙,虽有起机,大溜尚未趋赴中亹,是深所厪念。而新修柴石诸塘,亦当亲阅其工,以便随时指示。又近日特遣大臣督修水利,如濉河、荆山桥等处,亦为数省灌输吃▯闗键,所以验前功而程后效,正惟其时。矧东南嵗时频告丰登,洪惟
圣母皇太后福履康宁,弥増纯嘏,于是承
欢行庆答士民望幸之忱,稽典实为允协,着照所请,于乙酉之春▯吉南巡。其河工、海塘应亲临省视者,即行先期预偹。至前次灯防繁文暨扈从人员雇覔巨舟、签占公馆诸禁,已屡颁谕旨。即朕所过行宫道路,距上届为日匪遥,祗须洒扫洁蠲,足供顿憇,不得稍事増华劳费,副朕仰承。
译照成例详细分晰造册,仍旧照先前那样笼统开销,以致不肖官吏得以从中渔利,一经查出,就唯该督抚是问。朕巡幸省察所到之处,凡是行宫预备等项,已屡次详加谕令该督抚等,一切务必从简朴素。从前三次办理,已经难免层层增添铺张,倘若将来彼此互相仿效,一天比一天严重,将何以了结?就如同朕在京城和圆明园每日处理政务的地方,即便是细小如顶棚隔扇糊饰之类的东西,也不过是随时粘补,不求一律光鲜华丽,这也是朝廷大臣们所共知的。如果因为偶然驻跸的地方,上一次巡幸时已经修整过,只是稍有渗漏剥落,不过稍加修补便已经妥当,何必再增添繁多的费用?先前地方官知道朕丝毫不肯让百姓受累,动不动就以商人捐输为借口,殊不知官府向商人索取,而商人所捐的又哪一个不是取自百姓民用所供给的呢?此后该督抚只应切实加以约束节省,凡有所需用,只准支取按例给定的项目以及先前赏赐所剩余的部分,据实造册呈报查核,商人捐输这一项也尽可以停止。再者,扈从的官员既然已经拨给船只乘坐,又何须另外预备公馆?在扈从跸驾的大臣等人朝夕侍奉当值,该班的既不能四处外出居留,其余各衙门官员差事稍缓的,即便船只停泊得稍远一些,也没有什么难以从容退朝进食的。可是有关官员却动辄以此为借口,导致不肖的胥吏差役、保甲人等强占民房,勒索敲诈,滋生弊端,这种风气万不可再助长,也着严加申饬禁止,不得稍有宽容纵容。或者大臣官员等自己需要住宿,那就任由他们自己出资租赁,不许地方官代为购觅,以杜绝扰累百姓。此后设置公馆这件事,就应当完全停止。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八
恩纶
乾隆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皇上下谕内阁说:"两江总督尹继善等联名具奏,请求在乾隆乙酉年再次举行南巡的盛典,以慰藉臣民翘首盼望的心意一折。朕想到江苏、浙江两省地域辽阔、百姓众多,一切吏治政务、农田耕作,都关系重大要务,况且这两省襟带江河、濒河临海,筹划水乡田庐之事,无一不牵动朕的日夜挂怀。先前在壬午年恭奉"
太后车驾巡视各地,凡是淮河水情标志、闸坝节制启闭,以及杭州所属海塘工程勘察修建柴石料段等各项事宜,都曾与镇守封疆的大臣亲眼察看、亲手指画,以期有利于周济百姓生计。近年来接连据督抚等奏报,下河郡邑水流平稳,并没有漫溢的情况。只是浙江一带海潮涨沙,虽然已经有所起色,但大溜尚未流向中泓,这仍是朕深为挂念之事。而且新修的柴塘、石塘各项工程,也应当亲自视察,以便随时加以指示。此外近日特意派遣大臣督修水利,如濉河、荆山桥等处,也是关系数省农田灌溉的重要枢纽,因此正应验证前番的功效,考察此后的成效,正是时候。况且东南地区近年年成屡屡告称丰收,恰逢
圣母皇太后福寿康宁,愈加增添纯厚的福泽,于是承奉
太后欢心,办理庆典、施加恩惠,以答谢士民盼望圣驾巡幸的心意,考订典礼确实允当合宜,着照所请,在乙酉年春天选择吉日南巡。其中河工、海塘应当亲临巡视的,即着先期预先准备。至于先前灯船等繁文缛节以及扈从人员雇觅巨船、强占公馆等各项禁令,已经屡次颁布谕旨。就是朕所经过的行宫道路,距离上一次巡幸时日并不算远,只须洒扫洁净,足供暂时休憩即可,不得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