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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南巡盛典三十一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25–329 段

至各省漕粮于乾隆三十一年普免一次,兹蒙

昊天眷佑,累洽重熈。朕敬体天心,爱养亿兆,用是再霈恩膏,着于庚子年为始,复行普免天下漕粮一次,俾藏富于民,共享盈宁之福。所谓敛福锡民,庆莫大焉。其开科事宜,着交礼部查例办理。其各省漕粮应如何分年轮免之处,着交户部详悉妥议具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髙晋曰:「昨已降防允江浙督抚等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并谕令沿途毋得踵事増华,致滋糜费矣。至跸路所经,」

水营行宫等事,皆不能不需用度。前四次南巡,俱曾赏给银两,以资筹办。而督抚至道府等大员,亦有称自捐亷俸者。今春髙晋在京,亦曾奏及,照上数届之例,于伊等养亷内公捐备用。今髙晋、杨魁俱有应缴之项,势不能再捐养亷。若止令司道等员公捐,更属不成事体。朕南巡省方观民,期使万姓共臻安阜,岂肯令不肖官吏借端科派?方今府库充盈,因巡幸而颁发帑金,一切皆由公办,最为盛事。朕亦无所靳惜,着传谕髙晋,即将上四次南巡,毎次赏银若干,并查明现办南巡差务需用银两若干,通盘核计,据实具奏,▯朕降防拨给,毋得丝毫派累闾阎。髙晋于髙朴差家人李福到苏私卖玉石一事,既未盘诘查叅,转给以防牌,其罪甚大。朕不将伊革职治罪,已属格外施恩,当如何感激图报?若于办理南巡一事,再不据实确核具奏,并不能妥协办理,致有派累,则是该督自取重戾,不能更为曲贷矣。

  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

上谕内阁曰:「前经降防允江浙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并谕令沿途毋得踵事增华,致滋糜费。苐念跸路所经,江苏地面较多,水营行官等事,皆不能不需用度。前四次南巡俱曾赏给库银,以资筹办。因谕令髙晋将现办南巡差务需用银两若干,通盘核计,据实具奏。兹据髙晋将上四次南巡报销银数及恩赏银两开单呈览,并称此次差务,除添建行官三处,余俱撙节办理,较之上届所费有减无增等语。该省办理差务所用经费,既有一定章程,上届乙酉年曾经恩赏运库银三十万两,以资筹办。此次着照乙酉年之例,于运库恩赏银三十万两,为办理南巡差务之用,即着伊龄阿照数拨给,仍具折奏闻。该督抚务须董率所属,妥协经理,毋得丝毫科派闾阎,致滋扰累,副朕观民孚恵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

上谕内阁曰:「前经降防允江浙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因江苏办理差务不无经费,已有防令伊龄阿于运库内赏给银三十万两,以为南巡差务之用矣。

译科乡试,庚子年三月举行恩科会试,以彰显长寿造就人才的盛事。至于各省漕粮已于乾隆三十一年普免一次,如今承蒙

上天眷顾保佑,累世承平昌盛。朕恭敬体察上天之心,爱护养育亿万百姓,因此再次广施恩泽,着从庚子年开始,再次实行普免天下漕粮一次,使百姓藏富于民,共同享受安宁富足之福。这就是所谓聚集福泽赐予百姓,没有比这更大的庆典了。开科取士的事宜,着交礼部查照旧例办理。各省漕粮应如何分年轮流减免,着交户部详细妥善商议后奏报。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髙晋说:「昨日已降旨允准江浙督抚等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并谕令沿途不得铺张增饰,以致耗费糜费。至于銮驾所经之处,」

水营行宫等事宜,都不能不需用经费。前四次南巡,都曾赏赐银两,以资筹办。而督抚以至道府等大员,也有称愿自行捐出养廉银的。今年春天髙晋在京时,也曾奏及此事,照往届之例,从他们养廉银内公开捐出银两备用。如今髙晋、杨魁都有应缴纳的款项,势必不能再捐养廉银。若只让司道等官员公捐,更不成体统。朕南巡是为省视地方、观察民情,希望使天下百姓都能安乐富足,怎能让不肖官吏借机摊派?如今府库充盈,因巡幸而颁发帑银,一切都由公款办理,最为盛事。朕也没有什么可吝惜的,着传谕髙晋,将前四次南巡,每次赏银多少,并查明现在办理南巡差务所需银两多少,通盘核算,据实上奏,朕降旨拨给,不得使百姓丝毫受累。髙晋对于髙朴差遣的家人李福到苏州私卖玉石一事,既未查究检举,反而给他发放护照,此罪甚大。朕不将他革职治罪,已属格外施恩,他应当如何感激图报?若在办理南巡这件事上,再不据实核实上奏,并且不能妥善办理,导致有摊派累民之事,那就是该督自取重罪,不能再宽恕了。」

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先前已降旨允准江浙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并谕令沿途不得铺张增饰,以致耗费糜费。但念銮驾所经之处,江苏地面较多,水营行宫等事,都不能不需用经费。前四次南巡都曾赏给库银,以资筹办。因此谕令髙晋将现在办理南巡差务所需银两多少,通盘核算,据实上奏。如今髙晋将前四次南巡报销银数及恩赏银两开列清单呈览,并称此次差务,除新建行宫三处外,其余都从简办理,比起上届所费有减无增等语。该省办理差务所用经费,既然已有一定章程,上届乙酉年曾经恩赏运库银三十万两,以资筹办。此次着照乙酉年之例,从运库恩赏银三十万两,作为办理南巡差务之用,即着伊龄阿照数拨给,仍须具折奏闻。该督抚务必要率领所属官员,妥善经办,不得丝毫向百姓摊派,以致造成扰累,以副朕体察民情、施惠于民的至意。」该部即遵旨执行。

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先前已降旨允准江浙所请,于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启銮南巡。因江苏办理差务需要经费,已有旨令伊龄阿从运库内赏给银三十万两,作为南巡差务之用。但念浙江水营行宫等事宜虽然少于江苏地面,然而

苐念浙江水营行宫等事虽少于江苏地面,然一切差务亦资费用,自宜一体加恩。着于盐项余银内赏给十万两,以为浙省办差之用。该督抚务须董率所属妥协经理,毋得丝毫派累民间,致滋纷扰,以副朕孚恵于民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河南巡抚陈辉祖等曰:「萨载奏,南巡随从官兵执事人等应需马匹,俱于绿旗标营及江宁、京口驻防马内拨。应查江宁、京口额马只四千匹,不敷添换。上届经督臣尹继善奏准,在豫省旗营马内酌拨来江协济,照江省买马价值觧还豫省,在案。明嵗应备马匹,请仍照依上届拨协等语。着传谕陈辉祖,即照上届之例,在豫省旗营马内酌拨六百匹,于本年十月内拨送江省交界地方。萨载慎派妥员前往接收交代,善为喂养,以为来年南巡协济之用。仍于差竣后,照该省马价还豫,以便买补归额。该督抚等务宜妥为经理,毋致从中滋弊。将此传谕陈辉祖,并谕萨载、嵩椿知之。」

  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十八日

上谕内阁曰:「前因江浙督抚等以两省臣民望幸,奏请巡阅河工海塘,已降防允于庚子春正月诹吉南巡。至所称明嵗为朕七旬万夀,欲就近申祝,则断乎不可,业经宣谕饬禁。盖朕本意原以庚子为朕七旬诞辰,辛丑即为」

母九旬万夀,连嵗叠逢大庆,中外胪欢,自可听其抒诚祝。

今既不能遂朕初愿,朕复何心为?已称庆,惟念士民想望恩泽,积有嵗年,因诏开乡防恩科,并轮免各省漕粮一周,以洽羣悃。明年南巡囬銮后,俟

郊礼成,即起程幸避暑山荘驻跸八月庆辰,一切仍照常年例行。若在京受贺,惟恐转多枨触,遂至山荘以避之。至于西藏班禅额尔徳尼预请觐祝,实属吉祥盛事,是以允其前来,即令于山荘瞻谒,俾从其便。朕并非因其称祝,先期往就之也。恐内外臣工尚未能深喻朕意,仍有以庆典为请者,非唯不能博朕之恱,适以增朕之懐,又岂臣子爱敬之道乎?俟朕八旬大庆,则当听从诸臣称祝,此次必不允行。又前届朕六旬万寿时,自古北口、热河两处曽有防缀段落、灯防之类,本属朕所不取,明年尤当严禁。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乾隆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总河总漕等曰:「昨因滇省戊戌两运京铜,限于五月以前全数抵通,计入闸河以内,正当漕艘重运之时,谕令总漕总河预定章程,使铜船与粮船分起相间过闸,毋致守候稽时矣。因思明嵗春间,朕南巡江浙,自直▯厰登舟,以及囬銮,俱由水程,恐总河总漕以及沿途各督抚狃于旧例,预将河道肃清,令船只预于支河汊港回避,以待御舟经过,始准放行,殊可不必。

译一切差务也需要费用,自应一体加恩。着从盐项余银内赏给十万两,作为浙省办差之用。该督抚务必要率领所属官员妥善经办,不得丝毫向民间摊派,以致造成纷扰,以副朕施惠于民的至意。」该部即遵旨执行。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河南巡抚陈辉祖等说:「萨载奏称,南巡随从的官兵及执事人等所需马匹,都从绿旗标营及江宁、京口驻防的马匹中拨给。查江宁、京口额定马匹只有四千匹,不敷添换。上届曾经由督臣尹继善奏请批准,从河南省旗营马匹内酌情拨调来江协济,照江苏省买马价值偿还河南省,此事有案可查。明年应准备的马匹,请仍照上届之例拨调协济等语。着传谕陈辉祖,即照上届之例,从河南省旗营马匹内酌拨六百匹,于本年十月内拨送至江苏交界地方。萨载须谨慎派遣妥当官员前往接收交代,好好喂养,以备来年南巡协济之用。差务完成后,仍照该省马价偿还河南,以便买补归还原额。该督抚等务必要妥善经办,不得让人从中作弊。将此传谕陈辉祖,并谕令萨载、嵩椿知晓。」

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十八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先前因江浙督抚等以两省臣民盼望圣驾巡幸,奏请巡视河工、海塘,已降旨允准于庚子年春正月择吉日南巡。至于所称明年是朕七十寿辰,想要就近祝寿,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已经宣谕严禁。因为朕本意原本是以庚子年为朕七十诞辰,辛丑年即为」

皇太后九十寿辰,接连两年逢此大庆,中外欢庆,自可任由百姓抒发诚心祝

如今既然不能遂朕的初愿,朕又有何心思?为自己一人庆贺,只是念及士民盼望恩泽,已积年累月,因此下诏开设乡试、会试恩科,并轮流减免各省漕粮一周年,以顺应众人的心愿。明年南巡回銮之后,等到

祭天大礼完成,即启程前往避暑山庄驻跸,八月的寿辰,一切仍照往年惯例举行。若在京城接受祝贺,恐怕反而多生感触,因此前往山庄以避开此事。至于西藏班禅额尔德尼预先请求觐见祝贺,实在是吉祥的盛事,因此允许他前来,即令他在山庄瞻仰觐见,以便随他方便。朕并非因为他要祝贺,才预先前往迎接他。恐怕朝廷内外臣工还未能深切领会朕的用意,仍有以庆典为由请求的,这不但不能博得朕的欢心,反而更增添朕的忧虑,这又哪里是臣子敬爱之道呢?等到朕八十大寿,才当听从诸臣祝贺,这次一定不允许举行。又前一次朕六十寿辰时,从古北口、热河两处曾经有搭建彩楼段落、张挂灯彩之类的举动,这本是朕所不取的,明年尤其应当严加禁止。将此再次通谕知晓。」

乾隆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总河、总漕等说:「昨日因云南省戊戌年两批运京的铜,限定在五月以前全数运抵通州,估计进入闸河以内时,正当漕船重运之际,谕令总漕、总河预先制定章程,使铜船与粮船分批相间过闸,不致耽搁滞留。因而想到明年春天,朕南巡江浙,从直隶厂登船,以及回銮,都经由水路,恐怕总河、总漕以及沿途各督抚拘泥于旧例,预先将河道清空,令船只预先躲入支河汊港回避,等御舟经过后,才准放行,这实在没有必要。朕巡幸所到之处,本来就

朕巡幸所至,原以省方问俗,一切均须有便于民,不但铜船限▯粮艘,亦不宜迟,断不可令其回避守▯,致稽程限。即估舶民船,亦不必令其逺避。凡御舫所经,舟楫往来,听从其便,但须于经过时,令各船贴岸一邉顺排停泊,过后即可放行。总不可因南巡跸除,河道无论闸内闸外,均若无其事者,然方为妥善。着传谕总河总漕及沿途各督抚,深体朕意,妥为办理。」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初一日

上谕内阁曰:「朕明春巡幸江浙,所有供宿顿次,皆出自帑项,丝毫不以累民。苐扈从官兵以及外省接驾人等辐辏云集,经过地方米粮价值,恐一时或致腾踊。着照从前之例,于江浙二省冬兑漕糟内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地方分厰平粜。即令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同日

上谕内阁曰:「朕明春巡幸江浙,于正月十二日启銮,所有一切事宜,着各该衙门照例预偹。」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山东各省将军等曰:「朕来年临幸江浙,正月十二日即行启銮。朕所经由之山东、江南、浙江各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内,未免有今嵗年班应来陛见者,着将此传谕经由诸处之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其内若有今嵗年班应来陛见者,今嵗着俱不必前来,俟来嵗年底再来。」

  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等曰:「明春南巡江浙,该督抚等自皆念切迎銮,越竟逺出。但各省俱有应办事宜,逺迎转恐贻悮,亦不必以此为敬。且入疆在即,自可毎日扈行,常承指诲,更不在早见数日。萨载、杨魁、闵鹗元止须于离江南境一站之山东地方接驾;三寳、王亶望止须于苏州接驾,均毋庸逺迎。将此各传谕知之。」

  乾隆四十五年二月初五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等曰:「各处行宫名胜,于驾未到之前,不许地方官及各工员长随与内廷太监説话。凡有陈设,应俟派出查防之员到后查交,次日仍令伊等防还。如平山堂等处商办工程陈设,亦不许商人与内廷太监説话,亦俟派出之员到后查防。从前太监张鳯认识商人,皆由于此,应以为鉴。」

  同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淮塩政伊龄阿等曰:「朕清跸时巡省方问俗供顿,尽由公帑。昨伊龄阿奏,两淮商人请捐银一百万两,以効悃忱,在办差经费原无需此等捐输。苐众商情词肫恳,且昨已蠲免伊等应完银一百二十万两,又缓徴银二十万余两,其踊跃乐输之悃,自必倍殷。却之转阻其诚意,此项银两即留为此次各省办公之用,着交伊龄阿于此项银内给还直▯公捐飬亷银五万两,山东公捐养亷银十三万八千五百余两,江南公捐养亷银十二万三千七百余两。

译是为了省视地方、询问风俗,一切都应当有利于百姓,不但铜船不应耽误,粮船也不应迟延,绝不可让它们回避等候,以致耽误行程期限。即便是商船、民船,也不必让它们远远躲避。凡御船所经过之处,船只往来,任凭其便,只需在经过时,让各船靠岸一边顺序排列停泊,过后即可放行。总不可因为南巡跸道所过,河道无论闸内闸外,都若无其事一般,这样才算妥善。着传谕总河、总漕及沿途各督抚,深切体会朕的用意,妥善办理。」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初一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所有供应住宿等一切开支,都出自国库帑银,丝毫不使百姓受累。但扈从的官兵以及外省接驾的人等辐辏云集,所经过地方的米粮价格,恐怕一时会有所上涨。着照从前的先例,从江苏、浙江二省冬季运送的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的地方分厂平价出售。即令漕运总督及各该督抚妥善办理。」该部即遵旨执行。

同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于正月十二日启銮,所有一切事宜,着各该衙门照例预先准备。」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山东等省将军等说:「朕来年巡幸江浙,正月十二日即启銮。朕所经过的山东、江南、浙江各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官员中,难免有今年年班应当来京陛见的,着将此传谕沿途所经各处的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其中若有今年年班应当来京陛见的,今年都不必前来,等到明年年底再来。」

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等说:「明年春天南巡江浙,该督抚等自然都急切盼望迎接圣驾,越境远出。但各省都有应办的事务,远迎恐怕反而耽误公事,也不必以此表示恭敬。而且入境在即,自然可以每日随扈同行,常常聆听指教,不在乎早见几天。萨载、杨魁、闵鹗元只需在离开江南边境一站的山东地方接驾;三宝、王亶望只需在苏州接驾,都不必远迎。将此分别传谕知晓。」

乾隆四十五年二月初五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江总督萨载等说:「各处行宫名胜,在圣驾未到之前,不许地方官员及各工程人员、随从与内廷太监交谈。凡有陈设物品,应等派出查看的官员到了以后,查验交接,第二天仍让他们送回。如平山堂等处商人办理的工程陈设,也不许商人与内廷太监交谈,也要等派出的官员到了以后再查验。从前太监张凤认识商人,都是由此而起,应当引以为鉴。」

同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两淮盐政伊龄阿等说:「朕巡幸各地省视地方、询问风俗,一切供应都出自国库帑银。昨日伊龄阿奏称,两淮商人请求捐银一百万两,以表效忠之心,办理差务经费原本不需要这些捐输。但众商人情词恳切,而且昨日已经免除他们应完纳的银一百二十万两,又缓征银二十余万两,他们踊跃乐意捐输的诚心,自然更加深厚。若拒绝反而阻碍了他们的诚意,这笔银两就留作此次各省办公之用,着交伊龄阿从这笔银子内还给直隶公捐养廉银五万两,山东公捐养廉银十三万八千五百余两,江南公捐养廉银十二万三千七百余两。又先前赏给江南办差银三十万两,也着从这笔款项内归还原来的款项。又直隶正定隆兴寺庙工程告

又前赏江南办差银三十万两,亦着于此项内归还原欵又直▯正定隆兴寺庙工告竣,明春朕当亲莅防光又山西五台自乾隆二十六年巡幸后,迄今已阅二十年,亦应于明春前往拈香。其直▯山西境内跸路所经,有应行修葺,旧有行官四处,此外总用行营,断不许再行添建,并着于此项捐银赏给直▯银三万两,山西银五万两,以资修葺之费,毋庸再行捐防办理。其余银三十万余两,仍即交存两淮运库,以备将来办公之用。」

  乾隆四十五年二月十四日

上谕内阁曰:「朕銮辂时巡,乗春行庆,而清理庶狱,矜恤尤深,用沛徳音,式敷恺泽。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恩诏后,军流以下人犯,俱着加恩,各予减等发落,用昭肆眚,施恩至意。」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八日

上谕内阁曰:「朕清跸时巡,临莅江浙,原因厪念河工海塘,亲临阅视,兼以省方问俗,顺时行庆,非为游观计也。前屡经降防,所有经过地方,止须扫除跸路,一切供顿,毋庸踵事増华。今浙省仍有添建屋宇、防缀灯防之事,兼多华缛,未免徒滋繁费,朕心实所不取。三寳、王亶望均着传防申饬,嗣后如再有似此过费者,朕必加以严谴,不能寛贷也。」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四日

上谕内阁曰:「朕自三十年南巡以后,迄今十有五年,东南士俗民风,易趋华靡,每朂督抚大吏,谆谆化导,务期返朴还淳,以臻郅治。而江南之陶庄、清口,浙江之海宁塘工,其修举尤闗民瘼。因允两省督抚吁请,于今春再举时巡之典。乃自启跸以来,所过在直隷、江南一切行宫供顿,不过就旧有规模畧加修葺,办理尚为妥协。而从事浮华,山东已防其端,至浙江为尤甚,朕心深所不取。现在陶庄及海塘各工,经朕亲临指示,所有应行修理工程,特命颁发帑金,交该督抚等悉心妥办。将来工程完竣后,朕自当再来亲莅阅视。恐后任督抚见此次所办差务已多粉饰,未免踵事増华,从而加甚,势将伊于何底?朕临御四十五年,无日不厪念民依,乃省方问俗,而督抚大吏不能善体朕心,朕亦将引以为愧。着再通谕各督抚,以后务宜黜奢崇俭,于地方诸大政实心经理,毋得徒事繁华,致滋浮费,以称朕恵爱东南黎庶之至意。」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九日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安徽巡抚闵鹗元曰:「安徽巡抚闵鹗元,前于入江南境时接驾召见,已面奉训谕,令其囬任办事。今闻其复欲前来江宁,安省路途较逺,往返需时。况豫省黄河甫经合龙,该处为黄水下防,一切堤堰宣泄,并涸出地畆催耕补种,无令失时,应行筹办之事正多。闵鹗元若复出境逺迎,转于公务无益。即传谕于何处接此防,即速行回任。

译竣,明年春天朕当亲自前往观看又山西五台山自乾隆二十六年巡幸以后,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年,也应当于明年春天前往拈香礼佛。直隶、山西境内跸路所经之处,若有应当修葺的旧有行宫四处,此外一律使用行营,绝不许再行添建,并着从这笔捐银中赏给直隶银三万两,山西银五万两,以作为修葺之费,不必再另行捐输办理。其余银三十万余两,仍即交存两淮运库,以备将来办公之用。」

乾隆四十五年二月十四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乘坐銮驾巡视各地,趁着春天推行庆典,而清理各类案件,尤其体恤怜悯之深。应当广施恩泽,普降恩惠。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恩诏之后,军流以下的罪犯,都着加恩,各自予以减等发落,以彰显宽赦施恩的至意。」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初八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乘坐銮驾巡视各地,亲临江浙,本来是因为关心河工、海塘,亲临察看,兼以省视地方、询问风俗,顺应时节推行庆典,并非为了游玩观赏。先前屡次降旨,所有经过的地方,只需清扫跸道,一切供应,不必铺张增饰。如今浙江省仍有添建屋宇、张挂灯彩的事情,而且多有华丽奢靡,未免徒然滋生繁多费用,朕心实在不取。三宝、王亶望都着传旨申斥,以后如果再有这样过分浪费的情况,朕必定要加以严厉责罚,不能再宽恕了。」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四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自从三十年南巡以后,至今已有十五年,东南地区的士俗民风,容易趋向奢华浮靡,朕每每勉励督抚大员,谆谆教导,务必期望能回归朴素淳厚,以达到治理清明的境地。而江南的陶庄、清口,浙江的海宁塘工,其修治尤其关系到民生疾苦。因此允准两省督抚的请求,于今年春天再次举行巡视之典。然而自从启程以来,所经过的直隶、江南一切行宫供应,不过是就旧有规模稍加修葺,办理还算妥当。而追求浮华的做法,山东已经开了先例,到浙江更加严重,朕心深为不取。现在陶庄及海塘各项工程,经朕亲临指示,所有应当修理的工程,特命颁发帑银,交由该督抚等悉心妥善办理。将来工程完竣以后,朕自当再次前来亲临察看。恐怕以后接任的督抚见此次所办差务已多有粉饰,未免铺张增饰,因而变本加厉,那将会到什么地步?朕临御四十五年,没有一天不关心百姓的生计,如今省视地方、询问风俗,而督抚大员却不能好好体会朕的心意,朕也为此感到惭愧。着再通谕各督抚,以后务必要摒弃奢华崇尚俭朴,在地方各项大政上用心经理,不得只顾追求繁华,以致滋生浮华的费用,以符合朕爱护体恤东南百姓的至意。」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九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安徽巡抚闵鹗元说:「安徽巡抚闵鹗元,先前在进入江南境内时接驾并被召见,已经当面聆听训谕,让他回任办理政务。如今听说他又想再来江宁,安徽省路途较远,往返需要时间。况且河南省黄河刚刚合龙,该处是黄河下游防护要地,一切堤堰的疏泄,以及涸出土地的督促耕种补种,不能失去时机,应当办理的事务正多。闵鹗元若再次出境远迎,反而对公务无益。即传谕他在何处接到此谕,就立即迅速回任。」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二十

」

  乾隆四十五年三月二十一日

上谕内阁曰:「前以庚子年为朕七旬万夀,恐内外臣工欲申祝嘏,屡经宣谕,饬禁。此次南巡回銮后,一俟」

北郊礼成,即起程幸避暑山荘各督抚等皆不必前来称祝,更恐外省督抚不能仰体朕懐闻因七旬万夀有取九九之义,购备贡器,夸多鬬靡,甚至力有不逮,而随众效尤,勉为充数,尤属不必。各省督抚身任封疆,惟当大法小亷奉公勤职,副朕委任,本不当以进奉见长。着再传谕各督抚,今年八月庆辰,一切仍照常例。若借七旬万夀为名,多事繁文,以申媚兹之悃,不但为朕所不取,且现经降防,令奏事处届期遇有多

进贡物者,一概不准接收。诸臣其善体朕意,毋得借词请觐,致増繁费,转滋扰凟。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乾隆四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上谕内阁曰:「朕此次巡幸江浙,跸途经过直▯山东地方,其长芦商人业经加恩缓徴课项,所有山东商人,并着加恩,将乾隆四十五年应徴引票盐课银十八万余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六年带徴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上谕内阁曰:「本年南巡接驾废员,经吏、兵二部查明,情节较轻者带领引见。除加恩录用外,其赏给职衔者,业经朕亲加甄别,不得再准捐复。至庆祝万寿赏给职衔各员及此外缘事降革人员内,如有在部呈请捐复者,该部核明情节,无论应准应驳,俱着具奏。请防准捐人员,并着该部带领引见,▯朕钦定。」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廵盛典卷三十

  恩纶

  乾隆四十八年正月十五日

上谕内阁曰:两江总督萨载、浙闽总督富勒浑等合词呈奏,以江浙两省臣民望幸情殷,且河工、海塘以次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兾亲临指示,恳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春六举南廵盛典,以惬舆情一折。朕自庚子南廵时,髙家堰石塘及徐州城外石隄钜工,俱逐一亲临指示。兹据奏以次告成,所有一切善后事宜,自应莅阅视,指授机宜,俾河流永庆安澜。至浙省海塘,前经降防,将柴塘二千四百余丈一体改建鱼鳞石塘,为海濵羣黎永资捍卫,今要工将竣,亦不可不亲为相度,且自四十一年告工。

  阙里后阅时已久应行展谒

孔林以伸景仰,今据该督抚等合词呈奏,江浙两省耆庶望幸忱悃,尤为肫切,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诹吉啓銮,祗谒。

孔林廵幸江浙,顺道亲阅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座落,俱就旧有规模,畧加葺治,毋得踵事増华,致滋繁费。该督抚等,其善体朕意,妥协办理,副朕省方问俗,观民孚恵至意。折并发。

  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上谕内阁曰:朕明嵗南廵一切行营供顿,俱预期颁发帑金,交该督抚备办,从无▯毫扰累闾阎。

译一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先前以庚子年为朕七十寿辰,恐怕朝廷内外臣工想要申表祝寿之意,屡次宣谕,加以禁止。此次南巡回銮以后,一等到」

北郊祭礼完成,即启程前往避暑山庄,各督抚等都不必前来称贺祝寿,更恐怕外省督抚不能领会朕的心意,听说因七十寿辰有取九九之数的意义,购置准备贡品器物,争相攀比奢靡,甚至力有不逮,也随众仿效,勉强凑数,这尤其不必。各省督抚身负镇守一方的重任,只应当奉行大处守法、小处清廉、奉公勤职之道,以副朕的委任之意,本不应该以进献贡物见长。着再传谕各督抚,今年八月的寿辰,一切仍照往常惯例。若借七十寿辰为名,多生繁文缛节,以表示献媚讨好的心意,不但为朕所不取,而且现已降旨,令奏事处届时若遇有多

进贡物品的,一概不准接收。诸位大臣要好好体会朕的心意,不得借口请求觐见,以致增添繁多费用,反而滋生扰乱亵渎之事。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晓。」乾隆四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此次巡幸江浙,銮驾所经过的直隶、山东地方,那里的长芦商人已经加恩缓征课税款项,所有山东商人,也着加恩,将乾隆四十五年应征的引票盐课银十八万余两,从本年奏销以后起,限定分作六年带征,以示优待体恤。」该部即遵旨执行。

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本年南巡接驾的废黜官员,经吏部、兵部查明,情节较轻的带领引见。除加恩录用外,其中被赏给职衔的,已经由朕亲自加以甄别,不得再准许捐复原职。至于庆祝万寿被赏给职衔的各官员及此外因事被降职革职的人员中,如果有在部里呈请捐复的,该部核实情节,无论应当批准还是应当驳回,都着一并具奏。请求批准捐复的人员,也着由该部带领引见,由朕钦定。」

钦定南巡盛典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南巡盛典卷三十

恩纶

乾隆四十八年正月十五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两江总督萨载、浙闽总督富勒浑等联名上奏,认为江浙两省臣民盼望圣驾巡幸的心情殷切,而且河工、海塘依次即将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其盼望能亲临指示,恳请在乾隆四十九年春天再次举行南巡盛典,以顺应民情,这一份奏折。朕自从庚子年南巡时,髙家堰石塘及徐州城外石堤这两项重大工程,都逐一亲临指示。如今据奏报依次告成,所有一切善后事宜,自然应当亲临察看,指授办理机宜,使河流永远安澜。至于浙江省的海塘,先前已经降旨,将柴塘二千四百余丈一并改建为鱼鳞石塘,为沿海百姓永远提供保障,如今主要工程即将完竣,也不能不亲自相度谋划,而且自四十一年开工以来。

阙里孔庙经过很久没有前去参拜,应当前往展谒

孔林以表示朕的敬仰,如今据该督抚等联名上奏,江浙两省年老百姓盼望圣驾巡幸的诚心,尤其真挚恳切,着照所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正月择吉日启銮,恭谒

孔林,巡幸江浙,顺路亲自察看河工、海塘,所有各处行宫的所在,都在旧有规模基础上稍加修葺整治,不得铺张增饰,以致徒增繁多费用。该督抚等应当好好体会朕的心意,妥善办理,以副朕省视地方、询问风俗、体察民情、施惠于民的至意。折并同时发下。

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朕明年南巡一切行营的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