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日本国志二十一

卷十七 食货志三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68–272 段

则异是,士惟知食祖父余禄而不究文武之科,农惟知依乡土惯习而不考蕃殖之术,工惟知寻常器械而不能习奇巧,商惟知目前锱铢而不能广贸易,是皆非不能力食者乎?其所谓才者,则欺诈百出,诬罔万变,破产亡家者比比皆是。欲驱令此辈一朝达开明之域,是犹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鹗炙,不太亟乎!方今在官之士足未蹈欧土,目未见米政,仅阅画图、读译书且奋然兴起,欲比各国。若曾游海外亲睹其审,则益尊信崇仰之不啻。凡外国之可以资我文明者虽纤毫之微莫不求备,日英曰法日兰日普,相与目营心醉,口讲指划而不已,若惟恐其摸仿之不似者。虽然,徒取其形似而不重实际,则政事、民情互相违背,外强者中于,先笑者后眺。臣恐所望未遂而国已陷贫弱中矣。虽有善者未如之何,国其何以为国?此人人所喜而臣辈所忧也。海内晏安二百余年于兹,为上者不知教化法律为何物,惟按故据例一以武断取决。民之困于压制者已极卑屈固陋,因袭之久反以为常然。一旦外交事起,其害不可收拾。志士仁人争取竞趋,杀身为仁,卒以挽回维新中兴之业。当是时诚不得不铲革旧习,更张废政,一以勇猛果决新天下耳目。今又数年矣,譬如良医治病,病方剧则先投剧药,及其稍平则宜用温补之剂,而俟其元气之复。为天下之术犹如是,今施设政事宜步步逐序,事事竭诚,若计不出此,犹效畴昔轻佻百事躁进,此臣等之所未解也。更始之际政府以搜罗人才为务,天下人士云集麇至,政府亦姑以爵禄羁縻之。夫官多冗员必好兴作,好兴作必求急效。政府不注意民力而专力政治,百官急于趋事成功,势不能无舍实驰虚之弊,自院、省、使、寮、司至诸国、府、县,苟有小利喋喋言之,有投隙容悦、衙维新竞奇以要宠遇者,彼辈特欲贪其功、增其官以谋一时之荣耳。是以百端辐辏,万事猬集,互相抵触,政府亦不知所以措手也。且冗员多则费用广,朝廷终不能使天雨粟、地流金以济国用,则不得不征求人民。人民已疲弊矣,虽欲征求之不复可得矣。臣谓政治之要以理财为第一义,苟理财失其法,惟增租税、重赋敛,使斯民不得安息,国亦随而凋弊。民疲国弊,安得独立?政府可不寒心哉!今概算全国岁入总额不过得四千万圆,豫推本年经费,虽无凶年饥岁一切变故,尚应出五千万圆。然则比较出入,业已一千万圆不足若。维新以来国费多端,每岁所负将及一千万,其他官省旧藩楮币及中外负债,殆及一亿二千万圆。是以通算政府现今负债,实有一亿四千万圆之多。偿之之法未立,何以使民之信之哉?一朝有不虞之变,诚恐困顿跋定、噬脐无及。今政府曾不念此,反务百事更张,强求开明,呜呼,保护斯民之道抑安在哉!议者或谓欧米诸国重敛赋税,盖使民劳而后民富。噫,何其言之谬也。欧米诸国之民概优于智识,其君民互参政议,犹人之一身其相保持,犹手足护头目尔,利害得失明于中,政府不过护其外而已。我民异于是,偏僻固陋进退俯仰惟尊政府之命耳,所谓权利、义务未知为何物也。政府有所令,举国奉之,政府有所为,举国拟之,风习、言语、服饰、器用之微,莫不争先耻后,摸其所尚。上之所好,下有甚焉。故互市之际输入器玩什具,年多一年,而输出之器不过十之六七。诗有之日:母教猱升木。民之陷于贫弱,是即政府教之也。古人有言"视民如伤",今也政府反以法制束缚之,以赋税督呵之,有加于昔日者户不得无编籍,里不得无社证,宅不得无地券,人不得无血税,有诉讼之费,有违诖之罚,乃至物货贩鬻之事逮于奴仆六畜,各有严律。是以每一令下,民皆惘然失措不知所向。凡百租税取于农、取于商、取于工、取于杂业民,不堪其多,破产失居者比比相踵,其凋衰有倍于前者。而政府愈进于开明之域,民庶愈陷于蛮夷之俗,上下相距何啻霄壤。臣闻政治之要以因国俗、适民情为贵,故施政者不可不审时度宜,量出而制入,量入而

译如果情况与上述不同,士人只知道享用祖辈父辈留下的俸禄,而不钻研文武之学;农民只知道依循乡土旧习,而不考察繁育种植的技术;工匠只知道制作寻常器械,而不能学习奇巧技艺;商人只知道计较眼前的微小利益,而不能开展广泛的贸易。这些人难道都是不能努力自食其力的人吗?他们所谓的才能,不过是欺诈手段层出不穷,欺骗蒙蔽变化多端,导致破产亡家的人比比皆是。想要驱使这类人一下子达到开明的境界,这就好比看到鸡蛋就想要会报时的鸡,看到弹弓就想要烤熟的猛禽肉,不是太急切了吗?

当今在位的士人,脚未曾踏足欧洲土地,眼未曾目睹欧美政事,仅仅阅读图画、翻译书籍,就奋然兴起,想要比肩各国。如果曾经游历海外亲眼目睹其盛况,那么会更加尊重、信任、崇敬,没有止境。凡是外国可以资助我国文明的事物,即使细微如毫毛,无不力求完备,对日、英、法、兰、普等国,互相目注心醉,口讲指划而不停止,好像唯恐模仿得不像似的。然而,只取其形似而不重视实际,那么政事与民情就会互相违背,外表强大而内部虚弱,先笑的人后来会叹息。臣担心所期望的尚未实现,国家已经陷入贫弱之中了。即使有善于治理的人,也无能为力,国家将如何立国呢?这是人人所欢喜而臣辈所忧虑的。

海内太平二百多年至今,在上位者不知道教化和法律是什么东西,只按照旧例武断地决定事务。百姓被压制得已经极其卑屈固陋,因袭久了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旦外交事务兴起,其危害不可收拾。志士仁人争相奔赴,杀身成仁,最终得以挽回维新中兴的大业。在那时,确实不得不铲除旧习,改革废政,以勇猛果决来刷新天下人的耳目。现在又过了几年,好比良医治病,病情严重时先投用猛药,等到病情稍平就应当用温补之剂,等待元气恢复。治理天下的方法也是如此,现在施行政事应当步步循序渐进,事事竭诚尽力,如果计谋不出于此,还效仿过去的轻佻作风,百事急躁冒进,这是臣等所不解的。

维新之初,政府以搜罗人才为要务,天下人士云集而至,政府也暂且用爵位俸禄来笼络他们。官员多而冗员必然喜好兴作,喜好兴作必然追求急效。政府不注重民力而专力于政治,百官急于趋事成功,势必不能没有舍弃实际而追求虚名的弊端。从院、省、使、寮、司到诸国、府、县,如果有小利就喋喋不休地谈论,有投其所好、迎合维新、争奇斗艳以谋求宠遇的人,这些人只是想要贪取功劳、增加官职以谋求一时的荣耀罢了。因此各种事务纷繁复杂,互相抵触,政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冗员多则费用广,朝廷终究不能使天降粟米、地流黄金来救济国用,那么不得不向人民征收。人民已经疲弊了,即使想要征收也不再可能了。

臣认为政治的要义以理财为第一要务,如果理财失去法则,只增加租税、加重赋敛,使百姓不得安息,国家也随之凋敝。民疲国弊,怎能独立?政府能不寒心吗!现在概算全国岁入总额不过四千万圆,预估本年经费,即使没有凶年饥岁等一切变故,尚应支出五千万圆。那么比较出入,已经不足一千万圆了。维新以来国费繁多,每年所负债务将近一千万,其他官省旧藩纸币及中外负债,将近一亿二千万圆。因此通算政府现今负债,实有一亿四千万圆之多偿还的方法未定,怎么能让百姓信任呢?一旦有不测之变,确实恐怕困顿挣扎、后悔莫及。现在政府不曾念及此,反而致力于百事更张,强求开明,唉,保护百姓的道理又在哪里呢!

议论的人或许说欧美各国重视赋税,大概是让百姓劳苦而后百姓富裕。唉,这话多么荒谬啊。欧美各国的百姓普遍优于智识,君民互相参与政议,好比人的身体互相保持,好比手足保护头目,利害得失明白于心,政府不过保护其外部罢了。我国百姓不同于此,偏僻固陋,进退俯仰只遵从政府的命令,所谓的权利、义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政府有所命令,全国奉行;政府有所作为,全国模仿,风俗、言语、服饰、器用等细微之处,无不争先恐后,耻于落后,模仿其所崇尚的。上面所喜欢的,下面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通商之际,输入的器玩什物一年比一年多,而输出的器物不过十分之六七。《诗经》说:“不要教猴子爬树。”百姓陷入贫弱,这就是政府教唆的。古人有言“视民如伤”,现在政府反而用法制束缚他们,用赋税督责呵斥他们,比昔日更甚:户不得无编籍,里不得无社证,住宅不得无地券,人不得无血税,有诉讼费,有违犯之罚,乃至物货贩鬻之事,甚至奴仆六畜,各有严律。因此每一下达命令,百姓都茫然失措,不知方向。

各种租税取自农民、取自商人、取自工匠、取自杂业百姓,百姓不堪其多,破产失居的人比比相踵,其凋衰有倍于前者。然而政府愈进于开明之域,百姓愈陷于蛮夷之俗,上下相距何止天壤之别。臣听说政治的要义以顺应国俗、适合民情为贵,所以施政者不可不审时度宜,量出制入,量入制

制出。臣谓今日有司宜省啬而用,务减经费,使岁出无超岁入。自院、省、使、寮、司至于府、县,考量其施设之顺序而确定其额,不许分毫出于限度,如其负债纸币,宜裁冗费,省冗禄,支消兑换,渐次行之。事不逐其序则不进,不求其实则无效。但使斯民得以苏息,国步亦随之而进可企足而俟矣。臣等无似,久承乏于理财之政,于施为之事虽无寸效,而亲验躬履不敢谓一无所知,故敢伸愚衷尽言极论,冀望政府有所回顾云。政府虽屏弃其言,然其稿已流布于世,内外人民以为大藏官吏所上书言必确实,物议嚣嚣。一先是,在伦敦募集外债,当时公布岁出入表颇有赢

译诏令已颁布。臣认为,当今主管官员应当节约用度,务必削减经费,使得每年的支出不要超过收入。从院、省、使、寮、司直到府、县,考量其设施建设的先后顺序并确定其额度,不允许分毫超出限度。如果负债发行纸币,应当裁减冗费,节省冗禄,支付并兑换纸币,逐步推行。事情若不遵循其顺序就不会进展,不追求实效就不会有成果。只要能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家的运势也会随之进步,这是可以踮起脚等待实现的。臣等才疏学浅,长期在财政管理的职位上承乏充数,在实施政令方面虽然没有丝毫成效,但因亲身验证、亲自践行,不敢说一无所知,所以敢于陈述愚见,直言极论,希望政府能有所回顾。政府虽然摒弃了这些言论,但其文稿已在世间流传,内外百姓认为大藏省官员所上奏言必定真实可信,舆论纷纷议论。此前,在伦敦募集外债时,当时公布的年度收支表颇有盈余

余,谓将以此金为债款,然据今所上书则大有差异,外人疑惧,将有迫政府速偿之意。于是以参议大隈重信为大藏省事务总裁,更作会计豫算表,是岁岁入总计四千八百七十三万六千八八十三圆,岁出总计四千六百五十九万五千六百十八圆。后又作决算表,以明治元年至八年六月汇为一册,于岁出、岁入统分为通常、例外两款,其意以为岁入款之不足由例外费之过多,然通融划计,政府负债仅二千余万,不可谓巳。决算表于十二年十二月呈大政官,自明治元年至八年六月,总计岁入凡四亿六百三十五万八百五十三圆,此内通常岁入为二亿八千二百八十七万八百七十一圆,例外岁入为一亿二千三百四十七万九千九百八十一圆;总计岁出为三亿五千九百四十四万六千六百八十二圆,此内通常岁出为Z-亿四千二百八十万一千六百五圆,例外岁出为一亿一千六百六十四万五千七十七圆;出入相抵外仍有岁入赢余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一百七十圆。然是时发行纸币七千三百三十二万五千四百四十四圆,外国债未偿总数一千四百八十九万三千六百七十九圆,合共八千八百二十一万九千二百四圆。大隈重信之言日:此八千余万圆即八期间岁入不足之数,政府所以负债之故,由于例外费过多,然而支销例外费巨款,岁入尚有赢余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余圆。若减少例外费,则岁入不足之八千余万可变为岁赢余一亿二千余万矣。且如外债未偿之数,则有士族奉还之禄,以之递偿每年本利而有余,就国库岁出入视之,即谓之不负债亦无不可。盖现行纸币虽有七千三百三十二万五千四百余圆,然有决算赢余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一百七十圆以之相抵,仅有二千六百二十四万一千二百七十三圆之不足,是仍维新以来不足之实数也。抑自明治元年王师征东之后,举凡废藩置县,讨逆征蕃,华、士族秩禄之奉还,海、陆军兵士之豫备,以及铁道、电线、灯台之创建,教育、裁判、警察之普设,其他劝业之金,借给之款,凡于国步有进益者百事具举,而于岁入中削除旧时苛税凡二十余种,又停徭役改地租,使全国人民无复繁杂偏苛之苦,其成绩昭昭如此。仅负债二千六余万,不得不谓之少矣。当时以此言比井上上书大相径庭,又同司大藏事务而推算不等,上下嚣论,互分左右袒,或日井上上书论岁入极少之时,大隈上表论岁入最多之日。一则专举其滥用之弊,一则专论其作业之利。井上以支销纸币、国债为先务,以兴起国益为后;大隈以兴起国益则国债、纸币自可销还。二说各有所见-Z-。然自明治八年以后,鹿儿岛征讨费骤增四千二百万圆,金禄公债增一亿七千四百余万圆,起业公债增一千二百五十万圆,详《国债》类中。合之金札交换、纸币发行之数,当十三年时计有三亿五千余万之多。金银渐匮,纸币日贱,物价日昂,上下交困,艰难极矣。当路者乃汲汲谋补救,以尝国债、减纸币为主义,既增加杂税,复广储准备,数年之后当可收效欤。

自六年始颁豫算表,其后每岁公布出入在五六千万圆之间,尝还国债本利,岁需二千余万,经常岁出仅三四千万,而海、陆军费用几及一千万,最为巨款,其他款目亦不下二百万圆云。初豫算表之公布,世人犹未敢信,继以决算表数益精核,乃不容疑。而政府亦益讲求会计之法,设会计检查院专司其事。岁出、岁入概分为经常、临时二款,即所谓通常、例外也。别设备荒储蓄一款,以补凶年租税未纳之项。十四年又改定一切会计之法,其法以本年七月一日至翌年六月三十日为一年度,甲年收支不得混入乙年。分岁出、岁人为常用、准备二部,常用中又分常用、减债为二部。岁入出诸款分别科目,著为定例。凡会计起于豫算,由是而出纳,而决算。豫算之法,各官厅先就科目揭载额数,制豫算表,并记前年度豫算额及前二年度现计额于其傍。申牒大藏省,大藏省检核后送交会计院检查,于内阁决定。各厅欲于豫算外临时增费,则申其事

译我原以为井上馨将把这笔黄金作为偿还债务的款项,然而根据他如今所上的奏书,情况却大相径庭,外国人士因此产生疑虑和恐惧,似乎有迫使政府迅速偿还债务的意图。于是任命参议大隈重信为大藏省事务总裁,重新制作会计预算表,这一年岁入总计四千八百七十三万六千八百八十三圆,岁出总计四千六百五十九万五千八百十八圆。后来又制作决算表,将明治元年至八年六月的数据汇为一册,在岁出、岁入方面统分为通常、例外两类,其用意在于说明岁入的不足是由于例外费用过多所致,然而通盘计算,政府负债仅两千余万圆,不能说不多。决算表于十二年十二月呈报给大政官,自明治元年至八年六月,岁入总计四亿六百三十五万八百五十三圆,其中通常岁入为二亿八千二百八十七万八千七百七十一圆,例外岁入为一亿二千三百四十八万九千九百八十一圆;岁出总计三亿五千九百四十四万六千六百六十二圆,其中通常岁出为二亿四千二百八十万一千六百五圆,例外岁出一亿一千六百六十四万五千七十七圆;收支相抵后仍有岁入盈余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一百七十圆。然而当时发行纸币七千三百三十二万五千四百四十四圆外国债务未偿还总数一千四百八十九万三千六百七十九圆合计八千八百二十一万九千二百四圆。大�重信说道:这八千余万圆即是这八年期间岁入不足的数额,政府之所以负债,是由于例外费用过多,然而支出了巨额的例外费用,岁入仍有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余圆的盈余。如果减少例外费用,那么岁入不足的八千余万圆就可以变为岁盈余一亿二千余万圆。况且如外债未偿还的数额,则有士族奉还的禄米,用来逐年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有剩余,从国库岁出入来看,即使说没有负债也未尝不可。虽然现行纸币有七千三百三十二万五千四百余圆,但有决算盈余四千六百九十万四千一百七十圆与之相抵,仅有二千六百二十四万一千二百七十三圆的不足,这才是维新以来不足的实数。况且自明治元年王师征讨东国之后,凡是废藩置县、讨逆征蕃、华族士族秩禄的奉还、海陆军士兵的预备,以及铁道、电线、灯塔的创建,教育、裁判、警察的普遍设立,其他劝业的资金、借贷的款项,凡是对国家进步有益的事情都一一举施,而在岁入中废除旧时的苛税二十余种,又停止徭役改为地租,使全国人民不再遭受繁杂偏苛的痛苦,其成绩如此显著。仅仅负债两千六百余万圆,不得不说是很少了。当时人们认为井上馨的奏书与大隈重信的奏表大相径庭,又同在掌管大藏事务而推算结果不同,上下议论纷纷,互分两派,有人说井上馨的奏书论述的是岁入极少的时候,大隈重信的奏表论述的是岁入最多的时候。一个专门列举滥用的弊端,一个专门论述事业的利益。井上馨以支销纸币、国债为先务,以振兴国益为后;大隈重信认为振兴国益则国债、纸币自然可以销还。两种说法各有见解。然而自明治八年以后,鹿儿岛征讨费用骤增四千二百万圆,金禄公债增加一亿七千四百余万圆,起业公�增加一千二百五十万圆,详见《国债》类中。加上金札交换、纸币发行的数额,到十三年时计算有三亿五千余万之多。金银逐渐匮乏,纸币日益贬值,物价日益昂贵,上下交困,艰难到了极点。当权者于是急切谋求补救措施,以偿还国债、减少纸币为宗旨,既增加杂税,又广泛储备准备金,数年之后应当可以收到效果吧。自六年开始颁布预算表,此后每年公布的收支都在五六千万圆之间,偿还国债本利,每年需要两千余万圆,经常岁出仅三四千万圆,而海、陆军费用几乎达到一千万圆,最为巨额,其他款项也不下二百万圆。起初预算表公布时,世人还不敢相信,继之以决算表数字更加精确核实,才不容置疑。而政府也越发讲求会计的方法,设立会计检查院专门负责此事。岁出、岁入概分为经常、临时两类,即所谓的通常、例外。另外设立备荒储蓄一项,以弥补凶年租税未缴纳的款项。十四年又改定一切会计法规,其法规以本年七月一日至翌年六月三十日为一个年度,甲年的收支不得混入乙年。将岁出、岁入分为常用、准备两部,常用中又分为常用、减债两部。岁入出各项分别科目,著为定例。凡是会计始于预算,由此而出纳,而决算。预算之法,各官厅先就科目列明数额,制作预算表,并在旁边记下前年度预算额及前二年度现计额。申报大藏省,大藏省检核后送交会计检查院检查,由内阁决定。各厅欲在预算外临时增加费用,则申报其事

由于大藏省,转呈之太政官,经太政官允许则并告检查院,每岁四月十五日开检查会议,议毕送之太政官,经审查决定后,每岁七月将豫算表布告于众。出纳之法,在国库则大藏省管理,凡岁入款,依例定期限以时征收。岁出之款,在京各官厅每月、使府县每三月、在外国公馆每半年则支给,其他于实应支销之日交付国库,每日出纳详记其数目、科目、事由,翌日即报告会计检查院。岁入出决算后如有赢余,归人准备金。其各厅出纳由各厅管理,凡岁人款汇集各项收额于本厅,纳之大藏省。岁出则自大藏省受领,而分颁各项不得以岁入之数移用于岁出。经费。决算之后如有赢余,还之大藏省。至作业金之出纳,区分为兴业、营业二类,兴业编入岁出部,营业则于经始之日领资本金,以其营业所得为常款,有余为益金,收入于大藏省。如资本不足于岁入中补领。出纳已定,各厅应将每年收支经费制出纳精算簿,在京各官厅每月、使府县每三月、在外国公馆每半年将簿呈大藏省及会计检查院。大藏省每三月别编租税簿及国债偿还、纸币支销、准备金收支、起业金收纳、贷与金交还等簿,送之会计检查院。凡一周年间出纳限于七月开办,翌年八月闭锁。各厅未及决算者,申其事由于会计检查院,至翌年决算,若其牒簿检查未确或有差违者,其金额许于闭锁后四个月内出纳。

译经由大藏省,转呈给太政官,经太政官允许后,同时告知会计检查院。每年四月十五日召开检查会议,讨论完毕后送交太政官,经审查决定后,每年七月将预算表向公众公布。

关于出纳的方法,在国库方面由大藏省管理。凡是年度收入款项,依照惯例规定期限按时征收。年度支出款项,在京的各官厅每月发放,驻府县的使署每三个月发放,在国外的公馆每半年发放,其他款项则在确实需要支出的当日交付国库。每日出纳详细记录其数额、科目、事由,次日即报告给会计检查院。

年度收支决算后如有盈余,归入准备金。各官厅的出纳由各厅自行管理,凡是年度收入款项,汇集各项收入于本厅,上缴给大藏省。年度支出则从大藏省领取,并分配各项费用,不得将年度收入挪用于年度支出经费。决算后如有盈余,退还给大藏省。

至于作业金的出纳,区分为兴业、营业两类。兴业编入年度支出部分,营业则在开始经营之日领取资本金,以其营业所得作为常规款项,盈余部分作为益金,收入大藏省。如果资本不足,从年度收入中补领。

出纳既定,各厅应将每年收支经费编制出纳精算簿,在京的各官厅每月、驻府县的使署每三个月、在国外的公馆每半年将簿册呈报给大藏省及会计检查院。大藏省每三个月分别编制租税簿以及国债偿还、纸币支销、准备金收支、兴业金收纳、贷款归还等簿册,送交会计检查院。

凡是年度出纳限于七月开始,次年八月结束。各厅未能及时决算的,向会计检查院申报事由,至次年进行决算。如果其账簿检查不确切或有差错,其金额允许在结束后四个月内进行出纳。

决算之法,各官厅于出入诸款清厘后,凡岁入款如租税,则依期征完,作皆纳簿。将簿先呈大藏省,大藏省又,.集各簿作皆纳簿。如作业益金及收入杂款作决算报告书,于岁出款则汇集领单、收据作决算表,统呈之会计检查院。其建筑经费以年初豫算表开载全数,若未能竣工迟至翌年者,可以请将正项决算延期,然不得混入翌年。大藏省汇编决算表,送之会计检查院,经查核后由太政官公布于众。岁入科目:日租税,日作业益金,日杂收入,是为经常岁入。日诸还纳款,日杂收入,是为临时岁入。岁出科目:日国债偿还,日帝室及皇族费,日赐金恩给款,日官、省、院、使、局费,日营缮土木费,日府、县费,警察费,日神社费,日备荒储蓄,日补助营业资本款,是为经常岁出。日兴业费,日杂支出,日各厅营业资本,日豫备,是为临时岁出。其小科目详于表中。

岁出入总计表表中作者为赢余,无者为不足。

类别

年度

岁 入

岁 出

赢余不足

出入相抵

外余额数

第一期自庆应三年十

二月至明治元年十二

月

33089313

30505086

2584228

2584228

第二期自明治二年一

月至九月

34438405

20785840

13652565

16236793

第三期自明冶二年十

月至三年九月

20959499

20107673

851826

17088619

第四期自明治三年九

月至四年十月

22144598

19235158

2909440

19998059

第五期自明治四年十

月至五年十二月

50445173

57730025

7284852

12713207

第六期自明治六年一

月至十二月

85507245

62678601

22828644

35541851

第七期自明治七年一

月至十二月

73445544

82269528

8823984

26717867

类别

年度

岁 人

岁 出

赢余不足

出入相抵

外余额数

第八期自明治八年一

月至六月

86321077

66134772

20186305

46904172

明治八年度

69482676

69203242

279434

47183606

明治九年度

59481036

59308956

172080

47355686

明治十年度

52444303

48534495

3909809

51265495

明治十一年度

61862110

59615209

22469010

73734505

明治十二年度

55651379

55651379

明治十三年度

59933507

59933507

此表所载自第一期至九年度为决算之数,十年度、十一年度为现计之数,十二年度、十三年度为豫算之数,表中所谓岁入赢余,盖以纸币发行之数列入岁入款,故生赢余,实则不足也。

岁入表第一

科目

第一期自庆应

三年十二月至

明治元年十二

月

第二期自明治

二年一月至九

月

第三期自明治

二年十月至三

年九月

第四期自明治

三年十月至四

年九月

地税

2009014

3355964

8218969

11340984

海关税

720867

502817

648453

1071631

各种税

427429

540534

456543

439420

官工收入

33524

37849

118927

通常贷出金

还纳

124522

55697

120229

366919

官有物所属

收入

50194

49832

472303

210116

通常杂入

332755

127687

489281

1792926

通常岁入合

计

3664781

4666055

10043627

15340923

纸币发行

240

译决算的方法,是各官厅在理清收支各项款项后,凡是岁入款项如租税,则按期征收完毕,制成“皆纳簿”。先将簿册呈报大藏省,大藏省又汇集各簿制成总的“皆纳簿”。至于作业收益金及收入杂款,则制作决算报告书;对于岁出款项,则汇集领单、收据制作决算表,统一呈报会计检查院。其建筑经费以年初预算表所载全数为准,若未能竣工而延至次年者,可以请求将正项决算延期,但不得混入次年。大藏省汇编决算表,送交会计检查院,经核查后由太政官向公众公布。岁入科目:曰租税,曰作业收益金,曰杂收入,这是经常岁入。曰诸还纳款,曰杂收入,这是临时岁入。岁出科目:曰国债偿还,曰帝室及皇族费,曰赐金恩给款,曰官、省、院、使、局费,曰营缮土木费,曰府、县费,警察费,曰神社费,曰备荒储蓄,曰补助营业资本款,这是经常岁出。曰兴业费,曰杂支出,曰各厅营业资本,曰预备,这是临时岁出。其小科目详见表中。

岁出入总计表:表中列为赢余的表示盈余,无赢余的表示不足。

类别 年度 岁入 岁出 赢余不足 出入相抵 外余额数

第一期 自庆应三年十二月至明治元年十二月 33089313 30505086 2584228 2584228

第二期 自明治二年一月至九月 34438405 20785840 13652565 16236793

第三期 自明治二年十月至三年九月 20959499 20107673 851826 17088619

第四期 自明治三年九月至四年十月 22144598 19235158 2909440 19998059

第五期 自明治四年十月至五年十二月 50445173 57730025 7284852 12713207

第六期 自明治六年一月至十二月 85507245 62678601 22828644 35541851

第七期 自明治七年一月至十二月 73445544 82269528 8823984 26717867

类别 年度 岁入 岁出 赢余不足 岁出相抵 外余额数

第八期 自明治八年一月至六月 86321077 66134772 20186305 46904172

明治八年度 69482676 69203242 279434 47183606

明治九年度 59481036 59308956 172080 47355686

明治十年度 52444303 48534495 3909809 51265495

明治十一年度 61862110 59615209 22469010 73734505

明治十二年度 55651379 55651379

明治十三年度 59933507 59933507

此表所载自第一期至九年度为决算之数额,十年度、十一年度为现计之数额,十二年度、十三年度为预算之数额。表中所谓岁入赢余,是因为将纸币发行的数额列入岁入款项,所以产生赢余,实际上却是不足的。

岁入表第一

科目 第一期 自庆应三年十二月至明治元年十二月 第二期 自明治二年一月至九月 第三期 自明治二年十月至三年九月 第四期 自明治三年十月至四年九月

地税 2009014 3355964 8218969 11340984

海关税 720867 502817 648453 1071631

各种税 427429 540534 456543 439420

官工收入 33524 37849 118927

通常贷出金还纳 124522 55697 120229 366919

官有物所属收入 50194 49832 472303 210116

通常杂入 332755 127687 489281 1792926

通常岁入合计 3664781 4666055 10043627 15340923

纸币发行 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