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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日本国志六十六

卷三十二学术志一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478–494 段

彼欲行其尚同、兼爱之说,而精详如此,行之者其效又如此,胥天下而靡然从之,固无足怪。

译他想要推行那尚同、兼爱的学说,而且如此精微详备,实行它的人效果又如此显著,全天下都顺从地跟从,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然吾以为其流弊不可胜言也,推尚同之说,则谓君民同权,父子同权矣;推兼爱之说,则谓父母兄弟,同于路人矣。天下之不能无尊卑,无亲疏,无上下,天理之当然,人情之极则也。圣人者知其然而序以别之,所以已乱也。今必欲强不可同、不能兼者兼而同之,是启争召乱之道耳。幸而今日泰西各国物力尚丰,民气尚朴,其人尚能自爱,又恃其法令之明,武备之修,犹足以维持不败。浸假而物力稍绌,民气日嚣,彼以无统一无差等之民,各出其争权贪利之心,佐以斗狠好武之习,纷然其竞起,天之不畏,法之不修,义之不讲,卒之尚同而不能强同,兼爱而无所用爱,必推而至于极分裂、极残暴而后已。执尚同、兼爱以责人,必有欲行均贫富,均贵贱,均劳逸之说者。吾观欧罗巴诸国,不百年必大乱。当其乱则视君如弈棋,视亲如赘旒。而每一交锋,蔓延数十年,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更有视人命如草菅者,岂人性殊哉?亦其教有以使之然也。

前夫今日,争乱之事吾已见之矣;后乎今日,无道以救之,吾未知其争乱之所底止也。然则韩子之用墨,举其善而言之也;孟子之辟墨,举其弊而言之也。日本之学术先儒而后墨,余故总论其利弊如此,作《学术志》。一,汉学。二,西学。三,文字。四,学制。

汉 学

日本之习汉学,盖自应神时始。时阿直岐自百济来,帝使教太子菟道稚郎子以经典。十五年,又征博士王仁,帝谓阿直岐曰:"汝国有愈于汝者乎?"曰:"有,王仁者,邦之秀也。"遂征王饥仁始赍《论语》十卷、《千文》一卷而来。应神十五年当晋武帝太康五年。考李暹《干文注》日:"钟繇始作《千文》∥此盖钟氏《千文》也。至继体七年,百济又遣五经博士段扬尔。十年,复遣汉安茂,于是始传五经。据《日本记》,以《礼》、《乐》、《书》、《论语》、《孝经》为五经。继体七年,当梁天监十二年,是时始传《书经》,相传日本有逸书者谬矣。日本于孝武、光武时,均通驿使,及魏并封王赐诏。而崇神时,有任那国入贡,垂仁时,有新罗王子归化,当时均不闻赍归汉籍,至君房所赍之书更荒远不可考矣。欧阳公《日本刀歌》曰:"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令严不许传中国,举世无人识古文。"亦儒生好奇想像之辞耳。然汉籍初来时,仅令王子、大臣受学,第行于官府而已。及通使隋、唐,典章日备,教化益隆。逮夫大宝益崇斯文,自京师至于邦国,莫不有学,京师有大学,学有博士。国博士每国一人,学生大国五十人,上国四十人,中国三十人,下国二十人。自神龟以降,令博士兼三四国。学必藏经典,神护景云三年,太宰府言:"此府为天下一大都会,其学徒稍众,而府中惟蓄五经,未有三史正本。志在涉猎,道尚不广,伏请列代诸史各给一本,以兴学业。"诏赐《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各一部。可知五经等籍,国学皆藏之也。才必为贡人。其教之之法,有《周易》、《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左氏传》之七经,七经皆立之学官,《易》立郑康成、王弼注,《书》立孔安国、郑康成注,《三礼》、《毛诗》立郑康成注,《左传》立服虔、杜预注。《礼记》、《左传》为大经,《毛诗》、《周礼》、《仪礼》为中经,《周易》、《尚书》为小经。而《孝经》、《论语》则令学者兼习。《孝经》立孔安国、郑康成注,《论语》立郑康成、何晏注。宝字元年,特敕令天下家藏《孝经》一本,若有不孝不顺者配诸陆奥、出羽。贞观二年,敕《孝经》用明皇御注。敕曰:"大唐开元十年撰御注《孝经》,作新疏三卷。考世传郑注,比之他经,义理殊非。又稽之郑《志》,康成不注《孝经》。安国之本,梁乱而亡。今之所传,出自刘炫,事义纷荟,诵习尤难。故玄宗为之训注,冀阐微言。乃敕学士佥议可否,硕德儒林成共嗟伏,应自今立诸学官。"

译然而我认为它的流弊是说不尽的。推演“尚同”的主张,就会说君主与百姓权力相同,父亲与儿子权力相同;推演“兼爱”的主张,就会说父母兄弟,与路人一样。天下不能没有尊卑、亲疏、上下,这是天理的自然法则,是人情的极致准则。圣人知道这个道理,从而确立秩序加以区别,以此来止息混乱。现在一定要强行把不可相同、不能兼爱的东西变得相同和兼爱,这是开启争斗、招致混乱的途径。幸好今天西方各国物力还丰富,民风还淳朴,人们还懂得自爱,又依靠法令严明、武备修治,还足以维持不败。假使物力稍显不足,民心日益喧嚣,他们凭借没有统一、没有等级的民众,各自拿出争权贪利的心思,加上好勇斗狠的习性,纷纷兴起竞争,不敬畏上天,不修明法令,不讲求道义,最终导致推崇“尚同”却无法强行统一,提倡“兼爱”却无处施爱,必然推演到极度分裂、极度残暴的地步才会停止。拿着“尚同”、“兼爱”来要求别人,一定会有想要实行平均贫富、平均贵贱、平均劳逸主张的人。我看欧洲各国,不到一百年必定大乱。当它动乱时,就把君主看作棋子,把亲人看作累赘。而每次交战,蔓延数十年,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更有把人命看作野草的人,难道是人性不同吗?也是他们的教义使他们这样的。

至于今天,争乱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至于今天之后,如果没有正道来挽救它,我不知道这争乱会止于何处。那么韩愈使用墨家学说,是列举它的好处来说的;孟子驳斥墨家学说,是列举它的弊端来说的。日本的学术先儒后墨,所以我总论它的利弊如下,作《学术志》。一,汉学;二,西学;三,文字;四,学制。

汉学

日本学习汉学,大概从应神天皇时期开始。当时阿直岐从百济来,皇帝派他教太子菟道稚郎子经典。十五年,又征召博士王仁,皇帝对阿直岐说:“你们国家有比你更优秀的人吗?”回答说:“有,王仁,是国家的杰出人才。”于是征召王仁,王仁开始带着《论语》十卷、《千字文》一卷而来。应神十五年相当于晋武帝太康五年。考证李暹《千字文注》说:“钟繇开始创作《千字文》。”这大概是钟氏的《千字文》。到继体天皇七年,百济又派遣五经博士段扬尔。十年,又派遣汉安茂,于是开始传授五经。根据《日本记》,以《礼》、《乐》、`《书》、《论语》、《孝经》作为五经。继体七年,相当于梁天监十二年,这时才开始传授《书经》,相传日本有散失的经书,这是错误的。日本在孝武天皇、光武天皇时,都通使往来,以及魏国并封王赐诏。而崇神天皇时,有任那国入贡,垂仁天皇时,有新罗王子归化,当时都没听说带回来汉籍,至于君房所带回来的书更加荒远不可考证了。欧阳修《日本刀歌》说:“徐福走的时候书还没有焚毁,散失的经书百篇现在还存在。法令严厉不允许传到中国,举世无人识得古文。”这也是儒生好奇想象的言辞罢了。然而汉籍刚来时,只让王子、大臣学习,只在官府中实行而已。等到通使隋、唐,典章日益完备,教化更加兴盛。到大宝年间更加推崇文化,从京师到各国,没有不有学校的,京师有大学,学校有博士。各国博士每国一人,学生大国五十人,上国四十入,中国三十人,下国二十人。从神龟年间以后,命令博士兼任三四个国家。学校必须收藏经典,神护景云三年,太宰府说:“这个府是天下的一个大都会,那里的学徒稍多,而府中只存有五经,没有三史的正本。志在涉猎,道尚不广,恳请历代各史各给一本,以兴盛学业。”诏赐《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各一部。可以知道五经等书籍,国学都收藏了。人才必须作为贡生。他们教学的方法,有《周易》、《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毛诗经》、《春秋左氏传》这七经,七经都设立学官,《易》立郑康成、王弼的注,《书》立孔安国、郑康成的注,《三礼》、《毛诗经》立郑康成的注,《左传》立服虔、杜预的注。《礼记》、《左传》是大经,《毛诗经》、《周礼》、《仪礼》是中经,《周易》、《尚书》是小经。而《孝经》、《论语》则命令学者兼习。《孝经》立孔安国、鄭康成的注,《论语》立郑康成、何晏的注。宝字元年,特别敕令天下每家收藏《孝经》一本,如果有不孝不顺的人配流到陆奥、出羽。贞观二年,敕令《孝经》用明皇御注。敕令说:“大唐开元十年撰写御注《孝经》,作新疏三卷。考证世传的郑注,比起其他经书,义理完全不同。又查考郑《志》,康成不注《孝经》孔安国的本子,梁乱而亡。现在所传的,出自刘炫,事义纷杂,诵读学习尤其困难。所以玄宗为之训注,希望阐明微言。于是敕令学士共同议论可否,硕德儒林都共同叹服,应当从此立诸学官。”

考日本惟《公》、《谷》二传不列于学,后有遣唐使直讲博士伊与部家守传二传以归,于是家守初讲三传,然未建以为例。延历十七年,式部省奏:"窃检唐令《易》、《书》、《诗》、《三礼》、《三传》,各为一经,今请以二传准小经,永听教授。"诏允之。此外有算学,以《孙子》、《五曹》、《九章》、《海岛》、《六章》、《缀术》、《三开》、《重差》、《周髀》、《九司》各为一经。有书学,以巧秀为宗,不讲字体。有律学,有音学,日本之传汉籍,有汉音,有吴音。汉音盖王、段博士之所授者,吴音则传于百济尼法,明初来对马,以吴音诵经,故吴音又呼为对马读。有唐人袁晋卿者,于天平七年从遣唐使来归,通《尔雅》、《文选》音,因授大学音博士。延历十年,诏令明经之徒习音。十七年,又诏诸读书一用汉音,勿用吴音。有天文、阴阳、历、医等学。其养之之法,于大学置劝学田数百町,以资费用;于大炊寮每日给百度饭一石五斗,以赏其劳。其取之之法,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书算,其大学生取五位以上子孙及东西史部谓汉直、河内、文首爸姓之类,汉直之先为同知使王,文首之先为王仁,皆出刘汉之后。累世继业,或为史官,或为博士,因赐之姓,总谓之史部。史部所居在帝城左右,故曰东西。以补于式部。国学生取郡司子弟以补于国司,国司既试,则随朝集使造于官,至则引见于办官,并付式部试,而得第则叙官。而朝廷之上,自帝王以至公卿,皆喜为诗文,以相提倡。文武帝尝谒学行释奠礼,清和帝并诏修释奠式于五畿七道,以示尊崇圣教之意。大学、国学皆以岁时祀先圣孔子,初称孔宣父,神护景云二年亦谥日文宣王。大学配以先师为颜渊,从祀者九座,则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冉有、季路、宰我、子贡、子游、子夏也。国学专祀先圣、先师,惟太宰府学三座为先圣、先师、闵子骞。所有典章制度一仿唐制,而遣唐学生所得学术归辄以教人,以故人材蔚起,延喜、天历之间,彬彬乎称极盛焉。王纲解纽,学校渐废,及保、元以降,区宇云扰,士大夫皆从事金革。源、乎迭起,互争雄霸,一切以武断为治,无暇文字。惟足利氏尝建一校,汇藏古书而已。世所谓足利学校是也。尔时惟缁流略习文字,国家有典章词令皆命僧徒充其役,斯文一线之传,仅赖浮屠氏得不坠地者三百余年。逮德川氏兴,投戈讲艺,专欲以诗书之泽销兵革之气。于是崇儒重道,首拔林忠于布衣,命之起朝仪,定律令,忠出藤原肃之门。时尚未有讲宋学者,忠年十八,遂聚徒讲朱注于西京,博士舟桥秀贤日:"自古无敕许不得讲书,朝绅犹然,况处士抗颜讲新说乎?"议欲逐之。家康闻之日:"林某可谓特达之识。"遂召见,被宠遇。俾世司学事,为国祭酒。及其孙信笃,遂变僧服种发,称大学头,而儒教日尊。先是,文艺之事一归于僧徒,藤原肃始倡程、朱学,然初亦为僧。及林信胜出,有僧人知其聪颖,强其父命之剃度,信胜坚执不可。德川氏既定国,儒者乃别立名目,然犹指为制外之徒,秃其颅不列于士林。信笃慨然以谓:"儒之道即人之道,人之外非有儒之道,而斥为制外,可谓敝俗,乃请于德川常宪,始许种发。此元禄四年正月十四日事廿。幕府既崇儒术,首建先圣祠于江户,德川常宪自书"大成殿"字于上,鸟革翠飞,轮奂俱美。诸藩闻风仿效,各建学校。由是人人知儒术之贵,争自濯磨,文治之隆,远越前古。自藤原肃始为程朱学,肃,字敛夫,号惺窝,播磨人。初削发入释,后归于儒。时海内丧乱,日寻干戈,文教扫地,而惺窝独唱道学之说。先是,讲宋学者以僧元惠为始,而其学不振,自惺窝专奉朱说,林罗山、那波活所皆出其门,于是乎朱学大兴。物茂卿曰:昔在邃古,吾东方之国泯泯乎罔知觉。有王仁氏而后民始识字,有黄备氏而后经艺始传,有营原氏而后文史可诵,有惺窝氏而后人人知称天语圣。四君

译考察日本,只有《公羊传》、《谷梁传》这两部传不被列入官学,后来派遣到唐朝的使节中的直讲博士伊与部家守将这两部传传回日本,于是家守开始初次讲授《春秋》三传,然而并未确立为常例。延历十七年,式部省上奏说:“私下查阅唐朝法令,《易》、《书》、《诗》、‘三礼’、‘三传’,各自作为一部经,现在请求将《公羊》、《谷梁》二传比照小经,永远允许教授。”皇帝下诏准许。此外还有算学,以《孙子》、《五曹》、九章》、《海岛》、《六章》《缀术》、《三开》、《重》、《周髀》、《九章》各自作为一部经。有书学,以巧秀为宗旨,不讲究字体。有律学,有音学,日本流传的汉籍,有汉音,有吴音。汉音大概是王、段两位博士所传授的,吴音则是由百济的尼法明初来到对马,用吴音诵读佛经,所以吴音又被称为对马读。有唐人袁晋卿,在天平七年跟随遣唐使回到日本,通晓《尔雅》、《文选》的音韵,因此被任命为大学音博士。延历十年,皇帝下诏命令明经科的学生学习音韵。十七年,又下诏命令所有读书人都使用汉音,不要使用吴音。还有天文、阴阳、历法、医学等学科。培养人才的方法,在大学设置劝学田数百町,来资助费用;在大炊寮每天供给一百石五斗的饭,来奖赏他们的辛劳。选拔人才的方法,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书法、算学等科目,大学的学生选取五位以上官员的子孙以及东西史部(所谓汉直、河内、文首等姓氏之类),汉直的祖先担任过同知使王,文首的祖先为王仁,都出自刘汉的后代。世代继承家业,有的担任史官,有的担任博士,因此赐予他们姓氏,总称为史部。史部居住的地方在京城左右,所以称为东西。用来补充式部省的人员。国学的学生选取郡司的子弟来补充国司,国司考试合格后,就跟随朝集使到官府报到,到了之后由引见官引见,并交给式部省考试,考中后授予官职。而在朝廷之上,从帝王到公卿,都喜欢写诗文,互相倡导。文武天皇曾经拜谒学校举行释奠礼,清和天皇并下诏在五畿七道修定释奠仪式,以显示尊崇圣教的意思。大学、国学都在岁时祭祀先圣孔子,起初称孔宣父,神护景云二年也追谥为文宣王。大学配祀先师为颜渊,从祀的有九位,就是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冉求、季路、宰我、子贡、子游、于夏。国学专门祭祀先圣、先师,只有太宰府学三位为先圣、先师、闵子骞。所有的典章制度都模仿唐朝制度,而派遣到唐朝的学生所得到的学术回来后就教人,所以人才辈出,延喜、天历年间,文风彬彬,称得上极盛。王纲解纽,学校逐渐荒废,等到保元、平治以后,天下大乱,士大夫都从事军事。源氏、平氏迭起,互相争夺霸权,一切以武力决断为治理手段,无暇顾及文字。只有足利氏曾经建立一所学校,汇聚收藏古书罢了。世所谓足利学校就是它。那时只有僧侣略微学习文字,国家有典章词令都命令僧徒担任其役,这文化的命脉,仅依靠佛教徒得以不坠地三百多年。等到德川氏兴起,放下武器讲究学术,专门想用诗书的恩泽来消除兵革之气。于是崇尚儒学重视道义,首先提拔林忠从平民中,命令他制定朝仪,定律令,林忠出自藤原肃的门下。当时还没有讲授宋学的,林忠十八岁,就在西京聚集门徒讲授朱熹的注解,博士舟桥秀贤说:“自古以来没有皇帝允许不得讲书,朝中大臣尚且如此,何况平民抗颜讲授新说呢?”议论想要驱逐他。德川家康听说后说:“林某可以说是有特达的见识。”于是召见,受到宠遇。让他世代掌管学事,担任国祭酒。等到他的孙子林信笃,就改变僧服蓄发,称大学头,而儒教日益尊崇。在此之前,文艺之事都归于僧徒,藤原肃开始倡导程朱学,然而起初也是僧人。等到林信胜出,有僧人知道他的聪颖,强迫他的父亲命令他剃度,林信胜坚决不同意。德川氏已经安定国家,儒者于是另立名目,然而仍然被指为体制外的人,剃去头发不列入士林。林信笃感慨地说:“儒之道就是人之道,人之外没有儒之道,而斥为体制外,可以说是陋俗,于是向德川常宪请求,才允许蓄发。这是元禄四年正月十四日的事。幕府既然崇尚儒术,首先在江户建立先圣祠,德川常宪亲自书写“大成殿”三个字在上面,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各藩闻风仿效,各自建立学校。由此人人知道儒术的可贵,争相自我磨砺,文治的兴盛,远远超过前代。自从藤原肃开始做程朱学,肃,字敛夫,号惪窝,播磨人。起初削发入佛门,后来归依儒学。当时海内丧乱,日寻干戈,文教扫地,只有惪窝独自倡导道学之说。在此之前,讲授宋学的以僧人元惠为始,而他的学说不振,自从惪窝专门信奉朱熹的说法,林罗山、那波活所都出自他的门下,于是朱学大兴。物茂卿说:昔在邃古,我们东方之国昏昏无知。有了王仁氏而后百姓开始识字,有了黄备氏而后经艺开始流传,有了营原氏而后文史可以诵读,有了惪窝氏而后人人知道称天语圣。四位君子

子者,虽世尸祝乎学宫可也O'师其说者凡百五十人,尤著者日林信胜、一名忠,字子信,号罗山,西京人。林春胜、一名恕,字之道,号鹅峰,信胜子。林信笃、一名戆,字直民,号凤冈,春胜子。林衡、字德铨,号述斋,本岩村城主,嗣林氏,为信胜八世孙。木下贞干、字直夫,号锦里,西京人。新井君美、字在中,号白石,江户人。室直清、字师礼,号鸠巢,江户人。柴野邦彦、字彦辅,号栗山,赞岐人。那波觚、字道圆,号活所,播磨人。山崎嘉、字敬义,号同斋,西京人。浅见安正、字纲斋,近江人。德川光国、字子龙,号常山,水户藩主。安积觉、字子光,号澹泊斋,世仕水户藩。贝原笃信、字子诚,号益轩,世仕筑前藩。中井积善、字子庆,号竹山,大坂人。佐藤塑字大道,号惟一斋,江户人。尾藤孝肇字志尹,号二洲,伊豫人。古贺朴、字纯风,号精里,世仕佐贺藩。古贺煜、号侗庵,朴子。赖襄。字子成,号山阳外史,安艺人。

译子,虽然是世代在学宫担任祭祀之职也可以的。师从他学说的人共有一百五十人,其中特别著名的有:林信胜,又名忠,字子信,号罗山,是西京人。林春胜,又名恕,字之道,号鹅峰,是信胜的儿子。林信笃,又名戆,字直民,号凤冈,是春胜的儿子。林衡,字德铨,号述斋,本是岩村城主,继承林氏家族,是信胜的八世孙。木下贞干,字直夫,号锦里,是西京人。新井君美,字在中,号白石,是江户人。室直清,字师礼,号鸠巢,是江户人。柴野邦彦,字彦辅,号栗山,是赞岐人。那波觚,字道圆,号活所,是播磨人。山崎嘉,字敬义,号同斋,是西京人。浅见安正,字纲斋,是近江人。德川光国,字子龙,号常山,是水户藩主。安积觉,字子光,号澹泊斋,世代在水户藩任职。贝原笃信,字子诚,号益轩,世代在筑前藩任职。中井积善,字子庆,号竹山,是大坂人。佐藤塑,字大道,号惟一斋,是江户人。尾藤孝肇,字志尹,号二洲,是伊豫人。古贺朴,字纯风,号精里,世代在佐贺藩任职。古贺煜,号侗庵,是朴的儿子。赖襄,字子成,号山阳外史,是安艺人。

为阳明之学者凡六人,中江原为之首,原字惟命,号藤树,近江人。年甫十一,一日读《大学》至"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慨然日:"圣人岂不可学而至乎?"初治程、朱学,既而喜阳明王氏之说,教诲弟子以勿泥格套,去胶柱之见,以体认本心。又以《孝经》为标旨,揭出爱、敬二字。藤树为人温厚,无贤愚皆服其德,尝遇盗,告以姓名,贼皆投71罗拜。又之京师道中与舆夫说心学,舆夫感动流涕,一时称为近江圣人。其徒之善者日熊泽自继。字子介,号蕃山,西京人。又有伊藤维桢,字原佐,号仁斋,西京人。初潜心宋学,既而有疑,乃参伍出入,沈思有年,恍然日:"《大学》之书非孔氏之遗书,凡明镜止水、冲漠无朕、虚灵不昧,以及体用、理气诸说,皆佛、老绪余,非圣人意也。"其学专以《论语》为主,《孟子》次之。平居教学者以明道术、达治体乃为有用之材,而以流于记诵,骛于空文为戒。广开门户,来者辐辏,信者以为间世伟人,疑者以为陆、王余说。仁斋处乎其间,是非毁誉怡然不问,专以继往开来为任。不甚喜宋儒,而讲学自树一帜。其徒七十人,尤者日伊藤长允。字元藏,号东涯,维桢子。物茂卿之学,蔌生氏,名双松,以字行,号徂徕,又号萱园,江户人。其先有仕南朝为物部者,以官为族,称物部氏,或单称物氏。初,伊藤仁斋倡古学于平安,徂徕乃著《萱园随笔》以距古学。既而读明人李、王之书,有所感发,以古文辞为古经阶梯,创立一家言,自称复古学。日:"古言不与今言同,遍采秦、汉以上古言,玩味六经,则宋儒之妄,章章乎明矣。"又日:"道者,文章而已,六经亦此物。舍此而他求,后儒所以不知道也。"又日:"孔子之道,先王之道也。其教则诗、书、礼、乐四术。自子思、孟子与诸子争乃降为儒家者流矣。"其教人读书,六经之外专以《史》、《汉》,谓其言近古,易以识古人之意。其诗文专宗李、王,以步趋盛唐,视宋、元人文不啻如仇雠也。所著有《论语征》、《辨道》、《辨名》等书,大詈宋儒,并及思、孟。其门人安藤东野、山县周南之辈从而鼓荡之,声号藉甚,震撼一世。尝题孔子像赞,自称曰:"日本国夷人物茂卿拜手稽首"云。由《史》、《汉》以上求经典,学识颇富,近伊藤而指斥宋儒空谈则过之。门徒六十四人,尤者日太宰纯、字德夫,号春台,信浓人。服部元乔、字子迁,号南郭,西京人。龟井鲁、字道载,号南溟,筑前人。帆足万里。字鹏卿,号愚亭,世仕日出城主。

更有古学家专治汉、唐注疏,共六十人,尤者日细井德民、字世馨,号平洲,尾张人。猪饲彦博、字希文,号敬所,西京人。中井积德、字处寂,号履轩,大坂人。藤田一正、字子定,号幽谷,水户人。藤田彪、字斌卿,号东湖,一正子。会泽安、字伯民,号正志斋,水户人。松奇复、字明复,号慊堂,肥后人。安井衡、字仲平,号息轩,世仕饫肥城主。盐谷世弘。字毅侯,号宕阴,江户人。此外则为史学者,有源光国、著《大日本史》。赖襄、著《日本政记》、《日本外史》。岩垣松苗。著《国史略》。

为古文之学者,有物茂卿、赖襄、盐谷世弘、安井衡、斋藤谦、字有终,号北堂,伊势人。古贺朴,皆卓然能成一家言,余外则林孺、字长孺,号鹤梁,江户人。柴野邦彦、尾藤孝肇、室直清、太宰纯、服部元乔、山县孝孺、字次公,号周南,长门人。中井积善、中井积德、木下贞干、新井君美、安藤焕图、字东壁,号东野,野州人。佐藤坦、安积信、思顺,号艮斋,陆奥人。柴野允升、字应登,号碧海,邦彦子占贺煜、藤田彪、伊藤维桢、伊藤长允、中江原、松永遐年、字昌三,号尺五堂,西京人。熊泽伯继、安积觉、山崎嘉、汤浅元桢、字之祥,号常山,备前人。皆愿、字伯恭,号淇园,西京人。赖惟宽、字千秋,号春水,襄父。贝原笃信、龟井鲁、千叶元之、字子元,号芸阁,西京人。

译研究阳明学的人共有六位,中江原居其首。中江原,字惟命,号藤树,是近江人。他刚满十一岁时,有一天读到《大学》中“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一句,感慨地说:“圣人难道不可以通过学习而达到吗?”起初他研习程朱理学,后来喜爱王阳明的学说,教导弟子不要拘泥于固定的格式,去除固执僵化的见解,以体认本心。他又以《孝经》为纲领,提出“爱”、“敬”二字。藤树为人温和厚道,无论贤愚都佩服他的德行,曾遇到强盗,他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强盗都扔掉武器跪拜他。又曾在去京城的路上与轿夫谈论心学,轿夫感动得流泪,当时人们称他为“近江圣人”。他的弟子中优秀的是熊泽自继,字子介,号蕃山,是西京人。还有伊藤维桢,字原佐,号仁斋也是西京人。仁斋起初潜心研究宋学,后来产生怀疑,于是多方参究,深入思考多年,恍然醒悟说:“《大学》这本书不是孔子的遗著,凡是所谓明镜止水、冲漠无朕、虚灵不昧以及体用、理气等说法,都是佛教、道教的残余,并非圣人的本意。”他的学问专门以《论语》为主,《孟子》次之。平时教导学者,认为阐明道术、通达治国体制才是有用的人才,而以沉溺于记诵、追求空洞的文章为戒。他广泛开设门户,来者络绎不绝,相信他的人认为他是旷世伟人,怀疑他的人认为他是陆九渊、王阳明的余论。仁斋身处其中,对是非毁誉安然不问,专门以继往开来为己任。他不太喜欢宋儒,但讲学自成一家。他的弟子七十人,其中优秀的是伊藤长允,字元藏,号东涯,是维桢的儿子。

物茂卿的学问,其人是荻生氏,名双松,以字行世,号徂徕,又号萱园,是江户人。他的祖先中有在南朝做官任物部一职的,以官职为姓氏,称物部氏,有时单称物氏。起初,伊藤仁斋在平安京倡导古学,徂徕于是撰写《萱园随笔》来驳斥古学。后来他阅读明代李梦阳、王世贞的书,有所感悟,以古文辞作为理解古代经典的阶梯,创立了一派学说,自称复古学。他说:“古代的语言与现在的语言不同,广泛采集秦汉以前的古语,玩味六经,那么宋儒的荒谬就明显可见了。”又说:“道就是文章而已,六经也是这种东西。舍弃这个而另求他物,后儒所以不懂得道。”又说:“孔子的道,是先王的道。他的教化就是诗、书、礼、乐四术。自从子思、孟子与诸子争辩后,才降格为儒家这一流派。”他教导人读书,六经之外专门读《史记》、《汉书》,认为它们的语言接近古语,容易理解古人的意思。他的诗文专门推崇李梦阳、王世贞,以追随盛唐风格,看待宋、元人的文章如同仇敌。他所著的《论语征》、《辨道》、《辨名等书,大肆辱骂宋儒,并牵连到子思、孟子。他的门人安藤东野、山县周南等人随之鼓吹,声势显赫,震撼一时。他曾为孔子画像题赞,自称说:“日本国夷人物茂卿拜手稽首”之类的话。从《史记》、《汉书》以上探求经典,学识颇为丰富,接近伊藤仁斋而指斥宋儒空谈则超过了他。他的门徒六十四人,其中优秀的是太宰纯,字德夫,号春台,是信浓人。服部元乔,字子迁,号南郭,是西京人。龟井鲁,字道载,号南溟,是筑前人。帆足万里,字鹏卿,号愚亭,世代仕于日出城主。

还有古学家专门研究汉唐注疏,共六十人,其中优秀的是细井德民,字世馨,号平洲,是尾张人。猪饲彦博,字希文,号敬所,是西京人。中井积德,字处寂,号履轩,是大坂人。藤田一正,字子定,号幽谷,是水户人。藤田彪,字斌卿,号东湖,是一正的儿子。会泽安,字伯民,号正志斋,是水户人。松奇复,字明复,号慊堂,是肥后人。安井衡,字仲平,号息轩,世代仕于饫肥城主。盐谷世弘,字毅侯,号宕阴,是江户人。此外则是史学家,有源光国,著《大日本史》。赖襄,著《日本政记》、《日本外史》。还有岩垣松苗,著《国史略》。

研究古文辞学的人,有物茂卿、赖襄、盐谷世宏、安井衡、斋藤谦,字有终,号北堂,是伊势人。古贺朴,都卓然能自成一家之言,其余则有林孺,字长孺,号鹤梁,是江户人。柴野邦彦、尾藤孝始、室直清、太宰纯、服部元吉、山县孝孺,字次公,号周南,是长门人。中井积善、中井积善、木下贞干、新井君美、安腾焕图,字东壁,号东野,是野州人。佐藤坦、安积信,思顺,号艮斋,是陆奥人。柴野允升,字应登,号碧海,是邦彦的儿子。古贺煜、藤田彪、伊藤维桢、中江原、松永遐年,字昌三,号尺五堂,是西京人。熊泽伯继、安积觉、安积觉、山崎嘉、汤浅元祯,字之祥,号常山,是备前人。皆愿,字伯恭,号淇园,是西京人。赖惟宽,字千秋,号春水,是襄的父亲。贝原笃信、龟井鲁、千叶元,字子元,号芸阁,是西京人。

龙公美、字君玉,号草庐,山城人。细井德民、斋藤馨、字子德,号竹堂,仙台人。长野确、字孟确,号山,伊豫人。藤森大雅、字纯风,号宏庵,江户人。藤泽辅、字元发,赞岐人。广濑谦、字吉甫,号旭庄,后人。筱崎弼、字永弼,小竹,浪华人。坂井华、字公实,号虎山,安艺人。野田逸、字子明,号笛浦,丹后人。青山延于、字子世,号拙斋,水户人。青山延光、字伯卿,号佩弦斋,延于子。中村和、水户人。贯名苞、字君茂,号海屋,阿波人。摩岛弘、字子毅,号松南,西京人。松崎复、太田元贞、字公干,号锦城,加贺人。太田墩、字叔复,号睛轩,元贞子。朝鼎、字五鼎,号善庵,江户人。龟田兴、字公龙,号鹏斋,上野人。山本信有、字喜六、号北山,江户人。秦鼎、字士铉,号沧浪,尾张人。春田嵩、字九泉,号真庵。苏我章、字子明,号耐轩,江户人。大桥顷、字顺藏,号讷庵,江户人。佐久间启。字子明,号象山,信浓人。为诗词之学者有新井君美、著有《自石诗稿》。梁田邦美、字景鸾,号蜕岩,江户人,有《蜕岩文集》。祗园瑜、字伯玉,号南海,纪伊人,有《南海集》。秋上仪、字子羽,号玉山,丰后人,有《玉山诗集》、《玉山遗稿》。菅晋师、字礼卿,号茶山,备后人,有《黄叶夕阳村舍诗稿》。赖惟柔、字千祺,号杏坪,安艺人。广濑建、字子基,号淡窗,丰后人。赖襄、梁孟纬、字公图,号星岩,美浓人,有《星岩集》。市河子静、号宽斋,上毛人。大洼天民、号诗佛,有《诗圣堂集》。柏木昶、字永日,号如亭,信浓人,有《晚睛堂集》。菊池五山。有《五山堂诗话》。

译龙公美,字君玉,号草庐,是山城人。细井德民,斋藤馨,字子德,号竹堂,是仙台人。长野确,字孟确,号山,是伊豫人。藤森大雅,字纯风,号宏庵,是江户人。藤泽辅,字元发,是赞岐人。广濑谦,字吉甫,号旭庄,是后人。筱崎弼,字永弼,号小竹,是浪华人。坂井华,字公实,号虎山,是安艺人。野田逸,字子明,号笛浦,是丹后人。青山延于,字子世,号拙斋,是水户人。青山延光,字伯卿,号佩弦斋,是延于的儿子。中村和,是水户人。贯名苞,字君茂,号海屋,是阿波人。摩岛弘,字子毅,号松南,是西京人。松崎复,太田元贞,字公干,号锦城,是加贺人。太田墩,字叔复,号晴轩,是元贞的儿子。朝鼎,字五鼎,号善庵,是江户人。龟田兴,字公龙,号鹏斋,是上野人。山本信有,字喜六,号北山,是江户人。秦鼎,字士铉,号沧浪,是尾张人。春田嵩,字九泉,号真庵。苏我章,字子明,号耐轩,是江户人。大桥顷,字顺藏,号讷庵,是江户人。佐久间启,字子明,号象山,是信浓人。在诗词方面有学问的有新井君美,著有《自石诗稿》。梁田邦美,字景鸾,号蜕岩,是江户人,有《蜕岩文集》。祇园瑜,字伯玉,号南海,是纪伊人,有《南海集》。秋上仪,字子羽,号玉山,是丰后人,有《玉山诗集》、《玉山遗稿”。菅晋师,字礼卿,号茶山,是备后人,有《黄叶夕阳村舍诗稿”。赖惟柔,字千祺,号杏坪,是安艺人。广濑建,字子基,号淡窗,是丰后人。赖襄,梁孟纬,字公图,号星岩,是美浓人,有《星岩集》。市河宽斋,号宽斋,是上毛人。大洼天民,号诗佛,有《诗圣堂集》。柏本昶,字永日,号如亭,是信浓人,有《晚晴堂集》。菊池五山,有《五山堂诗话》。

著述之富,汗牛充栋,不可胜数,今特取其说经之书备志于后。

三百年来,国家太平,优游无事,士夫每立一义、创一说,则别树一帜,如宋明人聚徒讲学之风。为之党徒者若蚁慕膻,以千百计,及其党羽已盛,名望已成,则王公贵人、列藩侯伯,争贲束帛、馈兼金,或自称门下,或冀得其尺牍手书以为荣。其上者拔之草茅,命参机密;其次者广借声誉,亦得温饱。而此徒彼党,往往负气不相下,各著书说,昌言排击。即共居一门,亦有同室操戈、兄弟阋墙以相狎侮者。甚则师弟之间反颜相向,或隙末而削籍,或师死而背去,又比比然也。既各持其说,无以相胜,则曲托贾竖,邮呈诗文于中国士大夫,得其一语褒奖,乃夸示同人,荣于华衮。而朝鲜信使偶一来聘,又东西奔走,求一接謦款,以证其所学之精。其骛声气,好排挤,日本之习汉学其弊有如此者。惟是,将军颛政,历数百载,举国士夫不复知有名义。自德氏好文尚学,亲藩德川光国著《大日本史》,隐然寓斥武门、崇王室之意。其后高山彦九郎、蒲生君平、赖襄,概以此意著书立说,子孙徒党继续而起,浸淫渐积,民益知义。

逮外舶事起,始主攘夷,继主尊王以攘夷,终主尊王。

皆假借《春秋》论旨,以成明治中兴之功,斯亦崇汉学之效也。维新以来,广事外交,日重西法,于是又斥汉学为无用,有昌言废之者。虽当路诸公知其不可,而汉学之士多潦倒摈弃,卒不得志。明治十二三年,西说益盛,朝廷又念汉学有益于世道,有益于风俗,于时有倡斯文会者,专以崇汉学为主,开会之日,亲王大臣咸与其席,来会者凡数千人云。

经说书目

《读易私记》一卷、《读易图例》一卷、《周易义例卦变考》一卷、《周易经翼通解》十八卷、《复性辨》一卷、《辨疑录》四卷、《圣语述》一卷、《读易图例》一卷、《论孟古义标注》四卷、《中庸发挥标释》二卷、《大学定本释义》一卷、《语孟字义标注》二卷、《周易传义考异》九卷、《四书集注标注》六卷、《春秋胡氏传辨疑》二卷、《经说》二卷、《经学文衡》三卷、《诗经说约》二十八卷、《诗经正文》二卷、《大禹谟辨》一卷,伊藤长允著。《较定孝经》一卷、《经义拥说》一卷、《经义拥说绪余》四卷、《古文尚书考》十卷、《中庸辨》一卷、《经说》十卷、《大学弁》二卷、《论语正义》无卷数、《孝经集览》二卷、《经义书》一卷、《古文尚书勤王师》三卷、《春秋孔志》一卷、《李鼎祚易解义疏》十八卷、《三礼古器考》三卷、《论语说》五卷、《易象义解》五卷、《书丛》十卷、《尚书勤王师》无卷数、《学庸正义》无卷数,山本信有著。《四书钞说》十二卷、《周易程传钞说》四卷、《孝经示蒙句解》一卷、《四书示蒙句解》二十八卷、《诗经示蒙句解》十八卷、《小学示蒙句解》十卷、《笔记周易本义》十六卷、《笔记易学启蒙》四卷、《笔记读易要领》四卷、《笔记书经集传》十二卷、《笔记诗经集传》十六卷、《笔记春秋胡传》四卷、《笔记礼记集说》十五卷、《笔记大学或问》一卷、《易学启蒙翼传》一卷、《家礼训蒙疏》五卷、《孝经集解》一卷,中村钦著。《大学略钞》一卷、《大学要旨》一卷、《四书五经要语钞》三卷、《论语摘语》一卷、《大学钞》一卷、《论语解》无卷数、自学而"至"里l三。《大学解》二卷、《中庸解》三卷、《春秋劈头论》一卷、《四书集注》十卷、《周礼》三卷、《仪礼》三卷、《孝经》一卷、《孟子养气知言解》一卷、《周易手记》六卷、《四书集注钞》三十卷、《七书讲义私考》八卷、《三体谚解》二卷,林信胜著。《古文孝经标注》一卷、《古文孝经参疏》三卷、《大学古义》一卷、《中庸古义》一卷、《大学解废疾》、《中庸解废疾》、《古文尚书考疑》、《尚书类考》、《左氏独得》、《论语征膏盲》、《孟子说》均无卷数,《合刻四书》四卷、《论

译著述之丰富,多得使牛累出汗、塞满屋栋,不可胜数,现在特别选取其中解说经义的书,以备载录于后。

三百年来,国家太平,悠闲无事,士大夫每确立一个义理、创立一种学说,便独树一帜,如同宋明人聚集门徒讲学的风气。成为其党徒的人像蚂蚁被膻味吸引一样,以千百计,等到其党羽兴盛、名望成就,王公贵人、列藩侯伯,争相赠送束帛、馈赠重金,有的自称是其门下,有的希望得到他的一尺信纸手书以为荣耀。其中上等的人被从平民中提拔,任命参与机密事务;其次的人广泛借助声誉,也能得到温饱。而这些徒众彼党,往往意气相争不相下,各自著书立说,大声疾呼排斥攻击。即使同处一门,也有同室操戈、兄弟阋墙互相轻侮的。甚至师徒之间反目相向,有的因小隙而削去名籍,有的老师死后便背离而去,又是比比皆是。既然各自坚持其学说,无法互相胜过,便曲折地托付商人,将诗文邮寄给中国的士大夫,得到他们一句褒奖,便向同侪夸耀,比华美的礼服还要荣耀。而朝鲜信使偶尔来聘,又东西奔走,求得一接清谈,以证明其所学的精妙。他们追逐声望意气,喜好排挤,日本学习汉学的弊端竟至于此。只是,将军专政,历经数百载,举国士大夫不再知道有名义。自从德川氏好文尚学,亲藩德川光国撰写《大日本史》,隐然寓有斥责武门、尊崇王室之意。其后高山彦九郎、蒲生君平,赖襄,都以此意著书立说,子孙徒党相继而起,浸淫渐积,百姓更加知晓义理。

等到外国船只事件兴起,起初主张攘夷,继而主张尊王以攘夷,最终主张尊王。

都假借《春秋》的论旨,以成就明治中兴的功业,这也是尊崇汉学的成效。维新以来,广泛从事外交,日益重视西法,于是又斥责汉学为无用,有大声疾呼废除它的人。虽然当权者知道不可,而汉学之士多潦倒被摒弃,最终不得志。明治十二三年,西学更加兴盛,朝廷又念及汉学对世道有益,对风俗有益,当时有倡导斯文会的,专门以尊崇汉学为主,开会之日,亲王大臣都参加其席,来会的人共数千人。

经说书目

《读易私记》一卷、《读易图例一卷、《周易义例卦变考》一卷、《周易翼通解》十八卷、《复性辨》卷、《辨疑录》四卷、《圣语》一卷、《读易图例》一卷、《论语古义标注》四卷、《中庸发挥标注》二卷、《大学定本释义》一卷、语孟字义标注》二卷、《周易经翼通解》九卷、《四书集注标注》卷、《春秋胡氏传辨疑》卷、《经说》二卷、《经说》卷、《诗经说约》二十八卷、《诗经说约》二十八卷、《大禹谟辨》一卷,伊滕长允著。《较定孝经》一卷、经义拥说》一卷、《经义拥说余》四卷、《古文尚书考》十卷《中庸辨》一卷、《经说》十卷《大学辨》二卷、《论语正义》无卷数《孝经览》二卷、《经义书》一卷《古文尚书勤王师》三卷《春秋孔志》一卷、《李鼎祚解义疏》十八卷、《三古器考》三卷、《论语说》五、《易象义解》五卷《书丛》十卷《尚书勤王师》无卷数《学庸正义》无卷数,山本有著。《四书钞说》十二卷《周易程传钞说》四卷《孝经示蒙句解》一卷《四书示蒙句解》二十八卷《诗经示蒙句解》十八卷《小学示蒙句解》十卷《笔记周易本义》十六卷《笔记易学启蒙》四卷《笔记读易要领》四卷《笔记书经集传》十二卷《笔记诗经集传》十六卷《笔记春秋胡传》四卷《笔记礼记集说》十五卷《笔记大学或问》一卷《易学启蒙翼传》一卷《家礼训蒙疏》五卷《孝经集解》一卷,中村钦著《大学略钞》一卷《大学要旨》一卷《四书五经要语钞》三卷《论语摘语》一卷《大学钞》一卷《论语解》无卷数自学而"至"里l三《大学解》二卷《中庸解》三卷《春秋劈头论》一卷《四书集注》十卷《周礼》三卷《仪礼》三卷《孝经》一卷《孟子养气知言解》一卷《周易手记》六卷《四书集注钞》三十卷《七书讲义私考》八卷《三体谚解》二卷,林信胜著《古文孝经标注》一卷《古文孝经参疏》三卷《大学古义》一卷《中庸古义》一卷《大学解废疾》《中庸解废疾》《古文尚书考疑》《尚书类考》《左氏独得》《论语征膏盲》《孟子说》均无卷数《合刻四书》四卷《论

语正文》二卷、《孟子正文》七卷、《毛诗正文》三卷、《古文尚书正文》二卷、《礼记正文》五卷,片山世墙著。《四书序考》四卷、《大学启蒙集》七卷、《孟子要略》四卷、《朱易衍义》三卷、《小学蒙养集》三卷、《孝经外传》一卷、《孝经详略》二卷、《孝经刊误附考》一卷、《四书点》十四卷、《孝经点》一卷、《小学点》一卷、《五经点》十一卷、《周易本义》十卷、《易学启蒙》二卷、《论孟精义》二十八卷、《洪范全书》六卷,山崎嘉著。《古易断》十卷、《古易时言》四卷、《古易精义》一卷、《古易一家言》一卷、《古易一家补》一卷、《古易通》无卷数、《周易精蕴》无卷数、《易学岁编》三卷、《易学小筌》一卷、《梅花心易评注》一卷、《古3孝经发》三卷、《书经通考》、《国字笺》、《左国易说》、《论讶汇考》、《诗经解》、《广易学必读》均无卷数,新井佑登著《周易本义首书》七卷、《周易私考》十三卷、《孟子谚解》三十三卷、《论语谚解》三十一卷、《易启蒙私考》四卷、《大等谚解》一卷、《诗经私考》、《书经私考》、《春秋私考》、《丰私考》、《周易私考》、《周易程传考》、《周易程传翼》、《周荔新见》均无卷数,林春胜著。《周易绎解》十卷、《易原》二卷《蓍卜考误弁正》一卷、《书经绎解》六卷、《诗经绎解》十王卷、《诗经助字法》二卷、《左传助字法》三卷、《仪礼绎解:八卷、《大学绎解》一卷、《中庸绎解》一卷、《论语绎解》寸卷、《孟子绎解》十四卷、《易学开物》无卷数,皆川愿著。《谁语古训外传》二十卷、《诗书古传》三十四卷、《朱氏诗传营盲》二卷Ⅲ、《周易反正》十二卷、《易道拨乱》一卷、《古支孝经孔安国传》一卷、《古文孝经正文》一卷、《论语古训十卷、《易占要略》一卷、《春秋三家异同》、《春秋拟释例》、《六经略说》、《春秋历》均无卷数,太宰纯著。《冢注孝经》一卷、《孝经和字训》一卷、《冢注论语》十卷、《论经群疑考》十卷、《冢注家语》十卷、《冢注诗经》五卷、《冢注尚书》六卷、《冢注六记》六卷、《孟子断》二卷、《国语增注》六卷、《大学国字解》一卷、《中庸国字解》一卷,冢田虎著。《尚书证》一卷、《孝经证》五卷、《中庸证》六卷、《论语证》四卷、《诗经证》三卷、《易学简理证》、《论语人物证》、《尚书人物证》、《诗经人物证》、《九经释例》、《麟经探概》、《尔雅证》均无卷数,高桥女阂慎著。《系辞详说》二卷、《三论异同》一卷、《论语大疏》二十卷、《大学考》二卷、《易解》无卷数、《壁经辨正》十二卷、《论语作者考》一卷、《论语名义考》一卷、《中庸说》二卷、《中庸考》二卷、《九经谈》十卷,大田元贞著。《五经图解》十二卷、《书经天度辨》四卷、《书经天文图说》二卷、《周易指掌大成》无卷数、《周易一生记》五卷、《周易日用掌中指南》一名《本卦指南》。五卷、《梅花心易掌中指南》五卷、《八卦掌中指南》四卷、《易学启蒙图说》一卷、《断易指南》一名《初字掷钱钞》。十卷,马场信武著。《易术梦断》一卷、《易术传》十卷、《周易解》五卷、《易林图解》二卷、《左传占例考》一卷、《易术明画》二卷、《易术便蒙》一卷、《易术手引草》一卷、《易术妙镜》一卷,片M基成著。《易述》、《书经述》、《诗经述》、《二礼述》、《春秋述》、《孝经述》、《论语述》、《家语述》、《礼记述》均无卷数,赤松弘著。《论语征余言》、《周易约说》、《周易古断》、《系辞传辨解》、《书经考》、《诗经考》、《左传考》、《国语考》均无卷数,户崎哲著。《周易说》、《尚书说》、《毛诗说》、《春秋说》、《礼记说》、《孝经说》、《论语说》、《毛诗品物考》均无卷数,古屋鼎著,《孝经集说》一卷、《大学古义》一卷、《易学弁疑》一

译《论语正文》二卷、《孟子正文》七卷、《诗经正文》三卷、《古文尚书正文》二卷、礼记正文》五卷,由片山世墙撰写。《四书序考》四卷、《大学启蒙》七卷、《孟子要略》四卷、朱易衍义》三卷、《小学蒙养》三卷、《孝经外传》一卷、孝经详略》二卷、《孝经刊附考》一卷、《四书点》十四卷《孝经点》一卷、《小学点》一卷《五经点》十一卷、《周易本义十卷、《易学启蒙》二卷《论孟精义》二十八卷、《洪全书》六卷,由山崎嘉撰写。《古易断》十卷、《古时言》四卷、《古易精》一卷、《古易一家言》一卷《古易一家补》一卷、《古易》无卷数、《周易精蕴》无卷、《易学岁编》三卷《易学小筌》一卷、《梅花易评注》一卷、《古孝经发》三卷、《书经通》、《国字笺》、《左易说》、《论汇考》、《诗经解》《广易学必读》均无卷数,由新井佑登撰写《周易本义首书》七卷、《周私考》十三卷、《孟子谚解》三十卷、《论语谚解》三十一卷《易启蒙私考》四卷、《大学谚解》一卷、《诗经私考》《书经私考》《春秋私考》、《丰私考》《周易私考》《周易程传考》、《周易程传》、《周新见》均无卷数,由林春胜撰写。《周易绎解》十卷、《易》二卷、《蓍卜考误弁正》一卷《书经绎解》六卷、《诗经解》十卷、《诗经助字法》二卷《左传助字法》三卷、《礼绎解》八卷、《大学绎解》一卷《中庸绎解》一卷、《论语解》一卷、《孟子解》十四卷《易学开物》无卷数,由皆川愿撰写。《语古训外传》二十卷、《书古传》三十四卷、《朱氏传营盲》二卷、《周易反正》十二卷、《易拨乱》一卷、《古孝经孔安国传》一卷、《古文经正文》一卷、《论语古训》十卷、《易占要略》一卷《春秋三家异同》、《春秋拟释》、《六经略说》、《春秋》均无卷数,由太宰纯撰写。《冢注孝经》一卷、《经和字训》一卷、《冢论语》十卷、《论群疑考》十卷、《冢家语》十卷、《冢诗经》五卷、《冢尚书》六卷、《冢六记》六卷、《孟子断》二卷《国语增注》六卷、《大等国字解》一卷、《中庸国字解》一卷由冢田虎撰写。《尚书证》一卷、《孝经证五卷、《中庸证》六卷《论语证》四卷、《诗经证三卷、《易学简理证》《论语人物证》、《尚书人物证》《诗经人物证》、《九经释》、《麟经探概》、《雅证》均无卷数,由高桥女阂慎撰写。《系辞详说》二卷、《论异同》一卷、《论语大疏》二十《大学考》二卷、《易》无卷数、《壁经辨正》十二《论语作者考》一卷、《论名义考》一卷、《中庸说二卷、《中庸考》二卷《九经谈》十卷,由大田元贞撰写。《五经图解》十二卷《书经天度辨》四卷《书经天文图说》二卷《周易指掌大成》无卷数《周易一生记》五卷《周易日用掌中指南》一名《本卦指南》,五卷《梅花心易掌中指南》五卷《八卦掌中指南》四卷《易学启蒙图说》一卷《断易指南》一名《初字掷钞》,十卷,由马场信武撰写。《易术梦断》一卷《易术传》十卷、《周易》五卷、《易林图解》二卷《左传占例考》一卷《易术明画》二卷、《易便蒙》一卷、《易术手引》一卷、《易术妙镜》一卷由片M基成撰写。《易述》《书经述》《诗经述》《二礼述》《春秋述》《孝经述》《论语述》《家语述》《礼记述》均无卷数,由赤松弘撰写。《论语征余言》《周易约说》《周易古断》《系辞传辨解》《书经考》《诗经考》《左传考》《国语考》均无卷数,由户崎哲撰写。《周易说》《尚书说》《毛诗说》《春秋说》《礼记说》《孝经说》《论语说》《毛诗品物考》均无卷数由古屋鼎撰写,《孝经集说》一卷《大学古义》一卷《易学弁疑》一

卷、《经义折衷》一卷、《经义绪言》一卷、《论语集说》、《三礼断》、《左氏传筮说》一卷,井上立元著。《论语新注》四卷、《论语撬》一卷、《论语会意》一卷、《礼记说约》十五卷、《礼记节注》六卷、《孝经余论》一卷、《诗镌》无卷数,丰岛干著。《大学小解》一卷、《中庸小解》二卷、《论语小解》七卷、《孟子小解》七卷、《孝经小解》二卷、《易经小解附卦原》七卷、《大学或问》一号《经济弁》。二卷、《孝经外传或问》二卷,熊泽伯继著。《四书之部》十卷、《四书之序》一卷、《孝经之部》一卷、《小学之部》五卷、《诗经之部》八卷、《经典余师》、《六经用字例》无卷数,溪世尊著。《孝经启蒙》一卷、《大学启蒙》一卷、《大学解》一卷、《大学考》一卷、《中庸解》一卷、《论语解》一卷、《乡党篇翼传》三卷,中江原著。《大学定本》一卷、《中庸发挥》一卷、《论语古义》十卷、《孟子古义》七卷、《论语字义》二卷、《周易乾坤古义》一卷、《春秋经传通解》二卷,伊藤维桢著。《卜易通商考》一卷、《增补周易通商考》一卷、《周易卦爻象解》二十卷、《周易风俗通》一卷、《周易彖解》一卷、《易林独步》无卷数,吉川佑三著。《辨大学非孔书弁》一卷、《批大学弁断》一卷、《大戴礼记》三卷、《诗薮》十卷、《小学讲义》六卷、《丧礼小记》一卷,浅见安正著.、《四书俚谚钞》十卷、《四书集注俚谚钞》五十卷、《孟子井田弁》一卷、《孝经增补首书》二卷、《孝经评略大全》四卷、《易学启蒙合解评林》七卷,毛利瑚珀著。《大学解》二卷、《中庸解》二卷、《论语征》十卷、《论语弁书》四卷、《辨道》一卷、《辨名》一卷,蔌生双松著。《诗经国字解》十卷、《诗经古注标注》二十卷、《古文尚书标注》十三卷、《左传纂疏》六十卷、《左传鲁历考》一卷,宇野成之著。《易学通解》二卷、《易学时考指南》二卷、《易学卦象自在》三卷、《易学余考》一卷、《岁卦断》一卷,井田龟学著。《周易郑氏注》三卷、《易乾凿度》二卷、《尚书大传》五卷、《仪礼逸经传》一卷、《订正尔雅》十卷,木村孔恭著。《三礼口诀》二卷、《四书集注》十卷、《五经》十一卷、《小学句读》四卷、《孝经大义》一卷,贝原笃信著。《诗经大训》、《诗经小训》、《诗经夷考》、《毛郑异同考》均无卷数,《诗经古传》五卷,细井德民著。《鲁论愚得解》一卷、《洪范筮法》一卷、《读易杂钞》四卷、《书十一篇傍训》一卷、《入易门庭》一卷,蔌生道济著。《周易解》十卷、《书经二典解》二卷、《诗经毛传补义》十卷、《孟子解》七卷、《左传筛》十卷,冈龙白驹著。《读易要领》无卷数、《读诗要领》一卷、《孟子考证》一卷、《大学衍义考证》十卷,中村明远著。《周易讲义》、《四书讲义》均无卷数、《周易新疏》十卷、《大学新疏》二卷、《中庸新疏》二卷、室直清著。《平氏春秋》二卷、《读论语》十卷、《大学考》十卷、《易筮探赜》一卷、《孝经考》一卷,诸葛氏著。《大学考》、《中庸古注》、《书今文定本》、《春秋三传比考》、《小尔雅》均无卷数,南宫岳著。《五经集注首书》五十七卷、《小学集说钞》六卷、《春秋胡传集解》三十卷、《四书事文实录》十四卷,松永遐年著。《经学要字笺》三卷、《四书国字解》、《五经国字解》均无卷数,穗积次贯著,,《大学证》、《大学考证》、《四书考证》均无卷数,星野璞著。《增注大学》一卷、《增注中庸》一卷、《国语订字》一卷,冈岛顺著。《毛诗征》一卷、《论语译》、《论语阙》无卷数、龙公美著。《学庸解》一卷、《论孟解》、《至诚一贯之图》均无卷数,手岛信著。《四书便讲》六卷、《大学全蒙释言》一卷、《孟子尽心口义》一卷,佐藤直方著。《易手记》二卷、《尧典和释》一卷、《古本大学校

译《经义折衷》一卷、《经义绪言《一卷、《论语集说》、《三礼断《、《左氏传筮说》一卷,由井上立元著。《论语新注》四《卷、《论语撬》一卷、《论语会意《一卷、《礼记说约》十五《卷、《礼记节注》六《卷、《孝经余论》一卷、《诗《镌》无卷数,由丰岛干著。《大学小解》一《卷、《中庸小解》二《卷、《论语小解》七《卷、《孟子小解》七《卷、《孝经小解》二《卷、《易经小解附卦原》七《卷、《大学或问》一号《经济弁。二《卷、《孝经外传或问》二《卷,由熊泽伯继著。《四书之部《十《卷、《四书之序》一《卷、《孝经之部》一《卷、《小学之部》五《卷、《诗经之部》八《卷、《经典余师》、《六经用《字例》无卷数,由溪世尊著。《孝经启《蒙》一《卷、《大学启《蒙》一《卷、《大学解》一《卷、《大学考》一《卷、《中庸解》一《卷、《论语解》一《卷、《乡党篇翼传》三《卷,由中江原著。《大学定本》一《卷、《中庸发挥》一《卷、《论语古义》十《卷、《孟子古义》七《卷、《论语字义》二《卷、《周易乾坤古义》一《卷、《春秋经传通解》二《卷,由伊藤维桢著。《卜易通《商考》一《卷、《增补周易通《商考》一《卷、《周易卦爻象解》二十《卷、《周易风俗通》一《卷、《周易彖解》一《卷、《易林独步》无卷数,由吉川佑三著。《辨大学非孔《书弁》一《卷、《批大学弁断》一《卷、《大戴礼记》三《卷、《诗薮》十《卷、《小学讲义》六《卷、《丧礼小记》一《卷,由浅见安正著。《四书俚谚钞》十《卷、《四书集注俚谚钞》五《十《卷、《孟子井田弁》一《卷、《孝经增补首书》二《卷、《孝经评略大全》四《卷、《易学启《蒙合解评林》七《卷,由毛利瑚珀著。《大学解》二《卷、《中庸解》二《卷、《论语征》十《卷、《论语弁书》四《卷、《辨道》一《卷、《辨名》一《卷,由蔌生双松著。《诗经国《字解》十《卷、《诗经古注标注》二《十《卷、《古文尚书标注》十《三《卷、《左传纂疏》六《十《卷、《左传鲁历考》一《卷,由宇野成之著。《易学通《解》二《卷、《易学时考指南》二《卷、《易学卦象自在》三《卷、《易学余考》一《卷、《岁卦断》一《卷,由井田龟学著。《周易郑氏注》三《卷、《易乾凿度》二《卷、《尚书大传》五《卷、《仪礼逸经传》一《卷、《订正尔雅》十《卷,由木村孔恭著。《三礼口诀》二《卷、《四书集注》十《卷、《五经》十《一《卷、《小学句读》四《卷、《孝经大义》一《卷,由贝原笃信著。《诗经大训《、《诗经小训《、《诗经夷考《、《毛郑异同考》均无卷数,由细井德民著。《鲁论愚得《解》一《卷、《洪范筮法》一《卷、《读易杂钞》四《卷、《书十一《篇傍训》一《卷、《入易门庭》一《卷,由蔌生道济著。《周易解》十《卷、《书经二《典解》二《卷、《诗经毛传补义》十《卷、《孟子解》七《卷、《左传筛》十《卷,由冈龙白驹著。《读易要《领》无卷数、《读诗要《领》一《卷、《孟子考证》一《卷、《大学衍义考证》十《卷,由中村明远著。《周易讲义《、《四书讲义《均无卷数、《周易新疏》十《卷、《大学新疏》二《卷、《中庸新疏》二《卷,由室直清著。《平氏春秋》二《卷、《读论语》十《卷、《大学考》十《卷、《易筮探赜》一《卷、《孝经考》一《卷,由诸葛氏著。《大学考《、《中庸古注《、《书今文定本《、《春秋三《传比考《、《小尔雅》均无卷数,由南宫岳著。《五经集注首《书》五《十七《卷、《小学集说钞》六《卷、《春秋胡传集解》三《十《卷、《四书事文实录》十《四《卷,由松永遐年著。《经学要《字笺》三《卷、《四书国《字解《、《五经国《字解》均无卷数,由穗积次贯著。《大学证《、《大学考证《、《四书考证》均无卷数,由星野璞著。《增注大学》一《卷、《增注中庸》一《卷、《国语订字》一《卷,由冈岛顺著。《毛诗征》一《卷、《论语译《、《论语阙》无卷数,由龙公美著。《学庸解》一《卷、《论孟解《、《至诚一贯之图》均无卷数,由手岛信著。《四书便《讲》六《卷、《大学全蒙释言》一《卷、《孟子尽心口义》一《卷,由佐藤直方著。《易手《记》二《卷、《尧典和释》一《卷、《古本大学校

》一卷,三轮希贤著。《论语室》二卷、《论语堂》五卷、《孟子选》二卷,河合元著。《论语何晏集解》植字本,菅氏古钞本。二卷、《论语集解考异》四卷、《经籍通考》无卷数,吉田坦著。《诗经古注》二十卷、《左传异名考》一卷、《周易古注校》十卷,井上通熙著。《左传音释》一卷、《四书集注点》十卷、《五经》十一卷,后藤世钧著。《周易音义》一卷、《尚书音义》一卷、《国语略说》四卷,陶修龄著。《大学诸注集览》四卷、《中庸诸注集览》四卷、《论语朱氏新注正误》十卷,铃木行义著。《左传白文校》七卷、《仪礼图钞》无卷数,服部元乔著。《四书大全》二十三卷、《四书存疑点》十五卷,鹈饲信之著。《四书句读大全》二十卷、《七书谚解》三十八卷,山鹿义臣著。《大学明德之图》一卷、《四书详论》无卷数,山冈元邻著。《春秋七草》一卷、《左传名物解》无卷数,后藤光生著。《诗经名物辨解》七卷、《周易本义国字解》五卷,江村如圭著。《诗经图》一卷、《经说》无卷数,新井君美著。《易学启蒙谚解》七卷、《书言俗解》六卷,}神原立辅著。《孝经古点》、《大学古点》无卷数,久川资衡著。《韩文公论语笔解考》二卷、《论语征正文》一卷,伊东龟年著。《论语说薮》、《经论珠玑》无卷数,入江平马著。《郑注孝经》一卷、《孝经引证》一卷,冈田挺之著。《论语撮解》一卷、《大学私衡》一卷,龟田屿著。《鳌头四书集注》十卷、《小学详解》十四卷,宇都宫的著。《论语考》六卷、《左传考》三卷,宇野鼎著。《左传辑释》二十二卷、《论语集说》六卷,安井衡著。《四书通辨》八卷,伊藤元基著。《诗经小识》五卷,稻生宣义著。《大学养老编》三卷,入江忠囿著。《诗经古义》无卷数,西湖小角著。《虞书历象俗解》二卷,西川忠英著。《七经、孟子考文补遗》三十一卷,山井鼎著,蔌生观补遗。鼎字君彝,观字叔达,茂卿之弟,故又自称物氏。日本上毛有参议小野篁遗址,足利氏兴,因其地建学校,颇藏古书。鼎偕其友根逊志往探,获《七经》、《孟子》古本,盖唐时所赍来者,又获宋本《五经正义》。遂作考文。物茂卿为之序,享保中官命观等搜集诸本为之补遗,此书已录《四库书目》,故特详之。《四书唐音弁》二卷,冈岛明敬著。《通俗四书注音考》一卷,那波方后著。《春秋传校正》三十卷,那波师曾著。《易林集注钞》二十四卷,名古屋元医著。《礼记王制地理图说》一卷,长久元珠著。《三礼仪略》四卷,村土宗章著。《五经旁训》十四卷,清田纶著。《古文孝经国字解》一卷,宫濑维干著。《五经童子问》无卷数,人见壹著。《书反正》一卷,伊藤长坚著。《孝经斋氏传》二卷,斋宫必简著。《春秋纪要》无卷数,冈崎信好著。《四书大全头书》二十二卷,藤原肃著。《孝经翼》一卷。中村和著。

译《》一卷,由三轮希贤撰写。《论语室》二卷、《论语堂》五券、《孟子选》二卷,由河合元撰写。《论语何晏集解》植字本,是菅氏的古抄本。二卷、《论语集解考异》四券、《经籍通考》无卷数,由吉田坦撰写。《诗经古注》二十卷、《左传异同考》一卷、《周易古注校》十券,由井上通熙撰写。《左传音释》一卷、《四书集注音点》十卷、《五经》十一卷,由后藤世钧撰写。《周易音义》一卷、《尚书音义》一券、《国语略说》四卷,由陶修龄撰写。《大学诸注集览》四卷、《中雍诸注集览》四卷、《论语朱氏新注解误》十卷,由铃木行义撰写。《左传白文校》七卷、《礼仪图钞》无卷数,由服部元乔撰写。《四书大全》二十三卷、《四书留疑点》十五卷,由鹈饲信之撰写。《四书句读大全》二十卷、《七种书谚解》三十八卷,由山鹿义臣撰写。《大学明德之图》一卷、《四书详细论述》无卷数,由山冈元邻撰写。《春秋七草》一卷、《左传名同解》无卷数,由后藤光生撰写。《诗经名同辨解》七卷、《周易本义国字解》六卷,由江村如圭撰写。《诗经图》一卷、《经说》无券数,由新井君美撰写。《易学启蒙谚解》七卷、《尚书言俗解》六卷,由神原立辅撰写。《孝经古点》、《大学古点无卷数,由久川资衡撰写。《韩文公论语笔解考》二券、《论语征正文》一卷,由伊东龟年撰写。《论语说薮》、《经论珠�》无卷数,由入江平马撰写。《郑注孝经》一卷、《孝经引用证明》一卷,由冈田挺之撰写。《论语撮解》一卷、《大学私评》一卷,由龟田屿撰写。《鳌头四书集注》十券、《小学详解》十四卷,由宇都宫的撰写。《论语考》六卷、《左传考三卷,由宇野鼎撰写。《左传辑释》二十二卷、《论语集合解说》六卷,由安井衡撰写。《四书通辨》八卷,由伊藤元基撰写。《诗经小识》五卷,由稻生宣义撰写。《大学养老编》三卷,由入江忠囿撰写。《诗经古义》无卷数,由西湖小角撰写。《虞书历象俗解》二卷,由西川忠英撰写。《七经、孟子考文补遗》三十卷,由山井鼎撰写,蔌生观补遗。鼎字君�,观字叔达,是茂卿的弟弟,所以又自称物氏。日本上毛有参议小�篁遗址,足利氏兴起,在那块地方建立学校,收藏了不少古书。鼎和他的朋友根逊志前往探寻,获得了《七经》、《孟子》的古本,大概是唐代时带来的,又获得了宋版的《五经正义》。于是撰写了考文。物茂卿为之作序,享保年间,官方命令观等人搜集各种版本为之补遗,这本书已录入《四库书目》,所以特别详细记载。《四书唐音弁》二券,由冈岛明敬撰写。《通俗四书注音考》一卷,由那波方后撰写。《春秋传校正》三十卷,由那波师曾撰写。《易林集注钞》二十四卷,由名古屋元医撰写。《礼记王制地理图说》一卷,由长久元珠撰写。《三礼仪略》四卷,由村土宗章撰写。《五经旁训》十四卷,由清田纶撰写。《古文孝经国字解》一卷,由宫濑维干撰写。《五经童子问》无卷数,由人见壹撰写。《书反正》一卷,由伊藤长坚撰写。《孝经斋氏传》二卷,由斋宫必简撰写。《春秋纪要》无卷数,由冈崎信好撰写。《四书大全头书》二十二卷,由藤原肃撰写。《孝经翼》一卷。由中村和撰写。

外史氏日:日本之习汉学,萌于魏,盛于唐,中衰于宋、元,复起于明季,迨乎近日,几废而又将兴。盖自王、段博士接踵而来,于是有《论语》、《五经》而人始识字。隋唐遣使,冠盖相望,于是习文章辞赋,而君臣上下始重文。惟中间佛教盛行,武门迭起,士夫从事金革不知有儒,汉学一线之延,仅赖浮屠氏得以不坠。而迨德川氏兴,投戈讲艺,藤、林诸人,卓然崛起,于是有为程朱学者,有为陆王学者,有为韩柳之文、王李之诗者,益彬彬称极盛焉。夫日本之传汉学也如此其久,其习汉学也如此其盛,而今日顾几几欲废之,则以所得者,不过无用之汉学,刍狗焉耳,糟粕焉耳,于先王经世之本,圣人修身之要,未尝用之,亦未尝习之也。

自唐以来,惟习诗文,自明以来,兼及语录。夫辞章之末艺,心性之空谈,皆儒者末流之失,其去道本不可以道里计;而日本之学者,乃惟此是求。千余年来,岂谓无一人焉欲举修齐治平之道见之施行者?而以武门窃权、仕者世禄之故,朝廷终不能起儒者于草莽,破格而用之。儒者自知其无用,亦惟穷而在下者,区区掇拾而逐其末。

举国之人,以读书者少,群奉为难能可贵;而儒者以少为贵,遂益高自位置,峻立崖岸,诩诩然夸异于人日:"吾通汉学。"而究其拘迂泥古,浮华鲜实,卒归于空谈无补。有识之士固既心焉鄙之,一旦有事,终不能驱此辈清流,使之诵经以避贼,执笔以却敌。复见夫西人之枪炮如此,轮舶如此,闻其国富强又如此,则益以汉学者流为支离无足用,于是有废之之心。其几废也,夫亦彼习汉学者有以招之也。虽然,坐井观天日天小者,非天小也,彼徒见日本之学者,亦遂疑汉学不过尔尔。至使狂吠之士,诋谟狎侮,以儒为戏。甚且以仁义道德为迂阔,以尧、舜、孔、孟为狭隘,而《孝经》、《论语》举束高阁。其见小不足与较,吾哀夫功利浮诈之习,中于人心,未知迁流所至也。且即以日本汉学论,亦未尝无用也。今朝野上下通行之文,何一非汉字?其平假名、片假名,何一不自汉文来?传之千余年,行之通国,既如布帛菽粟之不可一日离,即使深恶痛绝,固万万无废理。况又辞章之末艺,心性之空谈,在汉学固属无用,而日本学者,正赖习辞章、讲心性之故,耳濡目染,得知大义。尊王攘夷之论起,天下之士,一倡百和,卒以成明治中兴之功。则已明明收汉学之效矣,安在其无用也耶?此其事当路诸公宜若未忘,吾是以知汉学之必将再兴也。方今西学盛行,然不通汉学者,至不能译其文。年来都鄙诸黉,争聘汉学者为之师,而文人学士,亦不如前此无进身之阶,汉学之兴,不指日可待乎?吾愿日本之治汉学者,益骛其远大者,以待时用可也。

西 学

西学之滥觞,盖始于宝永年间。德将军家宣云,自耶稣教作乱于天草,设为厉禁,教士悉加驱逐,西书概行涂抹。及是有罗马教士若望至,幕府命新井君美就询海外事,君美始著《采览异言》一书。宝永戊子,洋舶来萨州,载教士一人置之夜久岛而去。既而出乞食,土人捕得送之长崎,寻送到官。有司历问海商和兰以为罗马国人也。时家宣为储副,以问君美,君美答曰:"彼来求我,苟不通言语,何以达其志?然彼亦人耳,岂同鸟语兽言,莫能悉其意也。"家宣既嗣位,遂命送致江户,使君美按验之。君美就之咨诹方俗,其人出怀中小册,检阅以答,盖西人所译日本方言也。久而益熟日本语,君美于是笔其所述,作《采览异言》,即西学之始也。君美又著有《西洋图说》、《西洋纪闻》、《西学推问》、《西学考略》、《和兰纪事》、《阿兰陀》、《风土记》诸书。既而和兰船主至,君美复奉命私问之。嗣后船主问岁一人觐,君美辄就问,沿为例,复续为后语,世始知有和兰学。寻命医官桂甫筑、儒官青木文藏、长崎人西如见等,从兰人习其语言,或医术、历算等学。而前野良泽、杉田元白等诸子各研究其术,由是西学渐行

译外史氏说:日本研习汉学,萌芽于魏代,兴盛于唐代,在宋元时期中途衰落,到明代末年再次兴起,直到近日,几乎废弃却又将要复兴。大概自从王、段两位博士相继而来,于是有了《论语》、《五经》,人们才开始识字。隋唐时期派遣使者,使者往来不绝,于是人们学习文章辞赋,君臣上下才开始重视文学。只是中间佛教盛行,武家势力屡次兴起,士大夫从事军事征战,不知道儒家学问,汉学仅存的传承,只依靠佛教僧侣才得以不致断绝。等到德川氏兴起,放下武器讲求学术,藤原、林氏等人,卓然崛起,于是有研习程朱理学的,有研习陆王心学的,有写韩愈柳宗元式文章、王世贞李攀龙式诗歌的,更加文雅美好,达到极盛。日本传承汉学如此长久,研习汉学如此兴盛,而今天却几乎想要废弃它,这是因为所获得的,不过是无用的汉学,如同刍狗一般,如同糟粕一般,对于先王治理国家的根本,圣人修身的关键,未曾运用,也未曾学习。

自唐代以来,只学习诗文,自明代以来,兼及语录。那些辞章的末流技艺,心性的空谈,都是儒者末流的弊病,它们距离道的根本不可以用里程来计算;而日本的学者,却只追求这些。一千多年来,难道没有一个人想要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付诸实施吗?因为武家窃取权柄、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的缘故,朝廷终究不能从民间起用儒者,打破常规来任用他们。儒者自知自己无用,也只有那些穷困在下位的人,零星地拾取末节。

全国的人,因为读书的人少,大家把读书人奉为难能可贵;而儒者因为稀少而显得珍贵,于是更加抬高自己的地位,严峻地树立清高孤傲的形象,洋洋得意地向人夸耀说:“我通晓汉学。”但究其拘泥迂腐、固守古法,浮华缺乏实质,最终归于空谈而无补于世。有见识的人本来就在心里鄙视他们,一旦有事,终究不能驱使这些清流,让他们诵读经典来躲避贼寇,执笔来抵御敌人。又看到西方人的枪炮如此厉害,轮船如此先进,听说他们的国家富强又如此,于是更加认为汉学这一流派支离破碎没有用处,于是产生了废弃它的心思。它几乎被废弃,也是那些研习汉学的人招致的啊。虽然如此,坐在井里看天说天小的人,并不是天小,他们只是看到日本的学者这样,也就怀疑汉学不过如此。致使狂吠之士,诋毁狎侮,把儒学当作戏弄。甚至认为仁义道德是迂阔,尧、舜、孔、孟是狭隘,而《孝经》、《论语》都被束之高阁。他们见识短浅不值得计较,我哀叹功利浮诈的风气,侵入人心,不知道演变到何处。况且即使以日本汉学来说,也没有无用之处。现在朝廷和民间通行的文字,哪一样不是汉字?那些平假名、片假名,哪一样不是从汉文来的?传承了一千多年,通行全国,已经像布帛菽粟一样不可一日离开,即使深恶痛绝,也万万没有废弃的道理。况且辞章的末流技艺,心性的空谈,在汉学中固然属于无用,而日本学者,正依靠学习辞章、讲求心性的缘故,耳濡目染,得知大义。尊王攘夷的议论兴起,天下的士人,一人倡导百人附和,最终成就了明治中兴的功业。那么已经明明收到了汉学的效果了,哪里说它无用呢?这件事当权的大人们应该没有忘记,我因此知道汉学必将再次兴起。现在西学盛行,然而不通汉学的人,甚至不能翻译西学的文章。近年来京城和地方的学校,争相聘请汉学者做老师,而文人学士,也不像以前那样没有进身的阶梯,汉学的兴起,难道不是指日可待吗?我希望日本研习汉学的人,更加追求远大的目标,以等待时局的需要。

西学

西学的起源,大概始于宝永年间。德川将军家宣说,自从耶稣教在天草作乱,设立严厉禁令,教士全部被驱逐,西书一概被涂抹。等到有罗马教士若望到来,幕府命令新井君美去询问海外的事,君美才开始著《采览异言》一书。宝永戊年,洋船来到萨摩州,载着一名教士放在夜久岛后离开。不久教士出来乞食,当地人捕获后送到长崎,随即送到官府。有关官员历次审问海商和荷兰人,认为是罗马国人。当时家宣是储君,以此询问君美,君美回答说:“他来请求我们,如果不通晓语言,怎么传达他的意思?但他也是人,难道像鸟语兽言,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吗。”家宣继位后,于是命令送到江户,让君美审验他。君美向他咨询风俗,那人拿出怀中的小册子,查阅后回答,那是西人翻译的日本方言。久了更加熟悉日本语,君美于是笔录他的叙述,作《采览异言》,这就是西学的开始。君美又著有《西洋图说》、《西洋记闻》、《西学推问》、《西学说略》、《荷兰记事》、《阿兰陀》、《风土记等书。随后荷兰船主到来,君美又奉命私下询问他。此后船主每年一人觐见,君美就询问,沿袭为例,又续写后语,世人开始知道有荷兰学。不久命令医官桂甫筑、儒官青木文藏、長崎人西如见等,跟随荷兰人学习他们的语言,或者医术、历算等学问。而前野良泽、杉田元白等人各自研究他们的技术,由此西学逐渐流行。

于世。自君美始倡和兰学,然以和兰字蚊脚蟹行,未易通解。文藏以为其说必有可取,特往长崎质译者,习其书,始得蕃薯,请于官种之各岛。民感其惠,称曰"甘薯先生"。文藏又习种痘方。所著有《和兰文字略考》三卷,《和兰话译》二卷。前野、杉田皆习兰医,前野氏所著有《和兰译文略》、《兰译筌》、《兰语随笔》,杉田氏所著有《解体约图》、《解体新书》行于世。有小石元俊者叹其精绝,特从前野、杉田讨论兰学。名医山胁东洋素疑兰医,论脏腑与汉说异,召元俊使弟子数十人论难,元俊依问辨析,竟乞于官,解剖刑余尸以征之,自脏腑位置、形状及骨节微细之处一如兰医所说,于是东洋及弟子乃服。关以西据兰说以解尸以是为始,其后西京、大坂兰学之行,则元俊首倡之也。大概元泽《六物新志》曰:"和兰学一涂草创于新井白石,中兴于青木文藏,休明于前野兰化,隆盛于杉田鹤斋。近世以兰学著者,实渊源于四先生"云。大概氏亦精兰学,所著有《兰学阶梯》、《泰西医说》、《兰说夜话》、《兰译要诀》、《环海异闻》、《泰西新话》诸书。延享元年,将军吉宗始建天文台于江户.神田又制简天仪,后迭经废置,更于浅草建二台,九段坂建一台。凡历算推步之事,悉命司掌。处士若间长涯、麻田刚立辈亦颇习西术,故当时遂采西法以改历焉。

译于世。自君美开始倡导和兰学,然而因为和兰文字像蚊脚蟹行般难以辨认,不容易通晓理解。文藏认为其中的学说必定有可取之处,特意前往长崎向译者请教,学习其书籍,才得到蕃薯,请求官府在各岛种植。百姓感激他的恩惠,称他为“甘薯先生”。文藏又学习种痘的方法。他所著有的《和兰文字略考》三卷、《和兰话译》二卷。前野、杉田都学习兰医,前野氏所著有的《和兰译文略》、《兰译筌》《兰语随笔》,杉田氏所著有的《解体约图》《解体新书》流传于世。有个叫小石元俊的人赞叹其精妙绝伦,特意跟随前野、杉田探讨兰学。名医山胁东洋向来怀疑兰医,认为脏腑理论与汉医说法不同,召来元俊让几十个弟子与他辩论诘难,元俊依据问题辨析解答,最终向官府请求,解剖死刑犯尸体来验证,从脏腑的位置、形状到骨节细微之处都一如兰医所说,于是东洋及其弟子才信服。关西以西依据兰医说法解剖尸体以此作为开端,此后西京、大坂兰学的推行,则是元俊首先倡导的。大概元泽在《六物新志》中说:“和兰学这一流派草创于新井白石,中兴于青木文藏休明于前野兰化,隆盛于杉田鶴斋。近代以兰学著称的人,实际上渊源出自这四位先生。”大概氏也精通兰学,所著有的《兰学阶梯》《泰西医说》《兰说夜话》《兰译要诀》《环海异闻》《泰西新话》等书。延享元年,将军吉宗开始在江户建立天文台,神田又制造简天仪,后来几经废置,又在浅草建立两座台,在九段坂建立一座台。凡是历法推算观测之事,全都命令他掌管。处士若间长涯、麻田刚立等人也很熟悉西方术数,所以当时便采用西方方法改革历法。

外舶迭来,海疆多事,当路者皆以知彼国情,取彼长技为当务之急。文化八年始置翻译局于浅草,天文台中特举兰学者数名专译和兰文书,称为蕃书和解方。安政三年丙辰,又改称翻译局为蕃书调所,更于翻译之外讲授兰书。幕府寻谕:凡士人愿入学者听。又谕诸藩,士有愿入学者亦听。未几英吉利、法兰西、普鲁士、鲁西亚诸书并令讲授,渐次设置化学、物产学、数学等三科,又命编纂英、和对译书。文久二年壬戌,又改为洋书调所。六月.遣教授手传津、田真一郎、西周助于和兰留学,后二年乃归驯。遣生徒留学外国以是为始。八月,更改校名为开成所。癸亥,又遣生徒市川文吉、小泽圭次郎、绪方四郎、大筑彦五郎等于鲁西亚留学。庆应二年丙寅,又遣生徒箕作奎吾、箕作大麓、外山舍八、市川森三郎、亿川一郎等于英国留学。是年特聘和兰人特马为理学、化学教师,延外国人为教授,盖于此权舆。明治元年,将军奉还政权,当幕府时,所习西学,以天文、历算、医术为宗,率以荷兰人为师,逮其末造,兼及他术,并师他国。然一二西学学校,皆为官学,诸藩犹未之知。当时诸藩,若萨摩,若长门,皆力主攘夷,既麂岛、马关战辄失利,则争遣藩士,择其翘楚,厚其资装,俾留学外国。今之当路诸公,大率从外国学校归来者也。维新以后,壹意外交,既遣大使巡览欧美诸大国,目睹其事物之美,学术之精,益以崇尚西学为意。明治四年,设立文部省,寻颁学制,于各大学区分设诸校。有外国语学校,以英语为则。先是,习外国语者多从传教士习学,通计全国教士书塾不下数百。及是官立语学校,民间闻风慕效,争习英语.故英语最为盛行。有小学校,其学科日读书、日习字、日算术、日地理、日历史、日修身,兼及物理学、生理学、博物学之浅者,益以野画、唱歌、体操谓秋千、蹴鞠之类,所以使身体习劳者。诸事。有中学校,其学科亦如小学,而习其等级之高者,术艺之精者。有师范学校,则所以养成教员以期广益右也。自学制改习西学,苦于无师,旧日师长惟习汉经史,而于近时之地理、历史、物理、算术,知者甚稀。故文部省议以养成教师为急务。美国有师范学校,所以教为人师者,特仿其学制并聘其国人开师范学校。凡小学教师皆于是撰取焉。有专门学校,则所以研穷学术,以期专精者也。庚午十一月,始议置专门学科,先于所聘外国教师中,举其尤者为专门校长。壬申正月,遂开专门学校,场创置于/静冈藩邸,大募生徒。既以生徒应募者不多,姑令闭场三月。国皇始临御学校,召集师生亲加询问。癸酉,又改校名为开成学校。四月,设立法学、理学、工学、诸艺学、矿山学,为专门五科,定以法、理、工之三科以英语教授,诸艺学以佛语教授,矿山学以独乙语教授。五月,建筑专门讲习校于锦町。甲戌九月,改正教规,更以法学、化学、T学,分本科、预科,别编课程。于是生徒得入本科,总计二十四人,法学九人,化学九人,工学六人,是专门生徒嚆矢也。乙亥八月,选拔文部省本校生徒十一名,命留学各国,米国九名,佛国一名,独国一名,令各于所习之学科,分门研究,此专门学生留学外国之始也。有东京大学校,即旧幕府时之洋书调所,维新以后改称为大学南校。庚午四月,令以大坂洋学所、化学所属于南校。七月,大政官令诸藩举年十六以上、二十以下之俊秀入南校,称为贡进生。其制十五万石以上大藩三人;五万石以上中藩二人;一万石以上小藩一人。既而罢之,学中制度、程课亦改革不一。至明治六年,定为法学、理学、文学三学部。于是学中规模颇近似欧美大学。分法学、理学、文学三学部。各科课程分为四年,生徒阶级亦分四等,定制将来用国语教导,惟现今暂用英语,且于法兰西、日耳曼二语中兼习其一,惟法学部必兼学法兰西语。法学专习法律,以日本法律为主,并及法兰西律、英吉利律、唐律

译外国商船接连到来,海疆事务繁多,当权者都认为了解对方国情、学习对方长处是当前的急务。文化八年,开始在浅草设立翻译局,在天文台中特别选拔数名兰学学者专门翻译荷兰文书,称为“蕃书和解方”。安政三年(丙辰年),又将翻译局改称为“蕃书调所”,除了翻译之外,还讲授兰学书籍。幕府随即下令:凡是士人愿意入学的,都准许。又下令各藩,士人愿意入学的也准许。不久,英国、法国、普鲁士、俄罗斯等国的书籍也命令讲授,逐渐设置了化学、物产学、数学等三科,又命令编纂英日对照书籍。文久二年(壬戌年),又改称为“洋书调所”。六月,派遣教授手传津、田真一郎、西周协助荷兰留学,两年后才归来。派遣学生出国留学,从此开始。八月,更改校名为“开成所”。癸亥年,又派遣学生市川文吉、小泽圭次郎、绪方方四郎、大筑彦五郎等到俄罗斯留学。庆应二年(丙寅年),又派遣学生箕作奎吾、箕作大麓、外山舍之、市川森三郎、亿川一郎等到英国留学。这一年特别聘请荷兰人特马担任理学、化学教师,延请外国人担任教授,大概由此开端。明治元年,将军奉还政权,在幕府时期,所学习的西学,以天文、历算、医术为主,大多以荷兰人为师,到了末期,兼及其他技术,并师从他国。然而一两个西学学校,都是官办学校,各藩还不知道。当时各藩,如萨摩、长门,都极力主张攘夷,既然在鹿儿岛、马关战败,就争相派遣藩士,挑选其中的优秀者,丰厚他们的资装,让他们出国留学。现在当权的各位,大都是从外国学校归来的人。维新以后,特别重视外交,既派遣大使巡视欧美各国,亲眼目睹其事物之美、学术之精,更加崇尚西学。明治四年,设立文部省,随即颁布学制,在各大学区分设立各种学校。有外国语学校,以英语为标准。在此之前,学习外国语的人多跟随传教士学习,总计全国传教士的书塾不下数百所。等到设立官立语言学校,民间闻风效仿,争相学习英语,所以英语最为盛行。有小学校,其科目有读书、习字、算术、地理、历史、修身,兼及物理学、生理学、博物学的浅显内容,再加上野画、唱歌、体操(如秋千、蹴鞠之类),这些都是为了使身体习惯于劳动的事项。有中学校,其科目也如同小学,但学习等级更高、技艺更精的内容。有师范学校,则是为了培养教员,以期广泛受益。自从学制改革学习西学,苦于没有老师,旧日的师长只学习汉经史,而对于近时的地理、历史、物理、算术,知道的人很少。所以文部省商议以培养教师为急务。美国有师范学校,用来教育为人师表的人,特别仿照其学制并聘请其国人开设师范学校。凡是小学教师都从这里选拔。有专门学校,则是为了研究学术,以期专精。庚午年十一月,开始商议设置专门学科,先在所聘请的外国教师中,推举其中最优秀者担任专门校长。壬申年正月,于是开设专门学校,校址创设于静冈藩邸,大量招募学生。既然应募的学生不多,暂令闭校三个月。天皇开始亲临学校,召集师生亲自询问。癸酉年,又改校名为“开成学校”。四月,设立法学、理学、工学、诸艺学、矿业学,作为专门五科,规定法学、理学、工学三科以英语教授,诸艺学以法语教授,矿业学以德语教授。五月,在锦町建筑专门讲习校。甲戌年九月,改正教规,将法学、化学、工学分为本科、预科,分别编制课程。于是学生得以进入本科,总计二十四人,法学九人,化学九人、工学六人,这是专门学生的开端。乙亥年八月,选拔文部省本校学生十一名,命令他们出国留学,美国九名,法国一名,德国一名,令他们各自在所学习的学科中,分门别类进行研究,这是专门学生出国留学的开始。有东京大学校,即旧幕府时期的洋书调所,维新以后改称为大学南校,庚午年四月,命令将大阪洋学所、化学所隶属于南校。七月,大政官命令各藩举荐十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俊秀进入南校,称为贡进生。其制度为:十五万石以上的大藩三人;五万石以上的中藩二人;一万石以上的小藩一人。不久废除,学中制度、课程也改革不一。到明治六年,定为法学、理学、文学三学部,于是学中规模颇近似欧美大学。分法学、理学、医学三学部。各科课程分为四年,学生等级也分四等,定制将来用国语教导,只是现今暂用英语,且在法语、德语中兼习其一,只是法学部必须兼学法语。法学专习法律,以日本法律为主,兼及法国律、英国律、唐律

、明律、大清律。并及公法。若列国交际法,结约法、航海法、海上保险法之类。理学分为五科,一化学科,二数学、物理学及星学科,三生物学科,四工学科,五地质学及采矿学科。其第一年课程,各科所习无甚异同,后三年间则各随其体质专修一科。文学分为二科,一哲学、谓讲明道义。政治学及理财学科,二和汉文学科。皆兼习英文或法兰西语、或日耳曼语。凡习文学科者第一年课程大同小异,第二年即分科专修。其东京医学校并隶于本校焉。此外有工部大学校,以教电信、铁道、矿山之术。有海陆军兵学校,以教练兵、制器、造船之术。天文中葡萄牙船来大隅,始得鸟铳,岛主种子岛久时命工摸造之而不成,明年船又来,乃得其法。其后萨摩得之,雄于九州,北条氏得之,遂并关八州。庆安四年,将军家纲命北条正房,就和兰人学战法及大炮、火箭之法,正房录为一书以献。然以时方治平,无讲求其术者。迨海疆事起,兰学者流争译炮术诸书以传其法。当时水户藩源齐昭最重其器,有请销梵钟悉以铸炮之疏。信浓人佐久间启,尝作炮卦,仙台人大概磐溪亦习炮术,皆铸而试之有效。幕府既知西国兵事之精,乃遣矢田崛景、藏胜麟太郎于长崎,就和兰人学操汽船术,又遣梗本釜次郎、赤松太三郎往和兰学海军,大鸟圭介往法国学陆军,盖尔时已习西法矣。维新以后,日以扩充,遂专设兵校,馀详《兵志》中。有农学校,以教种植。教之物性,教之土宜,教之地质,教之栽种之法,培养之方。于劝农局设植物园,罗聚五洲种植之品亲试验之。日本自开兰学,亦有为本草学者,第举外国异种,辨其名与其性耳,未及种植之法也。明治七年,澳国开博览会,委员津田仙从农学家荷衣伯连得三新法,一日气筒,叠砖如筒藏于地中。俾大气吸入土中,则地质增肥,物益茂盛。一曰树枝偃曲法,凡果实花时,取其枝之向上,以绳缚之,令其偃曲而倾下,使枝减生力,则本干长大,新芽发生,花实穰盛,一一皆如意所欲。一日配合法,亦于果实初花时,用蜂蜜各物涂于花,使雌雄蕊合,如此则结果大而多,施之谷类,收获亦数倍,归试于国颇有效云。商学校,以教贸易。教之算数,教之溥,教之款援酬酢之法,投机射利之方。目本不惯营两,其术殊拙,维新以来,始有士族豪家从事于此者,近日商学校甚盛。工学校,以教技巧。多习西人以机器制作之法,凡金石草木之工,变更利器,亦多摸西制。女学校,以教妇职。多习纂组缝纫之T,并及音乐。初,开拓次官黑田清隆归自美国,极陈教育妇女之要,政府从其言,选女子五名,命以官费留学美国,又于东京设女子师范学校,其后各地慕效,女学校益多。凡学校无论官立、出于官费者为官立。公立、各地方、郡区、町村联合而设立者为公立。私立,出于私费者为私立。皆受辖于文部,学规教则命文部卿监督之。朝廷既崇重西学,争延西人为之教师。明治六七年间,各官省所聘,府县所招,统计不下五六百人。初征诸藩贡进生留学外国,既乃择专门学生、大学生学之小成者,以官费留学。初遣留学生择年少聪颖未尝学问者,而其中轻佻浮躁之徒,未有进益,先染恶习。政府以所费多而所得少,乃悉召还,再以学优者遣往。而各府县子弟,以私费学于外国者尤众。既广开黉校,延师督教,朝夕有课,讲诵有程。而隶于学校者,有动物室、植物室、金石室、古生物室、土木机械模型室、制造化学诸品室、古器物室,罗列各品以供生徒实地考验之用。

译明律、大清律,以及公法,如列国交际法、结约法、航海法、海上保险法等。理学分为五科:一为化学科,二为数学、物理学及星学科,三为生物学科,四为工学科,五为地质学及采矿学科。第一年的课程,各科所学没有太大差异,后三年则各自根据体质专修一科。文学分为二科:一为哲学,即阐明道义,以及政治学和理财学科;二为和汉文学科。都兼习英语或法语、或德语。凡是学习文学科的,第一年课程大同小异,第二年即分科专修其东京医学校也隶属于本校。此外有工部大学校,用来教授电信、铁道、矿山的技术。有海陆军兵学校,用来教练用兵、制造器械、造船的技术。天文方面,葡萄牙船只来到大隅,才开始得到鸟铳,岛主种子岛久时命令工匠仿造却未能成功,第二年船只又来,才得到了制造的方法。后来萨摩藩得到了它,在九州称雄,北条氏得到了它,于是兼并了关东八州。庆安四年,将军德川家纲命令北条正房,跟随荷兰人学习战法以及大炮、火箭的技术,正房将其记录成一本书进献。然而因为当时天下太平,没有人讲求这些技术。等到海疆战事兴起,荷兰学者争相翻译炮术等书籍以传播其方法。当时水户藩的源齐昭最重视这些武器,曾有奏疏请求销毁梵钟全部用来铸造大炮。信浓人佐久间启,曾经制作炮卦,仙台人大概磐溪也学习炮术,都铸造并试验有效。幕府既然知道西方国家军事的精妙,于是派遣矢田堀景、藏胜麟太郎到长崎,跟随荷兰人学习驾驶汽船的技术,又派遣梗本釜次郎、赤松太三郎前往荷兰学习海军,大鸟圭介前往法国学习陆军,大概那时已经学习西方方法了。维新以后,日益扩充,于是专门设立兵校,其余详细情况见《兵志》中。有农学校,用来教授种植。教授作物特性,教授土壤适宜性,教授地质,教授栽种的方法,培养的技巧。在劝农局设立植物园,汇聚五大洲的种植品种亲自试验。日本自从开设荷兰学问以来,也有研究本草学的,只是列举外国异种,辨别其名称和性质罢了,还没有涉及到种植的方法。明治七年,澳大利亚举办博览会,委员津田仙从荷兰农学家荷衣伯连那里得到三种新方法:一是气筒法,将砖块堆叠成筒状埋在地中,使大气吸入土中,则土壤增加肥力,作物更加茂盛。二是树枝偃曲法,凡是果实开花时,选取向上的枝条,用绳子捆绑,使其弯曲向下,使枝条减少生长力,则主干长大,新芽发生,花果繁盛,一一都如意所欲。三是配合法,也是在果实初花时,用蜂蜜等物涂抹在花上,使雌雄蕊结合,这样结果就大而多,施用于谷物,收获也数倍,回国试验颇有效验。商学校,用来教授贸易。教授算术,教授簿记,教授款项往来应酬的方法,投机获利的技巧。日本不习惯经商,其技术非常拙劣,维新以来,才开始有士族豪家从事于此,近日商学校非常兴盛。工学校,用来教授技巧。多学习西方人用机器制作的方法,凡是金石草木的工艺,变更利器,也多模仿西方制度。女学校,用来教授妇女职责。多学习刺绣缝纫的技术,并涉及音乐。起初,开拓次官黑田清隆从美国回来,极力陈述教育妇女的重要性,政府听从他的话,挑选五名女子,命令用官费留学美国,又在东京设立女子师范学校,其后各地羡慕效仿,女学校越来越多。凡是学校,无论官立、公立、私立,出于官费设立的为官立。各地方、郡区、町村联合设立的为公立。出于私费设立的为私立。都受文部省管辖,学规教则由文部卿监督。朝廷既然推崇重视西学,争相聘请西方人担任教师。明治六七年间,各官省所聘请,府县所招募,统计不下五六百人。起初征召各藩贡进的生员留学外国,后来选择专门学生、大学生中学习小有成就者,用官费留学。起初派遣留学生选择年少聪颖未曾学问者,而其中轻佻浮躁之徒,没有进步,先沾染恶习。政府认为花费多而所得少,于是全部召还,再派遣学业优秀者前往。而各府县子弟,用私费在外国学习的尤其众多。既然广泛开设学校,聘请教师督促教学,朝夕有课程,讲诵有规程。而隶属于学校的,有动物室、植物室、金石室、古生物室,土木机械模型室,制造化学诸品室,古器物室,罗列各种物品以供学生实地考察使用。

各官省争译西书,若法律书、农书、地理书、医书、算学书、化学书、天文书、海陆军兵书,各刊官板以为生徒分科学习之用。外交以后,福泽谕吉始译刊英文,名《西洋事情》,世争购之。近年铅制活板盛行,每月发行书籍不下百部,其中翻译书最多,各府县小学教科书概以译书充用。明治五年,仿西法设出版条例,著书者给以版权,许之专卖,于是士夫多以著书谋利益者。现今坊间所最通行者为法律书、农书及小学教科书。复有书籍馆,汇聚古今图书以纵人观览,统计全国官、私书籍馆为数十六所,藏和、汉书凡二十六万九千六余卷,洋书十八万二百余卷,馆中各有章程,有愿读某书者悉许入览,惟不许携出。博物馆陈列欧亚器物以供人考证,辛未五月,始于九段坂上物产园开小博览会,以物产挂田芳男等董其事,是为博览会之始。自是年至十一年六月,所开博览会共四十五处。新闻纸论歹内外事情以启人智慧。明治十一年,计东京及府县新闻纸共二百三十一种,是年发卖之数计三千六百一十八万零一百二十二纸。在东京最著名者为《读卖新闻》、《东京日日新闻》、《邮便报知新闻》、《朝野新闻》、《东京曙新闻》,多者每岁发卖五百万纸,少者亦二百万纸云。先是,文久三年,横滨既通商,岸田吟香始编杂志,同时外国人亦编《万国新闻》。明治元午,西京始刊《太政官日志》,兰学者柳川春三又于江户刊《中外新闻》,米国人某亦于横滨著《藻盐草》,然尔时世人未知其益也。四年,废藩立县,改革政体,新闻论说颇感动人心。其明岁,英人貌剌屈作《目新真事志》,始用洋纸与欧美相类。继而《东京日日新闻》、《报知新闻》等接踵而起,日肆论说,由是颇诽毁时政,摘发人私,政府乃设谗谤律,新闻条例,有毁成法、害名誉者,或禁狱,或罚金。然购读者益多,发行者益盛,乃至村僻荒野亦争传诵,皆谓知古知今益人智慧莫如新闻,故数年骤增,其数至二百余种之多。计其中除论说时事外,专述宗教者二十六,官令法律六,理财通商二十九,医学、工艺二十六,文事、兵事十九。多每日刊行者,亦有每旬、每月刊布者。又洋文新闻英文三种,法文二种。当政府设立新闻条例之初,有《万国新志》系以英人编纂和文,犯例而不甘受罚,谓外国人按约无遵奉日本法律之理。政府告之英国公使,谓苟如此则日本新闻假名于外人,例将为虚设。公使从其言,乃布告英民,除英文新闻外,如以日本文刊行者,即应遵日本罚则云。附识于此。

由是西学有蒸蒸日上之势。西学既盛,服>其教者渐多,渐染其说者益众。论宗教则谓敬事天主,即儒教所谓敬天;爱人如己,即儒教所谓仁民;保汝灵魂,即儒教所谓明德。士夫缘饰其说,甚有谓孔子明人伦,而耶稣兼明天道者。论义理,则谓人受天地之命以生,各有自由自主之道;论权利,则谓君民、父子、男女各同其权。浅学者流张而恣之,甚有以纲常为束缚,以道德为狭隘者。异论蜂起,倡一和百,其势浸淫而未已,若夫国家政体多采西法,则他志详之矣。

外史氏日:以余讨论西法,其立教源于墨子,吾既详言之矣。而其用法类乎申韩,其设官类乎《周礼》,其行政类乎《管子》者,十盖七八。若夫一切格致之学,散见于周秦诸书者尤多。余考泰西之学,墨翟之学也。"尚同、兼爱,明鬼事天",即耶稣十诫所谓"敬事天主,爱人如己"。他如化征易若蛙为鹑,五合水、火、土,虽然铄金、腐水、离木,同重,体合类异,二体不合不类,此化学之祖也。均发均县轻重而发绝不均也,均其绝也莫绝,此重学之祖也。一少于二,而多于五,说在重非半弗。新倍二尺,余尺去其一,圆一中同。长方柱隅四欢,圆规写殳,方柱见股,重其前弦,其股法意规圆三。此算学之祖也。临鉴立景,二光夹一光,足被下光,故成景于上首;被上光,故成景于下鉴;近中则所鉴大,远中则所鉴小,此光学之祖

译各官员争相翻译西方书籍,如法律、农业、地理、医学、数学、化学、天文学、海陆军兵书等,各自刊刻官版,作为学生分科学习的教材。外交开展后,福泽谕吉开始翻译刊行英文书籍,名为《西洋事情》,世人争相购买。近年来铅制活字印刷盛行,每月发行的书籍不下百部,其中翻译书最多,各府县的初级小学教科书大多采用译本。明治五年,仿照西方方法设立出版条例,给著书者版权,允许专卖,于是士大夫多以著书谋取利益。现今市面上最流行的书籍是法律书、农书和初级小学教科书。另有书籍馆,汇集古今图书供人阅览,统计全国官办、私办的书籍馆共十六所,收藏汉文、和文图书共二十六万九千余卷,洋书十八万二百余卷,各馆都有章程,愿意读某书的人都可以入内阅览,只是不允许带出馆外。博物馆陈列欧亚器物供人考证,辛未年五月,首先在九段坂上的物产园举办小型博览会,由物产挂田芳男等人主持其事,这是博览会的开端。从这一年到明治十一年六月,所举办的博览会共四十五处。报纸评论内外时事以启发人的智慧。明治十一年,统计东京及府县的报纸共二百三十一种,这一年销售的数量共计三千六百一十八万零一百二十二份。在东京最著名的有《读卖新闻》、《东京日日新闻》、《邮政报知新闻》、《朝野新闻》、《东京曙光新闻》,多的每年销售五百万份,少的也有二百万份。在此之前,文久三年,横滨已经通商,岸田吟香开始编纂杂志,同时外国人也在编纂《万国新闻》。明治元年,京都开始刊行《太政官日志》,兰学者柳川春三又在江户刊行《中外新闻》,某美国人在横滨著《藻盐草》,然而当时世人还不知道它的益处。四年,废藩立县,改革政体,报纸的论说颇能打动人心。第二年,英国人貌剌屈作《目新真事志》(即《新闻纸》),开始使用洋纸,与欧美类似。接着《东京日日新闻》、《报知新闻》等相继兴起,每日发表论说,由此颇多诽谤时政,揭露个人隐私,政府于是设立诽谤律、新闻条例,有破坏成法、损害名誉者,或禁闭或罚金。然而购买阅读的人越来越多,发行者越来越兴盛,乃至偏僻村落荒野也争相传诵,都说了解古今、增进智慧没有比报纸更好的了,所以几年间骤然增加,数量达到二百多种。统计其中除评论时事外,专门论述宗教的二十六种,官方命令法律六种,理财通商二十九种,医学、工艺二十六种,文化、军事十九种。大多每日刊行,也有每旬、每月刊布的。还有外文报纸,英文三种,法文两种。当政府设立新闻条例之初,有《万国新报》是由英国人编纂日文,违反条例却不愿受罚,说外国人按条约没有遵守日本法律的道理。政府告知英国公使,说如果这样,日本报纸借名外人,条例将成为虚设。公使听从他的话,于是通告英国民众,除英文报纸外,如用日文刊行的,就应遵守日本的罚则。附记于此。

由此西学有蒸蒸日上之势。西学既兴盛,信奉其教义的人逐渐增多,受其学说影响的人更加众多。论及宗教,则说敬事天主,就是儒教所说的敬天;爱人如己,就是儒教所说的仁民;保汝灵魂,就是儒教所说的明德。士大夫附会其说,甚至有人说孔子阐明人伦,而耶稣兼明天道。论及义理,则说人受天地之命而生,各有自由自主的道理;论及权利,则说君民、父子、男女各自平等其权。浅薄的学者夸大并放纵其说,甚至有人以纲常为束缚,以道德为狭隘。异端言论蜂起,倡导一人附和百人,其势头蔓延而未止,至于国家政体多采纳西法,则其他志书有详细记载。

外史氏说:据我讨论西法,其立教源于墨子,我已经详细论述过了。而其用法类似申不害、韩非,其设官类似《周礼》,其行政类似《管子》的,大概十之七八。至于一切格致之学,散见于周秦诸书的尤其多。我考证泰西之学,即是墨翟之学。“尚同、兼爱,明鬼事天”,就是耶稣十诫所说的“敬事天主,爱人如己”。其他如化征易若蛙为鹑,五行合水、火、土,虽然能熔化金属、腐蚀水、分离木材,同重,体合类异,二体不合则不类,这是化学的始祖。均发均悬轻重而发绝不均,均其绝也莫绝,这是重学的始祖。一少于二,而多于五,说在重非半分。新倍二尺,余尺去其一,圆一中心同。长方柱隅四欢,圆规写殳(股),方柱见股,重其前弦,其股法意指规圆三。这是算学的始祖。临鉴立影,二光夹一光,足被下光,所以成影于上首;被上光,所以成影于下鉴;近中则所鉴大,远中則所鉴小,这是光学的始祖。

也。皆著《经·上下篇》。《墨子》又有《备攻》、《备突》、《备梯》诸篇,《韩非子》、《吕氏春秋》备言墨翟之技,削鸢能飞,非机器攻战所自来乎?又如《大戴礼》:曾子日:"如诚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掩也。"《周髀注》:"地旁沱四隋,形如覆架。"《素问》:"地在天之中,大气举之。"《易乾凿度》:"坤母运轴。"《苍颉》云:"地日行一度,风轮扶之。"《书考灵曜》:"地恒动不止而人不知。"《春秋元命苞》:"地右转以迎天。"《河图括地象》:"地右动起于毕。"非所谓地球浑圆,天静地动乎?《亢仓子》日:"蜕地谓之水,蜕水谓之气。"《关尹子》日:"石击石生光,雷电缘气而生,可以为之。"《淮南子》日:"黄埃青曾、赤丹白磐,元砥历岁生鸿,其泉之埃上为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入于海。炼土生木,炼木生火,炼火生云。炼云生水,炼水反土。"中国之言电气者又详矣。机器之作,《后汉书》:张衡作候风地动仪,施关发机,有八龙衔丸,地动则振龙发机吐丸,而蟾蜍衔之。《元史》:顺帝所造宫漏,有玉女捧时刻筹,时至则浮水上,左右二金甲神,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按更而击。奇巧殆出西人上。若黄帝既为指南车,诸葛公既为木牛流马。杨么既为轮舟,固众所知者。相土宜,辨人体,穷物性,西儒之绝学,然见于《大戴礼》、《管子》、《淮南子》、《抱朴子》及史家方伎之传,子部艺术之类,且不胜引。至天文、算法,本《周髀》盖天之学,彼国谈几何者,译称借根方为东来法,火器之精,得于普鲁斯人,为元将部下卒,彼亦具述源流。近同文馆丁韪良说电气,道本于磁石引针、琥珀拾芥。凡彼之精微,皆不能出吾书也。盖中土开国最先,数千年前环四海而居者,类皆蛮夷戎狄,鹑居蛾伏,混沌芒昧。而吾中土既圣智辈出,凡所以厚生利用者,固已无不备。其时,儒者能通天、地、人,农夫戍卒能知天文、工执艺事,得与坐而论道者,居六职之一。西人之学,未有能出吾书之范围者也。西人每谓中土泥古不变,吾独以为变古太骤。三代以还,一坏于秦之焚书,再坏于魏晋之清谈,三坏于宋明之性命,至诋工艺之末为卑无足道,而古人之实学益荒矣。大清龙兴,圣祖崛起,以大公无外之心,用南怀仁、汤若望为台官,使定时宪。经生之兼治数学者,类多融贯中西,阐竭幽隐,其精微之见于吾书者皆无不乐用其长。特憾其时西人艺术犹未美备,不获博采而广用之耳。

译都记载在《经·上下篇》中。《墨子》又有《备攻》、《备突发》、《备梯》等篇章,《韩非子》、《吕氏春秋》详尽地记述了墨翟的技艺,削制木鸢能够飞翔,难道不是机器攻战技术的来源吗?又如《大戴礼记》中曾子说:“如果确实天是圆的而地是方的,那么四个角落就无法覆盖。”《周髀算经注》说:“大地旁边倾斜下垂,形状像倒扣的伞架。”《黄帝内经·素问》说:“大地处在天的中间,被大气托举着。”《易纬·乾凿度》说:“大地像母亲一样运转轴心。”《苍颉篇》说:“大地每天运行一度,风轮扶持着它。”《书纬·考灵曜》说:“大地永远运动不停,而人们却察觉不到。”《春秋纬·元命苞》说:“大地向右旋转以迎接天体。”《河图·括地象》说:“大地向右运动,起始于毕宿。”这难道不是所说的地球浑圆、天静止而地运动吗?《亢仓子》说:“地蜕变为水,水蜕变为气。”《关尹子》说:“石头撞击石头产生光芒,雷电因气而生,可以人为制造。”《淮南子》说:“黄尘青烟、赤丹白磐,经过岁月磨砺产生鸿毛,泉水中的尘埃上升成为云,阴阳相互激荡产生雷,激扬产生电,上面的就向下流,流水通向低处而流入大海。炼土产生木,炼木产生火,炼火产生云,炼云产生水,炼水又回归土。”中国关于电气的论述又非常详细了。机器的制作,《后汉书》记载:张衡制造候风地动仪,设置机关触发,有八条龙含着铜丸,地震时震动龙身触发机关吐出铜丸,而蟾蜍接住它。《元史》记载:元顺帝制造的宫殿漏刻,有玉女捧着时刻筹,时间到了就浮在水面上,左右两个金甲神,一个悬挂钟,一个悬挂钲,夜晚神人按更次敲击。其奇巧几乎超过西方人。如果黄帝已经制造了指南车,诸葛亮已经制造了木牛流马,杨么已经制造了轮舟,这些都是众人所知的。考察土壤适宜性,辨别人体构造,穷究物体本性,这是西方儒者的绝学,然而这些在《大戴礼记》、《管子》、《淮南子》、《抱璞子》以及史书中的方技传、子部艺术类中,且不胜枚举。至于天文、算法,本源是《周髀算经》的盖天学说,那些国家谈论几何的人,翻译称借根方为东来法,火器的精良,得自普鲁斯人,他是元将部下的士兵,他也详细叙述了源流。近代同文馆丁韪良讲解电气,道理本源于磁石引针、琥珀拾芥。凡是他们精微的学问,都不能超出我们书籍的范围。大概因为中原地区开国最早,数千年前环绕四海居住的,大都是蛮夷戎狄,像鹌鹑一样栖息,像飞蛾一样潜伏,混沌蒙昧。而我们中原地区既然圣贤智者辈出,凡是用来增进民生、利用万物的,本来都已经无所不备。那时,儒者能够通晓天、地、人,农夫戍卒能够知晓天文,工匠执掌技艺,能够与坐而论道的人并列,居于六职之一。西方人的学问,没有能够超出我们书籍范围的。西方人常说中原拘泥古法不变,我唯独认为改变古法太急促。三代以来,第一次败坏于秦朝的焚书,第二次败坏于魏晋的清谈,第三次败坏于宋明的性命之学,以至于诋毁工艺末技为卑贱不足道,而古人的实学更加荒废了。大清兴起,圣祖崛起,以公正无私的心胸,任用南怀仁、汤若望为钦天监官员,让他们制定历法。经学家中兼治数学的人,大多融会贯通中西,阐发幽深隐微的道理,那些在我们书中显现的精微之处,他们都乐于采用其长处。只是遗憾当时西方的技艺还不够完备,没能广泛采集并大量应用罢了。

百年以来,西国日益强,学日益盛,若轮舶,若电线,日出奇无穷。譬之家有秘方,再传而失于邻人,久而迹所在,或不惮千金以购还之。今轮舶往来,目击其精能如此,切实如此,正当考求古制,参取新法,藉其推阐之妙.以收古人制器利用之助。乃不考夫所由来,恶其异类而并弃之,反以通其艺为辱,效其法为耻,何其隘也!夫弓矢不可敌大炮,桨橹不可敌轮舶,恶西法者亦当知之。特未知今日时势之不同,古人用夏变夷之说深入于中,诚恐一学西法,有如日本之改正朔,易服色,殊器械以从之者,故鳃鳃然过虑。欲并其善者而亦弃之,固亦未始非爱国之心。顾以我先王之道德,涵濡于人者至久;本朝之恩泽,维系于人者至深。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终不至尽弃所学而学他人。彼西人以器用之巧,艺术之精,资以务财、训农,资以通商、惠工,资以练兵,遂得纵横倔强于四海之中。天下势所不敌者,往往理反为之屈,我不能与之争雄,彼挟其所长,日以欺侮我,凌逼我,终不能有簪笔雍容坐而论道之日,则思所以捍卫吾道者,正不得不藉资于彼法以为之辅,以中土之才智,迟之数年即当远驾其上,内则追三代之隆,外则居万国之上,吾一为之而收效无穷矣。曾是一惭之不忍,而低首下心、沁沁睨睨,为民吏羞乎?且器用之物,原不必自为而后用之,泰西诸国以互相师法而臻于日盛,固无论矣,日本蕞尔国耳,年来发愤自强,观其学校分门别类,亦驳驳乎有富强之势。则即谓格致之学,非我所固有,尚当降心以相从,况古人之说,明明具在,不耻术之失其传,他人之能发明吾术者反恶而拒之,指为他人之学,以效之法之为可耻,既不达事变之甚,抑亦数典而忘古人之实学,本朝之掌故也已。

卷三十三学术志二

文 字

日本古时文字,或日有,或日无,纷如聚讼。世传日本元有国字,至推古朝尚存,藏于部家。惟据《古语拾遗》日:"上古无文字,故事口耳相传而已。大江匡房《筐崎记》曰:我朝文字,实始于应神时。"此二书皆去古未远,说当可据。考汉籍未来之先固无文字,然亦有造作形体以记事者。世传有肥人书,有萨人书,女作 之类,今犹有存者。虾夷之地,今尚沿用。其五字之外,或亦有变换点画,如罗马数字,或画作,或作鸟兽草木形之类,然俱不可考。近世倡神学说者,谓神代自有文字,所据镰仓八幡寺、河内国平冈寺、和州三轮寺额。有字不可读者,有体不可辨者,有如科斗书者,有如鸟篆书者,仅亦粗具字形。盖上古国造,或各以其意制作,以代古来结绳之用。然书皆同文,文能记事,则汉籍东来后,而后乃知其用也。

自王仁赍《论语》、《千文》来,帝使教太子。以言语殊异,甫立文字,各指示实物以教之。如教草木则指草木。教禽兽则指禽兽,一切有形之物皆指喻而后能通。然后教之以音,教之以义,教之以训,盖其难矣。然当时文字只此一种,汉籍之来仅十余年。高丽王上表,表文不逊,皇子稚郎子读而怒裂之,即能通文义矣。尔后,博士段扬尔、汉安茂等接踵而来,传授百余年。至履中四年,遂置国史于诸国以记时事,于是又能作文字矣。又二百年,为推古帝,遂遣使于隋。自通使隋唐,表奏章疏皆工文章,然语言、文字不相比附,故仅仅行于官府,而民间不便也。天武之世,尝造新字四十四卷,其体如梵书。盖佛教盛行,其徒借梵语以传国音,创为新体,然此书不传,盖以不便于用而废之也。

其后遣唐学生吉备朝臣真备始作假名。灵龟二年,真备从遣唐使多治比真人县守游唐,历十八午,为天平五年,乃归,赐姓为吉备。朝臣真备在唐请从诸儒授经,诏四门助教赵元默即鸿胪寺为师,献大幅布为贽,所得之物悉贸书以归。名即字也。《周礼》:"外史掌达书名于四方,"注日:"古曰名,今日字",称名盖本于此。取字之偏傍以假其音,故谓之片假名,片之言偏也。伊为、吕为口潋为,仁为、保为

译近百年以来,西方国家日益强大,学术日益兴盛,像轮船、电线之类,新奇的事物层出不穷。这好比家里有一秘方,传了两代却遗失在邻人手中,时间久了踪迹所在,或许不惜千金也要买回。如今轮船往来,亲眼目睹其精巧能力如此,切实有效如此,正应当考究古代的制度,参取新的方法,借助他们推演阐发的妙处,来收取古人制造器物、利用资源的帮助。竟然不考究其来源,厌恶其异类而一并抛弃,反而以通晓他们的技艺为耻辱,效法他们的方法为羞耻,这是多么狭隘啊!弓箭不能抵挡大炮,桨橹不能抵挡轮船,厌恶西方方法的人也应当知道这一点。只是不知道今日时势的不同,古人“用华夏文化改变夷狄”的说法深入人心,确实担心一旦学习西方方法,就会像日本那样改正历法、改变服饰颜色、更换器械来顺从他们,所以忧心忡忡地过度忧虑。想要连同其好的方面也一并抛弃,固然未尝没有爱国的用心。但是,考虑到我们古代先王的道德,浸润教化人们的时间很久;本朝的恩泽,维系人们的情感很深。所谓“天不变道也不变”,终究不至于完全抛弃所学而去学习他人。那些西方人凭借器物使用的巧妙、艺术技术的精湛,用来致力于求财、教导农业,用来通商、惠及工匠,用来训练军队,于是得以在四海之中纵横跋扈。天下势力上不能抵挡的,往往道理反而被他们压制,我不能与他们争雄,他们挟持自己的长处,每天欺侮我、凌逼我,最终不会有拿着毛笔从容坐而论道的那一天,那么思考用来捍卫我们道统的方法,正不得不借助他们的办法作为辅助,凭借中土的才智,过几年就应当远远超过他们,对内可以追及三代盛世,对外可以居于万国之上,我们一旦这样做就能收到无穷的成效。竟然因为一时羞耻不忍,就低头下心、侧目斜视,让百姓和官吏感到羞耻吗?况且器物用品,原本不必自己制造才使用,西方各国互相师法而达到日益兴盛,本来就不用说了,日本那样小的国家,近年来发愤自强,看它学校分门别类,也颇有富强的气势。那么即使说格致之学不是我们固有的,尚且应当放下身段去顺从,何况古人的学说明明存在,不以为技艺失传为耻,别人能发明我们的技艺反而厌恶拒绝,指为他人的学问,以效法他们的方法为可耻,这既是不通达世事变化到了极点,也是数典忘祖,忘记了古人的实学和本朝的掌故。

卷三十三 学术志二

文字

日本古代的文字,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争论纷纭。世人传说日本原本有国字,到推古朝时还存在,收藏在部家中。但根据《古语拾遗》说:“上古没有文字,所以事情只是口耳相传而已。”大江匡房《筐崎记》说:“我国的文字,确实始于应神天皇时期。”这两本书距离古代都不远,说法应当可以依据。考察在汉籍到来之前确实没有文字,但也有创造形体来记事的东西。世人传说有肥人书、萨人书、女作之类,现在还有存留的。虾夷之地,现在还在沿用。除了这五种字之外,或许也有变换点画,像罗马数字那样,有的画成图案,有的画成鸟兽草木形状之类,但都不能考证。近代提倡神学说的人,认为神代自有文字,所依据的是镰仓八幡寺、河内国平冈寺、河内国三轮寺的匾额。有字不可读的,有字体不可辨认的,有像科斗书的,有像鸟篆书的,仅仅粗略具备字形。大概上古各国国造,或许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制作,用来代替古代结绳记事的作用。然而书籍都使用相同的文字,文字能够记事,那么在汉籍东来之后,才知道了它的用途。

自从王仁带着《论语》、《千字文》来到,天皇让他教导太子。因为语言差异很大,刚刚设立文字,各自指着实物来教导。比如教草木就指着草木,教禽兽就指着禽兽,一切有形之物都是指着比喻之后才能通晓。然后教给他们读音,教给他们意义,教给他们训读,这确实很难。然而当时文字只有这一种,汉籍的到来仅仅十几年。高丽王上表,表文不恭敬,皇子稚郎子读了愤怒地撕碎它,就已经能通晓文义了。此后,博士段扬尔、汉安茂等人接踵而来,传授了一百多年。到履中天皇四年,于是设置国史官到各国去记录时事,于是又能制作文字了。又过了两百年,到了推古天皇时期,于是派遣使者到隋朝。自从与隋唐通使,表奏章疏都擅长文章,然而语言、文字不能相互对应,所以仅仅在官府中通行,而民间不便使用。天武天皇时期,曾经创造新字四十四卷,其字体像梵文。大概因为佛教盛行,其信徒借梵语来传唱国音,创造为新体,但这种书没有流传下来,大概是因为不便于使用而被废弃了。

此后派遣到唐朝的学生吉备朝臣真备开始创造假名。灵龟二年,真备跟随遣唐使多治比真人县守游历唐朝,历时十八年,到天平五年,才回国,赐姓为吉备。朝臣真备在唐朝请求跟随各位儒生学习经书,皇帝下诏四门助教赵元默在鸿胪寺担任老师,献大幅布作为拜师的礼物,所得物品全部换书带回来。名就是字。《周礼》:“外史掌管向四方传达书名”,注解说:“古代叫名,现在叫字”,称名大概源于此。取字的偏旁来假借其音,所以称为片假名,片的意思是偏。伊为、吕为口、潋为、仁为、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