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日本国志六十七

卷三十三学术志二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495–504 段

水、边为、止为日、知为手、利为、奴为又、留为儿，、远为、和为厂、加为力、与为了、多为夕、礼为、曾为、、津为、称为子、奈为于、艮为乡、武为厶、字为、乃为／、井为廿、于为才、久为夕、也为乜、未为7、计为穸、不为7、已为工、江为工、天为于、阿为7、左为廿、几为屯、由为工、女为夕、美为三、之为三、惠为工、比为匕、毛为乇、世为乜、寸为灭。僧空海又就草书作平假名，即今之伊吕波是也，其字全本于草书，以假其音，故谓之平假名，平之言全也。《帘中钞》以为上半截空海所作，下半截释护命所作，然《顿阿高野日记》、《三东密要》并以为空海所作。又出云神门郡盐冶神门寺有空海真迹，伊吕波则为空海之作明矣。自假名既作，于是有汉字杂假名以成文者，有专用假名以成文者。其用汉字之例有二，一则取其义而不用其音，一则用其音而不取其义。汉字、假名相杂成文者，今上自官府，下至商贾，通行之文是也。日本中古时所著国史，概用汉文，惟诏策祝辞之类，间借汉文，读以土音，以为助语，旁注于句下。自假名作，则汉字、假名大小相问而成文，盖文字者所以代语言之用者也。而日本之语言其音少，其土音只有四十七音，四十七音又不出支、微、歌、麻四韵，一切语言从此而生。其辞繁，音皆无义，必联属三四音或五六音而后成义。既不同泰西字母，有由音得义之法，又不如中国文字，有同音异义之法。仅此四十七音以统摄一切语言，不得不屡换其辞以避重复，故语多繁长，如称一我"字，亦有四音，称一"尔"字，亦用三音，他可知矣。其语长而助辞多，日本语言全国皆同，而有上、下等二种之别。市井商贾之言，乐于简易，厌其语之长，每节损其辞以为便，而其语绝无伦理，多有不可晓者，故士大夫斥为鄙俗。凡士大夫文言皆语长，而助辞多，一言一句必有转声，必有辞，一语之助辞有多至十数字者。其为语皆先物而后事，先实而后虚如读书则曰书读，作字则曰字作之类。此皆于汉文不相比附，强袭汉文而用之。名物象数用其义而不用其音，犹可以通，若语气文字收发转变之间，循用汉文，反有以钩章棘句、诘曲聱牙为病者，故其用假名也。或如译人之变易其辞，或如绍介之通达其意，或如瞽者之相之指示，其所行有假名，而汉文乃适于用，势不得不然也。

译水、边为、止为日、知为手、力为、奴为又、留为儿，远为、和为厂、加为力、与了、多为夕、礼为、曾为、津为、称为子、奈为于、艮乡、武为厶、字为、乃／、井廿、于才、久夕、也乜、未7、计穸、不7、已工、江工、天于、阿7、左廿、几屯、由工、女夕、美三、之三、惠工、比匕、毛乇、世乜、寸灭。僧人空海又依据草书创制平假名，即现在的伊吕波歌，其字形完全源自草书，借用来表示语音，所以称为平假名，“平”的意思是完整。《帘中钞》认为上半部分是空海所作，下半部分是释护命所作，然而《顿阿高野日记》、《三东密要都认为是空海所作。另外，出云国神门郡盐冶神门寺存有空的真迹，伊吕波歌是空海所作就明确了。自从假名创制后，于是有汉字与假名混合来成文的，有专门使用假名来成文的。使用汉字的情况有两种，一是取其意义而不取其读音，一是取其读音而不取其意义。汉字与假名混合成文的，如今上至官府，下至商人，通行的文字就是这种。日本中古时期所著的国史，大概都使用汉文，只有诏书、策命、祝辞之类，偶尔借用汉文，用本土语音朗读，作为助语，标注在句子下面。自从假名创制后，汉字与假名大小相间而成文，因为文字是用来代替语言作用的。而日本语言的语音较少，其本土语音只有四十七个音，四十七个音又不超出支、微、歌、麻四个韵部，一切语言都由此产生。它的词汇繁多，语音本身没有意义，必须连接三四个或五六个音才能构成意义。既不同于西方字母，有通过语音获得意义的方法，又不像中国文字，有同音不同义的方法。仅凭这四十七个音来统摄一切语言，不得不频繁更换词汇以避免重复，所以语言多冗长，比如称一个“我”字，也有四个音，称一个“你”字，也用三个音，其他可想而知了。它的语言冗长且助词多，日本语言全国都一样，但有上、下等两种区别。市井商人的言语，喜欢简易，厌恶语言的冗长，常常删减其言辞以求方便，而其言语完全没有伦理规范，多有难以理解的地方，所以士大夫斥责其为鄙俗。凡是士大夫的文言都语言冗长，且助词多，一言一句必有转折声调，必有辞藻，一句话的助词有多至十几个字的。它的语言都是先说事物而后说事件，先说实词而后说虚词，比如读书就说“书读”，写字就说“字作”之类。这些都与汉文不相符合，强行模仿汉文而使用。名物象数取其意义而不取其读音，尚可以通晓，若是语气文字在收发转变之间，沿袭使用汉文，反而有以钩章棘句、诘曲聱为弊病的，所以使用假名。有的像翻译者变换其言辞，有的像介绍者通达其意思，有的像盲人相互指引，所行的有假名，而汉文才适于使用，形势不得不如此。

自传汉籍，通人学士喜口引经籍，于是有汉语。又以尊崇佛教，兼习梵语。地近辽疆，并杂辽人语。王、段博士所授远不可考，然其人来自济，或近北音。唐时音博士所授名为汉音，僧徒所习名为吴音，今士夫通汉学者往往操汉音。吴音大概近闽之漳、泉，浙之乍浦，而汉、吴参错，闽、浙纷纭，又复言人人殊，其称五为讹，称十为求，沿汉音而变者也。称一为希多子，二为夫带子，此土音也。市廛细民用方言十之九，用汉语亦十之一。此外称男子为檀那，则用梵语也。称妇人为奥姑，则用辽人语也。其他仿此。日本之语变而愈多，凡汉文中仁义道德、阴阳性命之类，职官法律、典章制度之类，皆日本古言之所无，专用假名，则辞不能达，凡汉文中同义而异文者，日本皆剧一训诂，刮一音读。买字如川、河之类，虚字如永、长之类皆然。故专用假名而不用汉文，则同训同音之字，如以水济水莫能分别矣。用假名贝不得不杂汉文，亦势也。汉文传习既久，有谬传而失其义者，有沿袭而踵其非者，又有通行之字如御、候、度、样之类，创造之字如辆、绘水作旋涡形，以禳大灾，名之目靳。拇地名．昌有北岛、昌田诸姓，读犹圃字。柠申木名，以之供神，故名。之类，于是侏侑参错，遂别成一种和文矣。自创此文体，习而称便，于是更移其法于读书。凡汉文书籍概副以和训，于实字则注和名，于虚字则填和语。而汉文助辞之在发声、在转语者，则强使就我，颠倒其句读以循环诵之。今刊行书籍，其行间假字多者皆训诂语，少者皆助语，其旁注一二三、及上中下、甲乙丙诸字者，如乐之有节，曲之有谱，则倒读、逆读先后之次序也。专用假名以成文者，今市井细民、闾巷妇女通用之文是也。

日本古无文字而有歌谣，上古以来日耳相传。汉籍东来后，乃借汉字之音而填以国语，如《古万叶集》所载和歌，悉以汉字填之，既开后来用音不用义之法。然汉字多有一字而兼数音者，则审音也难。有一音而具数字者，则择字也难。有一字而具数十撇画者，则识字也又难。自草书平假名行世，音不过四十七字，点画又简极易习识．而其用遂广。其用之书札者，则自闾W4,民、贾竖小工，逮于妇姑慰问、男女赠答，人人优为之。其被之歌曲者，则自朝廷典礼、士官宴会，逮于优人上场、妓女卖艺，一一皆可播之声诗，传之管弦。若稗官小说，如古之《荣华物语》、《源语》、《势语》之类，已传播众日，而小说家簧鼓其说，更设为神仙佛鬼奇诞之辞，狐犬物异怪异之辞，男女思恋蝶亵之辞，以耸人耳目。故本小说家言，充溢于世，而士大夫间亦用其体，以述往迹，纪异闻。

近世有倡为国学之说者，则谓神代自有文字，自有真理，更借此伊吕波四十七字，以张皇幽渺，眩惑庸众焉。其字体如春蚓秋蛇，纷纭蟠结，不习者未易骤识。读书人或鄙为俚俗，斥为谚文，然而人人习用，数岁小儿学语之后，能读假字，即能看小说作家书，甚便也。考日本方言，不出四十七字中。此四十七字，虽一字一音，又有音有字而无义，然以数字联属而成语，则一切方言统摄于是，而义自在其中。盖语言、文字合而为一，绝无障碍，是以用之便而行之广也。四十七字之外有五十母字，谱其音不出支微歌麻四韵。其发端之五音为阿、衣、乌、噎、媪，次为加、基、苦、结、Ⅱ枯，其他准此。细别之有十五音，正喉、浅喉、深喉、舌头、舌上、卷舌、纵唇、缝唇、重唇、轻唇、牙腭、正齿、半齿、半舌、半齿。一音各含五声，合为七十五声。开合、疾徐、轻重、清浊有定而无定，出入灵动可以极一切之音。虽鹤唳风声，鸡鸣犬吠，雷霆惊天，蚊虻过耳，皆可以译。五十字外别有7字，读若分，合口以鼻转。是为鼻音，即厶姥音之别，惟尾声有此音。凡东、江、阳、庚、元、文、删、先、侵、覃、盐、咸诸音，以7字助音亦能得其音。国语不出支、微、歌、麻音，其读汉文，凡东江阳庚元

译自从汉籍传入，通晓经学的学士喜欢口头引用经籍，于是产生了汉语。又因为尊崇佛教，兼习梵语。地处靠近辽东边疆，又混杂了辽人的语言。王、段两位博士所传授的语音早已不可考证，但他们来自济州，或许接近北方口音。唐代时，音博士所传授的称为汉音，僧侣所习用的称为吴音，如今士大夫中通晓汉学的往往使用汉音。吴音大致接近福建的漳州、泉州，浙江的乍浦，而汉音与吴音交错混杂，闽地、浙地纷繁复杂，又加上说法人人不同，其中把“五”读作“讹”，把“十”读作“求”，是沿袭汉音而演变来的。把“一”读作“希多子”，把“二”读作“夫带子”，这是本地的土音。市井小民使用方言占十分之九，使用汉语占十分之一。此外，称男子为“檀那”，这是使用梵语；称妇女为“奥姑”，这是使用辽人语。其他情况以此类推。日本的语音变化越来越多，凡是汉文中仁义道德、阴阳性命这类词汇，职官法律、典章制度这类词汇，都是日本古语中所没有的，如果专用假名，就无法表达清楚；凡是汉文中同义而写法不同的字，日本都只有一个训读，一个音读。实字如“川”、“河”之类，虚字如“永”、“长”之类都是如此。所以如果专用假名而不使用汉文，那么同训同音的字，就像用水济水一样无法区分。使用假名就不得不夹杂汉文，这也是形势所迫。汉文传习既久，有错误传抄而失去原义的，有沿袭错误而继续其非的，又有通行的字如“御”、“候”、“度”、“样”之类，创造的字如“辆”、“绘”（水作旋涡形，用来禳除大灾，名叫“靳”）之类，以及地名如“北岛”、“昌田”等姓氏，读音如同“圃”字；木名如“柠”，用来供奉神灵，所以得名。于是杂乱参差，便另外形成了一种和文。自从创造这种文体，习用后觉得方便，于是更将这种方法移用于读书。凡是汉文书籍都附带和训，对于实字则标注和名，对于虚字则填入和语。而汉文中用于发声、转折的助词，则强行使其顺从我们的语序，颠倒其句读以便循环诵读。如今刊行的书籍，行间假名多的都是训诂语，少的都是助语，旁边标注一二三、上中下、甲乙丙等字的，就像音乐有节拍、曲调有谱子一样，是倒读、逆读先后次序的标记。专用假名来成文的，是如今市井小民、街巷妇女通用的文字。

日本古时无文字而有歌谣，上古以来口耳相传。汉籍东来后，便借用汉字之音而填入国语，如《古万叶集》所载的和歌，全部用汉字填入，这就开启了后来用音不用义的方法。然而汉字多有一字兼有几个读音的，那么审定读音就难；有一音具备几个字的，那么选择字就难；有一字具备几十笔画的，那么识字就更难。自从草书平假名流行于世，音不过四十七个，笔画又简单容易学习识别，因此它的用途就广泛了。用于书信的，从平民百姓、商贾小工，到婆媳慰问、男女赠答，人人都能熟练运用。用于歌曲的，从朝廷典礼、士官宴会，到优伶上场、妓女卖艺，一一都可以谱入声诗，传于管弦。至于稗官小说，如古代的《荣华物语》、《源语》、《势语之类，已经传播众人耳目，而小说家鼓吹其说，更编造神仙佛鬼奇诞之辞，狐犬怪异之辞，男女思恋淫亵之辞，以耸人听闻。所以本小说家的言论，充溢于世，而士大夫之间也使用这种文体，来叙述往事，记载异闻。

近世有倡导国学之说的人，就说神代自有文字，自有真理，更借此伊吕波四十个字，来夸大幽深渺茫之说，眩惑庸俗大众。其字体如春蚓秋蛇，纷繁蟠结，不习惯的人不容易迅速识别。读书人有的鄙视为俚俗，斥之为谚文，然而人人习用，几岁大的小儿学语之后，能读假字，就能看小说、写家书，非常方便。考察日本方言，不出这四十七个字之中。这四十七个字，虽然一字一音，又有音有字而无义，然而用几个字联属而成语，那么一切方言都统摄在这里，而意义自然在其中。大概语言、文字合而为一，绝无阻碍，所以使用它方便而推行广泛。四十七个字之外有五十个母字，谱其音不出支、微、歌、麻四个韵部。其发端的五音为阿、衣、乌、噎、婀，其次为加、基、苦、结、枯，其他依此类推。细别之有十五音，正喉、浅喉深喉、舌头、舌上、卷舌、纵腭、缝腭、重唇、轻唇、牙腭、正齿半齿、半舌、半齿。一音各包含五声，合为七十五声。开合、快慢、轻重、清浊有定而无定，出入灵动可以达到一切声音。虽然鹤唳风声，鸡鸣犬吠，雷霆惊地，蚊虻过耳，都可以翻译。五十字之外别有七个字，读若“分”，合口以鼻转。这是鼻音，即“厶”、“姥”音的区别，只有尾声有此音。凡是东、江、阳、庚、元、文、删先、侵、覃、盐、咸等音，以这七个字助音也能得到其音。国语不出支、微、歌、麻之音，其读汉文，凡是东、江、阳、庚、元

文删先侵覃盐成诸声，皆以哆字收声。哆即乌也。故非用字，则不能成各种音韵。亦有二字合音之法，惟三合则不能成音。凡汉文之不解其音者，则译注其旁以便通解，近多习英文，其地名、人名、事名、物名概以此译音，亦殊便也。五十母字相传为吉备真备从遣唐使留学，其师王化言所定，据《唐书》，吉备所师为四门助教赵元默，岂以化言精于音韵特受其传欤？新旧《唐书》无所见，其详不可考。或谓出于悉昙，传教空海，二僧亦从遣唐使留学，当唐贞元年间并受悉昙学于梵僧，故其徒相传授以至于今云。考《金刚顶经．字母品》、《文殊问经字母品》、《大涅巢经·文字品》、《庄严经·示书品》、《大日经·具缘真言品》及《字轮品》，并说五十字母，《书史会要》所载天竺字母亦五十，则与日本相符。今按《悉昙字记》日：西域记梵王所制原始垂则四十七言，今国音字母亦五十，而除伊、乌、咽三字重出者，则亦四十七言。且长阿、短阿、短伊、长伊、短欧、长欧、短霭、长霭、短奥、长奥、短暗、长痛、十二韵及迦、者、吒、那、波、么、也、罗、缚等字，次第綦有相似者矣。又《悉昙三密钞》以梵文书五十母字，其说曰：悉昙字母四十七字，其初十二字谓之摩多，摩多即母也，又谓之韵，其三十五字谓之体文。今国音五十母字，则阿、伊、乌、噎、咀为韵，犹梵书摩多也；加、沙、多、那、发、麻、药、落、话九字为声，犹梵书体文也。以五韵九声合为十四音，则生其他三十音，故五音为母，九声为父，三十六声为子，其法略同云云。则五十母字出于悉昙殆无可疑。惟日本所谓字母实异于他国，各国字母或合二三音，合四五音而成字，纵横变化，生生不穷，所谓母以生子也。而日本仅一字一音，又有音无义，必数字相待而后成义，并非数音相合而能成字也。所谓母者假借之辞耳，盖当时留学诸生作为假名，文字则取之汉字，声音则假之梵音，者相举以成章，所以与悉昙相似而不得全同也。

译文删先侵覃盐成诸声，都以“哆”字收尾。哆就是“乌”。所以如果不使用这个字，就不能构成各种音韵。也有两个字合音的方法，但三个字合音就不能构成音韵。凡是汉文中无法理解其读音的，就在旁边译注以便通解，近来大多学习英文，其中的地名、人名、事名、物名一概用这种方法译音，也非常方便。五十个母字相传是吉备真备跟随遣唐使留学时，由其师王化言所制定。根据《唐书》记载，吉备真备的老师是四门助教赵元默，难道是因为王化言精通音韵，特别传授给他吗？新旧《唐书》中都没有记载，详情不可考证。有人说五十母字出自悉昙，由传教大师空海传入，这两位僧人也跟随遣唐使留学，在唐贞元年间都从梵僧那里学习了悉昙学，所以他们的徒弟代代相传直到今天。考证《金刚顶经·字母品》、《文殊问经·字母品》、《大涅槃经·文字品》、《庄严经·示书品》，以及《大日经·具缘真言品》和《字轮品》，都说到五十字母，《书史会要》所记载的天竺字母也是五十个，这与日本相符。现在按照《悉昙字记》所说：西域记载梵王所制定的原始法则有四十七个音，现在国音字母也是五十个，除去伊、乌、咽三个字重复计算的，也就是四十七个音。而且长阿、短阿、短伊、长伊、短鸥、长鸥、短霭、长霭、短奥、长奧、短暗、长痛这十二个韵，以及迦、者、吒、那、波、么、也（耶）、罗、缚等字，次序非常相似。又《悉昙三密钞》用梵文书写五十个母字，其说法是：悉昙字母四十七个字，其中最初的十二个字称为摩多，摩多就是母，又称为韵，其余三十五个字称为体文。现在国音五十个母字，阿、伊、乌、噎、咀作为韵，就像梵书的摩多；加、沙、多、那、发、麻、约、落、话九个字作为声，就像梵书的体文。用五个韵和九个声合为十四音，由此生出其他三十个音，所以五个音为母，九个声为父，三十六个声为子，其方法大致相同。那么五十个母字出自悉昙几乎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只是日本所谓的字母实际上不同于其他国家，其他国家的字母有的合并两三个音，有的合并四五个音而成字，纵横变化，生生不息，这就是所谓的母以生子。而日本仅仅是一个字一个音，又有音无义，必须几个字相互对待而后才构成意义，并不是几个音相合就能成字。所谓的母只是假借的说法罢了，大概当时留学的学生们创制了假名，文字取自汉字，声音假借梵音，二者并举以写成文章，所以与悉昙相似而不能完全相同。

外史氏日：文字者，语言之所从出也。虽然，语言有随地而异者焉，有随时而异者焉，而文字不能因时而增益，画地而施行。言有万变，而文止一种，则语言与文字离矣。居今之日，读古人书，徒以父兄、师长递相授受，童而习焉，不知其艰，苟迹其异同之故，其与异国之人进象胥、舌人而后通其言辞者，相去能几何哉？余观天下万国，文字、言语之不相合者，莫如日本。日本之为国独立海中，其语言北至于虾夷，西至于隼人，仅囿于一隅之用。其国本无文字，强借言语不通之国之汉文而用之。凡一切事物之名，如谓虎为於菟，谓鱼为陬隅，变汉读而易以和音，义犹可通也。若文辞烦简、语句顺逆之间，勉强比附以求其合，而既觉苦其不便，至于虚辞助语，乃仓颉造字之所无，此在中国齐、秦、郑、卫之诗，已各就其方言，假借声音以为用，况于日本远隔海外，言语殊异之国。故日本之用汉文，至于虚辞助语而用之之法遂穷，穷则变，变则通。假名之作，借汉字以通和训，亦势之不容已者也。昔者物茂卿辈倡为古学，自愧日本文字之陋，谓必去和训而后能为汉文，必书华言而后能去和训。其于日本颠倒之读，错综之法，鄙夷不屑，谓此副墨之子，洛诵之孙，必不能肖其祖父。又谓句须丁尾，涂附字句以通华言，其祸甚于侏偶驮舌，意欲举一切和训废而弃之，可谓豪杰之士矣。然此为和人之习汉文者言，文章之道，未尝不可，苟使日本无假名，则识字者无几。一国之大，文字之用无穷，即有一二通汉文者，其能进博士以书驴券，召鲰生而谈狗曲乎？虽工亦奚以为哉？

余闻罗马古时，仅用腊丁语，各国以语言殊异，病其难用。自法国易以法音，英国易以英音，而英法诸国文学始盛。耶稣教之盛，亦在举旧约、新约就各国文辞普译其书，故行之弥广。盖语言与文字离则通文者少，语言与文字合则通文者多，其势然也。然则日本之假名，有裨于东方文教者多矣，庸可废乎？

泰西论者谓五部洲中以中国文字为最古，学中国文字为最难，亦谓语言、文字之不相合也。然中国自虫鱼云鸟，屡变其体，而后为隶书、为草书，余乌知夫他日者不又变一字体，为愈趋于简、愈趋于便者乎？自凡将训纂逮夫《广韵》、《集韵》增益之字积世愈多，则文字出于后人创造者多矣，余又乌知夫他日者不有孳生之字，为古所未见、今所未闻者乎？周秦以下文体屡变，逮夫近世章疏移檄，告谕批判，明白晓畅，务期达意，其文体绝为古人所无。若小说家言，更有直用方言以笔之于书者，则语言、文字几几乎复合矣。余又乌知夫他日者不更变一文体，为适用于今、通行于俗者乎？嗟乎，欲令天下之农工商贾，妇女幼稚，皆能通文字之用，其不得不于此求一简易之法哉!

学制

以全国地为七大学区，第一，东京府、神奈川县、琦玉县、群马县、千叶县、茨城县、橡木县、山梨县；第二，爱知县、静冈县、石川县、岐阜县、三重县；第三，大坂府、京都府、滋贺县、冈县、和歌山县、兵库县、高知县；第四，广岛县、冈山县、岛根县、山l县、爱媛县；第五，长崎县、熊本县、鹿儿岛县、大分县、福冈县；第六，新渴县、长野县、山形县；第七，宫城县、福岛县、秋田县、青森县、岩手县。分司其事于府知事、县令，而受辖于文部卿。全国学校直辖于文部省，以官费支给者，称官立学校。即东京大学、东京师范学校、东京女子师范学校、东京外国语学校、大坂英语学校是也。以地方税或町村公费设置者，日公立学校。其一人或数人以私费设置者，日私立学校。但开设之方，仍依文部省所颁教育令而行。公立学校之兴废，必经府知事、县令裁许，其教则必经文部卿查核。私立学校则具报于府知事、县令而已。统计全国学校，据文部省报告明治十年之数。小学校凡二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其系于公立者凡二万四千二百八十一，中学校三十一，专门学校十八，师范学校九十二，外国

译外史氏说：文字，是语言所从出的。虽然如此，语言有随地而异的，有随时而异的，而文字不能因时增益，画地施行。言语有万变，而文字只有一种，那么语言与文字就分离了。处在今天，读古人的书，只凭父兄、师长依次传授，从小习得，不知其艰难，如果追溯其异同的缘故，那与异国之人通过象胥、舌人翻译后才能通晓言辞的情况，相差能有多少呢？我观察天下万国，文字、言语不相合的，没有比日本更甚的。日本作为国家独立于海中，其语言北到虾夷，西到隼人，仅局限于一隅之用。该国本无文字，强行借用言语不通之国的汉文来使用。凡是所有事物的名称，如称虎为於菟，称鱼为陬隅，改变汉读而改用和音，意义还可以通晓。至于文辞的繁简、语句的顺逆之间，勉强比附以求其合，已经觉得苦于不便，至于虚辞助语，乃是仓颉造字时所没有的，这在中国齐、秦、郑、卫的诗中，已各自依据其方言，假借声音来使用，何况日本远隔海外，言语殊异的国家。所以日本使用汉文，到了虚辞助语而使用的方法就穷尽了，穷尽就变化，变化就通达。假名的创造，借用汉字以通和训，也是势所必然的。从前物茂卿等人倡导古学，自愧日本文字简陋，说必须去掉和训才能写汉文，必须书写华言才能去掉和训。对于日本颠倒的阅读、错综的方法，鄙夷不屑，说这是副墨之子，洛诵之孙，必定不能像其祖父。又说句须丁尾，涂附字句以通晓华言，其祸害甚于侏偶驮舌，意图将一切和训废弃不用，可谓豪杰之士了。然而这是为和国人学习汉文者说的，文章之道，未尝不可，如果让日本没有假名，那么识字的人就不多了。一国之大，文字的用处无穷，即使有一二通晓汉文的人，他们能进博士以书写驴券，召鲰生而谈论狗曲吗？即使工巧又有什么用呢？

我听说罗马古时，仅用腊丁语，各国因为语言殊异，苦于其难用。自从法国改用法音，英国改用英音，而英法诸国文学才开始兴盛。耶稣教的兴盛，也在于将旧约、新约就各国文辞普遍翻译其书，所以推行得越广。大概语言与文字分离则通晓文字的人少，语言与文字合则通晓文字的人多，这是必然的趋势。那么日本的假名，对东方文教有益处很多，怎么能废弃呢？

泰西论者说五部洲中以中国文字为最古，学习中国文字为最难，也说语言、文字不相合。然而中国自虫鱼云鸟，屡次改变其形体，而后成为隶书、成为草书，我怎么知道将来不再改变一种字体，为愈趋于简、愈趋于便的呢？自从凡将训纂到《广韵》、《集韵》增益的字积世愈多，那么文字出于后人创造的就多了，我又怎么知道将来不再有孳生之字，为古所未见、今所未有的呢？周秦以下文体屡次变化，到近世章疏移檄，告谕批判，明明白白晓畅，务求达意，其文体绝为古人所没有。至于小说家的言论，更有直接使用方言而书写下来的，那么语言、文字几乎又复合了。我又怎么知道将来不再改变一种文体，为适用于今、通行于俗的呢？唉，想要让天下的农工商贾，妇女幼稚，都能通晓文字的用处，其不得不于此寻求一种简易的方法啊！

学制

将全国地分为七大学区，第一，东京府、神奈川县、埼玉县、群马县、千叶县、茨城县、栃木县、山梨县；第二，爱知县、静岗县、石川县、岐阜县、三重县；第三，大阪府、京都府、滋贺县、冈山县、和歌山县、兵库县、高知县；第三，广岛县、冈山县、岛根县、山口县、爱媛县；第五，长崎县、熊本県、鹿儿岛县、大分县、福冈県；第六，新潟县、长野县、山形县；第七，宮城县、福岛县、秋田县、青森県、岩手県。分司其事于府知事、县令，而隶属于文部卿。全国学校直辖于文部省，由官费支给的，称为官立学校。即东京大学、东京师范学校、東京女子师范学校、东京外国语学校、大阪英语学校等是也。由地方税或町村公费设置的，称为公立学校。由一人或数人以私费设置的，称为私立学校。但开设的方法，仍依文部省所颁教育令而行。公立学校的兴废，必须经府知事、县令裁许，其教法则必须经文部卿查核。私立学校则只需向府知事、县令具报而已。统计全国学校，据文部省报告明治十年的数字。小学校共二万五千四百五十九所，其中属于公立的共二万四千二百八十一所，中学校三十一所，专门学校十八所，师范学校九十二所，外国

语学校五，女子手艺学校五十八，总计盖有二万六千二百六十八所。凡儿童自六岁至十四岁名为学龄，必使就学。学龄就学为父母户长者任其责，苟有事故必陈述于学务委员。儿童在学龄间，就学之日极少不得过十六个月，教员则无论男女必在十八岁以上。统计全国教员：凡六万二千一百七十名，其中六万三百四为男子，一千八百六十六为女子。生徒凡二百二十万三千五十名，其中一百六十二万七千九百三十八名为男子，五十七万五千一百十二名为女子云。

译言语学校五所，女子手艺学校五十八所，总计大约有两万六千二百六十八所。凡是儿童从六岁到十四岁称为学龄，必须让他们入学。学龄儿童入学是父母或户长的责任，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向学务委员陈述。儿童在学龄期间，上学的时间极少不得超过十六个月，教员无论男女，必须在十八岁以上。统计全国教员：共有六万二千一百七十名，其中六万三百四名是男子，一千八百六十六名是女子。学生共有二百二十万三千五十名，其中一百六十二万七千三百三十八名是男子，五十七万五千一百十二名是女子。

凡学校皆有规则，其教科之书必经文部省查验。现今小学需用者共一百七十四种，文部省官板五十八种，各官省官板二十八种，私板八十八种。以地理书、史略为最多，其他则物理书、动物、植物学之类√l生理书、修身行善之类。经济学、言治生理财之法。化学、农商学、算学、文法学、字学。言作文习字之法。中学校教科如小学，惟所业较小学为精。专门学校专习一门，则法律学、理学、文学、农商学之类也。详《西学篇》。凡生徒既入学，岁有学期，每岁约以九月入学，六月毕业。学期或分为三，冬期休业十余日，春期休业数日，夏期休业凡二月。凡祭日、新尝祭、春秋皇灵祭之类。庆日、纪元节、天长节。则给假，日曜日则给假，每岁授业多不过二百六十日，少不减二百二十日。每日授业多不过六时，少不减三时。教师有口讲，有指画，以粉书木板悬之于壁，指以教人。其教地图之法，亦以地悬壁间，令诸生一一记诵。别有暗射地图，仅施阑廓，分著采色，凡某水、某山、某郡、某邑，悉削而不载，而书一二三四数目于其上，教者指其处询此何地？彼何地？令一人应声答之．同学者是之则日是；非之则曰否。既能识形胜，又便记名称，甚善法也。有笔削，有亲验，讲求化学、光学之类，必亲试其事以教人。依生徒所业分类而教之。生徒有阶级，随其业深浅分为数级，授以各科教书。能者越级而升，次则循级以进，暴弃者则降级焉。有考试，每三月则教师鉴其勤惰、察其进退而为小试。周年则大试，或以校长监临。既卒业，则府知事、县令亲试之，而给以卒业文凭，名日证书。小学既卒业，进之中学，又进之专门学、大学。有法学士、理学士、文学士、医学士之名，则由东京大学校校长试而给予称号焉。其尤异者以官费留学外国，或就试于各国大学校，既得高第，亦执其凭，夸以为荣。惟取士官人之法则不系乎此。官学之费，咸给于官。公学之费，每岁五百三十六万四千八百七十圆，有四百万以地方税、町村费及各处捐助金支给者，此皆出之人民，各府县于管内学费金，归各学区自为料理，有设赋课法者，有不设赋课法者，听其便。其中有八十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三圆，为公学公积银之利息，随各府县敛集金钱，贷之银行，岁收其息，是为公学公积银。计息支用，不得支及母银。现计母银七百五十二万一千四百五十九圆，岁取其息以为学费。后来扩充当日益增加，又有五十四万五千五百零四圆给于官库，名为小学补助金，由文部省发各府县，使分给焉。顷以公库支绌，此款既停给矣。考西洋各国学校之费，每与军士费比较多少，以全国人民计口分算。米国学校费每人二圆零二钱，军费每人一圆二十九钱。瑞西学校费每人八十八钱，军费每人一圆。英国学校费每人六十六钱，军费每人三圆八十六钱。德国学校费每人五十一钱，军费每人二圆二十九钱。澳国学校费每人三十四钱，军费每人一圆三十九钱。佛国学校费每人二十九钱，军费每人四圆零五钱。意国学校费每人一十三钱，军费每人一圆五十七钱。依此法计算，日本则学费每人二十钱，军费每人三十一钱。其中惟美国学费多于军费云。

凡七大学区，各令建立学校，其僻陋小邑，无力设置小学校者，则联合数学校共设一教员，俾巡回教授。各町村分设小学校，必令町村人民荐举学务委员，府知事、县令择而任之。学务委员受辖于府知事、县令，举凡儿童之就学，学校之设置，皆令司掌而申报于府知事、县令。知事、令以时查察管内学事，申报于文部卿。文部卿又以时发遣吏员巡视诸学区，察其实况，分年编报以公示于众。其海外留学生，则别有监督司其事焉。

七大学区学喜缔计嘉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小学区数

8355

7649

8425

672

248

3539

42922

男

298382

2862754

373

译凡是学校都有规章制度，其教科书必须经过文部省查验。现今小学需要使用的教科书共一百七十四种，其中文部省官刻本五十八种，各官省官刻本二十八种，私刻本八十八种。以地理书、史略最多，其他则有物理书、动物学、植物学之类，生理书、修身行善之类。经济学，讲述谋生理财的方法。化学、农商学、算学、文法学，讲述作文习字的方法。中学的教科书如同小学，只是所学内容比小学更精深。专门学校专攻一门学科，则是法律学、理学、文学、农商学之类。详见《西学篇》。凡是学生入学后，每年有学期，每年大约九月入学，六月毕业。学期或分为三段，冬期休业十余日，春期休业几日，夏期休业共两个月。凡是祭日，如新尝祭、春秋皇灵祭之类；庆日，如纪元节、天长节，则放假；星期日则放假。每年授课最多不超过二百六十天，最少不少于二百二十天。每天授课最多不超过六小时，最少不少于三小时。教师有口头讲解，有指点画图，用粉笔在木板上书写，悬挂在墙壁上，指着来教导学生。其教授地图的方法，也是将地图悬挂在墙壁间，让学生一一记诵。另有暗射地图，仅画轮廓，分别涂上颜色，凡是某水、某山、某郡、某邑，全部削去不载，而在上面书写一二三四等数目，教师指着某处询问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地方？让一人应声回答。同学认为对的就说“是”，认为错的就说“否”。既能识别地形形势，又便于记忆名称，是很好的方法。有笔头练习，有亲身验证，讲求化学、光学之类，必须亲自试验其事来教导学生。依据学生所学分类进行教学。学生有等级，随其学业深浅分为数级，授予各科教科书。能者越级晋升，次者按级晋升，荒废学业者则降级。有考试，每三个月教师考察其勤勉懒惰、察其进退而进行小考。周年则大考，有时由校长监临。既毕业，则由府知事、县令亲自考试，发给毕业证书，名为证书。小学毕业后，升入中学，又升入专门学校、大学。有法学士、理学士、文学士、医学士的名号，则由东京大学校长考试后给予称号。其中特别优异者由国家资助留学外国，或在各国大学校参加考试，既获得高等第，也持有其凭证，夸耀以为荣。只是选拔士官的方法不与此相关。官学的费用，都由官府供给。公学的费用，每年五百三十六万四千八百七十圆，有四百万由地方税、町村费及各处捐助金支付，这都出自人民，各府县在管内的学费金，归各学区自行料理，有设立赋课法的，有不设立赋课法的，听其方便。其中有八十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三圆，是公学公积金的利息，随各府县敛集金钱，借贷给银行，每年收取其利息，这就是公学公积金。计算利息支用，不得支用本金。现计本金七百五十二万一千四百五十九圆，每年取其利息作为学费。后来扩充日益增加，又有五十四万五千五百零四圆由国库供给，名为小学补助金，由文部省发给各府县，使其分发给学校。近来因国库支绌，此款已停止供给。考察西洋各国学校的费用，常与军费比较多少，以全国人民按人口计算。美国学校费每人二圆零二钱，军费每人一圓二十九钱。瑞士学校费每人八十八钱，军费每人一圓。英国学校费每人六十六钱，军费每人二圓八十六钱。德国学校费每人五十一钱，军费的每人二圓二十九钱。奥地利学校费每人三十四钱，军费每人一圓三十九钱。法国学校费每人二十九钱，军费每人四圓零五钱。意大利学校费每人一十三钱，军费每人一圓五十七钱。依此法计算，日本则学费每人二钱，军费每人三十一钱。其中只有美国学费多于军费。

凡七大学区，各令建立学校，那些偏僻简陋的小邑，无力设置小学校的，则联合数所学校共设一名教员，使其巡回教授。各町村分设小学校，必须令町村人民荐举学务委员，府知事、縣令选择而任命他们。学务委员受辖于府知事、縣令，凡是儿童的就学，学校的设置，都令其掌管并申报于府知事、縣令。知事、縣令按时查察管内学事，申报于文部卿。文布卿又不时派遣吏员巡视各学区，察其实际情况，分年编报以公示于众。那些海外留学生，则另有监督官管理其事。

七大学区学务统计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小学区数

8355

7649

8425

672

248

3539

42922

男

298382

2862754

373

484

28712

2581112

1559622

156799l

译484

28712

2581112

1559622

156799l

174357

人l

女

2933153

2829885

39412

263959

2386581

1545548

14748

1689546

全数

5916955

5692639

682896

543797l

4967693

31517

341999

34245323

男

45()92

42956l

471113

445476

42971

24271

2582

2728267

学龄

女

44367

4139

434429

415213

43354

221997

23441

252354

人员

全数

865287

8297

95542

86689

83369

464

492813

525187

男

276166

274749

2594l

22122l

23697

1482

14412

152697

学龄

女

2687l

131559

328

7289

5859

41122

2723

567391

就学

全数

39337

4638

37969

29331

262216

189143

171215

294298

学龄

男

174594

153516

21272

224255

22618

94689

11476

119994

不

女

297656

267237

121441

34734

344835

18875

26838

1958966

就学

全数

47225

42753

526473

571379

57853

275564

321598

315887

六岁

男

4332

3758

4399

4939

3874

2757

1142

2521

以下

就学

女

276

1597

198l

1951

1238

13l

322

1196

生徒

全数

648

5355

638

689

5112

1788

1464

35397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十四岁

男

2353l

7917

15525

14395

118

527l

6126

82945

以上就

女

227l

933

5329

1323

298

11424

学生徒

全数

2582

885

2854

15718

lll7

555l

6424

94369

人口百中

就学生徒

718

738

667

639

588

4139

公立

4196

3992

4536

3865

3282

222

228

2428l

小学

私立

694

197

132

1178

公立

中学

私立

224

358

大学

官立

专门

公立

学校

私立

小学师

官立

苞学植

公立

辛学析

官立

袍学校

公立

官立

卟网话

公立

学校

私立

女子

公立

艺学校

私立

185

学校全数

5172

4119

551

3356

1316

2234

26268

公蕾、

男

254192

28354

27372

23472

27864

154963

147192

155241

学生徒

女

93()96

132454

3127

7435

5329

42326

27261

543768

甑立以、

男

26429

459

5145

3162

276

175

42332

学生徒

女

2737

136

译174357

人

女

2933153

2829885

39412

263959

2386581

1545548

14748

1689546

全数

5916955

5692639

682896

543797

4967693

31517

341999

34245323

男

45()92

42956

471113

445476

42971

24271

2582

2728267

学龄

女

44367

4139

434429

415213

43354

221997

23441

252354

人员

全数

865287

8297

95542

86689

83369

464

492813

525187

男

276166

274749

2594

22122

23697

1482

14412

152697

学龄

女

2687

131559

328

7289

5859

41122

2723

567391

就学

全数

39337

4638

37969

29331

262216

189143

171215

294298

学龄

男

174594

153516

21272

224255

22618

94689

11476

119994

不

女

297656

267237

121441

34734

344835

18875

26838

1958966

就学

全数

47225

42753

526473

571379

57853

275564

321598

315887

六岁

男

4332

3758

4399

4939

3874

2757

1142

2521

以下

就学

女

276

1597

198

1951

1238

322

1196

生徒

全数

648

5355

638

689

5112

1788

1464

35397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十四岁

男

2353

7917

15525

14395

118

527

6126

82945

以上就

女

227

933

5329

1323

298

11424

学生徒

全数

2582

885

2854

15718

1117

555

6424

94369

人口百中

就学生徒

718

738

667

639

588

4139

公立

4196

3992

4536

3865

3282

222

228

2428

小学

私立

694

197

132

1178

公立

中学

私立

224

358

大学

官立

专门

公立

学校

私立

小学师

官立

苞学植

公立

辛学析

官立

袍学校

公立

官立

卟网话

公立

学校

私立

女子

公立

艺学校

私立

185

学校全数

5172

4119

551

3356

1316

2234

26268

公蕾、

男

254192

28354

27372

23472

27864

154963

147192

155241

学生徒

女

93()96

132454

3127

7435

5329

42326

27261

543768

甑立以、

男

26429

459

5145

3162

276

175

42332

学生徒

女

2737

136

1172

232

144

24452

日、学日日出席

生徒平均数

295699

298335

力晰616

176423

16219

395

153164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公立中

男

336

736

892

553

192

379

学生徒

女

189

192

陆立中

男

1545

484

1635

349l

16331

挚生徒

女

761

自立大

挚生徒

男

175

公立专

。]学校

生徒

男

722

324

297

1487

匦立专

男

127

532

1748

1学校

生徒

女

126

自立卅、

男

113

122

422

挚师范

学校

生徒

女

347

公立"、

男

1159

1lll

1618

826

471

641

学师范

学校

生徒

女

197

官立中

学师范

学校

生徒

男

公立中

译3

1172

232

144

24452

日、学日日出席

生徒平均数

295699

298335

力晰616

176423

16219

395

153164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公立中

男

336

736

892

553

192

379

学生徒

女

189

192

陆立中

男

1545

484

1635

349l

16331

挚生徒

女

761

自立大

挚生徒

男

175

公立专

。]学校

生徒

男

722

324

297

1487

匦立专

男

127

532

1748

1学校

生徒

女

126

自立卅、

男

113

122

422

挚师范

学校

生徒

女

347

公立"、

男

1159

1lll

1618

826

471

641

学师范

学校

生徒

女

197

官立中

学师范

学校

生徒

男

公立中

学师范

学校

生徒

男

122

官立外

国语学

校生徒

男

34l

193

534

登立外

国语

男

285

学校

生徒

女

私立

卟国语

男

256

583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学校

生徒

女

公立女子手

艺学校生徒

2744

私立女子手

艺学校生徒

263

学校生

徒全数

41165

42129

4152

318751

265928

198847

176343

2235

登立一

男

9565

1134

9976

892

6765

4355

56685

掌教员

女

185

446

121

282

1275

敞立以、

男

978

215

158

113

169

#教员

女

236

283

套立中

学教员

男

187

男

49l

114

匦立中

学教员

女

官立

大学

教员

男

佥立专

]学校

教员

男

阻立专

]学校

教员

男

官立』、

男

学师范

学校

教员

女

大学区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总计

公立、

男

158

128

717

学师范

学校

教员

女

官立中

学师范

学校

教员

男

公立中

学师范

学校

教员

男

自立夕

马语学

陵教员

男

公立外

男

国语学

校教员

女

私立外

男

国语学

校教员

女

公市女

子手艺

学校

教员

女

私立女

男

子手艺

学校

教员

女

18l

教员内

外全教

2923

l()959

1856

8799

7155

7928

455

6217

官

，

保姆

且

幼

佳

男

稚

园

徒

女

卷三十四礼俗志一

外史氏日：五帝不袭礼，三王不沿乐，此因时而异者也；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此因地而异者也。况海外之国，服食不同，梯航远隔者乎!骤而观人之国，见其习俗风气，为耳目所未经，则惊骇叹咤，或归而告诸友朋以为笑谑。人之观吾国也亦然，彼此易观则彼此相笑，而问其是非美恶，各袒己国，虽聚天下万国之圣贤于一堂，恐亦不能断斯狱矣。一相见礼也，或拱手为敬，或垂手为敬，或握手为敬，或合掌为敬。一拜礼也，或稽首为礼，或顿首为礼，或俯首为礼，或鞠躬为礼，或拍手为礼。究其本原之所在，则天之生人也，耳目口鼻同，即心同理同，用礼之节文以行吾敬，行吾爱，亦无不同。吾以为异者，礼之末；同者，礼之本；其同异有不必论者。虽然，天下万国之人、之心、之理，既已无不同，而稽其节文，乃南辕北辙，乖隔歧异，不可合并至于如此，盖各因其所习以为之故也。礼也者非从天降，非从地出，因人情而为之者也。人情者何？习惯是也。光岳分区，风气问阻，此因其所习，彼亦因其所习，日增月益，各行其道，习惯之久至于一成而不可易，而礼与俗皆出于其中。是故先王之治国化民，亦慎其所习而已矣。

嗟夫!风俗之端始于至微，搏之而无物，察之而无形，听之而无声。然一二人倡之，千百人和之，人与人相接，人与人相续，又踵而行之。及其既成，虽其极陋甚弊者，举国之人习以为然，上智所不能察，大力所不

译学师范学校男学生：122人；官立外国语学校男学生：341人；登立外国语男学生：19人；学校女学生：35人；私立外国语男学生：78人；大学区第一至第七及总计学校女学生：2人；公立女子手工艺学校学生：2744人；私立女子手工艺学校学生：263人；学校学生总数：41165人；登立一男学生：9565人；掌教员女：185人；敞立以男：978人；#教员女：236人；套立中学教员男：18人；男：491人；匦立中学教员女：21人；官立大学教员男：91人；佥立专门学校教员男：31人；阻立专门学校教员男：63人；官立』、男：21人；学师范学校教员女：9人；大学区第一至第七及总计公立、男：158人；学师范学校教员女：4人；官立中学师范学校教员男：1人；公立中学师范学校教员男：15人；自立夕马语学陵教员男：36人；公立外男：1人；国语学校教员女：1人；私立外男：5人；国语学校教员女：3人；公市女子手艺学校教员女：74人；私立女男：4人；子手艺学校教员女：181人；教员内外全教：2923人；官保姆：5人；且幼稚园徒男：11人；女：57人。卷三十四礼俗志一。外史氏说：五帝不沿袭前代的礼仪，三王不承继旧时的音乐，这是因为时代不同而有所差异；百里之内风俗不同，千里之外习俗各异，这是因为地域不同而有所区别。何况海外各国，衣食住行不同，山川阻隔遥远呢！突然观察别国，看到那里的习俗风气，是耳目未曾经历过的，就会惊骇感叹，或者回去告诉朋友当作笑谈。别人观察我国也是这样，彼此交换观察就会彼此嘲笑，而询问是非美丑，各自偏袒自己的国家，即使把天下万国的圣贤聚集在一堂，恐怕也不能裁决这个争端了。相见之礼，有的拱手表示尊敬，有的垂手表示尊敬，有的握手表示尊敬，有的合掌表示尊敬。拜礼，有的稽首行礼，有的顿首行礼，有的俯首行礼，有的鞠躬行礼，有的拍手行礼。探究其根本所在，上天生人，耳目口鼻相同，即心同理同，用礼仪的节文来施行我的尊敬，施行我的爱护，也没有不同。我认为不同的，是礼仪的末节；相同的，是礼仪的根本；其同异不必争论。虽然如此，天下万国之人、之心、之理，既然没有不同，而考察其节文，却南辕北辙，乖隔歧异，不能合并到如此地步，大概是因为各自因循习惯而形成的缘故。礼仪不是从天降下，不是从地生出，而是根据人情制定的。人情是什么？习惯就是。光岳分区，风气阻隔，这边因循其习惯，那边也因循其习惯，日积月累，各行其道，习惯久了达到一成不变的地步，而礼仪和习俗都由此产生。所以先王治理国家教化百姓，也只是谨慎对待人们的习惯罢了。唉！风俗的开端始于极其细微之处，触摸它没有实物，观察它没有形状，倾听它没有声音。然而一两个人倡导，千百人附和，人与人相接，人与人相续，又接踵而行。等到它形成后，即使极其粗陋弊害的，全国的人都习以为常，上等智慧的人不能察觉，大力的人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