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毁坏家屋物品及害动植物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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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左开诸件者,处一日以上、三日以下拘留,又处二十钱以上、一圆二十五钱以下科料:一,滥将车马疾驰而妨害行人者。二,众人群集之地牵行车马不受制止者。三,夜间疾驰车马不用灯火者。四,路中堆积木石等不设防围,又不用标识及怠于点灯者。五,投掷瓦砾于道路及家屋园囿者。六,路上弃掷禽兽死体又不除去者。七,于路上及家屋园囿中投掷污秽之物者。八,背违警察规则为工商之业者。九,医师、稳婆无事故不应急病人招唤者。十,有人死亡、不申告于官而擅自埋葬者。十一,造为流言浮说以诳惑人者。十二,妄言吉凶祸福或为祈祷符咒等以惑人图利者。十三,私有地外滥设家屋墙壁,又滥出轩楹者。十四,不经官许于路傍河岸开设床店者。床店谓于路旁支榻铺席以憩游人而图利者。十五,毁损道中标柱、街市常灯及厕场者。十六,道路桥梁及其他场所有禁止通行、或指示道路之道标等类而毁损之者。第四百二十七条,竖木为标,于人不能至之地,榜曰"禁止通行",,或于歧路交互易迷惑之处,指示方向之类,谓之指道标。
译凡触犯左开各项者,处以一日以上、三日以下拘留,并处以二十钱以上、一圆二十五钱以下罚款:一,驾车骑马疾驰而妨害行人者。二,在人群聚集之地驾车骑马,不听制止者。三,夜间驾车骑马疾驰而不使用灯火者。四,在道路中堆积木石等物而不设围栏,又不设置标识及怠于点灯者。五,向道路及住宅园林投掷瓦砾者。六,在路上丢弃禽兽尸体又不清除者。七,在路上及住宅园林中投掷污秽之物者。八,违反警察规则从事工商业者。九,医师、稳婆无正当理由不响应急病人召唤者。十,有人死亡,不向官府报告而擅自埋葬者。十一,制造流言蜚语以欺骗迷惑他人者。十二,妄言吉凶祸福,或进行祈祷符咒等以迷惑他人谋取利益者。十三,在私有地之外擅自建造房屋墙壁,又擅自伸出屋檐柱子者。十四,未经官府允许在路旁河岸开设床店者。床店是指在路旁支榻铺席供游人休息以谋取利益者。十五,毁损道路中的标柱、街市常灯及厕所者。十六,毁损道路桥梁及其他场所中禁止通行、或指示道路的道标等类者。第四百二十七条,竖立木桩作为标桩,在人员无法到达的地方,张贴“禁止通行”告示,或在岔路交错容易迷惑之处,指示方向之类,称为指道标。
犯左开诸件者,处一日拘留、处十钱以上、一圆以下科料:一,所贩之物经官署定有价值而增价贩卖者。二,渡船、桥梁等经有定价而私行加索又故阻通行者。三,渡船、桥梁经有定价不给值而径自通行者。四,于路上为商业有如赌博之类者。五,不经官许开剧场及其他观物场,违背规则者。六,毁损沟渠下水,虽受官署督促而不浚沟渠者。七,路傍罗列食物及其他商品不受制止者。八,不经官许放兽类于官地,又牧畜者。九,身体刺文者及为刺文工业者。十,他人所系牛马兽类而擅为解放者。十一,他人所系之舟筏而擅为解放者。第四百二十八条。
犯左开诸件者,处五钱以上、五十钱以下科料:一,于桥梁、堤闸、保护水害之地而擅系舟筏者。二,横放牛马诸车、堆积木石薪炭及其他物品于道路,有碍行人者。三,并牵车马有碍行人者。四,于水路连舟并行,有害舟行者。五,投弃冰雪尘芥等于道路者。六,经官吏督促不肯扫除道路者。七,不受官吏制止,游戏路上有碍行人者。八,牵牛马者不系绳而有碍行人者。九,于禁止出人之场而滥行出入者。十,犯禁止通行之标示而滥自通行者。十一,路上放歌高声不受制止者。十二,醉卧路上或喧噪者。十三,消灭路灯者。十四,贴纸于人家墙壁或妄书者。十五,毁损邸宅之号数、标札、招牌及租屋、卖屋之招帖,与其他报告标示等类者。十六,人他人田野园囿采食菜果及采折花卉者。十七,犯公园规则者。十八,乱行他人田园,又牵牛马人他人园圃者。第四百二十九条。前数条所载外,因各地方之便别定有违警罪规则,犯者各从其罚贝处断。第四百三十条。
卷三十二学术志一
外史氏日:余观周秦间儒者动辄日墨,日儒墨,以昌黎大儒推尊孟氏,谓不在禹下,而亦有"孔必用墨,墨必用孔"之言。窃意墨子之说,必有以鼓动天下之人使之尊信者。今观于泰西之教而乃知之矣。余考泰西之学,其源盖出于墨子。其谓"人人有自主权利",则墨子之"尚同"也;其谓"爱汝邻如己",则墨子之"兼爱"也;其谓"独尊上帝,保汝灵魂",则墨子之"尊天明鬼"也。至于机器之精,攻守之能,则墨子备攻备突、削鸢能飞之绪余也。而格致之学,无不引其端于《墨子·经上下篇》。当孟子时,天下之言,半归于墨,而其教衍而为七。门人邓陵、禽猾之徒,且蔓延于天下。其人于泰西,源流虽不可考,而泰西之贤智推衍其说,至于今日。而地球万国行墨之道者,十居其七。距之辟之于二千余岁之前,逮今而驳骏有东来之意,呜呼,何其奇也!
余足迹未至欧洲,又不通其语言文字,未由考其详。顾余闻东西之人,盛称泰西者,莫不日其国大政事、大征伐,皆举国会议,询谋佥同而后行。其荐贤授能,拜爵叙官,皆以公选。其君臣上下,无疾苦不达之隐,无壅遏不宣之情。其人皆乐善好施,若医院,若义学,若孤独园,林立于国中。其器用也,务以巧便胜;其学问也,实事求是,日进而不已。其君子小人,皆敬上帝,怵祸福。其法律详而必行,其武备修而不轻言战。余初不知其操何术致此,今而知为用墨之效也。余读《墨子》诸篇,每引尧、舜、禹、汤之事以证其说。其说之善者,容亦有合于吾儒,而独其立教之要旨,专在于尚同、兼爱,则大异。彼谓等天下而同之,擞遂万物而利之,天下之人喜,人人得自伸其权,自谋其利,故便其说之行而乐趋之。交相爱则交相利,苟利于众,则同力合作,故事易举。无所甚亲于父兄,无所甚厚于子孙,故推其爱于一国,而君臣上下无甚差别。相维相系,而民气易固。学问则相长也,工巧则相示也,故互相观摩,互相竞争,而技艺日新。而又虑其以同裨同,无所统而易于争乱也,故称天以临之,使人人知所敬而不敢肆,由是而教诫修焉。明法以范之,立义以制之,使人人知所循而不敢逞;讲武以防之,使人人有所惮而不敢犯。由是而政令肃焉,由是而武备修焉。
译触犯下列各项的,处以一日拘留,或处以十钱以上、一圆以下的罚款:一,所贩卖的物品经官署核定价值后加价贩卖的。二,渡船、桥梁等已有定价,却私自加收费用或故意阻碍通行的。三,渡船、桥梁已有定价,不付费用而强行通行的。四,在道路上从事商业活动,如赌博之类的。五,未经官府允许开设剧场及其他娱乐场所,违背规则的。六,毁坏沟渠下水道,虽受官署督促而不疏通沟渠的。七,在路边陈列食物及其他商品,不服从制止的。八,未经官府允许在官地上放养兽类,又放牧牲畜的。九,在身上刺字以及从事刺字行业的。十,擅自解开他人系好的牛马等兽类的。十一,擅自解开他人系好的舟筏的。第四百二十八条。
触犯下列各项的,处以五钱以上、五十钱以下的罚款:一,在桥梁、堤闸、防洪设施等处擅自系泊舟筏的。二,在道路上横放牛马车辆、堆积木石柴炭及其他物品,妨碍行人通行的。三,并排牵引车马,妨碍行人通行的。四,在水路上多船并行,危害行船安全的。五,在道路上丢弃冰雪、垃圾等的。六,经官吏督促不肯清扫道路的。七,不服从官吏制止,在路上游戏妨碍行人通行的。八,牵牛马者不拴绳,妨碍行人通行的。九,在禁止出入的场所随意进出的。十,违反禁止通行的标志而随意通行的。十一,在路上高声唱歌,不服从制止的。十二,醉卧在路上或喧哗吵闹的。十三,熄灭路灯的。十四,在人家墙壁上张贴纸张或胡乱书写的。十五,毁坏住宅的门牌号码、标识、招牌以及租房、售房的招贴,以及其他报告标志之类的。十六,进入他人田野园圃采摘蔬果及折取花卉的。十七,违反公园规则的。十八,随意闯入他人田园,又牵牛马进入他人园圃的。第四百二十九条。
除前几条所载之外,因各地方便另行制定有违警罪规则,触犯者各按其罚款规定处理。第四百三十条。
卷三十二 学术志一
外史氏说:我观察周秦之间的儒者动不动就提到墨家,说儒墨,以韩愈这样的大儒推崇孟子,认为孟子不在大禹之下,但也有“孔子必定会用墨家,墨家必定会用孔子”的说法。我私下认为墨子的学说,一定有鼓动天下人使之尊崇信奉的地方。现在看到西方的教化才明白了。我考察西方的学问,其源头大概出自墨子。他们所说的“人人有自主权利”,就是墨子的“尚同”;他们所说的“爱你的邻居如同爱自己”,就是墨子的“兼爱”;他们所说的“独尊上帝,保护你的灵魂”,就是墨子的“尊天明鬼”。至于机器的精巧,攻守的能力,则是墨子备攻备突、削鸢能飞的余绪。而格致之学,无不从《墨子·经上下篇》引出端绪。在孟子时代,天下的言论,一半归于墨家,而其教派繁衍为七家。门人邓陵、禽滑厘之徒,且蔓延于天下。这些人传入西方,源流虽然不可考证,而西方的贤智推衍其学说,直到今天。而地球万国行墨家之道的人,十居其七。在两千多年前排斥它,到现在却驳杂有东来的意思,唉,多么奇特啊!
我的足迹未到欧洲,又不通其语言文字,无法考证其详情。但我听说东西方的人,盛赞西方的,无不称其国家大事、大征伐,都举国会议,咨询谋划一致后才实行。他们推荐贤能,授予官职,都以公选。其君臣上下,没有疾苦不能上达的隐情,没有壅塞不能宣达的情感。其人都乐善好施,像医院、义学、孤儿院,林立在国内。其器物,务求巧妙便利;其学问,实事求是,日益进步不止。其君子小人,都敬奉上帝,畏惧祸福。其法律详细且必定执行,其武备修治而不轻易言战。我起初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达到这样,现在才知道是运用墨家学说的效果。我读《墨子》各篇,常引用尧、舜、禹、汤的事迹来证明其学说。其学说中好的部分,或许也符合我们儒家,但唯独其立教的主要宗旨,专门在于尚同、兼爱,则大不相同。他们说平等天下而使之相同,遂顺万物而使之有利,天下的人欢喜,人人得以伸展自己的权利,谋求自己的利益,所以便于其学说的推行而乐于趋向它。互相爱护则互相有利,如果有利于众人,则同心协力合作,所以事情容易成功。对父兄没有特别的亲近,对子孙没有特别的厚待,所以推广其爱于一国,而君臣上下没有很大的差别。相互维系,而民气容易稳固。学问则互相增长,工巧则互相展示,所以互相观摩,互相竞争,而技艺日益更新。又担心他们因相同而互相补充,没有统领而容易争乱,所以称天来监视他们,使人人知道敬畏而不敢放肆,由此而教诫修明。明法来规范他们,立义来制约他们,使人人知道遵循而不敢逞强;讲武来防备他们,使人人有所畏惧而不敢侵犯。由此而政令严肃,由此而武备修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