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兵志六海 军

译海军府尚未设立，因此海军的船舰都归东海镇守府管辖。

译海军裁判所

海军裁判所以中将为长官，其下属设有评事、权评事、主理、书记等官员。凡是处置将校的法律：有自裁、剥夺官职、回籍、停职、降职、闭门思过。处置下士的法律：有死刑、徒刑、戒役、黜退、降等、禁锢。处置兵卒的法律：有死刑、徒刑、戒役、杖刑、笞刑、禁锢。其中也根据轻重区分等级，律法中没有规定完备的，还有闰刑。鉴于日本海军军律尚未编定，这里只列举现行规定来说明。海军犯罪都分别轻重，轻者各自归所辖将校随时惩处，重者将校犯闭门思过三十五日以上的罪、兵卒犯禁锢一百日以上的罪，无论是由他人告发还是自行察觉，都送往裁判所审断。凡是审讯罪犯供词，甘结（认罪书）呈上裁判所后，便与同席的将校共同判决。所谓旁坐观审的人员，人数没有定数，或四人或八人，依据罪犯阶级高出一、二个等级者担任。罪行重大的，奏报皇帝知晓后定夺。这也是仿效西方各国的做法。西方制度，凡是海陆军人犯罪不与平民同等对待，军律比民法更加严密，比如平民盗窃赃物百圆以上，依照国法不过惩役五年，军律则处以死刑。因为兵士容易犯罪，不得不加以严厉，这本来就是万国相同的道理。

海军兵学校

兵学校设有校长、教师、助教。校舍分为三种，一是幼年，一是壮年，一是专业。幼年招收十九岁以下、十五岁以上者，在学以五年为期。壮年招收二十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者，在学以三年为期。专业则不论长幼，不拘年限。每年四月海军招募学生，有愿意学习的呈递文书申报，每年八月入学。入学之初有检查之法，筋骨是否强壮、能否书写书信，幼年与壮年都相同。曾经读书与否，幼年询问其能否略通历史概要，壮年询问其能否略通日本政治纲纪、国史概要，合格者才录取。入学之后，有科目的规定，幼年以前两年名为预科，也称初科。学生所习科目为：英语、汉文、数学、骑马、体术。所谓体术，即活动腰身肢体各关节，如蹴鞠、跳舞之类。后三年为本科学生，每科各有项目。所习科目为：英语、航海学、海上测量及船具运用、炮术，附带筑城学、造船学、蒸汽机关学、兵学、军律、化学概要、海上各规则、医学。壮年所习科目为：英语、数学、航海学、炮术筑城学概要、蒸汽机关学概要、造船学概要、枪炮、体术、游泳。专业学生，所习科目为：笔算、海量学、船具运用学、炮术、蒸汽机关学、造船学。各自区分等级，评定深浅程度而接受学业。凡在校中，学习有时，起居有时，饮食有时，游息有时。每日星期日及大祭日允许休业，每日于学习闲暇时允许散步。凡有病告假，必须以医师的诊视证明为凭据；或父母有病回家探视，也必须以亲戚书信及医师诊状为凭据。不守规矩的有惩罚，自暴自弃的禁锢，情节严重者则除名。所受的学业由教师讲解，绘制图表，附以解说，解说未尽之处再揉泥刻木、制作模型来演示，务必使各位学生心明眼亮，以尽其技艺。学业完成，本科学生在三年中的后两年，壮年学生在三年中的后一年半。让他们在蒸汽船、帆船上，每年四月、十月间，使其研究实际运用，再让他们演习放大炮，练习小枪，每年三月一次，九月一次。以测试其技艺，以训练其技能。有考试之法，自入学之初每月有小考，教师考核人的勤惰、学业的进退而定等级。每半年有中试，兵学校长亲临，每科各以一名教官共同列席。满一年则大试，海军卿亲自策问。预科学生两年既毕业，考试合格者升为本科学生。幼年本科学生又满三年，以及壮年学生学满年限者，都进行大试，考试入选者，海军卿发给入选的文凭。预科满一年大试之时，落第者使其进入壮年校舍，壮年校舍学生满一年大试时落第者，次年三月再试，仍落第，使其进入专业校舍。那些不在海军官学肄业、自行学习者，也可请求考试入选，也发给文凭。校中分官学生、私学生两类，官学生在入学之初自行呈递誓文，愿终身从事海军，不经营其他职业，费用都由官府供给。只是幼年学校仅二所，学习预科业者应在入学之初缴纳五十圆，壮年学生也在入学之初缴纳五十圆，专业学生则无此费用。现在官学生定额，运用炮术科一百一十二人，机关科三十六人，合计一百四十八人。官学生学业完成后，选拔其中的优秀者使其留学西方各国，也有另外派遣士官附居使馆以时常考究他国兵制，或遇战争，如近日荷

译齐国之战、普佛之战、俄土之战，都特别派遣官吏前往观看。

译日本自明治九年定下条例，凡从事航海的人，必须经过海军试业并获得文凭，然后才准许航行。后来来此的人越来越多，合计前后官办和私办的学校，试业后入选的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人。列表如下：

内外海员技术颁发文凭等级表（明治十二年七月至十三年六月）

名称：船长、一等运转手、二等运转手、一等机关手、二等机关手、小气船机关手、合计。

内、外、内、外、内、外、内、外、内。

第一则实授文凭：4、21、9、19、13、1、12、16、1、69、76。

第二则实授文凭：1、4、1、6。

第三则暂给文凭：151、2、129、6、31、22、10、2、27、4、348、36。

小气船技术文凭：184、118、302。

合计：340、23、138、25、70、35、11、18、43、15、28、720、118。

内外海员技术颁发文凭等级年度人员比较表

颁发文凭技术：船长、一等运转手、二等运转手、一等运转手、二等机关手、小气船机关手、合计、等级年度。

内、外、内、外、内、外、内，外、内、外、内、外、内、外。

十二年：4、21、9、19、39、13、1、3、16、11、69、76。

第一则实授文凭：

十一年：4、1、2、2、12、1、3、9。

十年：2、12、1、4、8、2、3、5、2。

九年：2、25、1、8、3、2、1、30、1、6。

第二则实授文凭：

十二年：1、2、4、1、6。

十一年：1、1。

十年：3、3、3、3。

九年：4、20、4、4、4。

第三则暂给文凭：

十二年：151、2、129、6、21、22、10、2、27、1、348、36。

十一年：5、3、1、4、3、1。

十年：8、2、2、5、2、1、2、1、5、19、9。

九年：17、5、10、1、10、11、3、19、2、67、11。

小气船技术文凭：

十二年：184、118、302。

十一年：55、47、102。

十年：98、87、185。

九年：64、87、151。

合计：

十二年：340、25、138、25、70、33、11、18、43、13、118、838。

十一年：64、1、2、2、12、1、6、2、13、47、150。

十年：12、14、3、9、10、3、5、9、7、87、258。

九年：87、50、11、9、13、2、12、37、20、8、87、336。

此二表中所列外国人，即为泰西人留居日本者，此种人即在日本海域往来驶船，平时及有事时皆可招募使用，故一并提及。

海军水路局

水路局由少将担任长官，专门将航海水路布告于众。凡是本国、外国，内港、外海，海路的变更，港势的迁移，灯塔的建造，浮标的建设，礁石的发现，废船的阻塞，必定详细记录其经纬度的度分秒数，使航海者知道如何趋利避害。凡是海船所到之处，都有图书，其旧的翻译图版并刻印出来，其新知的，根据他国的图版、船长的报告，绘图并刊布出来。凡是港口扼要之处，又随时派遣船只测量，或者近日有所更改，或者旧日未能精确，也重新测定。凡是航海所用，有罗盘以定方向，有风雨计以测天象变化，寒暑表以测气候，有旗帜以表信号，有灯球以防碰撞，水路局都制造这些器具，指示其用法，以便航海。

海军造船所

造船所在神奈川县下相模国的横须贺，庆应元年开始建造，明治五年归海军省管辖。所用土地面积五千八百三十六结罗米特，这是法国量地的尺，每一结罗米特相当于中国三百二十九丈二尺多。相当于日本五十八町七段四亩一步。有一个第三船渠，明治五年六月开始建造，七年正月建成，都用坚石建造，长八十八米特，每一米特相当于中国三尺二寸九分。宽十四米特。此渠四面石墙层层堆积五级，如羊肠小道，作为工人上下之地，渠底排石做成雁柱形，以支撑船底。有小沟，沟水左右流穿过渠旁而出，外有铁闸以作储水泄水之用，满潮时积水七千八百吨，用三十六匹马力的机器唧

译两个水泵，经过四个半小时可以将水吸干。自从船渠建成以来，国内外各国船只进入船渠进行修缮的共有196艘。另外还有第二条船渠，于明治十三年七月开始建造，尚未完工。也是用坚固的石块建造，长140米得尔，宽28米得尔，深8米得尔，满潮时积水3.6万吨，使用76匹马力的蒸汽机水泵7台，经过7个小时可以将水吸干，样式都与第三条船渠相同，只是四周的石墙分为九级，船渠中间多设一道水闸，将船渠分为内外两部分，因为如果缺少这道水闸，那么在修理小船时，空出的地方容纳的水过多，非常耗费抽水的人力，所以多设一道水闸，可以将中间的水闸关闭，使水不侵入，从而节省力气。遇到修理大船时，则将水闸撤去。船渠外面有舰材库7座，用来储存木材；马厩1座，用来养马；制帆所1座，制罐所1座，即制造蒸汽锅炉的地方；铸造所1座，组织所1座，指各种铁器制造，在这里组装而成；船渠工役场1座，炼铁所1座，整饰所1座，指涂饰；骨车所1座，模形所1座，是制作小模型陈列的地方；端船所1座，船上4、艇指船头的舟，因此得名；锯炮所1座，营缮工役场1座，制纲所1座，是制造绳索的地方；船具所1座，官厅1座，仓库1座，学舍1座，警察吏值班所1座，医室1座。造船所的所长由中将负责管理。日本的清辉舰、迅鲸舰、天城舰、苍龙骨、磐城舰、海门舰、天龙舰，都是这个船厂制造的。

译日本近年来，西式商船日益增多，现在将表格附在后面以供阅览。

日本西式商船表

吨数：

百吨未满

百吨以上

五百吨未满

五百吨以上

千吨未满

千吨以上

船别：

年度

汽船

帆船

汽船

帆船

汽船

帆船

汽船

帆船

三年

22

1

28

18

10

3

四年

41

2

34

28

11

2

五年

51

5

37

32

12

4

六年

55

7

39

32

12

4

七年

68

8

39

34

21

6

八年

81

14

42

32

22

10

1

九年

93

24

44

38

22

12

2

十年

105

36

44

46

23

2

16

3

十一年

13

67

40

71

20

2

13

1

十二年

133

141

44

97

20

3

13

1

小计

761

305

391

421

173

7

83

8

合计

1066

812

180

91

外史氏说：英国的海军，大概是天下没有比它更强的了。当罗马强盛的时候，英国国王只能部署兵力分守海岸，后来大多使用三十桨、四十桨的小船，数量达到五六千艘，以此来称雄。到了第七代亨利国王，即西历1489年至1490年间，才开始建造大船。第八代亨利国王开始专门设立海军部，即1512年，这是近代海军兵制的开端。等到第一代查理斯国王，即1612年间，于是建造了巨舰，能够配备一百门巨炮。到了威廉国王时期，于是拥有一百七十三艘兵船。1700年，安妮女王即位，又与法国交战，兵船数量更加增加。自从蒸汽的用途广泛，将其应用于行船，一变而为明轮船，1770年开始使用火轮船。再变而使用螺旋桨船，自从火轮船出现，海军为之一变，然而明轮船不便于作战，如果遇到敌船连续发射巨炮，那么己方船只被明轮所阻碍，每每导致损伤失败。后来螺旋桨船出现，英国在1843年特意造船试验，知道它的益处很多，于是确定螺旋桨船为常备舰。螺旋桨即暗轮，分为三四片，每片具有向背之势，如同螺旋一样。自从造炮的技术更加精良，船身薄不足以抵御，一变而为蒙铁船，当英法援助土耳其攻打俄国的战争时，竞相使用蒙铁船作为浮炮台，其方法是用铁板覆盖外面。到1860年才用于航海，船身附着厚四英寸的铁。法国首创，英国效仿，等到与美国交战，经常使用这种战舰，其他船只终究不能抵挡，于是各国争相效仿。再变而为铁甲船。起初不过厚四英寸、二十一英寸的铁，而各国竞相制造大炮，于是又加厚铁甲。现在英国一等战舰六艘，其中最好的厚十六至二十四英寸，次等的厚十二至十四英寸。二等战舰十一艘，其中最好的厚十至十二英寸，次等的厚八至十二英寸。如果厚四五寸的铁，现在又列为五、六等战舰了。自从战舰的体制日益坚固，炮力薄弱不足以摧毁，一变而使用巨炮，起初多用一百多门、四十、五十门的炮，然而炮多势必轻小，轻小则射程近而力量薄弱，这样一艘船虽然发挥了多门炮的作用，却抵挡不住一门巨炮的命中，于是炮船兴起。炮不必多，不过四门，或者两门，而炮重达三十八吨。当南北美洲交战时，北方专门依靠巨炮战胜南方。再变而使用环击炮。从前船上配备的炮大多在左右两侧，然而专门攻击一边，运转不能自如，近来多放置在船的首尾，上下四周可以轰击，英国的罗窝丹舰首创此法。

英国的海军固然已经很强了，然而我观察几十年来屡次变化屡次迁移，日新月异，如果拘泥于旧制，怎么能强盛到如此地步呢！它的船坚炮利，确实是天下人所共知的。我考察它之所以取胜的原因，又有三点：第一是兵权统一于将领。设置险要守卫国家，扼守要害分兵驻守，这是陆军的制度罢了。如果茫茫大海，没有边际，快船飞驰，瞬息千里。如果事权不统一于一人，那么顾此失彼，击首遗尾，很少有不失败的。英国的海军都归海军大臣节制，平时巡察各洋，保卫领土；战时分遣诸将，统率舰队；即使在数万里外的海上，电信飞传，报告顷刻即达，没有不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那样灵活，他的将旗所到之处，包举四海就是如此。第二是将领人才出自学校，古人所说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是说兵法不可拘泥于古法罢了，并不是说用兵不必学习，况且今天造炮驶船都属于专门技术，如果不教导百姓作战，虽然有炮，虽然有船，不举而委之敌、弃之水的情况几乎很少。即使向异国借才，而争战之事一起，都遵守局外中立的条约，全都解约离去。仓促派遣将领，能不误事吗！英国则从太子亲王、贵族子弟，都让他们接受

译兵学，是风气所树立的，人人都崇尚武备，以能列入兵籍为荣耀。他们教育士兵的方法既详细又完备，并且根据能力授予职位，按照标准晋升，因此没有人人不称职的弊端。一旦有事发生，在商船上、在外国的人都在兵籍之中，应当归入调遣。他们家家像颇、牧（古代名将）一样，户户像孙、吴（孙武、吴起）一样，人才之多用不尽，就是这样的。

一天之内，器用储备于国家。没有木材无法制成材料，没有铁无法满足使用，有木材和铁却没有熟练的工匠、重大的机器、宽宏的船坞，也无法应对紧急需求。战事一起，各国都置身局外，无法接济军需，一旦失败就无法再振作了。英国则官方用度已经充足，而且平时每日督促国人来搜集军备物资，所以民间造船的工厂、铸造火炮的局所，在国家中林立，当与俄国交战时，六年之间公私并举，共建造大小战舰炮船二百三十多艘，从宫中取用，用之不竭，就是这样的。

因此，摧毁西班牙、击败法兰西、逼迫俄罗斯、降服荷兰、吞并印度、欺侮我们亚洲，无往而不利。

译日本三岛之国有似乎英，欲如英之强固万万其不能，然当今之时列国环伺眈眈虎视，故虽艰难拮据亦复费二千万之金银竭蹶经营以成此一军，可谓知所先务矣。

英国国会上院上其国王书日西历一千七年。欲英吉利安富尊荣，愿吾于万机中以海军一事为莫急之务至要之图。"嗟夫，有国家者其念兹哉其念兹哉!

卷二十七刑法志一

外史氏日：上古之刑法简，后世之刑繁。上古以刑法辅道德故简，后世以刑为道德故繁。中国士夫好谈古，见古人画象示禁、刑措不用睾然高望，慨慕黄、农、虞夏之盛，欲挽末俗而趋古风。所重在道德，遂以刑法为卑卑无道也。而泰西论者专重刑，谓民智日开，各思所以保权利，则讼狱不得不滋，法令不得不密其崇尚刑以为治国保家之具，尊之若圣经贤传。然同一法律，而中西立论相背驰至于如此者，一穷本，一究用故也。

余尝考中国之律，魏晋密于汉唐又密于魏晋，明又密于唐至于我大清律例又密于明。积世多即立法密，变所趋中有不得不之势，虽圣君贤相不能不因时而增。西人所谓民智益开则国法详，要非理欤？余读历代史，《西域》《北》诸传每称其刑简令行，上一心。妄意今之泰西诸国亦如是，既而居日本，见其学习西如此之详；既而居美国，见其用施政乃至特设议律一官，朝令改以时颁布，其详更加十百倍乃始叹向日所见之浅也!

泰西素重法律，至法国拿破仑益精密，其用刑之宽严各随国俗以立之法，亦无大异，有所谓《治罪法》一书，自犯人告发，罪案搜查，判事预审，法廷公判，审院上诉；其中捕拿之法、监禁之法、质之法、保释之法、以及被告辩护之法、证人之法，凡一切诉讼关系之人、之文书、之物，无不有一定之法。上有所偏重，则权于下以轻之，彼有所独轻立限于此以重之，务使上下彼此权衡平，毫无畸轻畸重之弊。其意欲使天下无冤民，朝廷无狱，呜呼，可谓精密也已!

余闻泰西人好论权限二字，今西人法律诸书，见其反覆推阐，不外所谓权限者。人无论尊卑，事无大小，悉予之权以使之无抑，立之限以使之无纵，全国上下同受治于法律之中，所谓正名定分，息争患，一以法行之。余观欧美大小国，无论君主、君民共主，一言蔽之日：以法治国而已矣。非举世崇尚，数百年来观摩，研究、讨论、改，精密至于此，能以之治国乎？嗟，此固古先哲王之所不及料，亦后世法家之所不能知者矣!作《刑志》。

日本古无刑，上古有罪，去爪发、诵词而已。神武已平东国，使种子命祓除人民所犯罪，害穑、污斋殿谓之天罪，淫、蛊毒，谓之国罪，皆从轻重征赎物，使请神而除之。至应神时有探汤听之法，以泥置釜中煮沸，令者手探之，直者不伤手，则手烂。雄略时有焚杀面之刑，而武烈帝用刑峻，遂至刳孕妇之胎、杀人于树。自古刑无专官，用则令物部司其事。物部，古掌兵之官，盖是时兵、不分职。亦无律法，及推古时宫太子摄政始作宪法十七条，后世以为律之祖，然法中仅为禁语，尚非刑名律也。

迨孝德朝依唐制始设刑部省，省中分司：日赃赎司，日囚司，于是始有刑律。律分十二：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贼盗，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亦用五刑，别有八虐即后世律所谓十恶，常赦所原者。六议即议亲、议诸条。等条，大概同唐律，时遣唐学生颇有习律者，归以人而法制颇详明矣。

及王政微，将军主政，刑罚或轻或重长官之意，并无颁行一定之法，数百年来尚严酷，窃盗、诽谤往往罪至死。近年王政新，复设刑部省，明治三年十二月采用明律，颁行《新律纲》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