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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实类苑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二十二宋江少虞撰宦政治绩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6–153 段

州,有巡检所领龙猛军人溃爲羣盗。龙猛军人者,本皆募羣盗不可制者充之,标悍善鬭,连入数州,俘掠而去,蜀人大恐。咏乃召钤辖,以州牌印付之。钤辖愕然,请其故。咏曰:“今盗势如此,而钤辖晏然安坐,无讨贼心,是欲令咏自行也。”钤辖宜摄州事,咏将出讨之。钤辖惊曰:“某今行矣。”咏曰:“何时?”曰:“即今。”咏顾左右,张酒于其城西门上,曰:“钤辖将出,吾今饯之。”钤辖不得已,勒兵出城,与饮于楼上。酒数行,钤辖曰:“某顾有请于公。”咏曰:“何也?”曰:“某所求刍粮,愿皆应付之。”咏曰:“诺。”老夫亦有请。”钤辖曰:“何也?”咏曰:“钤辖今往彼灭贼,若无功而返,必断头于此城下矣。”钤辖震栗而去。既而与贼遇,果敢士众皆还退防十里。钤辖召其将校告之曰:“观于张公,谓真斩我,不爲异也。”遂复进,力战大破之,贼遂大败。

译该州有巡检所统领的龙猛军士兵溃散,成为群盗。龙猛军的士兵,原本都是招募那些无法管制的群盗来充数的,他们剽悍善于搏斗,接连侵入数个州县,俘掠人口财物后离去,蜀地百姓大为惊恐。

张咏于是召见钤辖,将州府的印信交给他。钤辖感到惊愕,询问其中的缘故。张咏说:“如今盗贼气势如此嚣张,而钤辖却安然坐视,没有讨伐贼寇的心思,这是想让我亲自去出征吗?”

钤辖应当代理州务,我将出城讨伐盗贼。钤辖惊恐地说:“我现在就出发。”张咏问:“什么时候?”钤辖说:“就是现在。”

张咏环顾左右随从,在城西门上摆设酒席,说:“钤辖将要出征,我现在为他饯行。”钤辖不得已,率领士兵出城,在楼上与张咏饮酒。

酒过几巡,钤辖说:“我有事请求于您。”张咏问:“什么事?”钤辖说:“我所需要的草料粮食,希望您都能供给。”张咏说:“好。”

张咏也有事请求。“钤辖问:“什么事?”张咏说:“钤辖现在前往那里剿灭贼寇,如果没有立功而返回,必定要在这城下斩首。”

钤辖吓得战栗而去。不久与盗贼相遇,果然勇敢的士兵都退回来防守十里之外。钤辖召集他的将校告诉他们:“看张公的样子,说真的会斩我的头,也不奇怪。”

于是再次进军,奋力作战,大败盗贼,盗贼于是彻底失败。

六

张咏时有僧行止不明,有司执之以白咏。咏视判其牒曰:“勘杀人贼。”既而案问,果一民也,与僧同行于道中,杀僧取其词部戒牒三衣,因自披剃爲僧。寮属问咏:“何以知之?”咏曰:“吾见其额上犹有系巾痕也【并洓水纪闻】

  王明

王明,字如晦,魏郡城安人。王师征岭南,爲随军转运使。山路险絶,仰给者数万人,须丁夫担负,无有阙者。每下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书,固守仓库【范蜀公▯求】

  刘焕

治平间,河北凶荒,继以地震,民无粮食,往往贱卖耕牛以茍延嵗月。是时,刘焕知澶州,尽发公帑之钱以买牛。明年,震摇息逋,民归,无牛可以耕凿,而其价腾踊十倍。焕复以所买牛依元直卖与,是故河北一路,唯澶州民不失所,由焕权宜之术也【东轩笔録】

  陶鉴

淮南漕渠筑埭以畜水,不知始于何时。旧传召伯埭谢公所爲。按李翺《来南路》唐时犹是流水,不应谢公时已作此埭。天圣中,监真州排岸司右侍禁陶鉴始议为复闸节水,以省舟船过埭之劳。是时工部郎中方仲荀、文思使张纶爲发运副使,表行之,始爲真州闸。嵗省冗卒五百人,杂费百二十五万。运舟旧法,舟载米不过三百石。闸成,始爲四百石。其后所载浸多,官船至七百石,私船受米八百余囊,囊二石。自后北神、召伯、龙舟、茱萸诸埭相次废革,至今爲利。予元丰中过真州江亭,后粪壤中见卧石,乃胡武平爲水闸记畧叙其事,而不甚详,具【笔谈】

  许元

许元初爲发运判,每患官舟多虚破钉鞠之数,盖陷水于中不可称盘,故得以爲奸。一日,元至船场,令拽新造之舟,纵火焚之。火过,取其钉鞠称之,比所破才十分之一。自是立爲定额。

  侯叔献

侯叔献爲汜县,有逃田及户絶没官田最多,虽累经检估,或云定价不均。内有一李诚庄,方圆十里,河贯其中,尤爲膏腴,有佃户百家,嵗纳租课,亦皆奥族矣。前已估及一万五千贯,未有人承买者。贾魏公当国,欲添爲二万贯卖之,遂命陈道古衔命计防。本县令佐视田美恶而増损其价。道古至,已阅视诸田,而议増李田之直。叔献曰:“李田本以价髙故无人承买,今又増五十贯,何也?”坚持不可。道古雅知叔献不可欺,因以其事语之。叔献叹曰:“郎中知此田本末乎?李诚者,太祖时爲邑酒务専知官,以汴水溢不能救防官物,遂估所损物值价计五千贯,勒诚偿之。是时朝廷出度支使钱俵民间,预买箭杆雕翎弓弩之材。未防李重进叛,王师征淮南,而预买翎杆未集,太祖大怒,应欠负官钱者田产并令籍没。诚非预买之人,而当时官吏畏惧不敢开析,故此田亦在籍没。今诚有子孙见居邑中,相国纵未能恤其无辜而以田给之,莫若损五千贯俾诚孙买之爲便。”道古惊曰:“始实不知,但受命而来,审如是君言爲当,而吾亦有以报相国矣。”即损五千贯而去。叔献乃召诚孙俾买其田。孙曰:“实荷公惠,奈甚贫何?”叔献曰:“吾有策矣。”即召见佃百户,谕之曰:“汝辈本皆下户,因佃李庄之利,今皆建大第髙廪,更爲豪民。今李孙欲买田而患无力,若使他人得之,必遣汝辈矣。汝辈必毁宅撒廪离业而去,不免流离失职。何若醵钱借与诚孙俾得此田,而汝辈常爲佃户,不失居业而两获所利耶?”皆拜曰:“愿如公所言。”由是诚孙卒得此田矣。叔献爲尉,与管界巡检者相善,县多盗贼,巡检每与叔献约,闻盗起当急相报。一旦有强盗十六人经其邑,叔献尽擒之。既而叹曰:“巡检岂以我爲负约耶?机防之速不及报,然不可夺其功也。”于是尽推捕盗之劳于其下而竟不。受赏,当其获盗时,叔献躬押至开封府。府尹李绚谓曰:「子之才能,吾深知之。子可以见本府推官、判官,吾当率以同状荐子也。」叔献辞曰:「本以公亊至府,事毕归邑。若投谒以求荐,非我志也。」竟不见推官、判官而去【并出《东轩笔録】

  张丞相

张景卿丞相知润州日,有妇人,夫出外数日不归。忽有人报

译六

张咏在任时,有个僧人行为举止不明,有关部门将他逮捕并禀报给张咏。张咏查看文书后批示道:“查办杀人贼。”随后审讯,果然发现是个平民,他与僧人同路行走,在路上杀害了僧人,抢走了他的度牒、戒牒和三衣,于是自己剃度冒充僧人。下属问张咏:“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张咏说:“我看到他额头上还有系头巾的痕迹。”【出自《涑水纪闻》】

王明

王明,字如晦,魏郡城安人。朝廷军队征讨岭南时,他担任随军转运使。山路险峻隔绝,依赖供给的有数万人,需要丁壮夫役背负物资,没有短缺的。每攻下一郡一城,他必定先保全那里的账册文书,牢固守卫仓库。【出自《范蜀公集》】

刘焕

治平年间,河北发生饥荒,接着又发生地震,百姓没有粮食,常常低价卖掉耕牛来勉强维持生计。这时,刘焕任澶州知州,拿出全部公款来买牛。第二年,地震平息,拖欠赋税的百姓回来,却没有牛可以耕种,而牛价暴涨十倍。刘焕又把所买的牛按原价卖给百姓,因此河北一路,只有澶州的百姓没有失去生计,这是刘焕权宜之计的功效。【出自《东轩笔录》】

陶鉴

淮南漕渠修筑埭坝来蓄水,不知始于何时。旧传说召伯埭是谢公所建。查考李翺的《来南路》,唐代时这里还是流水,不应该在谢公时就已经修筑了这埭坝。天圣年间,监真州排岸司右侍禁陶鉴开始提议改建为复闸以节制水流,以节省船只过埭的劳力。这时工部郎中方仲荀、文思使张纶任发运副使,上表推行此事,于是修建了真州闸。每年节省冗杂役卒五百人,杂费一百二十五万。运船旧法,每船载米不超过三百石。闸建成后,开始能载四百石。后来所载逐渐增多,官船达到七百石,私船能装八百多囊,每囊二石。此后北神、召伯、龙舟、茱萸等埭坝相继废除,至今仍是便利。我元丰年间经过真州江亭,在后面的粪土中看见卧石,是胡武平所写的水闸记,略述其事,但不详细,详情见【《笔谈》】

许元

许元起初任发运判官,常常忧虑官船多虚报破损钉鞠的数量,因为钉鞠沉在水中无法称量,所以得以作弊。一天,许元到船场,让人拖来新造的船,放火焚烧。火灭后,取出钉鞠称量,与所报破损的数量相比,才十分之一。从此定为定额。

侯叔献

侯叔献任汜县县令时,有逃荒田地以及绝户没官田地最多,虽然多次经过检估,有人说定价不均。其中有一处李诚庄,方圆十里,河流贯穿其中,尤其肥沃,有佃户百家,每年缴纳租税,也都是大户人家了。以前已经估价一万五千贯,没有人承买。贾魏公当政,想加价到二万贯出售,于是命令陈道古奉命筹划。本县令佐查看田地的好坏而增减价格。陈道古到任,已经查看过各块田地,而提议增加李田的价格。侯叔献说:“李田本来因为价格高所以没有人承买,现在又增加五十贯,为什么呢?”坚持认为不可。陈道古素知侯叔献不可欺骗,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侯叔献感叹说:“郎中知道这块田地的始末吗?李诚是太祖时任邑酒务专知官,因为汴水泛滥不能救防官物,于是估价所损物值五万贯,责令李诚赔偿。这时朝廷拿出度支使的钱在民间预买箭杆、雕翎、弓弩的材料。不久李重进叛乱,朝廷军队征讨淮南,而预买的翎杆没有收集齐,太祖大怒,所有欠负官钱者的田产都令籍没。李诚不是预买之人,而当时官吏畏惧不敢辩白,所以这块田地也在籍没之列。现在李诚有子孙住在邑中,相国纵然不能体恤其无辜而把田地还给他们,不如减价五千贯让李诚的孙子买下来更方便。”陈道古惊讶地说:“起初实在不知道,只是受命而来,如果真像您所说的那样,那么我也有话回报相国了。”于是减价五千贯离去。侯叔献于是召来李诚的孙子让他买这块田。孙子说:“实在承蒙您的恩惠,奈何非常贫穷呢?”侯叔献说:“我有办法了。”于是召见佃户百家,告诉他们说:“你们本来都是下等户,因为租种李庄的利益,现在都建造大宅高仓,更成为豪民。现在李孙想买田而担心无力,如果让他人得到,必定会驱逐你们。你们必定会毁坏宅第、拆散仓廪、离开产业而去,不免流离失所。何不如凑钱借给李诚的孙子让他得到这块田,而你们常做佃户,不失居所产业而两获利益呢?”大家都拜谢说:“愿意像您所说的那样。”于是李诚的孙子最终得到了这块田。侯叔献任县尉时,与管界巡检者关系很好,县里多盗贼,巡检每次与侯叔献约定,听到盗贼兴起应当急忙互相报告。一天有强盗十六人经过他的邑,侯叔献全部擒获。随后感叹说:“巡检难道认为我违背约定吗?机警防范的速度不及报告,然而不可夺走他的功劳。”于是把捕盗的功劳全部推给下属而最终不接受奖赏。当他捕获盗贼时,侯叔献亲自押送到开封府。府尹李绚对他说:“你的才能,我深知。你可以去见本府推官、判官,我应当率领他们一同上状推荐你。”侯叔献推辞说:“本来因公事到府,事毕回邑。如果投谒以求推荐,不是我的志向。”最终不见推官、判官而去。【出自《东轩笔录》】

张丞相

张景卿丞相任润州知州时,有个妇人,丈夫外出数日不归。忽然有人报告

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往视之,号哭曰:“吾夫也!”遂以闻官。公令属官集隣里就井验,是某夫与非,众皆以井深不可辨,请出尸验之。公曰:“众皆不能辩,妇人独何以知其爲夫?”收付所司鞠问,果奸人杀其夫,妇人具共与谋【笔谈】

译菜园井里有一具尸体,妇人惊恐地前去查看,哭喊道:“这是我的丈夫!”于是将此事报告给官府。知县命令下属官员召集邻里到井边查验,确认是否真是某人的丈夫,众人都说井太深无法辨认,请求将尸体捞出来查验。知县说:“大家都无法辨认,妇人凭什么知道那是她的丈夫?”于是将她逮捕并交付有关部门审问,结果果然是奸夫杀害了她的丈夫,妇人确实参与了合谋。

章惇

熙宁七年,元绛爲三司使,宋迪爲判官。迪一日遣使煮药,而遗火延烧,计府自午至申,焚伤殆尽。方火炽,神宗御西角楼以观。是时,章惇以知制诰判军器监,遽部本监役兵往救火,经由角楼以过。上顾问左右以惇对。翊日,迪夺官勒停,绛罢使,以章惇代之【东轩笔録】

  邵煜

邵煜知广州,凿内濠以济舟楫,不爲飓风所害。后以陈世卿代之,奏乞免本州计口买盐之害。五羊之民,始有充衣饱食。广人叹曰:「邵父,陈母,除我二苦。」

  戚密学

戚宻学纶初筮仕,知太和县。里俗险薄,喜撰虚词。公至,以术渐摩,先设巨械,严固狴牢,其鞭挺絙索比他邑数倍。民已悚骇,次作谕民诗五十絶,不事风雅,皆风俗易晓之语,俾之讽诵,以申规警。立限曰:「讽诵半年,顽心不悛,一以苛法治之。」果因此诗,狱讼大减。其诗有云:「文契多经嵗月深,便将疆界渐相侵。官中验出虚兼实,枷锁鞭笞痛不禁。」大率类此。江南往往有本,每常嵗时与囚约曰:「放汝暂归,祝其先栉沐虮虱。」民感其惠,皆及期而还,无敢违者。

  许仲宣

许仲宣,清社人。三爲随军转运使,心计精敏,无丝髪遗。旷征江南军中之需,当不备之际,曹武惠王故欲试之。凡所索,则随应。王师将夜攻城,仲宣隂记乞曰:「永夕运兵,宁不食耶?既食,无器可乎?」预料陶器数十万,夜半爨成食。兵将就食,果束其器如数给之。他率类此。征交州,爲广西胄士死于瘴者十七八。大将孙全兴失律,仲宣乞奏罢兵,不待报,以兵屯湖南诸州,开仓赏给,纵其取饵。谓人曰:「吾夺瘴岭客死数万,生还中国,已恨后时。若更俟报,已积尸于广野矣。诛一族,活万夫,吾何恨哉?」又飞檄谕交人以祸福,交人果送欵乞内附,遣使修贡。仲宣上表待罪,太宗褒诏大嘉之【玉壶清话】

  陈从信

太宗居晋邸,知客押衙陈从信者,心计精敏,掌宫帑。轮指节以代运筹,丝忽无差。开寳初,有司啓奏,仓储止尽明年二月。太宗因语之从信曰:「但令起程,即计往复日数以粮奏,并有可以责其必归之限。运至陈留,即预关主司,戒运徒先后于仓,无淹畱之弊。每运可减二十日。自泗至京,旧限八十日,一嵗止三运。每运出淹畱虚程二十日,嵗自可漕一运。」太宗以白太祖,遂卒为永制。一嵗晋邸嵗终,筹损年费几约数百万计,惟失五百金。屡筹不出,一仓头偶计之。太宗一日登府楼,遥观寻种者,赏叹精健,令某府库取金五百与之。时从信不信,役夫告之。

  承昭

太祖欲开濬五丈旧河以便运载,吏督治有承昭者,以南人谙水利,使董其役。承昭以絙都量河势,长短计其广深,以量锸之濶狭。以锸累尺,以尺累丈,定一夫自早达暮,合运若干锸,计凿若干土,縂其都数,合用若干夫,以目奏上。太祖谓曰:“不如所料,索斩于河。”濬讫后,悉如所奏,上嘉之。又令督诸军子弟濬池于春明门外,以习水战。后以防御使从征太原,晋人婴城坚拒,遂议板筑以革纳壮士▯之爲洞,而人须力攻,致久老我师。上深悯之,且时视其洞,擕药剂菜饵慰抚士卒。时李汉琼爲攻城縂管,挽御衣以谏曰:“孤垒之危,何啻累卵,矢石如雨,陛下宜以社稷自重。”遂罢其幸,止行班赉而已。既不克,又欲増兵,承昭奏曰:“陛下有不语兵千余在左右,胡不用之?”上不寤,承昭以马策指汾,太祖遂晓大笑曰:“从所取用。”承昭乞细布囊括土投上流,以塞之,不设板筑,可城巨方,用其策,授土将半。水起一寻,城中危蹙,防蝗大起,晋人间道求援,契丹兵甫至,遂议班师。

  魏侍郎

魏侍郎瓘初知广州,忽子城一角頺垫,得一古砖,砖面范四大字云「委于鬼公」,盖合而魏也。感其事,大筑子城,才罢,诏除仲待制,简代之。未防侬智髙冦广,其城一击而摧,独子城坚完,民逃于中,获生者甚众。贼退,师至筠州。朝廷以公有前知之备,加谏议,再知广二年,召还

译章惇

熙宁七年,元绛担任三司使,宋迪担任判官。宋迪有一天派使者煮药,不慎失火蔓延,从午时到申时,府库被焚烧殆尽。正当火势猛烈时,神宗皇帝登上西角楼观看。这时,章惇以知制诰的身份兼任军器监,立即率领军器监的役兵前往救火,经过角楼下。皇上询问左右,由章惇回答。第二天,宋迪被剥夺官职并勒令停职,元绛被免去三司使职务,由章惇代替他。

邵煜

邵煜任广州知州时,开凿内壕以便利船只通行,不再受飓风危害。后来陈世卿代替他,上奏请求免除本州按人口强制买盐的祸害。广州百姓,才开始有充足的衣服和食物。广州人感叹说:“邵父,陈母,解除了我们的两种痛苦。”

戚密学

戚纶初出仕时,任太和县知县。当地风俗险恶浅薄,喜欢编造虚假言辞。戚纶到任后,用方法逐渐教化,先设置巨大的刑具,严密加固监狱,那里的鞭子、棍棒、粗绳比其他县多几倍。百姓已经惊恐害怕,接着创作了五十首劝诫百姓的绝句,不讲究风雅,都是风俗中通俗易懂的语言,让百姓诵读,以申明规劝警示。规定期限说:“诵读半年,顽固之心不改,一律用严酷的法律惩治。”果然因为这首诗,诉讼大大减少。他的诗中有:“文契多经岁月深,便将疆界渐相侵。官中验出虚兼实,枷锁鞭笞痛不禁。”大体都是这类内容。江南往往有这些诗的副本,每逢年节,他常与囚犯约定说:“放你暂时回家,希望你先洗头洗澡清除虮虱。”百姓感激他的恩惠,都按期返回,没有敢违抗的。

许仲宣

许仲宣,是清社人。三次担任随军转运使,心计精敏,没有丝毫遗漏。征讨江南时,军中的需求,在物资不备的时候,曹武惠王故意想试探他。凡是所索取的,他都随即供应。王师将要夜间攻城,许仲宣暗中估计说:“整夜运兵,难道不吃东西吗?既然吃饭,没有器具行吗?”预先准备了数十万件陶器,半夜烧制成食物。士兵将要吃饭时,果然按数捆扎好器具供给。其他情况大体类似。征讨交州时,广西士兵死于瘴气的十分之七八。大将孙全兴违抗军令,许仲宣请求上奏罢兵,不等批复,就派军队驻扎在湖南各州,打开粮仓赏赐供给,任由他们取用。他对人说:“我救下数万客死瘴岭的人,让他们生还中国,已经恨自己行动晚了。如果还要等待批复,尸体已经在旷野堆积了。牺牲一个家族,救活万人,我有什么遗憾呢?”又飞速发檄文晓谕交州人祸福,交州人果然投降请求内附,派遣使者进贡。许仲宣上表待罪,太宗下诏褒奖,大为嘉许。

陈从信

太宗在晋王府时,知客押衙陈从信,心计精敏,掌管宫中仓库。屈指计算代替运筹,丝毫没有差错。开宝初年,有关部门上奏,仓储只够到明年二月。太宗因此对陈从信说:“只要让运粮出发,就计算往返天数用粮食上奏,并要有能确保他们按时返回的期限。运粮到达陈留,就预先通知主管官员,告诫运粮人先后入仓,没有滞留的弊端。每次运输可节省二十天。从泗州到京城,旧限八十天,一年只运三次。每次运输因滞留虚耗二十天,一年自然可以多运一次。”太宗把这话告诉太祖,于是最终成为永久制度。一年晋王府年终,计算节省的年费大约数百万,只损失了五百金。多次计算不出,一个仓头偶然计算出来。太宗一天登上府楼,远远观看寻找种子的人,赞赏其精干健壮,命令某府库取五百金给他。当时陈从信不相信,役夫告诉了他。

承昭

太祖想要开浚五丈旧河以便利运输,官吏督治中有个叫承昭的,因为他是南方人熟悉水利,让他主持这项工程。承昭用粗绳测量河势,根据长短计算其宽度深度,用铲子的宽窄来衡量。用铲子累加计算尺,用尺累加计算丈,确定一个男人从早到晚,应该运送多少铲,计算挖掘多少土,汇总总数,合用多少男人,用目测上奏皇上。太祖对他说:“如果不如所料,就在河边斩首。”开浚完毕后,完全如所奏,皇上嘉奖他。又命令他督率诸军子弟在春明门外开浚池塘,以练习水战。后来以防御使身份跟随征讨太原,晋人环城坚守抵抗,于是商议用木板筑城以革除纳壮士为洞的弊端,而人必须用力攻打,导致我军长期疲惫。皇上深深怜悯,并且时常巡视那个洞,携带药剂菜饵慰抚士卒。当时李汉琼担任攻城总管,拉着皇上的衣服劝谏说:“孤垒的危险,何止像累叠的蛋,矢石如雨,陛下应该以社稷为重。”于是罢免了皇上的亲临,只进行赏赐而已。既然不能攻克,又想增兵,承昭上奏说:“陛下有不下令的千余士兵在左右,为什么不用他们?”皇上没有醒悟,承昭用马鞭指向汾河,太祖于是明白大笑说:“按你所取用。”承昭请求用细布囊装土投向上游,以堵塞它,不设木板筑城,可以筑成巨大的方形城,采用他的策略,土将用了一半。水涨起一寻,城中危急,蝗灾大起,晋人从小路求援,契丹兵刚到,于是商议班师。

魏侍郎

魏瓘初任广州知州时,忽然子城一角塌陷,得到一块古砖,砖面模印着四个大字说“委于鬼公”,大概是合起来就是“魏”字。感念此事,大力修筑子城,刚完工,诏命除授仲待制,简代他。不久侬智高侵犯广州,那城一击就摧毁,唯独子城坚固完整,百姓逃到里面,获救的人很多。贼兵退去,军队到达筠州。朝廷因为公有预先防备的功劳,加封谏议大夫,再次任广州知州两年,召还。

。公筑城之效,自论久不报。有感怀诗曰:「羸羸霜鬓一衰翁,踪迹年来类断蓬。万里逺归双阙下,一身闲在众人中。螭头赐对恩虽重,雉堞论功事已空。淮上有山归未得,独挥清泪向春风。」文潞公束诗进呈,加龙图阁尹京。魏诗甚精,处《五羊书事》曰:「谁言岭外无霜雪,何事秋来白满头。」

译公修筑城墙的成效,自从上奏论述后,很久没有得到回复。他有感而发,写诗说:“瘦弱苍白的双鬓,我是一个衰老的老翁,近年来的行踪如同断根的蓬草。从万里之外回到京城之下,一身闲散置身于众人之中。在殿前受赐对答,皇恩虽然深厚,但论功行赏的事却已落空。淮上有山却未能归去,独自挥洒清泪面向春风。”文潞公将这首诗束好进呈皇帝,于是加封他为龙图阁学士并让他留守京城。魏的诗作非常精妙,他在《五羊书事》中说:“谁说岭南之外没有霜雪,为何秋天到来时头发已全白。”

钱若水

钱若水爲同州推官,知州性急,数以胸臆决事,不当,若水固争不能得,辄曰:“当奉陪赎铜耳。”已而果爲朝廷及上司所駮,州官皆赎论,知州愧谢,已而复然,前后如此数矣。有富民家小女奴逃亡,不知所之,奴父母言于州,命録亊参军鞫之。録事尝贷钱于富民,不获,乃列富民父子数人共杀女奴,弃尸水中,逺失其尸,或爲元谋,或从而加功,罪皆应死。富民不胜捶楚,自诬服,具上州官审覆无异,皆以爲得实,若水独疑之,留其狱数日不决。録亊诣若水防事,诟之曰:“若受富民钱,欲出其死罪耶?”若水笑谢曰:“今数人当死,岂不可少熟观其狱词耶?且留之旬日。”知州屡趣之不能得,上下皆怪之。若水一旦诣州,屛人言曰:“若水所以留其狱者,宻使人访求女奴,今得之矣。”知州惊曰:“安在?”若水宻使人送女奴于知州所,知州乃垂帘引女奴父母问曰:“汝今见汝女,识之乎?”对曰:“安有不识也。”因从帘中推出示之,父母泣曰:“是也。”乃引富民父子悉破枷纵之,其人号泣不肯去,曰:“防使君之赐,则某灭族矣。”知州曰:“推官之赐也,非我也。”其人趋诣若水防事,若水闭门拒之曰:“知州自求得之,我何与焉?”其人不得入,绕垣而哭,倾家资以饭僧爲若水祈福。知州以若水雪寃死者数人,欲爲之奏论其功,若水辞曰:“若水但求狱中人不寃死耳,论功非某本心也。且朝廷以此爲若水功,当置録事于何地耶?”知州叹服曰:“如此尤不可多及矣。”録事诣若水叩头愧谢,若水曰:“狱情难知,偶有过误,何谢也?”于是逺近翕然称之。未防太宗闻之,骤加进擢,自幕职半嵗中爲知制诰,二年中爲枢宻副使。

  周谏议

周谏议湛善射弩,十发十中,的隔屋射亦然。尝谓予曰:“其法虽在审固然亦自有神用。”今以架缚弩,施箭其上,往往不中。至于同人之射,无不中的,非神用而何?湛爲盐鐡判官,三司文帐烦伙,吏胥弊欺,若不究者,爲之立勘同法,嵗减天下计帐七千道。又括天下隐户三十三万,发其诡号凡十二种。湖南之民掠良人,逾岭卖爲奴婢,湛爲广东提防刑狱,下令捉搦,又令自陈,得男女一千六百余人,还其家。而世少知之,盖古良吏也。

  薛简肃

蜀人正月二日、三日上冢,知府亦爲之出城置防。是时,薛简肃公以二日防于大东门外,有戍卒叩郑龙胸家,求冨贵。郑即以银匙筯一把与之。既出,随以告人。至第二巷尾,卒升屋放火,杀伤伤人。相以都监至,捕者益多。卒自知不免,即下就擒。都监往白简肃公,指挥只于擒获处即处决。民间以爲神断,不然妄相攀引,旬月间未能了得,又安其徒党反侧之心也。

  范文公

范文公镇青社,防河朔艰食。青之额赋,博州置场纳青,民大患辇置之苦,而河朔斛价不甚腾涌。公至,戒民本州纳价,每防三锾,给钞与之,俾签幙者挽金往干。曰:“博守席君夷亮,余尝荐论,又足下之妇翁也。”擕书就彼,坐仓以倍价招之,事必可集。赍巨牓数十道,介其境则张之。设郡中不肯假廪寄价,舍可也。签禀教行事,至则皆如公料。防斛时爲厚价所诱,货至如山,积不五日遂足。而博斛亦行,斛金尚余数千缗,按等差给还青民。因立像祠焉。

  文潞公

文潞公爲予言:「初及第,大理评事,知绛州翼城县,未赴任。有客李本者,三见访,而后得见之。且言:『某有婿爲县中巡检,幸公庇之。』又言曰:『某非独公奉干,亦有以奉助。某尝知其邑户口,众人猾难治,因出一策,文字皆影迹人姓名,其首姓张。比潞公至,姓张人事已败,县未能结,丞簿尉皆云:『某等在此各嵗余,通邑政务爲此人所持。』今公之来,必辨之矣。』于是公尽得其奸状,上于州,决配之。邑人皆悚畏。其次即石务均也。初,王公随举进士时,甚贫,防于翼城逋人饭镪,执而入县。务均之父爲县吏,爲偿钱,又饭之,舘之于其家,而母尤所加礼。一日,

译钱若水

钱若水担任同州推官时,知州性情急躁,多次凭主观臆断决断案件,处理不当。钱若水坚决争辩却未能改变知州的主意,便说:“到时候我会陪您一起缴纳罚金。”不久,案件果然被朝廷和上级驳回,州里的官员都被判罚缴纳罚金,知州惭愧地向钱若水道歉,但过后依然故我,前后像这样的情形有好几次。

有个富人家的小女奴逃跑,不知去向,女奴的父母向州里报案,知州命令录事参军审理此案。录事曾经向富人借过钱,没讨到,于是罗列罪名说富人家的父子几人共同杀害了女奴,把尸体扔进水里,尸体漂远了找不到,有人是主谋,有人是帮凶,罪行都该处死。富人受不了严刑拷打,被迫认罪,录事将案情上报州官审查复核,没有异议,大家都认为查清了事实,只有钱若水对此表示怀疑,扣留案卷几天不判决。

录事到钱若水办公的地方,辱骂他说:“你是收了富人的钱,想让他免死罪吗?”钱若水笑着道歉说:“现在好几个人要处死,难道不能稍微仔细看看案卷吗?暂且扣留十天。”知州多次催促他,他都不肯,上下的人都觉得奇怪。

有一天,钱若水到州衙,屏退左右说:“我扣留案卷的原因,是暗中派人寻找女奴,现在找到了。”知州惊讶地问:“在哪里?”钱若水暗中派人把女奴送到知州那里,知州于是放下帘子,传唤女奴的父母问:“你们现在见到你们的女儿,认得吗?”回答说:“哪有认不出的。”于是从帘子后面推出女奴给他们看,父母哭着说:“是她。”于是带领富人的父子几人,全部打开枷锁释放了他们。这些人号啕大哭不肯离开,说:“如果不是使君(指知州)的恩赐,我们家族就要灭绝了。”知州说:“这是推官的恩赐,不是我。”

这些人快步走到钱若水办公的地方,钱若水关门拒绝他们说:“是知州自己查清真相的,我有什么功劳呢?”这些人进不去,围着墙哭,倾尽家财请和尚吃饭,为钱若水祈福。知州因为钱若水洗雪了几个死囚的冤屈,想为他上奏朝廷论功行赏,钱若水推辞说:“我只是希望狱中的人不冤死,论功不是我的本意。况且朝廷如果因此认为这是我的功劳,那录事又该置于何地呢?”知州感叹佩服说:“像这样(的品德)更是难以企及了。”录事到钱若水那里磕头惭愧谢罪,钱若水说:“案情难以知晓,偶尔有过失错误,何必谢罪呢?”于是远近的人都一致称赞他。不久太宗听说了这件事,迅速提拔他,从幕僚职位半年内升任知制诰,两年内升任枢密副使。

周谏议

周谏议周湛善于射弩,十发十中,隔着屋子射也如此。他曾经对我说:“这方法虽然在于瞄准确实,但也自有神妙的作用。”现在用架子绑住弩,在上面放上箭,往往射不中。至于同一个人射,没有不中的,如果不是神妙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周湛担任盐铁判官时,三司的文书账目繁杂,吏员作弊欺骗,如果不追究,就为他们设立勘同法,每年减少天下计账七千道。又清查天下隐漏户口三十三万,揭发各种诡名隐户共十二种。湖南的百姓掠夺良民,越过岭山卖作奴婢,周湛担任广东提点刑狱,下令抓捕,又命令自首,得到男女一千六百多人,送还他们的家。而世人很少知道这件事,他大概是古代的良吏。

薛简肃

蜀地正月二日、三日扫墓,知府也为这件事出城设置仪仗。这时,薛简肃公在二日于大东门外设置仪仗,有个戍卒叩击郑龙胸家的门,求取富贵。郑龙胸就把一把银匙箸给了他。出来后,随即告诉了别人。到了第二条巷子的尽头,戍卒爬上屋顶放火,杀伤伤人。相公(指薛简肃)以都监身份到达,捕快越来越多。戍卒自知无法逃脱,就下来就擒。都监去禀报薛简肃公,指挥只在擒获的地方立即处决。民间认为是神断,不然胡乱牵连,一两个月间无法了结,又安抚了同伙反叛的心思。

范文公

范文公镇守青社时,恰逢河朔地区粮食短缺。青州规定的赋税,要在博州设置场所缴纳青苗钱,百姓深受搬运之苦,而河朔地区的米价并不十分高涨。范文公到任后,告诫百姓在本州缴纳钱款,每贯减免三锾,发给凭证给他们,让签幕人员带着金子前往办理。说:“博州太守席君夷亮,我曾经推荐过,又是您的岳父。”带着书信去那里,坐在仓库里用加倍的价格招募,事情一定能办成。带着几十道大榜,进入他们的边境就张贴出来。如果郡中不肯借粮仓寄存钱款,舍弃也可以。签幕禀报按教令行事,到了那里都如范文公所预料。恰逢米价时,被高价所诱惑,货物像山一样到来,积累不到五天就足够了。而博州的米也流通了,米钱还剩余几千缗,按等级分发给青州百姓。因此立像祭祀他。

文潞公

文潞公对我说:“当初考中进士,担任大理评事,知绛州翼城县,还没有赴任。有个客人叫李本的,三次来访,然后才见到他。并且说:‘我有个女婿担任县中的巡检,希望公庇护他。’又说:‘我不只是公奉承干求,也有用来资助的。我曾经知道那个县的人口情况,众人狡猾难以治理,因此出一个计策,文字都影射人的姓名,其中首恶姓张。等潞公到任时,姓张的人事情已经败露,县里没能结案,县丞、主簿、县尉都说:‘我们在这里各有一年多,全县政务都被这个人把持。’现在公来了,一定能辨明。’于是公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奸恶状,上报州里,判决发配他们。县人都惊恐畏惧。其次是石务均。当初,王公随考进士时,很贫穷,在翼城欠人饭钱,被抓进县里。务均的父亲担任县吏,为他偿还了钱,又请他吃饭,把他留在家里,而母亲尤其对他礼遇。一天,”

务均醉,令王起舞,不中节,殴之。王遂去。明年登第,久之爲河东转运使。务均恐惧逃窜。然王岂有意害之乎?小人自隐如此也。至是事败,潞公捕之。当是时,王公已爲御史中丞矣。未防,封一锭银至县,葬石务均之母,事少懈。寻而王爲参知政事,奏务均教练使,而务均亦改行自修,终文之任,邑中无敢肆横者。以此见潞公之才,新及第已能疾恶而屏除之矣。又见王公长厚而不忘一饭之恩也【东斋记事】

译石务均喝醉了,命令王公跳舞,王公舞步不合节拍,石务均便殴打他。王公于是离开。第二年王公考中进士,过了很久担任河东转运使。石务均恐惧逃窜。然而王公哪里有意要害他呢?小人自己隐藏罪责竟到了这种地步。等到这时事情败露,吕公著逮捕了他。当时,王公已经担任御史中丞了。不久,王公封送一锭银子到县里,安葬石务均的母亲,事情稍微缓和下来。不久王公担任参知政事,上奏任命石务均为教练使,而石务均也改过自新,最终在文州任职,县中没有敢肆意横行的人。由此可以看出吕公著的才能,刚考中进士就能憎恶奸恶并清除他们。又可以看出王公宽厚仁慈,不忘记一顿饭的恩情。

事实类苑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事实类苑》>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二十三宋江少虞撰宦政治绩

  文潞公

文潞公在成都,米价腾贵,因就诸城门相近院凡十八处,减价粜卖,仍不限其数。张榜通衢,翌日米价遂减。前此或限防以粜,或抑市井价直,适足以増其气焰,而终不能平其价。大抵临事须当有术也【记事】

  二

傅永曰:「皇祐二年,诏陜西拣阅诸军,及新保捷年五十以上,若短不及四指者,皆免为民。纷然以为边事未可知,不宜减兵。又曰:『停卒一旦失衣粮,乡间闾阎必相聚为盗贼。』縁边诸将争之,尤甚。是时,文公执政,厐公为枢密使,固执行之不疑。是时,陜西所免新保捷凡三万五千余人,皆欢呼返其家。其未免者尚五万余人,皆悲恨已不得去。傅永曰:『陜西縁边计一歳费七百万贯钱,养一保捷。是歳边费凡减二百四十五万,陜西之民由是稍苏【洓水记闻】

  王文康

王文康治蜀,颇以法御下。有谤其太苛,防刘▯召还,为右正言。真宗召问:“凌防、王某治蜀,孰优?”曰:“凌防在蜀,值歳丰,故得以平易治之。王某值歳小歉,虑民为盗,以法治之。易治则皆然。”真宗善其言。

  程文▯

程林知益州,治大体,略细务,严肃▯重。蜀民畏而爱之。蜀川有不逞者,聚恶少百余人,作灌口二郎神像,私立官号,作士卒衣装,铙鼓箫吹,日椎牛为防。民有骏马者,遂遣人取之。神欲此马,民拒之,其马遂死。又率良民,有不愿徃者,寻得疫病。葢亦有妖术耳。有白其事,林捕而戮之。后李顺由此而起。今锄其根本,且使蜀中数十年无恙【本朝名臣传】

  二

夏秋公纳之物,如盐麴钱之类,名件颇碎。庆厯中有司建议,倂合归一,多以省钞铁程文。▯为三司使,独以为仍旧为便。若没其旧名,异日不知,或再敷言盐麴,则致重复。此亦善虑思也【东斋记事】

  田况

田况移守成都,其在蜀治,尚和易,法去苛细,奬进儒素,禁戢奸暴,以德化人,人不忍欺。时谓张乖崖之明,王文康之平,程文简之肃,韩忠献之爱,公皆兼而有之。入为三司使,金谷利害,纎悉罔不备。举时有副使,不甚晓事,京师号为皮灯毬。以况处事通明,号为照天蜡烛。议者谓三司使自陈恕、李士衡之后,惟况为称职也【本朝名臣传】

  张客省

瀛州城本隘狭,景德中几为北敌所破。自请和之后,居民军营悉在南。开张客省元守郡日,召郡中髙赀戸谓之曰:「闻君等产业多在南开,吾欲城入之。然而计二城楼橹之费,非十万缗不可。」咸曰:「茍得围入大城,愿备所用工。」公令富民自均其数,未经旬日,不督而集。乃命官籍其数目,厢军禁率以先后。既成,始奏取旨。或曰:「不俟朝命,罪必及焉。」公曰:「茍俟中覆而为城,必不立矣。今兴工而后奏,俟朝防允与不允,吾筑城已过半矣。或偶得罪,不过斥张元耳。民获百世之利,又何疑焉?」其后城垂就,而公坐不先上闻,过被左迁漕司。或疑有干没,俾官穷究,无毫厘之欺。治平中,治河朔地震,瀛之中城圯,因而欲去之。今为大郡,寇戎茍至,亦不可坎闺矣。公西守陜川,有两城守,居北城上,佐廨宇器甲军需之帑皆在南城,渡一小涧,几百步方入北城。北城可容南城三四,公亦先定谋,然后奏倂南入北,省守陴者十之三。朝廷亦不之罪。近时闻边患,水利缮城垒,必先计已之恩赏厚薄,然后为之。校乎张公之心,抑何异哉【倦逰襍録】

  赵阅道

赵阅道抃熈寜中,以大资政知越州。两浙旱蝗,米价踊贵,饿死者十五六。州饬衢路立赏,禁人増米价。阅道独牓衢路,令有米者任増价粜之。于是诸州米商辐辏,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饿死者。阅道治民,所至有声,在成都、杭、越尤着【杨文公谈苑】

  王宣徽

王拱辰以宣徽使尹南都,外郛之外筑一道通中出入。朝廷闻而俾毁之。奏曰:「臣所治当水陆冲要,徃来賔

译事实类苑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事实类苑》)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二十三,宋江少虞撰,宦政治绩

文潞公

文潞公在成都时,米价飞涨,于是就在各城门附近共十八处院落,减价出售粮食,并且不限定购买数量。在交通要道张贴告示,第二天米价就下降了。在此之前,有时限制防区来卖粮,有时压制市场物价,这恰恰助长了投机者的气焰,最终无法平抑物价。大体上,处理事情必须讲究方法。【《记事》】

二

傅永说:“皇祐二年,诏令陕西挑选检阅各军,凡是新编保捷军中年龄五十岁以上,或者身高不足四尺的,都免除军籍为民。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边防战事未卜,不宜削减兵力。又说:‘士兵一旦失去衣食供给,乡间百姓必定聚集成为盗贼。’沿边将领争相反对,尤其激烈。当时,文公主持朝政,庞公担任枢密使,坚定地执行诏令毫不迟疑。当时,陕西免除的新保捷军共有三万五千多人,都欢呼着返回家乡。那些未被免除的尚有五万多人,都悲愤怨恨自己没能离开。傅永说:‘陕西沿边地区每年花费七百万贯钱,供养一名保捷军。这一年边防费用共减少了二百四十五万贯,陕西百姓因此稍微得以喘息。’”【《涑水记闻》】

王文康

王文康治理蜀地,很用法度来约束下属。有人诽谤他过于苛刻,恰逢刘敞被召回朝廷,担任右正言。真宗召问刘敞:“凌策、王某治理蜀地,谁更优秀?”刘敞回答说:“凌策在蜀地时,正值年成丰收,所以能够用平易的方法治理。王某正值年成稍歉,担心百姓沦为盗贼,所以用法度治理。年成好容易治理时,情况都是这样的。”真宗认为他说得好。

程文简

程林任益州知州,治理大体,忽略细务,严肃庄重。蜀地百姓既敬畏他又爱戴他。蜀地有个不法之徒,聚集恶少一百多人,制作灌口二郎神像,私自设立官号,制作士兵的服装,敲锣打鼓吹箫,每天宰杀牛只作为祭祀。百姓中有骏马的,就派人去夺取。神像想要这匹马,百姓拒绝,那匹马于是死了。又胁迫良民,有不肯去的,随即染上疫病。这大概也是用了妖术。有人报告了这件事,程林逮捕并杀了他。后来李顺由此起兵。如果当时铲除其根本,就能使蜀中几十年平安无事。【《本朝名臣传》】

二

夏秋两季征收的物品,如盐、曲钱之类,名目很琐碎。庆历年间有关部门建议,合并归为一类,大多用省钞铁钱折算。程文简担任三司使,唯独认为沿袭旧制更方便。如果废除旧名,日后不知详情,或者再次征收盐、曲钱,就会导致重复征收。这也是善于深思熟虑的表现。【《东斋记事》】

田况

田况调任成都知州,他在蜀地治理,崇尚温和平易,法律去除苛细,奖励推崇儒雅之士,禁止打击奸恶暴徒,用道德教化百姓,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当时人说张乖崖的明察,王文康的公平,程文简的严肃,韩忠献的爱民,田况都兼而有之。入朝担任三司使,金银财货的利弊,细微之处无不具备。当时有副使,不太懂事,京城人称他为皮灯笼。因为田况处事通达明察,人称照天蜡烛。议论的人说三司使自陈恕、李士衡之后,只有田况称职。【《本朝名臣传》】

张客省

瀛州城原本狭隘,景德年间几乎被北方敌人攻破。自从议和之后,居民和军营都在南城。张客省任太守时,召集城中富户对他们说:“听说你们的产业大多在南城,我想把南城并入城墙内。然而计算两座城楼橹的费用,非十万贯不可。”富户都说:“如果能并入大城,愿意承担所需的工费。”张公让富民自行分摊数额,不到十天,不督促就集齐了。于是命令官吏登记数目,厢军和禁军按先后顺序服役。建成后,才上奏请求旨意。有人说:“不等待朝廷命令,罪责必定会牵连到你。”张公说:“如果等待朝廷复核再建城,一定建不起来了。现在动工后再上奏,等待朝廷允许与否,我的城墙已经修了一半了。如果偶然获罪,不过是罢免张元罢了。百姓获得百世之利,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后来城墙快要建成,而张公因事先未上报,获罪被贬为漕司。有人怀疑他中饱私囊,派官吏彻底查究,没有毫厘之欺。治平年间,治理河北地震,瀛州内城倒塌,因而想要拆除它。现在作为大郡,敌人如果到来,也不能再挖沟设防了。张公在西边守卫陕西,有两座城,他住在北城上,佐官的衙署、器甲军需的仓库都在南城,渡过一条小涧,几百步才进入北城。北城可容纳南城的三四倍,张公也先定计谋,然后上奏将南城并入北城,节省守城士兵的十分之三。朝廷也没有怪罪他。近来听说边境有患难,修缮水利城垒,必定先计算自己的恩赏厚薄,然后才去做。与张公的心相比,难道不截然不同吗?【《倦游杂录》】

赵阅道

赵阅道名抃,熙宁年间,以大资政的身份任越州知州。两浙发生旱灾蝗灾,米价飞涨,饿死的人占十之五六。州府命令在交通要道设立赏格,禁止人抬高米价。赵阅道独自在交通要道张贴告示,让有米的人任意涨价出售。于是各州的米商纷纷来到越州,米价反而更便宜,百姓没有饿死的。赵阅道治理百姓,所到之处都有声望,在成都、杭州、越州尤其显著。【《杨文公谈苑》】

王宣徽

王拱辰以宣徽使的身份任南都尹,在外郭之外修筑一条道路直通城中出入。朝廷听说后命令拆除它。上奏说:“臣所治理的地方正当水陆交通要冲,往来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