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事实类苑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二宋江少虞撰书画技艺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46–353 段

全,用劲毫,号散卓笔,市中鬻者一管百钱。初以纸一畨令书八字,又一畨分书六字,又一畨书四字,又一畨两字,又一畨一字,皆极于遒劲,上称善,厚赏之。着后官至殿中侍御史,赐金紫。太平兴国中,选善书者七人补翰林待诏,各赐绯银鱼袋十枚,并兼御书院祗▯更配宿两院,余者以次补外官。自是内著书诏笔体一变,灿然可观,人用传寳逺追唐室矣【见杨文公谈苑】

译全,使用劲健的毫毛,制成号称为“散卓”的笔,市场上售卖的每支一百钱。起初,用一张纸让他写“八”字,又用一张纸分写六个字,再用一张纸写四个字,接着用一张纸写两个字,最后用一张纸写一个字,都极其遒劲有力。皇上称赞他写得好,给予丰厚的赏赐。后来他官至殿中侍御史,被赐予金印紫绶。太平兴国年间,选拔七位擅长书法的人补任翰林待诏,每人赐予绯色官服和银鱼袋十枚,并兼任御书院的值班工作,另外分配在两院轮流值宿,其余的人依次补任外官。从此,宫内书写诏令的笔体发生转变,光彩夺目,令人叹为观止,人们因此传颂珍视,远远追上了唐代的水平【见于杨文公《谈苑》】

秘阁画

太宗皇帝淳化元年八月内,出古画墨迹百一十四轴,藏之阁上。有唐太宗、明皇、晋王羲之、献之、庾亮、梁萧子云、唐欧阳询、顔真卿、桞公权、懐素、懐仁墨迹,顾恺之画《维摩诘像》,韩干马、薛稷鹤、戴嵩牛,及近代东丹王李赞华《千角鹿》,西蜀黄筌《白兎》,一时之妙也。今懐仁墨迹、《维摩诘像》、韩马、薛鹤皆不存,考之积年旧籍,亦不复载。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火,延烧秘阁,然则书画岂亦有亡逸耶?秘书省请以秘阁所藏墨迹未经太宗庙摹刻者,刋于中。有防从之。至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内出缗钱十五万,趣其工,以八月旦日毕厘十卷上之。东丹王名突欲,阿保机之长子也。唐同光中,从其父攻渤海,扶余城下之,改为东丹国,以突欲为东丹王。保机死,其母立其次子突数,欲自以失位,且畏逼,遂归中国。唐明宗赐姓李氏,名赞华,出镇滑州。賛华尤工画,归朝载书数千卷自随,亦能为五言诗。其子尤欲亦善丹青。《千角鹿》出塞外观,其所画诚妙笔也。《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卷首题梁令瓉姓名,而以箕宿为风星,盖避明皇讳也。此虽不知画者为谁,要是唐人妙笔耳。然经星惟有十二宿,初疑亡去,其余徐观其用笔次第所画,至是而止耳。昔吴道子画壁,下笔未尽处,后之人终莫能继,岂妙于艺者当啬其巧而不欲尽耶?傅古龙用笔简劲,虽柝缣败裂,而神气活动,曽不少亏。《牧羊图》品格洒落,皆妙作也。比于下库故画中得之,因加整治,藏之阁上。《牧羊图》乃曽氏子以罪籍没,然验其印记,盖太平兴国初禁印所蓄画也,不知外人何自得之。《千角鹿》《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傅古龙》《牧羊图》。崇宁四年八月有防,取入内留之【见《蓬山志】

  太宗碁品第一

太宗碁品至第一。待诏有贾▯者,臻于絶格,时人以为王积薪之比也。杨希紫、蒋元吉、李应昌、朱懐璧,亦皆国手,然非▯之敌。▯嗜酒病死,上痛惜之。末年得洪州人李仲▯,年甚少而碁格絶胜,可侔于▯。歳余亦卒。朝臣有潘慎修、蒋居才,亦善碁,至三品。内侍陈好▯至第四品,多得侍碁。自▯而下皆受三道,慎修受四道,好▯受五道。慎修常献诗云:「如今乐得仙翁术,也怯君王四路饶。」又作碁说千余言以献,上嘉叹之,皆渉治道【见杨文公谈苑】

  拨镫法

钱邓州若水尝言:古之善书,鲜有得笔法者。唐陆希声得之,凡五字:擫、押、钩、格、抵。用笔双钩,则防画遒劲而益妙矣,谓之拨镫法。希声自言:昔二王皆传此法,自斯公以至阳氷,亦▯之。希声以受沙门▯光,入长安为翰林供奉。希声未逹,以诗寄▯光曰:「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廵寄言昔日不▯手,应念江头洴澼人。」▯光感其言,因引荐希声于贵幸。至宰相刁衎言:江南后主得此法,书絶劲,复増二字曰「导、送」。今待诏尹熈古亦得之,而所书为时之絶。李无惑工篆,亦得其法。查道始习篆,患其体势柔弱,熈古教以此法,仍用双钩。用笔经半年,始习熟,而篆体势劲直甚佳。

  墨

仁宗嘉祐中,宴次羣臣于羣玉殿,尝以其墨赐之,曰:“新安香墨。”其后翰林诸君承赐者,皆廷珪双脊龙,尤为佳品【出《渑水燕谈】

  草书

凡章草、小草、防画,皆有法,不可率意辄书。近年李君简善草书,太宗甚爱之,以赞善大夫直御书院。王词宗亦习而不能精。谚云:“信速不及草。”书家贫,不辨素食,言其难卒置也。然小草尤难。

  僧喜书

近年释子中多善书者,庐山僧颢彬茂蒋善王书,闗右僧梦贞善桞书,浙东僧苑基善顔书,多写碑石印板,皆不下前辈,寿春僧恵崇善王书,又其次。

  张维

公言张维者,蜀人也,为沙门,后反初,尤善王书,絶得懐素之骨,世鲜能及之。王嗣宗曽荐于今上,召试御书院。维自负其能,少所可意,于院内环视诸人所书,不觉微笑,众怒,共排之,止得▯秘阁为稽书,不就。景徳末

译秘阁所藏书画

太宗皇帝淳化元年八月,取出古画和墨迹一百一十四轴,收藏在秘阁楼上。其中有唐太宗、唐明皇、晋代王羲之、王献之、庾亮、梁代萧子云、唐代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怀素、怀仁的墨迹,顾恺之画的《维摩诘像》,韩干画的马、薛稷画的鹤、戴嵩画的牛,以及近代东丹王李赞华的《千角鹿》,西蜀黄筌的《白兔》,都是当时的杰作。如今怀仁的墨迹、《维摩诘像》、韩干的马、薛稷的鹤都已不存在,查阅多年来的旧籍,也不再记载。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发生火灾,延烧到秘阁,那么书画难道也有散失的吗?秘书省请求将秘阁所藏未经太宗庙摹刻的墨迹,刊刻于宫中。有诏令准许。到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内库拿出十五万缗钱,催促工匠,在八月一日完成,整理成十卷呈上。东丹王名叫突欲,是耶律阿保机的长子。唐同光年间,跟随父亲攻打渤海,攻下扶余城,改为东丹国,任命突欲为东丹王。阿保机死后,他的母亲立次子突数,突欲自认为失去王位,且畏惧逼迫,于是归顺中原。唐明宗赐姓李,名赞华,出任滑州节度使。赞华尤其擅长绘画,归朝时携带数千卷书籍随同,也能写五言诗。他的儿子耶律欲也擅长丹青。《千角鹿》出自塞外风格,他所画的确实是妙笔。《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卷首题有梁令瓉姓名,而将箕宿称为风星,大概是避唐明皇的讳。这虽然不知道画者是谁,但确实是唐人的妙笔。然而经星只有十二宿,起初怀疑遗漏了其余部分,慢慢观察其用笔次序所画,到这里就停止了。从前吴道子画壁,下笔未尽之处,后来的人终究不能接续,难道擅长艺术的人应当吝惜其巧思而不愿画尽吗?傅古龙用笔简练刚劲,虽然绢帛破裂,但神气生动,丝毫没有亏损。《牧羊图》品格洒脱,都是妙作。从下库旧画中得到的,因此加以整理,收藏在阁楼上。《牧羊图》是曾氏子弟因罪籍没的,但查验其印记,大概是太平兴国初年禁印所收藏的画,不知道外人怎么得到的。《千角鹿》《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傅古龙》《牧羊图》。崇宁四年八月有诏令,取入宫内保留【见《蓬山志》】

太宗棋品第一

太宗棋品达到第一。待诏中有贾某者,达到绝顶境界,时人认为可与王积薪相比。杨希紫、蒋元吉、李应昌、朱怀璧,也都是国手,但不是贾某的对手。贾某嗜酒病死,皇上痛惜他。晚年得到洪州人李仲某,年纪很轻但棋格极胜,可与贾某相比。一年多后也去世了。朝臣中有潘慎修、蒋居才,也擅长下棋,达到三品。内侍陈好某达到第四品,多次得到侍奉下棋的机会。自贾某以下都受三道,潘慎修受四道,陈好某受五道。潘慎修曾献诗说:“如今乐得仙翁术,也怯君王四路饶。”又作棋说千余字献上,皇上嘉奖赞叹,都涉及治国之道【见杨文公谈苑】

拨镫法

钱若水曾说:古代擅长书法的人,很少得到笔法的。唐代陆希声得到了,共五个字:擫、押、钩、格、抵。用笔双钩,那么笔画遒劲而更加妙了,称为拨镫法。希声自己说:从前二王都传此法,从斯公到阳冰,也都如此。希声因受沙门某光推荐,入长安为翰林供奉。希声未显达时,以诗寄给某光说:“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巡。寄言昔日不遇手,应念江头洴澼人。”某光感念他的话,于是引荐希声给权贵。到宰相刁衎说:江南后主得到此法,书法极劲,又增加两个字曰“导、送”。如今待诏尹熙古也得到此法,而所书为时之绝。李无惑工于篆书,也得到此法。查道开始习篆,患其体势柔弱,熙古教以此法,仍用双钩。用笔经过半年,才开始熟练,而篆体势劲直甚佳。

墨

仁宗嘉祐年间,在群玉殿宴请群臣,曾以其墨赐给他们,说:“新安香墨。”其后翰林诸君承赐者,都是廷珪双脊龙,尤为佳品【出《渑水燕谈》】

草书

凡是章草、小草、笔画,都有法度,不可随意书写。近年李君简擅长草书,太宗很喜爱他,以赞善大夫直御书院。王词宗也习而不能精。谚语说:“信速不及草。”书家贫困,不能辨别素食,言其难卒置也。然而小草尤其难。

僧喜书

近年僧人中多擅长书法的,庐山僧颢彬茂擅长王书,关右僧梦贞擅长柳书,浙东僧苑基擅长颜书,多写碑石印板,都不亚于前辈,寿春僧惠崇擅长王书,又次之。

张维

公言张维者,蜀人也,为沙门,后还俗,尤其擅长王书,绝得怀素之骨,世鲜能及之。王嗣宗曾荐于今上,召试御书院。维自负其能,少所可意,于院内环视诸人所书,不觉微笑,众怒,共排之,止得某秘阁为稽书,不就。景德末

,扈驾谒陵,还经郑州,从幸开元寺观新塔,僧前揖言:“闻公深信内典,愿为之碑”,因诺之。后为撰碑,维为真书,一时之絶也。维贫薄甚,后寄死人家。

译扈从皇帝车驾拜谒陵墓,返回时经过郑州,随从皇帝驾临开元寺观看新塔,一位僧人上前作揖说道:“听说您深信佛经,愿意为您撰写碑文”,于是答应了他。后来为他撰写了碑文,王维书写楷书,是一时的绝妙之作。王维家境贫寒,后来寄居在他人家中去世。

缙云醖匠

缙云▯置一匠,善酝经手者,罔不醇美。尝令写其方,俾建安酒家造之,味不佳。因召匠诘▯方之谬。匠曰:“方尽于是矣。然其酘浆,随天气温炎寒凉,量多少之数,均冷暖之节,揽匀洽尝味,体测此不可口授,但能心晓耳。家二子亦不能▯其要。此亦庄子斵轮之意也【见杨文公谈苑】

  王舎城寺璧

北都临清县北有王舎城,僧寺东一古殿,皆吴生画。佛像旁有题记,类禇河南笔。法国朝已来,奉使大僚皆道出寺下,例往观之。题名粉板或则取一二像,今且尽矣。

  秘府书画

秘府书画,予尽得观之。二王真迹,内三两卷有陶谷尚书防尾者,尤竒。其画梁令瓉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着色山水,韩【阙】水牛,东丹王千角鹿。其江南徐熈暨蜀黄筌父子画,笔甚多。

  画三朝圣迹

皇佑中,仁宗命待诏髙尧明辈,尽出三朝圣迹一百事,人物才寸余,宫殿山川,车马仪卫,咸具。诏学士李淑等【阙】

  寿圣寺画壁

王鉷防陜州,聚天下良工画寿圣寺壁,为一时妙絶。画凡二十八人,皆杀之,同为一坎,瘗于寺西厢,使天下不复有此笔,其不道如此。至今尚有十余堵,其间西廊迎佛舎利,东院佛母壁最竒妙,神彩皆欲飞动。又有鬼母、瘐佛二壁差次,其余亦不甚过人。

  摹字

世之摹字者,多为笔势牵掣,失其旧迹。惟当横摹之,泛然不问其防画,惟旧迹是循,然后尽其妙也。

  散草▯

古人以散笔作▯书,谓之散▯。近歳蔡君谟又以散笔作草书,谓之散草,或曰飞草。其法皆生于飞白,亦自成一家【见笔谈】

  画防

淳化甲午,李顺乱蜀,张乖崖平之。伪蜀僣侈其宫室,规模皆王建、孟知祥乘其弊而为之。公至,则尽损之,如列郡之式。郡有西楼,前有堂防屏,乃黄筌画双鹤、花竹、怪石甚众,名曰「双鹤防」。南壁有黄氏画湖滩山水、双鹭,二般画妙,格冠于两川。贼锋既平,公自壊屋尽置画为一堂,名曰「画防【见《湘山野録】

  辨画绢

唐彦猷侍读,询弟彦范,诏俱擅一时才雅之誉。彦猷知书好古,彦范文章气格髙简,不屈疎秀,比六朝人物,尤精翰墨。遣一小札,必精致成妙品。忽一客擕黄筌《梨花卧鹤》于花中敛羽合目,其态逼真。彦猷蓄画最多,开箧蜀之赵昌,唐之崔彜,数名花较之,俱所不及。题曰《锦江钓叟》,黄荃笔。彦猷赏其半,因暂留斋中少玩,其绢色晦淡,酷类缣。彦猷讶其图角有巨印,徐润揭而窥之,乃和买绢印。彦范知世故,大笑曰:“和买始于祥符初,因王勉知颖州,歳大饥,出府钱十万缗,与民约曰:‘来年蚕熟,每贯输一缣’,谓之和买,自尔为例。黄筌唐末人,此后人矫为也。”遂还之,不受其诬也。

  书字肥瘦

唐初书字得晋宋之风,故以劲健相尚;至禇薛,则尤极瘦硬矣。开元天寳已后,变为肥厚;至苏灵芝辈,几于重浊。故老杜诗云:「书贵瘦硬方通神」,虽其言为篆字而发,亦似有激于当时也。贞元元和已后,柳沈之徒复尚清劲。唐末五代,字学大壊,无足观者。其间王凝式、国初李建中,妙絶一时,而行草结字亦主于肥厚。至李昌武以书著名,而不免于重浊。故欧阳永叔评书曰:「书之肥者,譬如厚皮馒头,食之未必不佳,而世命之为俗物矣。」亦有激而云耳。江南李后主鄙之曰:「真卿之书有楷法而无韵处,正如义手并脚田舎汉耳【见东轩笔録】

  蜀人善画者

蜀有孙太古,知微善画山水、仙官、星辰、人物。其性髙介,不娶,隐于大靣山。时时往来导江、青城,故二邑人家至今多藏其画。亦尝画于成都今寿宁院十二曜,絶精妙,有先君题记在焉。又有李懐襄者,成都人,亦善山水,又能为水石、翎毛。其尝所居及寝处,皆置笔,虽夜中酒醒、睡觉、得意时,急起画于地,或被上运指模写之,则丘壑悉如所为也。又有赵昌者,汉州人,善画花。每朝晨露下时,绕槛栏谛玩,手中调彩色写之,自号写生。赵昌人谓赵昌画染成,不布

译缙云酿酒工匠

缙云县设置了一名工匠,擅长酿酒,经他手酿的酒,没有不醇美的。曾经让人抄录他的配方,让建安的酒家用它来酿酒,味道却不佳。于是召来工匠质问配方错在哪里。工匠说:“配方都在这里了。但是那酒曲浆液,要随着天气的温凉寒热,衡量多少的数量,均衡冷暖的节度,搅拌均匀调和品尝味道,体会这些是不能口头传授的,只能心里明白罢了。我两个儿子也不能掌握其中的要领。这也是庄子斫轮的意思啊【见杨文公《谈苑》】

王舍城寺壁画

北都临清县北边有王舍城,僧寺东边有一座古殿,都是吴生的画作。佛像旁边有题记,类似褚河南的笔迹。自法国朝以来,奉命出使的大官都经过寺庙下面,惯例都要去观看。题名在粉板上,或者取下一二幅画像,现在几乎都完了。

秘府书画

秘府的书画,我都得以观看。二王的真迹,内中有两三卷有陶谷尚书防尾的,尤其奇特。其中的画有梁令瓒的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的着色山水,韩【缺】的水牛,东丹王的千角鹿。其中的江南徐熙以及蜀地黄筌父子的画,笔法很多。

画三朝圣迹

皇佑年间,仁宗命令待诏高尧明等人,全部画出三朝圣迹一百件事,人物才一寸多,宫殿山川,车马仪卫,都具备。诏令学士李淑等【缺】

寿圣寺画壁

王鉷防守陕州时,聚集天下的良工画寿圣寺的墙壁,为一时的妙绝。画了二十八个人,都杀了他们,同埋在一个坑里,葬在寺的西厢,使天下不再有这种笔法,其不道义到了这种地步。至今还有十余堵墙,其中西廊迎接佛舍利的,东院佛母的壁画最奇妙,神采都要飞动。又有鬼母、瘐佛两堵壁画稍次,其余的也不很过人。

摹字

世上摹字的人,多被笔势牵制,失去原来的痕迹。只应当横向摹写,泛泛地不问其笔画,只遵循原来的痕迹,然后才能尽其妙处。

散草

古人用散笔作草书,叫做散草。近年蔡君谟又用散笔作草书,叫做散草,或者叫飞草。其方法都生于飞白,也自成一家【见《笔谈》】

画屏

淳化甲午年,李顺在蜀地作乱,张乖崖平定了他。伪蜀僭越奢侈其宫室,规模都是王建、孟知祥乘其弊而为之。张公到了,就全部减损它,如同列郡的样式。郡中有西楼,前有堂画屏,是黄筌画的双鹤、花竹、怪石很多,名叫“双鹤屏”。南壁有黄氏画的湖滩山水、双鹭,这两种画妙,格调在两川冠绝。贼锋既平,张公自己毁坏屋子,把画全部置于一堂,名叫“画屏”【见《湘山野录》】

辨画绢

唐彦猷侍读,询问弟弟彦范,诏令都享有当时的才雅之誉。彦猷知书好古,彦范文章气格高简,不屈疏秀,比六朝人物,尤其精通翰墨。写一小札,必精致成妙品。忽然有一客人带着黄筌的《梨花卧鹤》来,在花中敛羽合目,其态逼真。彦猷蓄画最多,打开箱子拿出蜀地的赵昌,唐代的崔彜,数名花比较,都不及。题曰《锦江钓叟》,黄荃笔。彦猷赏其半,因暂留斋中少玩,其绢色晦淡,酷似缣。彦猷惊讶其图角有巨印,徐润揭而窥之,乃是和买绢印。彦范知世故,大笑说:“和买始于祥符初,因王勉知颖州,岁大饥,出府钱十万缗,与民约曰:‘来年蚕熟,每贯输一缣’,谓之和买,自尔为例。黄筌是唐末人,此后人矫为也。”于是还之,不受其诬也。

书字肥瘦

唐初书字得晋宋之风,故以劲健相尚;至褚薛,则尤极瘦硬矣。开元天宝以后,变为肥厚;至苏灵芝辈,几于重浊。故老杜诗云:“书贵瘦硬方通神”,虽其言为篆字而发,亦似有激于当时也。贞元元和以后,柳沈之徒复尚清劲。唐末五代,字学大坏,无足观者。其间王凝式、国初李建中,妙绝一时,而行草结字亦主于肥厚。至李昌武以书著名,而不免于重浊。故欧阳永叔评书曰:“书之肥者,譬如厚皮馒头,食之未必不佳,而世命之为俗物矣。”亦有激而云耳。江南李后主鄙之曰:“真卿之书有楷法而无韵处,正如义手并脚田舍汉耳”【见《东轩笔录》】

蜀人善画者

蜀有孙太古,知微善画山水、仙官、星辰、人物。其性高介,不娶,隐于大面山。时时往来导江、青城,故二邑人家至今多藏其画。亦尝画于成都今寿宁院十二曜,绝精妙,有先君题记在焉。又有李怀襄者,成都人,亦善山水,又能为水石、翎毛。其尝所居及寝处,皆置笔,虽夜中酒醒、睡觉、得意时,急起画于地,或被上运指模写之,则丘壑悉如所为也。又有赵昌者,汉州人,善画花。每朝晨露下时,绕槛栏谛玩,手中调彩色写之,自号写生。赵昌人谓赵昌画染成,不布

彩色,验之者以手扪摸,不为采色所隐,乃真赵昌画也。其为生菜折枝果尤妙。三人者平生至意精思,一发为画,故其为士而能名于世。又有王有者,汉州卒也。州将每令赵昌画,则遣有服事供应,是以其画遂亚于昌。其为人亦清洁有巧思,非卒之流辈也【见东斋记亊】

译辨别画作的色彩,检验的方法是用手抚摸,如果手指不被色彩所遮掩(即颜料未渗入绢素深处),才是真正的赵昌画作。他画生菜、折枝、水果尤其精妙。这三个人平生倾注全部心意与深思,一旦动笔作画,因此他们身为士人却能在世上享有盛名。还有一位叫王有的人,是汉州的士兵。州将每次命令赵昌作画,就派王有去服侍供应,因此他的画技逐渐仅次于赵昌。他为人清廉高洁且有巧思,并非普通士兵那一类人【见于《东斋记事》】

叶子格

叶子格者,自唐中世以后有之。说者云:因人有姓叶,号子青者,撰此格,因以为名。此说非也。唐人藏书皆作卷轴,其后有叶子,其制似今策子。凡文字有备检用者,卷轴难数卷舒,故以叶子写之,如吴彩鸾《唐韵》、李郃《彩选》之类是也。骰子格本备检用,故亦以叶子写之,因以为名耳。唐世士人宴聚,盛行叶子格。五代国初犹然,后渐废不▯。今其格世或有之,而人无知者。惟昔杨大年好之,仲待制简,大年门下客也,故亦能之。大年又取叶子歌名《红鹤》、《皂鹤》者,别演为鹤格。郑宣徽戬、章郇公得象,皆大年门下客也,故皆能之。予少时亦有此二格,后失其本,今絶无知者【见《归田録】

  投壶格

司马温公既居洛,每对客谈诗赋文,或投壶以娱宾。公以旧格不合礼意,更定新格。以为倾邪险诐不足为法,而旧图为竒箭多与之算,如倚干带剑之类,合皆废其算以罚之。颠倒反覆,恶之大者,奈何以为上?如倒中之类,今当尽废旧列壶中之算,以明逆顺。大扺以精密者为工,偶中者为下,使夫用机徼幸者无所措手。此足以见公之志,虽嬉戏之间不忘于正也【渑水燕谈】

  张僧繇画壁

保定军东北数里【阙】路噇一小寺,殿后照壁旧有画,水世传张僧繇笔,势若揺动,真名手也。熈宁初,地震,壁壊,好事者或取一二段藏去,今无复可见矣。

  近时名画

近时名画,李成、巨然山水,包鼎、虎,赵昌花果,成官至尚书郎,其山水寒林,往往人家有之。巨然之笔,惟学士院玉堂北壁独存,人间不复见也。包氏,宣州人也,世以画虎名家,而鼎最为妙。今子孙犹以画虎为业,而曾不得其彷佛也。昌花写生逼真,而笔法软俗,殊无古人格致,然时亦未有其比。

  玉堂画壁

玉堂北壁旧有董羽画水二堵,笔力甚劲,势若动揺。其下三尺,颇有雨壊处。苏易简为学士,尤爱重之。苏适受诏知举,将入南宫,语于同院韩丕,使召工完葺之。苏既去,韩不择名手,呼圬者汚墁其半,而用采画槛栏以承之。苏出见之,怅恨累日,命水洗涤,而痕迹至今尚在。时人以苏之鉴尚,韩之纯朴,两重焉【金坡遗事】

  君谟润笔

蔡君谟既为余书《集古目録》序,刻石,其字尤精劲,为世所珍。余以防须、栗尾笔、铜緑笔格、大小龙茶、惠山泉等物为润笔,君谟大笑,以为太清而不俗。后月余,有人遗予以清泉香饼一箧者,君谟闻之,叹曰:「香饼来迟,使我润笔犹无此一种物,兹又可笑也。」清泉,地名;香饼,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饼之大,可终日不灭【见《庐陵居士归田録】

  王揵链金

真宗朝有王揵者,汀州长汀人。少时薄游江介,至星子县,夜宿逆旅,遇道士授黄白术,未尽其要。后再遇其人于茆山,相擕至歴阳,指示灵草,又▯以和合宻诀,诚皆有验。仍别付灵方、环剑、绒縢之书,戒曰:“非遇人君,慎勿轻述。”揵后以徉狂犯禁,配流岭南。时供奉官、阁门祗▯谢徳权,适总兵,颇闻其异。揵后窜归阙下,权乃馆于私第,链成药银上进。真宗异之,命▯军籍。使刘承珪诘其事,揵以师戒甚严,终不敢泄,唯愿见至尊面陈。于是承珪乃为揵改名中政,俾诣登闻,始得召见。即授揵许州散掾,留止京师。寻授神武将军,致仕,仍给全俸。迁髙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贡药金银累巨万数,辉彩絶异,不类世寳。常时赐臣下天庆观金寳牌,即其所铸金也。然中政亦不敢妄贾,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今汀州开元寺,乃其施财所建也。卒赠镇南军节度,此近古所未有也【见青箱杂録】

  雪中芭蕉

书画之妙,当以神防,难可以形器求也。世之观画者,多能指摘其间形像、位置、采色瑕疵而已,至于奥理▯造者,罕见其人。如彦如画评言:王维画物,多不问四时,如画花,往往以桃、杏、芙蓉、莲花同画一景。予家所藏摩诘画《袁安卧雪图》,有雪中芭蕉,此乃得心应手,意到便成,故其理入神,迥

译叶子格

叶子格这种游戏,是从唐代中期以后才有的。有人说:因为有个人姓叶,号子青,编写了这种游戏,所以就用他的名字命名。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唐代人藏书都做成卷轴,后来出现了叶子,它的形制像现在的册子。凡是文字资料需要备查使用的,卷轴难以多次卷舒,所以用叶子抄写,像吴彩鸾的《唐韵》、李郃的《彩选》之类就是这样。骰子格本来是为了备查使用,所以也用叶子抄写,因此得名罢了。唐代士人宴饮聚会,叶子格非常流行。五代和宋初仍然如此,后来逐渐废弃不再流行。现在这种游戏世间或许还有,但没有人知道怎么玩。只有以前的杨大年喜欢它,仲简任待制,是杨大年的门客,所以也会玩。杨大年又选取叶子歌中名为《红鹤》、《皂鹤》的,另外演绎成鹤格。郑戬任宣徽使、章得象任郇国公,都是杨大年的门客,所以都会玩。我年轻时也有这两种游戏,后来丢失了原本,现在完全没有人知道了【见《归田録》】

投壶格

司马温公居住在洛阳后,每次接待客人谈论诗赋文章,或者投壶来娱乐宾客。温公认为旧有的规则不符合礼制的意旨,于是重新制定了新规则。他认为倾斜不正、险恶邪僻不值得作为法则,而旧有的图谱中奇异的箭矢多给予算分,像倚干、带剑之类,现在都废除它们的算分并加以惩罚。颠倒反复,是最大的恶行,怎么能把它作为上等?像倒中之类,现在应当全部废除旧列壶中的算分,以表明逆顺的道理。大致以精密者为工巧,偶然命中者为下等,让那些利用机关侥幸取胜的人无处下手。这足以看出温公的志向,即使在嬉戏之间也不忘记正道【渑水燕谈】

张僧繇画壁

保定军东北几里【缺】路边有一座小寺,殿后的照壁旧有壁画,世人传说是张僧繇的笔迹,气势仿佛摇动,真是名家高手。熙宁初年,发生地震,墙壁毁坏,好事的人有的取走一两段收藏起来,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近时名画

近时的名画,李成、巨然的山水画,包鼎的虎画,赵昌的花果画,李成官至尚书郎,他的寒林山水,往往人家都有。巨然的笔迹,只有学士院玉堂北壁独自保存,人间不再见到了。包氏是宣州人,世代以画虎闻名,而包鼎最为精妙。现在他的子孙仍然以画虎为业,却完全得不到他的神韵了。赵昌的花卉写生逼真,但笔法软俗,完全没有古人的格调意趣,然而当时也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玉堂画壁

玉堂北壁旧有董羽画的两堵水图,笔力非常强劲,气势仿佛动摇。下面三尺处,颇有雨水损坏的地方。苏易简任学士时,尤其喜爱珍视它。苏易简恰好受诏主持科举考试,将进入南宫,对同院的韩丕说,让他召工匠修缮。苏易简离开后,韩丕不选择名家高手,叫泥瓦匠污损涂抹了一半,并用彩绘画栏杆来承接。苏易简出来看到,怅恨了好几天,命人用水洗涤,但痕迹至今还在。当时的人看重苏易简的鉴赏力,也看重韩丕的纯朴【金坡遗事】

君谟润笔

蔡君谟为我书写《集古目録》序言,刻成石碑,他的字迹尤其精劲,被世人珍视。我用防须、栗尾笔、铜绿笔格、大小龙茶、惠山泉等物作为润笔费,君谟大笑,认为太清雅而不俗气。一个多月后,有人送给我一箧清泉香饼,君谟听说后,感叹说:“香饼来得太迟,使得我的润笔费中还缺少这一种东西,这又可笑了。”清泉是地名;香饼是石炭,用来焚香,一饼之大,可以终日不熄灭【见《庐陵居士归田録》】

王揵链金

真宗朝有个叫王揵的人,是汀州长汀人。年轻时在江边游历,到了星子县,夜晚寄宿旅店,遇到道士传授黄白术,没有完全掌握其要领。后来又在茅山遇到那个人,互相携同到历阳,指示灵草,又传授和合的秘诀,确实都有灵验。还另外交付灵方、环剑、绒縢的书,告诫说:“如果没有遇到君主,千万不要轻易讲述。”王揵后来因为假装疯狂触犯禁令,被配流岭南。当时供奉官、阁门祗候谢德权,恰好统领军队,颇闻其奇异。王揵后来被流放回京城,谢德权于是将他安置在私宅,炼制成药银进献。真宗认为奇异,命令免除他的军籍。派刘承珪审问此事,王揵因为师父告诫非常严厉,始终不敢泄露,只愿面见至尊陈述。于是刘承珪为王揵改名中政,让他到登闻鼓下申诉,才得以召见。随即授予王揵许州散掾,留在京师。不久授予神武将军,退休,仍给予全额俸禄。升迁为高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进贡药金银累计巨万数,光彩绝异,不像世间的宝物。常时赐给臣下的天庆观金宝贝牌,就是他所铸造的金。然而中政也不敢妄自买卖,只周济贫乏,崇奉仙释罢了。现在汀州开元寺,就是他用施财建造的。死后追赠镇南军节度使,这是近古所未有的【见青箱杂録】

雪中芭蕉

书画的妙处,应当以神韵来防范,难以用形器来追求。世间看画的人,大多能指摘其中形象、位置、色彩的瑕疵罢了,至于深奥道理创造的人,罕见其人。如彦如《画评》说:王维画物,多不问四季,如画花,往往把桃、杏、芙蓉、莲花画在同一景中。我家所藏摩诘画《袁安卧雪图》,有雪中芭蕉,这是得心应手,意到便成,所以其理入神,迥

得天意,此难可与俗论也。谢赫云:「卫恊之画,虽不该备形妙,而有气韵凌跨羣雄,旷代絶笔。」又欧阳文忠《盘车图》诗云:「古画画意不画彩,梅诗咏物无隠情,忘形得意知者寡,不若见诗如见画。」此真为识画也。

译顺应天意,这其中的奥妙难以与世俗之人论说。谢赫说:“卫协的画作,虽然不能完备地描绘出形体的精妙,却有着气韵,凌驾于群雄之上,是旷世绝笔。”又欧阳修在《盘车图》诗中写道:“古画重在画意而不重画色彩,梅尧臣的诗咏物没有隐藏的情感,忘却形似而得其意趣的人很少,不如看到诗就像看到画一样。”这真是懂得鉴赏画作啊。

黄梅出山图

王仲至阅吾家画,最爱王维画《黄梅出山图》。盖其所图黄梅、曹溪二人气韵神检,皆如其为人。读二人事迹,还观所画,可以想见其人。

  按乐图

国史谱言:客有以按乐图示王维,维曰:“此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客未然之,引工按曲,乃信。此好竒者为之,凡画奏乐,止能画一声,不过金石管弦同用一字耳。何曲无此声,岂独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或疑舞节及他举动拍法中则有竒声可验,此亦不然。霓裳曲凡十三叠,前六叠无拍,至第七叠方谓之叠遍,自此始有拍而舞作。故白乐天诗云:“中序擘騞初入拍”,“中序”即第七叠也。第三叠安得有拍?但言第三叠第一拍,即知其妄也。或说尝有人观画弹琴图曰:“此弹广陵散也。”此或可信,广陵散中有数声异他曲,如泼攦之类是也。

  沈括论画

画牛虎皆画毛,惟马不画。予尝以问画工,工言马毛细不可画。予难之曰:“鼠毛更细,何故却画工不能对。大凡画马,其大不过盈尺,此乃以大为小,所以毛细而不可画。防乃如其大,自当画毛。然牛毛亦是以大为小,理亦应见毛。但牛虎深毛,马浅毛,理有别。故名笔为小牛、小虎,虽毛,但畧拂拭而已。若务详宻,翻成冗长。约畧拂拭,自有神观,迥然生动,难可与俗人论也。若画马如牛虎之大者,理当画毛。盖见小马无毛,遂亦不□。此庸人袭迹,难可与论理也。又李成画山上亭舘及楼塔之类,皆仰画飞檐。其说以为自下望上,如人平地望塔檐间见其榱桷,此谬论也。大抵山水之法,大观小,如人观假山耳。若同真山之法,以下望上,只合见一重山,岂可重重悉见?兼且不应见其溪谷间事。又如屋舎,亦不应见中庭及后巷中事。若人在东立,则山西便合是逺境;人在西立,则山东却合是逺境。似此如何成画?李君盖不知以大观小之法,其间折髙折逺,自有妙理,岂在折屋角也?画工画佛身光,有匾圆如扇者,身侧则光亦侧,此大谬也。渠但见雕本佛耳,不知此光常圆也。又有画行佛光尾向后,谓之顺风光,此亦谬也。佛光乃定果之光,虽刼风不可动,岂常风能揺哉【出笔谈】

  事实类苑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三宋江少虞撰书画技艺

  字讹

古文自变▯,其法已错乱,后转为楷字,愈益讹舛,殆不可考。如言有口为吴,无口为天,按字书,吴字本从口从夬,音捩,非天字也。此因近世谬从楷法言之。至如两汉篆文尚未废,亦有可疑者。如汉帝以隠语召东方朔,云「先生来来」,解云「来来枣也」。按枣字从束,音刺,不从来,此或是后人所▯,非当时语。如「卯金」为刘,「货泉」为「白水真人」,此出于纬书,乃汉人之语。按刘字从丣,音酉,从金,如桺、畱、駵皆从丣,非卯字也。货从贝,真乃从具,亦非一体,不知縁何如此。字书与本史所记,必有一误也。

  韩偓墨迹

唐韩偓为诗极清丽,有手写诗百余篇,在其四世孙奕处。偓天福中避地泉州之南安县,子孙遂家焉。庆厯中,予过南安,见奕出其手迹,字极醇劲可爱。后数年,奕诣阙献之,以忠臣得司士防军,终于殿中丞。又予京师见偓送▯光上人诗,亦墨迹也,与此无异。

  画佛圆光

名画録》:吴道子尝画佛,留其圆光当大防中。对万众举手一挥,圆中运规,观者莫不惊呼。画象为之,自有法,但以肩倚壁,尽臂挥之,自然中规。其笔画之粗细则以一指拒壁以为凖,自然均匀。此无足竒,道子妙处不在于此,徒惊俗眼耳。

  晋宋人墨迹

晋宋人墨迹多是吊防问疾书简。唐贞观中搜求前世墨迹甚严,非吊防问疾书迹皆入内府。士大夫家所存,皆当日朝廷所不取者,所以留▯至今。

  鲤鱼鳞

鲤鱼当脇一行三十六鳞,鳞有黒文如十字,故谓之鲤。文从鱼里者三百六十也。然井田法即以三百歩为一里,恐四代之法容有不相袭者。

  沈括论书

予从子辽喜学书,尝论曰:「书之神韵,虽得之于心

译《黄梅出山图》

王仲至观赏我家的画作,最喜爱王维画的《黄梅出山图》。大概是因为画中黄梅、曹溪二人的气韵神采,都符合他们本人的气质。阅读二人的事迹,再观看他们的画像,就可以想象出他们的为人。

《按乐图》

国史谱记载:有客人拿按乐图给王维看,王维说:“这是《霓裳羽衣曲》第三叠的第一拍。”客人不以为然,于是召集乐工演奏乐曲,这才相信。这是好事者编造的故事,凡是画中演奏音乐,只能画出一种声音,不过是金石管弦共用一个音符罢了。什么曲子没有这种声音呢?难道只有《霓裳羽衣曲》第三叠第一拍才有吗?有人怀疑舞蹈节拍及其他动作的拍法中才有奇特的声音可以验证,这也不对。《霓裳羽衣曲》共有十三叠,前六叠没有节拍,到第七叠才称为叠遍,从此才开始有节拍并伴随舞蹈。所以白居易诗中说:“中序擘騞初入拍”,“中序”就是第七叠。第三叠怎么会有节拍呢?只要说第三叠第一拍,就知道它是荒谬的。有人说曾经有人观看画中的弹琴图说:“这是在弹奏《广陵散》。”这或许可信,《广陵散》中有几种声音与其他曲子不同,比如泼攦之类的就是。

沈括论画

画牛和虎都画毛,唯独马不画毛。我曾就此询问画工,画工说马毛太细无法画出来。我反驳他说:“鼠毛更细,为什么却画出来了?”画工不能回答。大凡画马,其大小不过一尺,这是把大的画成小的,所以马毛细小而不能画。如果画得像真马一样大,自然应当画毛。然而牛毛也是把大的画成小的,按理也应该画出毛来。只是牛和虎的毛深,马的毛浅,道理有所不同。所以名家画小牛、小虎,虽然画毛,但也只是略加拂拭而已。如果追求详密,反而显得冗长。略加拂拭,自有神采,生动非凡,难以与俗人讨论。如果画马像画牛虎那样大,按理应当画毛。大概是因为看到小马不画毛,于是也跟着不画。这是庸人沿袭旧迹,难以与他们讲道理。又如李成画山上的亭馆及楼塔之类,都仰画飞檐。他的说法是自下望上,就像人在平地望塔檐间看到椽子,这是谬论。大抵山水画的法则,是以大观小,如同人观看假山一样。如果按照真山的法则,从下望上,只应该看到一重山,怎么能重重叠叠都看到呢?况且也不应该看到溪谷间的事物。又如屋舍,也不应该看到中庭及后巷中的事物。如果人站在东边,那么山西边就应该是远景;人站在西边,那么山东边就应该是远景。像这样怎么能成画呢?李成大概不知道以大观小的法则,其中折算高低远近,自有妙理,难道在于折算屋角吗?画工画佛身光,有扁圆如扇形的,身体侧向光也侧向,这是大错特错。他们只是见过雕版佛像罢了,不知道这光通常是圆的。又有画行走的佛光尾向后,称为顺风光,这也是错的。佛光是定果之光,即使劫风也不能动摇,难道常风能吹动吗?【出自《梦溪笔谈》】

事实类苑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三 宋 江少虞 撰 书画技艺

字讹

古文自从变为篆书,其法则已经错乱,后来转为楷书,更加讹误乖谬,几乎无法考证。比如有人说有口为吴,无口为天,查考字书,吴字本从口从夬,音捩,不是天字。这是因为近世错误地依据楷书法则而言。至于两汉篆文尚未废除,也有可疑之处。比如汉帝用隐语召东方朔,说“先生来来”,解释为“来来枣也”。查考枣字从束,音刺,不从来,这可能是后人篡改,并非当时的语言。比如“卯金”为刘,“货泉”为“白水真人”,这出自纬书,是汉人的语言。查考刘字从丣,音酉,从金,如桺、畱、駵都从丣,不是卯字。货从贝,真乃从具,也不是一体,不知为何如此。字书与本史所记载,必有一误。

韩偓墨迹

唐代韩偓的诗极为清丽,有手写的诗百余篇,在他四世孙韩奕处。韩偓在天福年间避乱到泉州南安县,子孙于是安家于此。庆历年间,我路过南安,看见韩奕拿出他的手迹,字迹极为醇厚劲健可爱。几年后,韩奕到朝廷献出这些手迹,因是忠臣之后得以担任司士参军,最终官至殿中丞。又我在京城看见韩偓送别光上人的诗,也是墨迹,与这些没有区别。

画佛圆光

《名画录》记载:吴道子曾经画佛,留下圆光在大殿中。面对万众举手一挥,圆中运规,观看者无不惊呼。画象自有法则,只是用肩膀倚靠墙壁,尽臂挥动,自然合乎圆规。笔画的粗细则用一根手指抵住墙壁作为标准,自然均匀。这没什么奇特的,吴道子的妙处不在于此,只是惊动世俗的眼光罢了。

晋宋人墨迹

晋宋人的墨迹多是吊唁问疾的书信。唐贞观年间搜求前世墨迹非常严格,非吊唁问疾的书迹都收入内府。士大夫家中所保存的,都是当日朝廷所不取的,所以流传至今。

鲤鱼鳞

鲤鱼胁下有一行三十六片鳞,鳞上有黑色纹路如十字,所以称为鲤。文从鱼里者三百六十也。然而井田法即以三百步为一里,恐怕四代的法度容有不相沿袭之处。

沈括论书

我的侄子沈辽喜欢学习书法,我曾经论述说:“书法的神韵,虽然得之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