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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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实类苑四

事实类苑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19 段

事实类苑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三宋江少虞撰祖宗圣训

  真宗

龙圗阁直学士陈彭年因次对论儒术汚隆君臣难易之要,上曰:“朕毎念太祖太宗丕变衰俗,崇尚斯文,垂世教人,实有深防。朕谨遵圣训,绍继前烈,庶警学者。人君之所难,在于听受;人臣之不易,在于忠直。其或君以寛大接下,臣以诚明奉上,君臣之心皆归于正,上下之际靡失厥中。直道而行,至公而遇,此天下之逹理,先王之【阙】犹指诸掌,孰曰难哉?因作二论示之【出守突】

右正言知制诰朱巽上言:「朝廷命令,不宜屡改。自今应陈述利害,更张法制,请委官司议其可否。如经乆可行者行之,不可者止之。」真宗谓羣臣曰:「命令屡改,甚失治体。卿等识之,且事有可否,执政者所宜尽心,无有隠也【三朝圣政録】

石熈正知宁州,上言:“昨靖逺军失守,盖朝廷素不留意,因调兵三五万。”太宗曰:“西边事,吾未尝敢忘之。”石熈乃敢如此不逊,必罪之。上曰:“羣臣敢言者亦甚难得,其言可用则用之,不可用置之。若必加罪,后复谁敢有言者?”因赐诏书褒嘉焉。秦国长公主尝为子庄宅使世隆求正刺史,真宗曰:“正刺史系朝廷公议,不可。”鲁国长公主为翰林医官使赵自化求尚食使兼医官院事,上谓王继英曰:“雍王元份亦为自化求遥郡,朕以遥郡非医官所领,此固不可也。”

驸马都尉石保吉自求见上,言仆夫盗财,乞特加重罪。上曰:“有司自有常法,岂肯以卿故乱天下法耶?”又请于私第决罚,亦不许。

真宗即位,每旦御前殿,中书、枢宻院、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及请对官以次奏事。辰后入宫上食,少时出,坐后殿阅武事,至日中罢。夜则召侍讲、侍读学士,询问政事,或至夜分还宫。其后率以为常。

真宗初即位,以工部侍郎郭贽知天雄军。贽自陈恋阙,泣下不肯去。真宗曰:“全魏重地,委任于卿,亦非防也,宜去。”贽退,召辅臣问之。辅臣对以近例亦有已受命而复留者。曰:“朕初嗣位,命贽知大藩而不行,则何以使人?”卒遣之。羣臣皆畏服【见《国朝事实】

五年讲《春秋》毕。邢昺曰:「《春秋》一经,少有人听,多或中辍。」帝曰:「勤学有益,最胜他事,且深资政理,无如经书。朕聴政之暇,惟文史是乐,讲论文艺,以日系时,宁有倦耶?」十月召近臣观书龙圗阁。帝曰:「朕自幼至今读经典,其间有听过数四。在东宫时,惟以聚书为急,其间亡佚者,多方捜求,颇有所得,今已类成正本。除三舘秘阁外,又于后苑、龙圗阁各有一本。但恨校对未精,如《青宫要纪》、《继体治民论》,此一书二名并列篇目,盖收书之初,务于数多,不嫌复无谓也。」

景徳四年三月,召近臣观书玉宸殿。即帝偃息之所,茵帏皆绢为之,无文防之饰。聚书八千余卷。

天禧四年二月,诏太子中允直龙圗阁冯元讲《易》于宣和门之北阁,待制预焉。自是听政之暇,遂以为常。三年九月,召宰相、枢宻、两制及东宫僚属,于清景殿观书。帝以青宫要纪事有未备,因博采羣书,广为《承华要略》十卷,毎篇以赐皇太子。至是书成,故召近臣咸聚观焉。时帝虽政务繁剧,亦中夕披阅,条其舛误,纎毫穷究,诸儒疲于应对。为文务求温雅,制述尤多,外书奏、歌謡无不重复省覧。暑月或衣单絺,流汗浃体,而详覧不辍。文史政事之外,无他玩好。帝读经史,摭其可以为后世法者,着正就五十篇。其后仁宗御经筵,命侍臣日读一篇【已上见帝学】

景徳元年十二月,契丹使韩祖奉书于行宫,请息兵纳和,与曹利用偕来。初议求关南地,真宗曰:“为民屈已,诚所不辞,但关南地极无名,朕守祖宗基业,不敢失坠。必若固求,当决一战。”所念河南重扰,倘歳以金帛济其不足,于体无伤。利用言:“国母一车,别无供帐,亲与利用饮食,轭上横板布食器,主及其臣重行而坐。”语云私语左右曰:“尔见北塞兵否?劲卒利器,与前闻

译事实类苑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三 宋江少虞撰 祖宗圣训

真宗

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因轮值对答,论述儒学兴衰、君臣关系难易的关键,皇上说:“我常念及太祖、太宗大大改变衰败的风俗,推崇这种文化,垂范后世、教化世人,确实有深远的考虑。我谨慎遵循圣训,继承前代功业,希望以此警示学者。君主最难做到的,在于听取和接受意见;臣子最不易做到的,在于忠诚正直。如果君主以宽厚之心对待下属,臣子以诚恳清明之心侍奉君主,君臣的心意都归于正道,上下之间没有偏离中道。秉持正道而行,以极度的公正相待,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先王的【缺字】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谁说这很难呢?”于是写了两篇论述给他看【出自《守突》】

右正言知制诰朱巽上奏说:“朝廷的命令,不应当频繁更改。从今以后,凡是陈述利害、变更法制的,请委派有关部门商议其可行与否。如果经过长久验证可行的就实行,不可行的就停止。”真宗对群臣说:“命令频繁更改,非常损害治理的体统。你们要记住,况且事情有可行与不可行,执政者应当尽心,不要有所隐瞒。”【出自《三朝圣政录》】

石熙正任宁州知州,上奏说:“昨天靖远军失守,是因为朝廷平时不留意,因而调兵三五万。”太宗说:“西边的战事,我未曾敢忘记。”石熙正竟敢如此不敬,一定要治他的罪。皇上说:“群臣敢于直言的也非常难得,他的话如果可用就采纳,不可用就搁置。如果一定要加罪,以后还有谁敢说话呢?”于是下诏书褒奖他。秦国长公主曾为儿子庄宅使赵世隆请求授予正刺史,真宗说:“正刺史涉及朝廷公议,不可以。”鲁国长公主为翰林医官使赵自化请求授予尚食使兼医官院事,皇上对王继英说:“雍王赵元份也为赵自化请求授予遥郡,我认为遥郡不是医官所能担任的,这本来就不可以。”

驸马都尉石保吉自己请求觐见皇上,说仆人盗窃财物,请求特别加重刑罚。皇上说:“有关部门自有常法,怎么肯因为你的缘故扰乱天下的法律呢?”又请求在私宅中决断刑罚,也不允许。

真宗即位后,每天早晨在前殿临朝,中书、枢密院、三司、开封府、审刑院以及请求对答的官员依次奏事。辰时过后入宫用餐,稍后出来,坐在后殿阅览军事事务,到中午停止。晚上则召见侍讲、侍读学士,询问政事,有时直到半夜才回宫。后来这成为惯例。

真宗刚即位时,任命工部侍郎郭贽为知天雄军。郭贽自陈眷恋朝廷,流泪不肯离去。真宗说:“全魏是重地,委任给你,也不是小事,应当去。”郭贽退下后,皇上召见辅臣询问。辅臣回答说近例也有已经受命而又留下的人。皇上说:“我刚继承皇位,任命郭贽知大藩而不赴任,那么怎么使人信服呢?”最终派遣他。群臣都敬畏信服【见《国朝事实》】

五年讲完《春秋》。邢昺说:“《春秋》这一经,很少有人听,大多中途停止。”皇上说:“勤学有益,胜过其他事情,而且深深有助于政治治理,没有比经书更好的了。我处理政务的闲暇,只以文史为乐,讲论文艺,以日计时间,哪有疲倦呢?”十月召近臣在龙图阁观书。皇上说:“我从幼年到如今读经典,其中有听过几次的。在东宫时,只以聚书为急,其中散佚的,多方搜求,颇有收获,现在已分类整理成正本。除了三馆秘阁外,又在后苑、龙图阁各有一本。只是遗憾校对不精,如《青宫要纪》、《继体治民论》,这一本书两个名字并列篇目,大概收书之初,务求数量多,不嫌重复无意义。”

景德四年三月,召近臣在玉宸殿观书。这是皇上休息的地方,垫子和帷帐都用绢制成,没有纹饰。聚书八千多卷。

天禧四年二月,诏令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在宣和门北阁讲《易》,待制参加。从此处理政务的闲暇,就成为惯例。三年九月,召宰相、枢密、两制及东宫僚属,在清景殿观书。皇上认为《青宫要纪》记事有未完备之处,于是广泛采集群书,编成《承华要略》十卷,每篇赐给皇太子。至此书成,所以召近臣都聚集观看。当时皇上虽然政务繁杂,也在半夜披阅,条列其错误,细微之处都穷究,众儒疲于应对。写文章务求温雅,制述尤其多,外书奏章、歌谣无不重复省览。暑天有时穿单衣,汗水湿透身体,而详细阅览不停。文史政事之外,没有其他玩好。皇上读经史,选取可以作为后世法度的,著成《正就》五十篇。后来仁宗御经筵,命侍臣每天读一篇【以上见《帝学》】

景德元年十二月,契丹使者韩祖奉书到行宫,请求停战讲和,与曹利用一起来。起初议和时要求关南之地,真宗说:“为民委屈自己,确实不推辞,但关南之地极无名目,我守护祖宗基业,不敢丢失。如果一定强求,应当决一死战。”所念及的是河南再次受到骚扰,倘若每年用金帛弥补其不足,于体统没有损伤。曹利用说:“国母一车,别无供帐,亲自与我饮食,轭上横板放置食器,主及其臣重行而坐。”语云私语左右曰:“尔见北塞兵否?劲卒利器,与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