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三十四宋江少虞撰诗歌赋咏

译老辈担心他过多使用典故，以至于语言生僻难懂，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学者自身的弊病。比如大年《新蝉》诗中说：“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鹤未知。”虽然使用了典故，有什么妨碍它成为佳句呢？又如“峭帆横渡官桥柳，叠鼔惊飞海岸鸥”，它没有使用典故，难道就不好吗？大概是因为他文章雄健、学识渊博，笔力充沛，所以无论用典与否都能写得很好，不像前世那些号称诗人的人，只局限于风云草木之类，被许洞所诟病。

译三

寇莱公在中书省任职时，对同僚说：“‘水底日为天上日’，还没有人对出下联。”恰逢杨大年前来禀报事务，寇莱公便请他对联。杨大年随口答道：“眼中人是面前人。”当时人们称赞这是对得工整的对联。

四

杨大年十一岁时，建州将他送入京城。宋真宗亲自考试，他作了一篇赋和两首诗，顷刻之间便完成了。皇上很高兴，命令宦官将他送到中书省，让宰相复试。当时参知政事李至上奏说：“臣等本月某日入宫，都知王知眷传达圣旨，押送建州十一岁的习进士杨亿到中书省。此人来自江湖，面对朝廷殿堂，毫无畏惧惊慌，却显得老成持重。这大概是圣朝太平，神童偶尔出现的缘故。”臣又让他作《喜朝金阙》五言六韵诗，他也顷刻完成。他的诗谨封进献，诗中有‘七闽波浩〇，双阙势岧嶤。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的句子。断句处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的诗句。

五

杨文公杨亿几岁时还不会说话，有一天家人抱着他上楼，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头，他突然就会说话了。家人很惊讶，对他说：“你既然能说话，能吟诗吗？”他说：“能。”于是让他吟诵登楼的诗，他随口吟道：“危楼髙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髙声语，恐惊天上人。”后来成为天下文章的宗师。

夏文庄

夏文庄公夏竦在景德初年，侍奉父亲监管通州狼山盐场，曾经登上狼山，作《渡口》诗说：“渡口人稀黯翠烟，登临犹喜夕阳天。残云右倚维〇树，逺水南〇建邺船。山引乱猿啼古寺，电驱甘〇过闲田。季鹰死后无归客，江上鲈鱼不直钱。”当时他十七岁，后来题诗的人没有能超过他的。有见识的人认为“甘〇过闲田，虽然有为霖之志，终究没有泽物之功”。

二

夏文庄公参加制科考试，对策完毕，刚走出殿门，遇到杨徽之，杨徽之见他年轻，立刻邀请他交谈说：“老夫其他都不懂，只喜欢吟咏，希望能乞求贤良一篇诗，以推测他日后的志向，不知道可以吗？”夏公提笔欣然写下。殿上衮衣，明日月，砚中旗影动，龙蛇纵横，礼乐三千字，独对丹墀，日未斜。杨公赞叹佩服多次说：“真是宰相的器量啊。”

三

景德年间，夏公刚被授予馆阁职务，当时正值早秋，皇上常在后宫宴饮。酒喝得正酣，立刻命令宦官索取新诗。夏公问皇上在什么地方，宦官说：“在拱辰殿按舞。”夏公随即构思立即进献《喜迁莺》词说：“日霞散绮，月沉钩，帘卷未央楼。夜凉河汉截天流，宫阙鏁新秋。瑶阶曙，浥金茎露，凤髓香，云雾三千，珠翠拥宸游。水殿按梁州。”宦官入宫奏报，皇上非常高兴。

四

夏郑公因为父亲死于王事，得以担任三班差使，但他自己喜好读书，擅长写诗。有一天带着自己的作品等候宰相李文靖公李沆退朝，在马前拜见，当面献诗。李文靖读到他“有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的诗句，非常喜爱，整卷都是佳句。第二天袖着诗呈给真宗，并叙述他父亲死事的经过，家境贫困请求换一文职，于是改任润州金坛主簿。平生喜好写诗，都有所寄托。刚罢免枢宻府职务担任南京留守时，当时有嫉妒他的人。到任后作诗说：“造化平分荷大钧，腰间新佩玉麒麟。南湖日夜栽桃李，准拟濉阳过十春。”又说：“海雁【阙】桥春水深，略无尘土到花隂。忘机不管人知否，自有沙鸥信此心。”晚年流落，仇敌越来越多，而抨击弹劾的奏疏不停。皇上听说后，因此作诗送一台官说：“弱羽惊〇势未安，孤飞殊不应鸳鸾。黄金自有双南贵，莫与游人作弹丸。”起初王沂公曾当权，郑公任翰林学士，想动摇他，因此作青州诗说：“日上西山舞鸾鹤，波翻碧海对蛟龙。直勾到了成何事，消得君王赐履封。”因为沂公是青州人所以这样写。

五

景休说：“夏竦字子乔，父亲是原钱氏臣子，归顺朝廷后担任侍禁。夏竦小时候跟随姚铉学习，让他作水赋，限定万字，夏竦写了三千字给姚铉看，姚铉生气不看，说：‘你为什么不在水的前后左右广泛论述，那样就多了。’夏竦又增加了，总共得到六千字给姚铉看，姚铉高兴地说：‘可以教导了。’七岁时，擅长写文章，被当时人称道。参加进士考试，开封解试有几百人，夏竦排在第六。贡院当时奏报名字第四，恰逢他父亲死在边境，夏竦以死事者之子补任奉职。贡院奏报夏竦所试赋优于省元陈尧佐，因为他年幼所以压制他。下次考试请求免除考试，诏书允许。夏竦以奉职身份为父亲服丧，丧期结束后，改任丹阳主簿。参加贤良方正科及第，拜任大理寺评事，通判台州。任期届满，升任光禄寺丞，直史馆。不久，奉诏修史，很快知制诰，当时二十七岁。”

陈文惠

陈文惠陈尧佐，在端拱元年程宿榜下及第，只有二十八人。当时陈公兄弟先登第，全族贫穷，当时都未做官。父亲【阙】华还只是小官，家里极其贫困。魏野用诗祝贺他说：“放人少处先登第，举族贫时已授官。”

译苏东坡

庆历年间，欧阳修被贬官到滁州做太守。滁州有琅琊幽谷，山川奇丽，鸣泉飞瀑，声音如同玉佩相击。欧阳修在那里聆听，流连忘返。僧人智仙在山谷上建了一座亭子，刻石作记，留给滁州百姓。欧阳修离开十年后，太常博士沈遵，是一位喜好新奇的人，听说后前往游览，喜爱那里的山水秀美绝俗，用琴声描绘那泉水的声音，创作了《醉翁吟》。这首曲子是宫调三叠，后来欧阳修在河朔，沈遵弹琴演奏此曲。欧阳修作歌送给沈遵，并写了《醉翁引》来叙述这件事。然而歌词不贴合曲调，被懂琴的人所惋惜。三十多年后，欧阳修去世，沈遵也去世了。有位庐山道人崔闲，是个隐士，精通琴理，常遗憾这首曲子没有歌词，于是谱写了它的曲调，请求东坡居士苏子瞻补写歌词，这样曲调和歌词就都完备了，于是成为琴曲中的绝妙之作。喜爱诗词的人争相抄录它。歌词说：“琅然清圆，谁在空山中弹奏？无言中只有醉中的欧阳修知晓其中的天然意趣。月明风露涓涓，人还未眠。荷蒉者走过山前，说：‘有心啊，这位贤人。’”第二叠泛声同此。“醉翁啸咏，声音和着流泉。醉翁离去后，空有朝吟夜怨。山有时变得光秃，水有时回流。思念醉翁没有年月，醉翁如今已化为飞仙。这份心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两三弦。”当崔闲补写歌词时，崔闲为他弹奏曲调，苏东坡依着曲调作词，顷刻间完成，无需删改。沈遵的儿子是位比丘，法号本觉，又称真禅师，苏东坡将歌词写给他。调曰：“二水同器，有不相入；二琴同手，有不相应。沈君信手弹琴而与泉和，居士纵笔作词而与琴合。这必定有相契合的地方。”

译二

张芸叟奉命出使大辽，在幽州馆驿住宿。馆中有题写苏轼老人诗句的墙壁，听说范阳的书肆也刻印了苏轼的几十首诗，称为《大苏集》。苏轼在当时名声显赫，连辽人也如此喜爱敬服。芸叟在后面题诗道：“谁传佳句到幽都，逢着边人问大苏。”（以上均出自《渑水燕谈》）

李文质

李昉再次入朝为相，以司空的身份退休。他写诗仰慕白居易的浅显易懂，起初所居住的宅院有园林，饲养五种禽鸟，以客人的名字命名：白鹇叫闲客，鹭鸶叫雪客，鹤叫仙客，孔雀叫南客，鹦鹉叫陇客。李昉分别为它们各写了一首诗，并绘制了《五客图》，流传于喜好此事的人手中。他又仰慕白居易西京九老会的榜样，找到了宋琪等八个人，都七十多岁了，当时准备举行九老会，还没实现就去世了。

玉溪生

李昉曾说：至道年间偶然得到李商隐的诗一百多篇，心里非常喜爱，但没能领会其深意。咸平、景德年间，趁着处理公文之余，遍寻前代名家的诗集，发现李商隐才情富丽，兼具高雅华美，内涵严密细致，演绎平正流畅，韵味无穷而越久越显，意味越淡而越品越不尽，穷尽万物变化的形态，精妙地推究言说的要旨，让学者稍微窥见其一斑，略得其余光，就像洗涤肠胃、更换筋骨一样。因此孜孜不倦地寻求访查，凡是五言、七言、长短韵、歌行、杂言，共得到五百八十二首。唐末浙右地区多有其原本，所以钱、邓州的长官若水曾经留意搜集，才得到四百多首。钱君举出贾谊的两句诗说：“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钱说他的措辞如此，后人怎么能够企及？我听到他所说的，于是对他的诗更加笃爱，便专门辑录编缀。鹿门先生唐彦谦仰慕李商隐，得其清峭感伤的风格，大概是圣人的一种体现吧。然而警策拔俗的诗句也很多。我数年分类搜集，得到薛廷珪所作的序，共一百八十二首。世俗之人见我爱慕这两位君子的诗作，在书林文苑中夸耀，浅学之徒非议我的很多。唉！宏大的声音不入庸俗的耳朵，哪里值得议论呢！

范文正公

海陵西溪盐场，起初吕文靖公曾在此任职，亲手种植牡丹，有诗列在后面。范文正公也曾莅临此地，又题写一首绝句说：“阳和不择地，海角正还春。忆得上林色，相看如故人。”因为两位公子的诗笔，所以题咏极多，而花也因此被人珍视。因为朱栏不折，岁月久远而茂盛，林枝又长出几段，每年春天花开数百朵，成为海滨的奇观。

二

范文正公还没断奶，父亲就去世了，跟随母亲改嫁淄山朱氏。成年后，品行学问超过常人。一次考试成为南宫第一名，于是考中进士。做官四十年，晚年镇守青州。向西遥望故居，才一百多里。写诗寄给同乡人说：“长自一寒儒，登荣三纪余。百花春满路，二麦雨随车。鼓吹迎前道，烟霞指旧庐。乡人莫相羡，教子读诗书。”

三

范文正公被贬到睦州，经过严陵祠下。恰逢吴地风俗，每年祭祀巫师，迎神只唱《满江红》词，有“桐江好，烟漠漠，浪似堆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的句子。范文正公说：“我不擅长音律，写一首绝句送神说：‘汉包六合网英豪，一个冥鸿惜羽毛。世祖功成三十六，云台争似钓台高。’”

四

范希文写诗不是随意而为的。赠给钓鱼人的诗说：“江上往来人，尽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涛里。”观看竞渡的诗说：“一棹轻如叶，旁观亦损神。”其他时候在平地，不要忽视身处险境的人。大体以教化为主，不仅是风骚的将领，也是文章的豪杰啊？

五

范文正公气节忠贞刚劲，知道没有不说的。仁宗朝屡次上奏章疏，多次被斥逐，所以梅圣俞作《啄木鸟》诗来表达心意：“啄尽林中蠧，未肯出林飞。不识黄金弹，双翎坠落晖。”

张在

青州平民张在，年轻时擅长写文章，尤其精通诗歌，命运坎坷不顺利，老死在考场。题写《龙兴寺老柏院》诗说：“云南邻，北舍牡丹开，年少寻芳去。又唯有君家老柏树，春风恰似不曾来。”被大众广泛传诵。所以御史中丞范讽补之，喜欢谈论诗歌，尤其喜爱这首诗，诵读给文潞公听。文潞公在皇祐年间镇守青州，到老柏院访问他所题写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文潞公惋惜其不清晰，用大字书写在西廊的墙壁上。后三十多年，正值元丰癸亥年，东平毕仲甫将叔在洛阳见到文潞公，文潞公嘱咐毕仲甫去观看。毕仲甫到青州，访问其旧处，墙壁已经倒塌毁坏，不再可得，于是刻在天官柱石上，又刊刻在原来题写的地方。

僧惠崇

寇莱公有一天邀请诗僧惠崇在池边探题分韵，丞相得到池上柳青字韵，惠崇得到池上鹭明字韵。惠崇默默绕着池边，心思在深远幽暗中搜索，从中午到傍晚，忽然用两指敲击空中，笑着说：“已经得到了。这首诗的功夫在明字，凡是五次押韵都不到，现在才得到。”丞相试着请他口头举出，惠崇说：“照水千寻迥，栖烟一点明。”寇公笑着说：“我的柳功夫在青字，已经四次押韵终究不惬意，不如且罢。”

译崇的诗全篇写道：“绝方的池塘狭窄，迟缓不再受惊。在温暖的沙日下晒着羽毛，在清爽的岛风中迈步。”等到断句时说：“主人池上的凤凰，见到你便想起蓬瀛仙境。”

译二

宋代有九位释家诗人，只有惠崇的诗才超群绝伦。他曾经写过“河分冈势断，春入烧痕青”的诗句，在京城传诵，声名显赫。其余的僧人于是变得寂寥无闻，因为嫉妒他，便厚诬他剽窃闽地僧人文兆的诗句来嘲笑他，说：“‘河分冈势’出自司空曙；‘春入烧痕’出自刘长卿。不是师兄偷用古人的诗句，而是古人的诗句冒犯了师兄。”

石昌言

皇祐年间，馆阁中的诗文创作，石昌言和杨林最得唐代诗人的风格。我常带着琴去拜访他们，他们写诗答谢，尤其出色。郑卫之音淹没了世俗的耳朵，正声已无法挽回。谁还能弹奏广陵操？峄阳的良材已老尽。以古意为师，清风寻我而来。在幽暗的竹轩下，约定在月明时再次开启。恐怕遗忘了旧录，特此记下【以上均出自《湘山野录》】

石曼卿

石曼卿在天圣、宝元年间，以诗歌豪放冠绝一时。他曾在平阳军防中，作《代意寄尹师鲁》一篇，词意深美，写道：“千年一见，空花委依旧。山河损桃李，雁声北去，燕西飞。高楼日日春风里，局耸石州山对起。娇波泪落妆如洗，汾河不断水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石曼卿死后数年，他的老朋友关咏梦见石曼卿说：“延年平生作诗很多，唯独欣赏并自以为《平阳代意》这一篇最为得意，而世人很少称赞它。能让这首诗在世上盛行，在于永言你啊。”关咏醒来后，便演绎其词，谱成曲调，于是天下争相传唱。后来关咏又梦见石曼卿，感谢关咏，关咏字永言。

二

石曼卿自幼以诗酒豪放自得，他的气度相貌伟岸，诗格奇峭，又擅长书法，笔画遒劲，字体兼具颜真卿和柳公权的风格，被世人所喜爱。我家曾经得到南唐后主李煜的澄心堂纸，石曼卿用这种纸为我书写《筹笔驿》诗，这是石曼卿平生所自爱的作品，至今收藏着，号称“三绝真”，是我家的珍宝。石曼卿去世后，他的老朋友有人见到他，说：“恍惚如在梦中，他说我现在成了鬼仙，主管芙蓉城，想呼唤老朋友去游玩，没能成功，愤然骑着一头白驴离去，快如飞一般。”后来又有云气降于亳州一位举子家中，又呼唤举子去没能成功，于是留了一首诗给他。我也记得举子中的一联说：“莺声不逐春光老，花影长随日脚流。”神仙之事怪异不可知，但他的诗颇像石曼卿平日的语言，举子无法道出。

赵师民

龙图阁学士赵师民，以醇儒硕学闻名于当时。为人深沉厚重、端庄沉默，与众人终日相处，似乎不善言辞，而在文章之外，诗思尤其精妙。如“麦天晨气润，槐夏午阴清”，前世名流都未能达到。又如“晓莺林外千声啭，芳草阶前一尺长”，简直不像他为人那样【以上均出自庐陵《归田录》】

事实类苑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三十五 宋 江少虞 撰 诗歌赋咏

林和靖

处士林逋，居住在杭州西湖的孤山。林逋擅长绘画，善于作诗。如“云草泥行郭索，云木叫钩辀”，颇为士大夫所称道。又写梅花诗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评诗的人说：“前世咏梅的人很多，没有这样的句子。”又在他临终时写诗句说：“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尤其被人称诵。自从林逋去世，湖山寂寥，没有继承他的人【见《庐陵归田录》】

二

林和靖的梅花诗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大为欧阳文忠公称赏。大凡和靖集中梅花诗最好，梅花诗中这两句尤其奇丽。东坡和少游的诗说：“西湖处士骨应槁，只有此诗君压倒。”我认为东坡也有深意。然而和靖的诗对仗亲切，如赠煅药秀才诗说：“鲲鹏懒击三千水，龙虎闲封六一泥。”

欧阳文忠公

欧阳修曾经被贬到滁州，一位同年忘记了他的名字，将赴任阆州通判，因此拜访他，欧阳修当即创作了一首词作为送别，说：“记得金銮同唱第，春风上国繁华。而今薄宦老天涯，十年岐路辜负曲江花。闻说阆山通阆苑，楼高不见君家。孤城寒月等闲斜，离愁无尽红树远连霞。”其飘逸清远，都是李白的品流。欧阳修不幸晚年被奸人撰作艳曲，附会而成其毁谤。在皇祐年间京城，已经听到人们口中传唱这首词二十年了。唉，不能为他极力辩白。欧阳修尤其不喜欢佛教，文莹曾经拿着苏子美的信推荐拜见他，几乎返回时也作诗送别，有“孤闲竺干格，平淡少陵才”以及联句，有“林间著书就应【阙】日边来句”，人们都感到奇怪。

二

赵叔平罢免参政，退休居住在濉阳。欧阳永叔罢免参政，退休居住在汝阴。叔平一天乘坐安舆来拜访永叔，当时吕晦叔以金华学士的身份任颍州知州，设宴召唤两位先生。于是欧阳修自己扮演优人致语及口号，高谊清才，士大夫认为是美谈。口号说：“欲知盛集继荀陈，请看当筵主与宾。金马玉堂三学士，清风明月两闲人。红芳已过莺犹啭，青杏初尝酒正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