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六宋江少虞撰

译那人说：“我如果灭口，谁来证明我的姻亲没有参与谋划？况且，谁愿意把这件事暴露给天下人看呢？同样是死，为正义而死可以吗？”洎说：“我将向皇上禀报，赦免你的死罪。”那人说：“杀害一家老小而苟且偷生，况且先王用杀戮来制止杀戮，如果杀人不被诛杀，那么杀人就永远不会停止，难道我愿意凭一己之身扰乱天下的法纪吗？能快点死去是我的幸运。”洎感叹了几次，最终还是依法将他诛杀。河朔一带没有不传颂这件事的。

译龚颖

龚颖，是邵武人。先前在江南任职，后来归顺朝廷担任侍御史。他曾愤恨臣子卢绛杀害了他的叔父龚慎义，并罗织罪名陷害其家。后来卢绛来朝见皇帝，在舞蹈行礼时，龚颖突然上前用笏板击打他，使他跌倒。太祖惊讶地询问原因，龚颖说：“臣为叔父报仇，没有别的意思。”于是俯身叩头，请求治罪，极力陈述卢绛有狼子野心，不可收留。太祖随即下令诛杀卢绛，认为龚颖合乎道义而赦免了他。

刘温叟

刘温叟的父亲名叫岳，他终身不听音乐，不游览嵩山。每次参加宫内的宴会，听到音乐演奏完毕返回时，就痛哭流涕很长时间，认为如果不是君王的命令，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与唐代李贺父亲名叫晋肃，李贺不敢参加进士考试的事情，颇为相似【均出自《青箱杂记》】

张蕴

咸平年间，契丹举国入侵，南下到达淄青地区。淄川是个小郡，城墙堡垒不完整，刺史和官吏百姓都想弃城逃往南山。兵马监押张蕴按着剑厉声说道：“现在往哪里去？如果城防失守，府库和百姓一旦溃散，就会互相抢劫掠夺，敌人还没到而百姓已经遭殃了。如果刺史出逃，我应当斩首示众。”因此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后来他担任环州马岭镇监押，虽然身处穷困边塞，仍然修建孔子祠堂，刻石作记。庆历年间，范文正公恰好经过那里，在碑阴题字赞美他。张蕴的两个儿子张揆、张掞，凭借文学才能和品行在世上闻名，都登上了侍从的高位。

刘煇

铅山人刘煇聪慧敏捷，有词章学问，嘉祐初年连续在国子监考试中名列第一，考中进士。嘉祐四年在崇政殿考试，又获得天下第一，被授予大理评事、签书建康判官的职务。因为要服祖母的丧，请求解除官职以嫡孙身份承担重丧。本朝有叔父在世而由嫡孙承担重丧的情况，从刘煇开始。刘煇哀怜同族中无法谋生的人，购买几百亩田地来供养他们。四方跟随刘煇学习的读书人很多，于是选择山谷中风景优美的地方安置他们。县令将他的乡里改名为义荣社，将他的馆舍命名为义荣斋。还没服完丧就去世了。县令为此感到惋惜。起初，范文正公、吴文肃公都有志于置办义田，等到后来身居高位，俸禄赏赐丰厚，才能实现他们的志愿。而刘煇在初任官职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却能尽力做到这一点，士人君子尤其认为这很难得。

富大监王郎中

扈郎中褒曾经说：“从前我担任苏州吴县知县，苏州寄居的士大夫很多，然而没有不向州县请托办事的。唯独退休的富大监严，三年间没有一件事委托给我。”又丘太傅舜元说：“我曾经担任洪州新建县知县，洪州的豪门大族多干扰官府政事。只有退休的王郎中述，安于贫困，闭门不出，衣食不足，却从未苦扰百姓。”这两个人，本来就不曾了解他们的廉洁节操【出自《倦游录》】

刘焕

康定年间，赵元昊抓获刘平后，便约定吐蕃不要与中国通好，暗中互相作为援助，朝廷对此感到忧虑，选择能出使遥远边域的人，打算用恩德信义晓谕唃氏。尚书屯田员外郎刘焕上书请求前往，从小路疾驰到达青唐城，责备唃氏，唃氏都叩头悔过谢罪，请求以死捍卫边疆。于是刘焕详细绘制了地形图，连同誓书一起回朝奏报。仁宗嘉奖赞叹，提拔他直昭文馆。不久赵元昊臣服，又加授刑部郎中，赐金紫官服。刘焕奉命出使时，有时几天吃不到食物，在佩囊中找到几粒药，含在口中润泽咽喉。唃嘶啰【吐蕃称啼哭为唃嘶啰，即“乌儿子”二字，意为佛的儿子】的鼓声从黄昏持续到黎明，只敲三下而已。每当有公事，根据事情的大小用丝织品包裹诉状，物品多的被认为有理【出自《渑水燕谈》】

王逵

王逵是屯田郎中李昙的仆役。侍奉李昙的父亲，深受信任。后来离开了。李昙应募从军，因选拔进入榉目军十多年。恰逢李昙因为儿子学习妖术妄言，父子被枷锁囚禁在御史台监狱。皇上非常愤怒，审理案件正急。李昙平生的亲友没有一个人敢去探望他。王逵早晚守在台门不离左右，供给饮食，传递消息问候，持续四十多天。李昙获罪贬为南思州别驾，并且立即监管押送出城。几个儿子都被流放到岭南以外。王逵追赶送行。监管的人逼迫他。王逵说：“他是我的主人，怎么能不送他呢？”李昙是河朔人，不习惯岭南的水土，他的随从都辞别离去，说：“我不能跟随你死在异乡。”几天后，李昙因感染疾病而死。旁边又没有家人。王逵让李昙的母亲看守尸体，自己出去办理丧事，早晚哭泣如同亲生父子。看见的人都为之流泪。将李昙安葬在城南的佛寺，然后才离开。唉！王逵是个卑贱的仆役，并非懂得古代忠臣烈士的行为，也不是矫饰节操追求美名以获取俸禄的士人，唯独能发自天性至诚，不顾罪责，始终如一地救助他的旧主，毫不懈怠，难道不贤德吗？唉！他从李昙那里得到的不过是一顿饭一件衣服而已。当今世上的士大夫凭借他人的力量，有的甚至做到公卿高位，然而故人面临不测的祸患时，他们缩手缩脚，斜着眼睛窥视，还害怕祸患牵连到自己，就像畏惧猛火远远避开，或者趁机推挤他人以自保，敢指望他们忧虑体恤拯救吗？他们虽然高高在上，衣冠楚楚像君子一样！考察他们的行为，那么连这个仆役也会感到羞耻【出自《涑水纪闻》】

潘盎谢福

皇祐四年五月，广原蛮侬智高率领部众攻陷邕州，又将袭击广州，到达梧州。有个叫潘盎的人，抛弃妻子儿女，穿着儒生衣服，常拿着一把大伞，行走坐卧独自说话。南粤人称愚笨为盎。侬贼听说他行为怪异，召来问道：“我的形貌如何？”潘盎说：“你只是一个贼罢了，其他没有什么像的。”又问：“梧州几天可以攻陷？”回答说：“百年

译也攻不进去。”又说：“我想占据这座城作为南粤的根基，怎么样？”回答说：“你即将被斩首，怎么还能有南粤呢？”贼人于是杀害了他。有一天，城西有人大声呼喊说：“城中的将士应当毫不松懈，贼人的计谋已经用尽了。明天他们将焚烧西门，要赶紧准备水来灭火。”有人问：“你是谁？”回答说：“我是虎翼兵谢福，先前被贼人俘虏，现在不忍心辜负国家，所以以死相告。”说完，贼人杀了他。第二天贼人果然用硫磺和草堆焚烧西门，依靠水才将火扑灭，贼人才撤退离去【湘山野録】

译将相才略

曹武惠

曹武惠王曹彬刚满周岁时，父母将各种玩具罗列在席上，观察他抓取什么。武惠左手拿着兵器，右手拿起礼器，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一枚官印，其余的东西都不看。后来他果然担任枢密使和宰相，死后追赠济阳王，配享皇帝宗庙祭祀。虽然兼任将帅，却不因爵位俸禄而自视高贵，来访者他都走下厅堂作揖，不直呼其名。下级官吏禀报事务，即使酷暑也不戴帽子，就不接见。平定江南、西蜀两国时，众将都满载财物而归，只有他只有图书史籍和寝具而已。担任藩镇统帅时，途中遇到朝廷官员，必定驾车回避。经过集市时收敛仪仗呵斥，告诫引导的官吏说：“马匹不能超过十轮，恐怕阻塞市井。”他性情仁爱宽恕，清廉谨慎不可动摇，记忆力强且善于谈论，清白得像贫寒的儒生。家中没有十天的积蓄，直到坐在军营帐中，也只是穿着素色的丝麻衣服。征讨幽州时，偶然在涿鹿战败，穿着素服等待治罪。参政赵昌言请求查办，朝廷察明情况，只贬为右骑卫上将军。不久，赵参政从延安回来，因事在尚书省被弹劾，长时间不被允许朝见。当时曹公刚恢复枢密使职务，三次上疏极力为他辩白，才被允许朝见，士人议论赞叹佩服。天禧三年，授予使相，拜受诏书不久就去世了。

二

曹彬侍奉太祖时，将要讨伐金陵，追究后主称病不上朝的罪责，因为曹彬是长者，让他做统帅，以保全城池。曹彬多次派人告知城中：“大军决定在十一月二十七日破城，应该早做打算。”后主打算派他的爱子清源郡公李仲寓入朝觐见，到了仲冬下旬，天天约定日期。李仲寓将要出发，曹彬屡次派人催促，说：“郎君到了军营，就四面停止进攻。”最终被左右的人迷惑，认为坚固的城垒如此，天象没有变化，怎么能按日期攻取呢？大概是敌人的话，哪里值得相信？只是回复说：“行李物品没有准备好，宫中的宴饮饯别没有结束，将在二十七日出发。”曹彬又让人恳切劝说，到了二十六日也来不及了。果然在这天城池陷落，整顿军队排列成行，到达宫城门，后主才开门奉上降表，曹彬回拜为他尽礼。先前宫中预先堆积柴薪，后主发誓：“如果社稷失守，应当带着亲属赴火自焚。”见到曹彬后，曹彬告诉他归朝后俸禄赏赐有限，费用很多，应当多带些财物。一旦登记在官府账册上，就来不及了。派后主去整理行装，裨将梁迥、田钦祚都极力争辩，认为如果有意外，罪责由谁承担？曹彬只是笑而不答。梁迥等人切谏，曹彬说：“这不是你们所知道的，看煜的神气还不如懦夫女子，怎么能自杀呢？”李煜果然没有别的举动。曹彬派五百人搬运辎重，登船时有一个士兵背着东西在路上徘徊，曹彬立即命令斩首，背负东西的人不敢拖延。后主失去国家后，完全没有心思过问家事，登上船后，跟随的军官吏进入宫中，看到屏风帷帐、几案砚台等器物都摆设不动，所携带的东西很少。后来贾黄中任知州，因为带领宾客遍览宫内，看到一个斜门封锁得很牢固，就召来官吏一起开锁查看，得到金银宝物和受用物品，价值三百万缗。城池陷落时，有净德尼院近四十多人，都是宫中的人出家为尼的。城池危急时也在院庭堆积柴薪，后主后悔，约定如果有意外，宫中举火应对，都烧死。这天浙兵放火，净德远远看到火焰升起，一院四十人都赴火而死，没有一个人肯逃脱。

三

曹冀王曹彬前后接受命令，率领军队征讨各国，共降服四位国主：江南、西川、广南、湖南。不曾杀一个无辜的人，功名显著，是众将之首。几个儿子都很贤能，曹玮、曹琮、曹璨相继统领军队。陶弼观看曹王画像，有诗说：“搜兵四解，降王缚；教子三登，上将坛。”后来小儿子曹玘追封王爵，实际生下了光献慈圣太后，辅佐仁宗，作为母仪累朝，圣功仁德，天下怀念仰慕。以至于济阳王生前享受王爵，子孙昌盛，近世无人可比。如果不是元功阴德享报深厚，怎么能达到这样？即使汉朝的马援、唐朝的郭子仪，恐怕也不能超过。唉！盛大啊！

四

曹武惠王曹彬，是本朝名将，勋业之盛，无人能比。曾经说：“自我做将领以来，杀人很多，然而不曾因为私人喜怒随意杀戮一人。”他所居住的堂室，破旧损坏，子弟请求加以修缮，他说：“时值严冬，墙壁瓦石之间，是百虫蛰伏的地方，不可伤害它们的生命。”他的仁心爱惜万物，大概就是这样。平定江南后，回到阁门，入见时榜子上写着“奉敕江南干当公事回”，他的谦恭不夸耀，又就是这样。

辛仲甫

太祖问赵韩王：“儒臣中有才能勇气超过常人的是谁？”赵韩王以辛仲甫回答，说：“仲甫才勇兼备且有文采，以前在郭崇文手下做事，教他射箭方法。后来崇文反而向他学习，他言辞丰富博学，纵横可用。”于是召见。当时太祖正用武臣平定天下，更无暇其他测试，让他去武库，拿出新漆的劲弓，让他射箭。仲甫轻轻拉开就圆满，射中靶心。又取来坚固铠甲让他穿上，像披单衣一样。太祖大为赞赏喜爱。仲甫上奏说：“臣不幸原本学习先王之道，希望使陛下达到尧舜之上。臣只遇到昌明时代，陛下只用武夫技艺测试臣，一张弓一支箭，谁能不能？”皇上

译安慰他说：“如果真有奇功，任用你也不算晚。”后来他经历艰险与平易，在雍熙三年参与国家大政。他曾经担任起居舍人出使契丹，契丹国主说：“中原的党进，真是勇猛的将领。像党进这样的人有几个？”契丹人之所以如此夸耀，是认为党进本是北方人，中原没有这样的人。他回答说：“像党进这样的人，不过是鹰犬般的平庸之才罢了。军队中像党进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契丹国主因此有些沮丧。他揣度契丹人心中想要拘禁他的意图，说：“两国以诚信交好，如今违背盟约逼迫我，我只有死而已。”他曾经嘲笑李陵等人苟且偷生，甘愿在荒远之地蒙受耻辱，不值得效法。契丹用重金贿赂他，估计他的志向必定不可动摇。

译折御卿

折御卿，在淳化年间被任命为永安节度使府总管。契丹万余骑兵忽然入侵，御卿一经交战便将其击败，斩首五千级，缴获战马千匹，擒获司徒舍史数十人。敌军中称他为突厥太尉，宋太宗对他大加赏赐。从此后世承袭他的爵位，子孙世代担任府州总管，治理该郡。夏倚中立曾说：“嘉祐年间我担任麟州副职，公文送达府州。当时在任的是御卿的四世孙，不像武夫，虽然是云中北州的大族，但风貌敦厚，作揖谦让温和雅致。他的子弟也大致通晓书卷，在州中停留了几天，拿出图籍史书、器物玩赏、琴酒弓箭等器具，即使是中原士大夫家庭也不过如此。确实啊，文德的影响深远。”在庭院中数马，即使是上等马匹也很少。每年仲春时节，放任母马在燕山游荡，怀孕后回到马厩，任由它们自然生产，必定是良马。然而那些母马【缺失】有归来的。

马太尉

宋真宗的车驾在澶渊时，大将王超拥兵十万，驻扎在真定，逗留不前进。马太尉知节写信辱骂斥责他，王超又借口中间渡河没有桥，徒涉过河有危险。知节命令工匠测量材料，一夜之间桥就建成了，王超这才肯出兵。知节是全义的儿子，七岁时父亲去世。太祖怜悯地说：“真是羽林军的孤儿啊。”召他进入宫内，送到国子学，列在青衿贵族子弟之间，皇帝赐给他现在的名字。他果然有所建树，三十多岁就担任枢密使。咸平初年，他统帅秦州，号称政绩良好。上奏质问羌族酋长支属二三十人，将近二十年，知节全部让他们返回。各部落感激，在他任职期间不敢侵犯边境。水泉银绯多年不发放，每年的赋税不免除，主管官吏破产，鞭打惩罚累世不断。知节三次上奏全部停止这些苛政。他担任延州知州时，有人打算谋划入侵掠夺，正值上元节，他命令大张灯火连续几夜，大开各城门，敌人无法揣测，于是都撤退了。

李士衡

李士衡年轻时，有一个侠客送给他一把剑，嘱咐他说：“如果你将来发达，就在剑柄后面做记号。”他担任秘书丞，知剑州。王均作乱，成都陷落，汉州进攻绵州，没有攻下，于是趋向剑门。士衡预先估计贼寇到来，城池一定守不住，放任全绵州的居民退保剑阁，焚烧仓库，厚赏招募流散的军卒，得到数千人。贼寇果然到来，士衡与监军裴臻据守关隘抵御。仓库既然已经焚烧，连续几夜下大雪，王均的军队吃腐烂的槽木和树皮。裴臻与他再次交战，斩杀冻饿而死的人三千级，坠入悬崖深谷的无数。贼寇夜间逃跑，退保益州，士衡快马加鞭上奏。皇帝批准后，任命士衡为度支员外郎，裴臻为崇义使。士衡果然凭借这把剑发达，以至于显贵。等到他去世，剑也丢失了。

雷宣徽

雷宣徽名有终，李顺作乱时，他担任峡漕，调发兵粮，规划军事，很有纪律。到达广安军时，贼寇势力充斥，他在长江南岸，树立栅栏。一夜，天色阴暗，贼众突然袭击，鼓噪声起，点燃火把。雷宣徽安坐自若，贼寇已经合围，他率领奇兵从后面出击，贼寇惊慌混乱，跳入水火之中，死者无数。升任右谏议大夫，知益州，寄居在佛寺。估计贼寇必定到来，命令左右重重关门，召集当地人严格更替警戒防备。初夜，从小路出去，贼寇包围寺庙【缺失】得到打更的人，雷宣徽喜欢施舍，宴饮犒劳丰厚，费用不足就从私库中拿出供给，自身奉养只有铜制的马鞍和缰绳而已。他颇通晓道学，因此读史书时放下书，流着泪说：“功名，是贪婪之人的钓饵，横戈开边，持剑讨叛，不顾死生作息。等到他死的时候，一口棺材收敛万事，已经可悲了！”景德初年去世。

王显

王显在太宗做藩王时，与周荣担任给事。赤脚的道士给王显看相说：“这孩子必定要做宰相，只是没有阴德罢了。”等到长大后，太宗喜爱他，说：“你不是儒家，奈何学问少？将来富贵，不免面壁无知。”取出《军诫》三篇，让他背诵。咸平三年，他以使相身份出镇定州，可以便宜行事。忽然有一天，道士递上名帖求见，破帽褐衣，自称酆都观主。笑起来嘴角到耳朵，乱发像刚鬣。对王显说：“昨天上帝文书说两万蕃魂来到末观，不敢收录在簿籍中。死在你手中的人，你果然杀了他们，那么功劳冠绝当世。然而减少你的寿命十年，这两端请你自己裁断。”王显认为他疯癫，喝斥他起来。后来，契丹率领数万骑兵在威远军境内打猎，而梁门也。恰逢下雨，敌人的弓都因为皮湿而松弛无力不能使用。王显率领军队猛烈袭击，大破敌军，枭首名将王贵等十五人，缴获伪羽林印两组，斩首二万级，在边境筑京观。捷报传到朝廷，朝廷下诏让他以枢密使身份返回。出发几程后去世。

杨信

杨信，高阳人，忠诚朴实善于驾驭士卒。开宝三年，担任散指挥廨，居住在皇宫大内的北面。一夜终宵，忽然梦见巨【缺失】衔着敕令叩击他的寝室。杨信惊起披衣说：“朝廷必定有警报。”果然太祖打开【缺失】武门，紧急召杨信进入禁中，擒获叛党杜庭等十九人，暗中把姓名交给他。天亮时全部被杨信捕获。皇帝将他们带到便殿，不用官吏审讯，当面诘问得到实情，全部在市集处死。杨信忽然患上失语症，太祖爱惜他善于抚恤管辖，把重兵的权柄委托给他，虽然不能说话，但申斥呵责纪律，严肃有度。有一个女童叫玉奴，天赋聪慧，善于揣测杨信的心意。凡是上奏事情以及指挥宾客言语议论，只要回头看女奴，全部掌握她的字句，都能代替杨信说话，轻重缓急，是否适宜避席，都符合杨信的心意。病将危重时，忽然能说话。太祖亲自到他府第，杨信勉强支撑病体扶着

译榻，感步叙谢，音词明彻。至死犹叩头乞严边备，无忽边障。信泣，太祖亦泣之。翌日卒，赐端玉小玦为含【并《玉壶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