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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实类苑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四十五宋江少虞撰仙释僧道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8–305 段

政。张洎家居,忽外有一隠士通谒,乃洞賔姓名,洎倒屣见之。洞賔自言吕渭之后,渭四子温、恭、俭、譲,终海州刺史。洞賔系出海州,索纸笔八分书七言四韵词一章,留与洎,颇言将佐鼎席之意。其末句云:“功成当落破▯年。”俗以▯字为二八,洎年六十四卒,乃其防也。洞賔诗什人间多传写,有自咏云:“朝辞百越暮三呉,袖有青蛇胆气粗。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又有“饮海▯儿人不识,烧山符子鬼难防。一粒粟中藏世界,二升铛内煮山川”之句。大率词意多竒怪,类此世所▯者百余篇,人多诵之【见杨文公谈苑】

译政。张洎在家中闲居,忽然外面有一位隐士前来通报姓名,原来是吕洞宾,张洎急忙倒穿鞋子出来接待他。吕洞宾自称是吕渭的后代,吕渭有四个儿子,名叫温、恭、俭、让,最终官至海州刺史。吕洞宾出身于海州,索取纸笔,用八分书体写了一首七言四韵的诗,留给张洎,诗中颇有些将要辅佐帝王之意。诗的末句说:“功成当落破〇年。”世俗将〇字理解为二八(即十六),张洎六十四岁去世,正应验了这个预言。吕洞宾的诗篇在人间广泛传抄,有自咏诗云:“早晨辞别百越之地,傍晚到达三吴之地,袖中藏着青蛇(剑),胆气豪壮。三次进入岳阳城,人们都不认识我,高声吟诗飞过洞庭湖。”又有“饮海〇儿人不识,烧山符子鬼难防。一粒粟中藏世界,二升铛内煮山川”的诗句。大抵词意多奇异怪诞,像这样的世间〇者百余篇,人们多诵读它们【见于杨文公《谈苑》】

养素先生

尚书郎李观自言为进士时往游南岳,道过潭州圣旗亭,买酒。忽有一人荷竹奁,持钉铰之具,径至,问观曰:“闻君将之南岳,颇识养素先生蓝方否?”观曰:“固将往见之。”其人曰:“奉烦寄声,云刘处士奉问先生:十月怀胎,如何出得?”言讫,径出不顾。观至南岳,访方,具道其语,方惄然惊异,因问曰:“其人眉间得无有白志乎?”观曰:“然。”方大惊曰:“吾不遇此人命也,此所谓刘海蟾者也。吾养圣胎已成,患无术以出之,念非斯人不足以成吾道。今声闻相通,而不得接,吾之道不成矣。”观急回访于潭州,已亡所在。是年方卒【见《东轩笔録】

  刘遁

晋公旧有园在保康门外,园内有仙游亭、仙游洞,景趣潇洒。有道士刘遁相往来,遁作《仙游亭诗》赠公云:“屡屡仙游亭上醉,仙游洞里杳无人。他时鹤驾游沧海,同防蓬莱岛上春。”公莫晓其诗。公南迁,遁往见公于崖,公方思其诗,乃知遁异人也。与之泛舟海上而饮,公曰:“今日之游,诚子之诗意也【见《名贤诗话】

  华隂隠人

华山南有川,广袤数百里,连山洞壑,不知其极。人有登莲花峰絶顶,俯瞰人烟舍屋,相望四时尝有花木,疑灵仙之窟宅。又云秦人避难者居此,其后裔也。开宝中有数人,衣服异制,出华隂市中,语人曰:「我居华隂川,因采药迷路至此,何地也?」后不知所诣,疑其地仙【见杨文公谈苑】

  峨眉山佛现

太平兴国七年,嘉州通判王衮奏往峨眉山提点白水寺,忽见光相。寺西南瓦屋上,山皆金色,有丈六金身。次日,山间有罗汉二尊,空中行坐,入紫色云中【见玉壶清话】

  昙颖机辩

钱子高明逺始中大科,知润州。値上元,于因胜寺法堂设戏,幄庭下以花砖遍甃,俨雅如新。子高饬役徒掘砖埋柱,时长老达观师昙颖者,法辩速敏,度其气骄难讽,但佯为语曰:「可惜打破八花砖!」钱然之,谨不敢动。

  契嵩师

吾友契嵩师,熈宁四年没于余杭灵隠山翠微堂,火葬讫不壊。五物晴,舌鼻耳毫数珠完好不燬。以烈火重煆煆之,愈坚。嵩之文可防韩栁之间。治平中,以所著书曰《辅教编》,携诣阙下。大学者若今百揆、王相、欧阳诸公,皆低头以礼焉。王仲仪公素为京尹,特上殿以其编进呈,许附教藏,赐号明教大师。嵩重体完洁,至死无犯。火讫张器不壊,此节可高天下之士。余昔怪其累多讲谈,音若清磬,未尝少辍。及终,方得其騐。嵩字仲灵,藤州人。诗类老杜,杨公济裒收全集。公济深服其才,答嵩诗有“十年尤可照吴邦”之句。

  无名高僧

成都无名高僧者,诵《法华经》有功,虽王均、李顺两乱于蜀,亦不敢害。一旦有一山仆至寺,言:“先生来晨请诵经,在药室奉候。”至明,已在外,引入溪岭数重,岚中有一跨溪山阁,先生所居也。仆传其语曰:“先生请师诵经。”老疾起,晚诵至《宝塔品》,愿见报,欲一听至此品处,报之果出,野服藜杖,两眉垂肩,但拱揖焚香而听。听已,遂入不复出。将斋,以藤盘竹箸,秫饭一盂,芑菊数瓯,不调盐酪,甚甘美。食讫,仆持衬一锾,敬施之,曰:“先生寄语上人,逺到山舍,不及攀送,遣仆送出路口。”因中途问仆曰:“先生何姓?”曰:“姓孙。”曰:“何名?”仆于僧掌中书“思邈”二字,僧因大骇,欲再往,仆遽失矣。凡山中寻三日,竟迷旧路,归衬资皆良金也,中五六金,一半尚铁。由兹一膳,身轻无疾。天禧中,已一百五十嵗,长游都市,后隠不见。

  罗真人

太平兴国四年,绵州罗江县罗公山真人罗公逺旧庐,有人乘车往来山中,石上有新辙迹,深三尺余,尽五色。知州种士衡縁辙迹至洞口,闻鸡犬声【见湘山野録】

  畨僧法调

西晋时,畨僧法调至洛阳,见晋家宫门,叹曰:「此正是兠率天宫,但生死之力营建,非道力所成耳。」将终,与徒众别,谓之曰:「山河天下皆变灭,而况人身?而得久长,但能专心清净

译养素先生

尚书郎李观自称在考进士时,曾去游览南岳,路过潭州圣旗亭,买酒喝。忽然有一个人背着竹盒,拿着针线剪刀等工具,径直走来,问李观说:“听说您将要前往南岳,是否认识养素先生蓝方?”李观说:“本来打算去见他。”那人说:“麻烦您代为传话,说刘处士问候先生:十月怀胎,如何能生出来?”说完,径直离去,头也不回。李观到了南岳,拜访蓝方,详细转述了那人的话,蓝方惊讶诧异,于是问道:“那人眉间莫非有白色的印记吗?”李观说:“是的。”蓝方大惊说:“我没能遇到此人,是命数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刘海蟾。我修炼的圣胎已经成就,苦于没有方法将其生出,心想除了这个人不足以成就我的道。如今声音传闻相通,却没能见面,我的道不能成就了。”李观急忙回访潭州,那人已经不知去向。这一年蓝方去世【见《东轩笔録》】

刘遁

晋公旧时有一处园林在保康门外,园内有仙游亭、仙游洞,景致情趣潇洒。有道士刘遁与他往来,刘遁作《仙游亭诗》赠给晋公说:“屡屡在仙游亭上醉倒,仙游洞里杳无人迹。他日驾鹤游历沧海,一同防备蓬莱岛上的春色。”晋公不明白他的诗意。晋公被贬南迁,刘遁到崖州去见晋公,晋公正思念那首诗,这才知道刘遁是奇异之人。与他泛舟海上饮酒,晋公说:“今日的游览,确实是您的诗意啊【见《名贤诗话》】

华隂隠人

华山南面有河流,广阔数百里,连接山洞沟壑,不知尽头。有人登上莲花峰绝顶,俯瞰人间烟火房屋,相望四季常有花木,怀疑是神仙的窟宅。又说秦人避难居住在此,是他们的后裔。开宝年间有几个人,衣着形制奇异,出现在华隂市中,对人说:“我住在华隂川,因为采药迷路来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后来不知去向,怀疑他们是地仙【见杨文公谈苑】

峨眉山佛现

太平兴国七年,嘉州通判王衮上奏前往峨眉山提点白水寺,忽然看见佛光瑞相。寺庙西南瓦屋上,山都呈现金色,有一丈六尺高的金身佛像。第二天,山间有两尊罗汉,在空中行走坐卧,进入紫色云中【见玉壶清话】

昙颖机辩

钱子高名明逺,刚考中高科,任润州知州。正值元宵节,在因胜寺法堂设戏,庭院下用花砖铺满,严整雅致如同新修。钱子高命令役夫挖砖埋柱子,当时长老达观师昙颖,佛法辩才敏捷,揣度他气焰骄横难以劝讽,只是假装说:“可惜打破了八块花砖!”钱子高听从了,谨慎不敢再动。

契嵩师

我的朋友契嵩师,熙宁四年在余杭灵隠山翠微堂去世,火葬后身体不坏。五日后天气晴朗,舌头、鼻子、耳朵、毫毛、念珠完好不毁。用烈火重新煅烧,更加坚硬。契嵩的文章可以媲美韩愈、柳宗元之间。治平年间,将他所著的书《辅教编》,带到京城。大学者如当今百官之长、王相、欧阳修等各位,都低头以礼相待。王仲仪公向来担任京尹,特意上殿将他的书进呈,允许附入佛教藏经,赐号明教大师。契嵩身体完整洁净,至死没有犯戒。火化后器具不坏,这种节操可高于天下之士。我从前奇怪他屡次讲谈,声音如同清磬,未曾稍停。等到他去世,才得到验证。契嵩字仲灵,藤州人。诗类似老杜,杨公济收集了他的全集。公济深深佩服他的才华,答契嵩诗有“十年尤可照吴邦”之句。

无名高僧

成都无名高僧,诵读《法华经》有功,虽然王均、李顺两次在蜀地作乱,也不敢害他。一天有一个山仆到寺庙,说:“先生明天早晨请诵经,在药室等候。”到天亮,已在外,引入几重溪岭,山岚中有一座跨溪的山阁,是先生居住的地方。仆传达他的话:“先生请法师诵经。”老病起身,晚上诵到《宝塔品》,希望见到报应,想一听至此品处,报应果然出现,穿着野服拄着藜杖,两眉垂到肩膀,只是拱手作揖焚香而听。听完,就进入不再出来。将要吃饭时,用藤盘竹筷,一盂秫米饭,几碗芑菊,不加盐酪,非常甘美。吃完,仆拿着衬一锾,恭敬施舍,说:“先生寄语上人,远道来到山舍,来不及攀送,派仆送出路口。”于是中途问仆:“先生姓什么?”说:“姓孙。”说:“叫什么名字?”仆在僧手掌中写“思邈”二字,僧因此大惊,想再去,仆忽然消失了。在山中找了三天,竟然迷失旧路,回去衬资都是良金,其中五六金,一半还是铁。从此一顿饭,身体轻健无病。天禧年间,已一百五十岁,长期游历都市,后来隐居不见。

罗真人

太平兴国四年,绵州罗江县罗公山真人罗公逺旧庐,有人乘车在山中往来,石上有新车辙痕迹,深三尺多,全是五色。知州种士衡沿着车辙痕迹到洞口,听到鸡犬声【见湘山野録】

畨僧法调

西晋时,畨僧法调来到洛阳,看见晋家宫门,感叹说:“这正是兜率天宫,只是靠生死之力营建,不是道力所成就罢了。”将要去世,与徒众告别,对他们说:“山河天下都变化消亡,何况人身?而能长久,只要专心清净

,屏除三毒,形骸虽乖,其防必同。」言讫而终。

译摒弃贪、嗔、痴三毒,虽然形体与常人不同,但所坚守的戒律必定相同。”说完便圆寂了。

佛经

佛经之入中国,自竺法兰、摩腾二师,以后汉明帝时,至白马寺首译《四十二章经》。歴晋及十六国南北,暨唐,皆梵僧自三天竺来。自华人之善竺音者,迭相翻译,为《开元録》,凡大小乘经律论圣贤集,共五千四十八卷。至贞元,又别録新经二百余卷。元和之后,译经遂废。太宗太平兴国初,有梵僧法贤、法天、施防三人,自西域来,雅善华音。太宗宿授佛记,遂建译经院于太平兴国寺,访得鳯翔释清照,深识西竺文字,因尽取国库新贮西来梵夹,首令三梵僧检择未经翻译者,各译一卷,集两街义学僧评议论难,蜂起。三梵僧以梵经华言对席诵,众僧无以屈。译事遂兴。后募童子五十人,令习梵学,独得惟净者,乃江南李王之子,慧悟絶异,能通天竺文字。今上即位初,陈恕建议,以为费国家供亿,愿罢之上,以先朝所留意,不许。及今所译新经论学,凡五百余卷,自至道以后,多惟净所翻也。大中祥符四年,释众上言,请如贞元造録,诏令润文官防知政事赵安仁与翰林学士杨亿同编修,凡为二十卷,乃降赐太宗所作释门文字,令编其名题入録。安仁等及释众,又上表请御制释门文字,许之。六月三日,赐御制《法因前集》七卷,共论次其文理,以附于先皇之次,而冠于东土圣贤集之上。释经院置润文官,尝以南北省官学士充,中使一人监院使。释经常以梵僧,后令惟净同释经梵学,并受译缀文,以一人评议,二人皆选名德有才学为之。

  喻浩造塔

钱镠曰:「释迦真身舍利塔见于明州鄞县,即阿育王所造八万四千【阙】得十九之一也。」镠造南塔以奉安。俶在国日所屡作,延烧此塔。一人奋身穿烈焰,登第二级,持之而下,衣裳肤体多被烧。太平兴国初,俶献其地。太宗命取塔禁中,度【阙】开宝寺西北阙地,造浮图十一级,下作天宫以葬舍利。葬日,上肩舆微行自安置之。有日光由塔一角而出,上两【阙】其外,都人万乘皆洒泣,燃指焚香于臂掌者无数。内侍数十人愿出家洒扫塔下,悉度为僧。上谓近臣曰:「我曩世尝亲佛座,但未通宿命,不能了了见之耳。」初造塔得浙东匠人喻浩,不茹荤,性絶巧。先作塔式以献,每建一级即设帷幕,但闻椎凿之声。凡一月而一级成,其有梁柱龃龉未安者,浩周旋视之,持槌撞击数十即皆牢整。自云此可七百年无倾动。人或问其北面稍高,浩曰:「京城多北风,而此数十步乃五丈河润气津浃,经一百年则北隅微垫而塔正矣。」而浩求度为僧,不数月死。世颇疑其异【见杨文公谈苑】

  吴长文

吴长文博学,通古今,尤不善释氏。其父卒,不召僧,不作佛事。居尝闾巷细民,与其父相往来者,人赠二缣。子华为长史,作墓铭,都不及之。盖子华信奉释氏,韩魏公亦曰:“此事亲之际,尤为难也。”

  死后出家

熈宁十年,王禹玉丞相奏:「王妻庆国夫人郑氏,临终遗言,乞度为女真。勅特许披戴,赐名希真,仍赐紫衣,号冲静大师【见倦逰襍録】

  建寺

太平兴国寺旧龙兴寺也。世宗废为龙兴仓,国初寺主僧屡击登闻鼓,求复为寺。上遣中使持劔以诘之曰:「此寺前朝所废,为仓厫以贮军粮,何故烦渎也?」朝廷命断取汝首,仍戒之曰:「倘偃蹇怖畏,即斩之。」临刑无惧,即未可行。既讯其僧,神色自若,引颈就戮。中使以闻,上大感叹,复以为寺,官为营葺,极于宏壮。又修旧封禅寺为开宝寺,前临官街,北镇五丈河,屋数千间,连数坊之地,极于钜丽。

  西域僧觉称

大中祥符初,有西域僧觉称来馆于传法院。其僧通四十余本经论,年始四十余嵗。丁谓延见之,嘉其敏,遣人送至予处。与译同来,设茶问之。译云:“入此国,见屠杀猪羊,悬肉市肆,甚不忍观。见此方人心,颇恶。彼西土或一国人,全不食肉。”予问:“能留此土否?”觉称云:“愿至五台谒文殊,即还。”乃心思恋本国,不乐居此。因索纸以竹笔作梵字,横行数十字。请净公译云:“稽

译佛经传入中国,始于竺法兰、摩腾两位法师,在后汉明帝时期,于白马寺首次翻译了《四十二章经》。历经晋朝及十六国、南北朝,直到唐朝,都是梵僧从印度来到中国。由通晓梵语的中国人相继翻译,编成《开元录》,其中大小乘的经、律、论及圣贤集,共五千四十八卷。到了贞元年间,又另外记录新译经典二百多卷。元和年以后,译经事业就废止了。太宗太平兴国初年,有梵僧法贤、法天、施防三人,从西域来,非常精通汉语。太宗前世曾受佛家预言,于是便在太平兴国寺建立译经院,寻访到凤翔的僧人清照,他深谙印度文字,于是将国库新收藏的来自西方的梵文贝叶经全部取出,首先让三位梵僧挑选未经翻译的经文,每人翻译一卷,召集两街义学僧评议辩论,争论蜂起。三位梵僧用梵文经典与汉语对照诵读,众僧无法驳倒他们。译经事业于是兴盛起来。后来招募五十名童子,让他们学习梵文,其中只有惟净一人,他是江南李王之子,聪慧悟性极高,能通晓印度文字。当今皇上即位之初,陈恕建议,认为耗费国家供养,请求罢免译经院,皇上因为这是先朝所关注的,没有允许。到现在所翻译的新经论,共五百多卷,从至道年间以后,大多是惟净所翻译的。大中祥符四年,僧众上奏,请求像贞元年间那样编造目录,诏令润文官、参知政事赵安仁与翰林学士杨亿共同编修,共二十卷,于是降赐太宗所作的释门文字,命令将它们的名称编入目录。赵安仁等及僧众,又上表请求御制释门文字,皇上允许了。六月三日,赐下御制《法因前集》七卷,共同编排其文理,附在先皇著作之后,而列于东土圣贤集之上。释经院设置润文官,曾由南北省官员学士充任,中使一人担任监院使。释经常由梵僧翻译,后来命令惟净共同负责释经梵学,并受命翻译缀文,由一人评议,这两人都选择有名望德行且有才学的人担任。

钱镠说:“释迦牟尼真身舍利塔出现在明州鄞县,是阿育王所造八万四千塔中的十九分之一。”钱镠建造南塔来供奉安置。吴越王钱俶在国时屡次发生火灾,烧毁了这座塔。有一人奋身穿过烈焰,登上第二层,抱着舍利下来,衣服和身体大多被烧伤。太平兴国初年,钱俶献出他的领地。太宗命令将塔取到宫中,测量开宝寺西北的空地,建造十一级浮图,下面建天宫来安葬舍利。安葬那天,皇上乘轿微服亲自安置。有日光从塔的一个角射出,皇上两次……外面,京城百姓万众都洒泪哭泣,在手臂手掌上燃指焚香的人无数。内侍数十人愿意出家洒扫塔下,全部剃度为僧。皇上对近臣说:“我前世曾亲近佛座,只是没有通晓宿命,不能清楚地看见罢了。”当初造塔得到浙东匠人喻浩,他不吃荤,性情极其灵巧。先制作塔模型来进献,每建一级就设置帷幕,只听到锤凿的声音。大约一个月一级建成,如果有梁柱咬合不安稳的地方,喻浩绕着查看,拿着锤子撞击几十下就都牢固整齐了。他自己说这可以七百年不倾斜动摇。有人问他北面稍高,喻浩说:“京城多北风,而这几十步就是五丈河,湿气浸润,过一百年则北角微微下沉而塔就正了。”而喻浩请求剃度为僧,不到几个月就死了。世人颇怀疑他有异术【见杨文公谈苑】

吴长文博学,通晓古今,尤其不喜好佛教。他父亲去世,不召请僧人,不做佛事。平时邻里百姓,与他父亲有往来的,有人赠送二匹绢。吴子华任长史,撰写墓志铭,完全不提及此事。因为吴子华信奉佛教,韩魏公也说:“这件事在亲人之间,尤其难办。”

熙宁十年,王禹玉丞相上奏:“王妻庆国夫人郑氏,临终遗言,请求剃度为女真。敕令特许披戴法衣,赐名希真,仍赐紫衣,号冲静大师【见倦游杂录】

太平兴国寺原来是龙兴寺。世宗废除它作为龙兴仓,建国初年寺主僧屡次击登闻鼓,请求恢复为寺庙。皇上派遣中使持剑去审问他:“这寺庙是前朝废除的,作为仓库来储存军粮,为什么烦扰渎乱呢?”朝廷命令砍下你的头,并告诫他说:“倘若你傲慢恐惧,就斩首。”临刑没有恐惧,就不可以执行。既然审讯那僧人,神色自若,伸颈就戮。中使上报,皇上大为感叹,恢复它为寺庙,官方营建修葺,极其宏伟壮观。又修旧封禅寺为开宝寺,前面临官街,北边镇守五丈河,房屋数千间,连接几坊之地,极其巨大华丽。

大中祥符初年,有西域僧觉称来到传法院住宿。那僧人通晓四十多部经论,年纪才四十多岁。丁谓延见了他,赞赏他的敏捷,派人送到我处。与译经僧同来,设茶问他。译经僧说:“进入这个国家,看见屠杀猪羊,悬挂肉在市集,非常不忍观看。看见这边人心,颇为恶劣。那西方土地有的一个国家,全不吃肉。”我问:“能留在这土地吗?”觉称说:“愿意到五台山拜谒文殊,就回去。”于是心中思念本国,不喜欢居住这里。于是索要纸用竹笔写梵字,横写几十个字。请净公翻译说:“稽

首催伏诸魔力,我智者本名觉称,出家至今十九腊。渠眂褐句议,能说后作圣德颂。”以上文理甚富。上问其所欲,但求金烂袈裟,归至金刚坐而已。诏尚书造以给之。觉称自言:“酤兰左国人,刹帝利性,善画。”于译堂北壁画释迦面,与北方絶异。

译首先降伏诸魔力,我智者本名觉称,出家至今十九年。他阅读褐色的经卷,能够随后创作《圣德颂》。”以上文辞义理极为丰富。皇上询问他的愿望,他只请求赐予金烂袈裟,然后返回金刚座罢了。下诏尚书制作并赐给他。觉称自称:“我是酤兰左国人,属刹帝利种姓,擅长绘画。”他在译堂北壁绘制了释迦牟尼的面容,与北方的画风截然不同。

云豁入定

吉州西峰宝龙院僧云豁,常入定,嵗余一出。大中祥符三年,上遣中使赵履信取至阙下,宣于北御园舍中,扄鐍之。月余始出定,苦告求归,厚赐以遣之【见《杨文公谈苑】

  王中正

汀州王健,少商江淮间。咸平初,遇一人于南康逆旅,衣道士服,仪状甚伟。后屡见之,授以黄金术,仍付以神剑,且戒之曰:「非遇人君,不可妄泄。」后徉狂叫呼,上饶市中。配流岭南,逃归京师,挝登闻鼓,自陈。上召与语,恱之,命之官,更名中正。寓居中官刘承珪家。承珪上言:「数闻中正与人语,声如童子。」云:「我司命真君也。」中正后迁神武大将军,康州团练使。尝以药、金银献上,以助国费。卒,赐岭南节度使。世谓之烧金王先生,建祠永宁院西。至今御府犹有中正所献金及炉钳残药【见渑水燕谈】

  王防政

王防政伯庸得疾,既委顿,是夕有灵鹤十余只空中嘹唳。八月二十日夜三更,月甚明,其弟纯臣差知亳州公人来迎。▯者皆以为怪讶,须臾闻宅中恸哭,羣鹤遂散。时人以为伯庸当作仙。

  日本僧

景德三年,予知银台通进司,有日本僧入贡,遂召问之。僧不通华言,善书劄,命以牍对,云:“往天台山延厯寺,寺僧三千人,身名寂照,号圆通大师。国王年二十五,大臣十六七人,郡僚百余人。毎嵗春秋二时,集贡士所试,或赋或诗,凡及第者常三四十人。国中专奉神道,多祠庙。伊州有大神,或托三五嵗童子降,言祸福事。山州有贺茂明神,亦然。书有《史记》《汉书》《文选》《五经》《论语》《孝经》《尔雅》《醉乡》《日月》《御览》《玉篇》《将鲂歌》《老》《列子》《神仙传》《朝野佥载》《白集》《六帖》《初学记》。本国有《国史秘府畧》《日本记》《文观祠林》《混元録》等书。释氏论及疏抄传集之类,多有不可悉数。”寂照领徒七人,皆不通华言。国中多习王右军书,寂照颇得其笔法。上召见,赐紫衣束帛,其徒皆赐以紫衣,复馆于上寺。寂照愿游天台山,诏令县道续食。三司使丁谓见寂照,甚悦之。谓姑苏人,与言其山水奇秀,寂照心爱,因留止吴门寺。其徒不愿往者,遣数人归本国,以黑金水瓶寄谓,并诗曰:“提携三五载,日用不曾离。晚井斟残月,春炉释夜澌。鄱银难免化,采石易成亏。此器坚还实,寄君应可知。”谓分月俸给之。寂照渐通此方言,特见精律,至通内外学。三吴道俗以归向寂照。东游,予遗以印本《圆觉经》,并诗送之。后寄书于予,诗中两句云:“身随客槎逺,心与海鸥亲,不可忘也。”《圆觉》固目不暂舍云。后南海商人船自其国王弟与寂照书称:“野人若遇书云:嗟乎,絶域殊方,云涛万里。昔日芝兰之志,如今胡越之身。非归云不报心怀,非便风不传音问,人生之恨何以过之?”后题寛▯四年九月,又老大臣藤原道长书畧云:“商客至通书,谁谓宋逺月,慰驰结先巡礼天台,更可攀五台之防,既果本愿,甚恱甚恱。怀土之心如何再防?塞马犹向北,风土人莫忘日本。”后题寛▯五年七月,又治部乡原从英书畧云:“所谘唐厯以后史籍及他内外经书,未来本国者,因寄便风,为望商人重利,惟载经货,而求上国之风絶而无闻,学者之恨在此一事。末云分手之后,相见无期,生为两乡之身,死防一佛之土。书中报寂照俗家及坟墓事,甚详悉。后题寛▯五年九月。凡三书,皆二王之迹,而野人若遇章草,特妙中土能书者亦鲜,及纸墨尤精。老大臣乃国之大相,治部九卿之列【见杨文公谈苑】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以字行。能属文,善史书。周广顺中,累为《周易》博士。贬干州司户,秩满,遂不复仕。多游岐、雍、虢、略间,纵酒。逢人无贵贱,常口称【阙】遇山水佳处,絶粮数日不食。盛夏暴于日中,体不沾汗。穷冬大寒,凿河氷而浴,浴傍氷皆澌释。太宗召授国子监主簿,纵酒自肆,谤讟时政。太宗怒,决配登州。至齐州临邑,谓部送吏

译云豁入定

吉州西峰宝龙院的僧人云豁,经常入定,一年多才出定一次。大中祥符三年,皇上派遣宦官赵履信将他接到京城,安置在北御园的房舍中,并上了锁。一个多月后他才出定,苦苦哀求要回去,皇上厚赐财物后放他回去【见《杨文公谈苑》】

王中正

汀州的王健,年轻时在江淮一带经商。咸平初年,他在南康的旅店遇到一个人,穿着道士的衣服,仪表气度非常雄伟。后来屡次见到他,那人传授给他炼金术,并送给他一把神剑,并且告诫他说:“如果没有遇到君主,不可以随意泄露。”后来他假装疯癫叫喊,在上饶市集中。被发配流放到岭南,他逃回京城,击登闻鼓,自己陈述情况。皇上召见他并与他谈话,很高兴,任命他做官,改名叫中正。他寄居在宦官刘承珪家里。刘承珪上奏说:“多次听到中正与人说话,声音像小孩。”说:“我是司命真君。”中正后来升任神武大将军、康州团练使。曾经献上药物、金银,用来资助国家费用。死后,追赠岭南节度使。世人称他为烧金王先生,在永宁院西边建祠祭祀。至今御府还有中正所献的金子以及炉钳残药【见《渑水燕谈》】

王防政

王防政伯庸得了病,已经疲惫不堪,这天晚上有十几只灵鹤在空中鸣叫。八月二十日夜三更,月亮很明亮,他的弟弟纯臣派知亳州公人来迎接。〇者都感到奇怪惊讶,不一会儿听到宅中痛哭,群鹤于是散去。当时的人认为伯庸将要成仙。

日本僧

景德三年,我主管银台通进司,有日本僧人入贡,于是召见询问他。僧人不懂华语,擅长写字,命他用纸笔回答,说:“前往天台山延厯寺,寺僧三千人,我的名字叫寂照,号圆通大师。国王年龄二十五岁,大臣十六七人,郡僚一百多人。每年春秋两季,召集贡士考试,有的考赋有的考诗,凡是及第的常常有三四十人。国内专门信奉神道,有很多祠庙。伊州有大神,有时托附在三五岁童子身上降临,说祸福的事。山州有贺茂明神,也是这样。书籍有《史记》《汉书》《文选》《五经》《论语》《孝经》《尔雅》《醉乡》《日月》《御览》《玉篇》《将鲂歌》《老子》《列子》《神仙传》《朝野佥载》《白集》《六帖》《初学记》。本国有《国史秘府略》《日本记》《文观祠林》《混元录》等书。佛家的论著以及疏抄传集之类,很多不可全部列举。”寂照带领徒弟七人,都不懂华语。国内多学习王右军的书法,寂照颇得其笔法。皇上召见,赐给紫衣和束帛,他的徒弟也都赐给紫衣,又安排住在上寺。寂照愿意游历天台山,下诏命令沿途县道供给食物。三司使丁谓见到寂照,非常高兴。丁谓是姑苏人,与他谈论那里的山水奇秀,寂照心里喜爱,于是留在吴门寺。他的徒弟不愿意去的,派遣几个人回本国,用黑金水瓶寄给丁谓,并附诗说:“提携三五载,日用不曾离。晚井斟残月,春炉释夜澌。鄱银难免化,采石易成亏。此器坚还实,寄君应可知。”丁谓分月俸供给他。寂照逐渐通晓这里的方言,特别精通律学,直到通晓内外学问。三吴地区的道士和俗人都归向寂照。向东游历,我送给他印本《圆觉经》,并写诗送他。后来他寄信给我,诗中两句说:“身随客槎远,心与海鸥亲,不可忘记。”《圆觉经》固然眼睛暂时也不舍离。后来南海商人船从他的国王弟弟与寂照的书信称:“野人若遇书云:嗟乎,绝域殊方,云涛万里。昔日芝兰之志,如今胡越之身。非归云不报心怀,非便风不传音问,人生之恨何以过之?”后题宽〇四年九月,又老大臣藤原道长书信略说:“商客至通书,谁谓宋远月,慰驰结先巡礼天台,更可攀五台之防,既果本愿,甚悦甚悦。怀土之心如何再防?塞马犹向北,风土人莫忘日本。”后题宽〇五年七月,又治部乡原从英书信略说:“所咨唐历以后史籍及他内外经书,未来本国者,因寄便风,为望商人重利,惟载经货,而求上国之风绝而无闻,学者之恨在此一事。末云分手之后,相见无期,生为两乡之身,死防一佛之土。书中报寂照俗家及坟墓事,甚详悉。后题宽〇五年九月。凡三书,皆二王之迹,而野人若遇章草,特妙中土能书者亦鲜,及纸墨尤精。老大臣乃国之大相,治部九卿之列【见《杨文公谈苑》】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以字行。能写文章,擅长史书。周广顺年间,多次担任《周易》博士。贬为干州司户,任期届满,于是不再做官。多游历岐、雍、虢、略之间,纵情饮酒。逢人不论贵贱,常口称【阙】遇到山水佳处,断粮几天不吃。盛夏暴晒在日光中,身体不沾汗水。穷冬大寒,凿河冰而沐浴,沐浴旁边冰都融化。太宗召授国子监主簿,纵酒自肆,诽谤时政。太宗怒,判决发配登州。到齐州临邑,对部送吏

曰:「我逝矣。」因掘地窟,才容面而卒,遂藁葬于道左。后数日,欲取其尸改葬,视之空空,若蝉蜕然。

译他说:“我要走了。”于是挖了一个地洞,仅能容下脸便死去了,随即用草席包裹埋葬在路旁。几天后,人们想取出他的尸体改葬,查看时却空空如也,如同蝉蜕一般。

许旌阳家田夫

洪州西山有异人,常见夫妇出入山中。相传许旌阳家田夫也。旌阳使取米,及归防宅,升仙矣,遂止为地仙。夫寄妻诗曰:「自从明府升仙后,出入尘寰直至今,不是藏名浑时俗,卖柴沽酒贵安心。」妻寄于夫诗曰:「昨日因行过翠微,醮坛风冷杏花稀。碧桃为我传消息,何事人间去不归。」至今有见之者。

  朱池寺僧

余往嵗侍亲,睦州夀昌县朱池寺,寺僧卒,方数日。弟子出,卒前一日,手冩一颂云:「孤灯寂寂夜堂深,寒雨潇潇响竹林。大抵浮生总如此,不须哀怨动悲音。」字甚端谨,斯亦异矣【见李希声诗话】

  事实类苑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四十六宋江少虞撰仙释僧道

  赵自然

赵自然,太平州人。梦一人,纶巾素袍,鬂发颁白,自云姓隂,引出登山,曰:“汝有道气,教汝辟谷之法。”乃出青栢枝,令防梦中食之。及觉,遂不食。又梦老人教以传书数百字,寤记之,冩以示人,皆不能识。或云天象也,乃道家符箓耳。太宗召,赐道服。后因病,食谷如故。

  神仙二事

神仙之说,传闻固多,予之目覩者二事:供奉官陈允任衢州监酒税日,允已老,发秃齿脱,有客候之。称孙希龄,衣服甚褴褛,赠允药一刀圭,令揩齿。允不甚信之,暇日因取揩上齿数揩,良久归家。家人见之笑曰:“何为以墨染须?”允惊,以鉴照之,上髯黑如漆矣。急去巾视,童首之发已长数寸,脱齿已隠然有生者。予见允时,年七十余,上髯及发尽黑,而下髯如雪。又正郎萧渤罢白波辇运,至京师,有黔卒姓石,能以瓦石沙土手挼之,悉成银。渤厚礼之,问其术。石曰:“此真气所化,未可遽传。若服丹药,可呵而变也。”遂授渤丹数粒。渤饵之,取瓦石呵之,皆成银。渤乃丞相荆公姻家,是时丞相当国,予为宰士,目覩此事。都下士人求见石者如市,遂逃去,不知所之。石才去渤之术遂无验石齐人也,时曾子固守齐,闻之亦使人访其家,了不知石所在。渤既服其丹,亦宜有补年夀,然不数年间,渤乃病卒。疑其所化,特幻耳【笔谈】

  佛牙

熈宁中,余察访过咸平,是时刘定子先知县事,同谒佛寺。子先谓余曰:「此有一佛牙,甚异。」予乃斋洁取视之,其牙忽生舍利,如人身之汗,飒然涌出,莫知其数。或飞空中,或堕地,人以手承之,即透过;或着床榻,摘然有声,复透下,光明莹彻,烂然满目。予到京师,盛传于公卿间。后有人迎至京师,执政官取入东府,以次流布士大夫之家,神异之迹不可悉数。有诏留入相国寺,创造木浮屠以藏之。今相国西塔是也【笔谈】

  吴僧文捷

吴僧文捷,戒律精苦,奇迹甚多,能知宿命,然罕与人言。予羣从遘为知制诰,知杭州,礼为上客。遘尝学诵揭谛呪,都未有人知。捷一日相见曰:「舍人诵呪,何故阙一句?」既而思之,果少一句。浙人多言文通不夀。一日斋心往问捷曰:「公更三年为翰林学士,夀四十嵗后当为地下职,任事权不减生时。与杨乐道待制联曹,然公此时当衣缞绖视事。」文通闻之大骇曰:「数十日前曽梦杨乐道相过,云受命与公同职事,所居甚适,慎勿辞也。」后数年果为学士,而丁母忧,年三十九矣。明年秋防,忽使人与文通诀别。时文通在姑苏,急往钱塘见之。文捷惊曰:「公大期在此月,何用更来?宜即速还。」屈指计之曰:「急行尚可到家。」文通如其言,驰还徧别骨肉。是夜无疾而终。文捷与人言多如此,不能悉记。此吾家事耳。捷常持如意轮呪,灵变尤多。瓶中水呪之则涌出,畜一舍利,昼夜转于瑠璃瓶中。捷行道绕之。捷行速则舍利亦速,行缓则舍利亦缓。士人郎忠厚,事之至谨,就捷乞舎利。捷遂与之,封防甚严。一日忽失所在,但空瓶耳。忠厚斋戒,延文捷加持。少顷见观音像,衣上一物,蠢蠢而动,疑其虫也。试取,乃所亡舍利。如此者非一。忠厚以予爱之,持以见归予家,至今严奉,盖神物也【笔谈】

译许旌阳家的田夫

洪州西山有一位奇异的人,常常见到一对夫妇在山中出入。相传他们是许旌阳家中的田夫。许旌阳派他去取米,等他回来防备宅院时,许旌阳已经升仙了,于是田夫就止步成为地仙。田夫寄给妻子的诗说:“自从明府升仙之后,出入尘世直到今天,不是隐藏姓名混同世俗,而是卖柴沽酒以求安心。”妻子寄给田夫的诗说:“昨日因为行走经过翠微山,祭坛上风冷杏花稀疏。碧桃为我传递消息,为何在人间去了却不回来?”至今还有见到他们的人。

朱池寺僧

往年我侍奉双亲,在睦州寿昌县的朱池寺,寺里的僧人去世,刚过了几天。弟子出来,说僧人去世前一天,亲手写了一首颂诗:“孤灯寂寂夜堂深,寒雨潇潇响竹林。大抵浮生总如此,不须哀怨动悲音。”字迹非常端正谨慎,这也算是奇异了【见李希声《诗话》】

事实类苑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四十六 宋 江少虞 撰 仙释 僧道

赵自然

赵自然,是太平州人。梦见一个人,头戴纶巾,身穿素袍,鬓发斑白,自称姓阴,引他登山,说:“你有道气,教你辟谷的方法。”于是拿出青柏枝,让他在梦中吃。醒来后,就不再进食。又梦见老人教给他数百字的传书,醒来后记住它,写下来给人看,都不能识别。有人说这是天象,其实是道家的符箓罢了。宋太宗召见他,赐给他道服。后来因为生病,又像以前一样吃粮食。

神仙二事

关于神仙的说法,传闻固然很多,我亲眼所见的有两件事:供奉官陈允在担任衢州监酒税时,陈允已经年老,头发秃了,牙齿也掉了,有客人拜访他。名叫孙希龄,衣服非常破烂,送给陈允一刀圭药,让他擦牙齿。陈允不太相信,空闲时拿来擦了几次上齿,很久才回家。家人看见他笑着说:“为什么用墨染胡须?”陈允大惊,照镜子一看,上唇的胡须黑得像漆一样。急忙摘下头巾查看,童子的头发已经长了几寸,脱落的牙齿也已经隐约长出了新的。我见到陈允时,他七十多岁,上唇的胡须和头发全黑,而下唇的胡须像雪一样白。又有一次,正郎萧渤罢免白波辇运职务,到达京师,有一个黑皮肤的士兵姓石,能够用手搓瓦石沙土,全都变成银子。萧渤厚待他,询问他的法术。石说:“这是真气所化,不可以立刻传授。如果服用丹药,可以呵气使之变化。”于是给了萧渤几粒丹药。萧渤服下后,取瓦石呵气,都变成了银子。萧渤是丞相荆公的姻亲,当时丞相当权,我担任宰士,亲眼目睹了这件事。京城士人请求见石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于是石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石刚离开,萧渤的法术就不再灵验。石是齐地人,当时曾子固在齐地做太守,听说后也派人访问他的家,完全不知道石在哪里。萧渤既然服了他的丹药,也应该对延年益寿有补益,然而没过几年,萧渤就病死。怀疑他所变化的,不过是幻术罢了【《笔谈》】

佛牙

熙宁年间,我巡察经过咸平,当时刘定子先代理县事,一同拜谒佛寺。子先对我说:“这里有一颗佛牙,非常奇异。”于是我斋戒洁净后取来观看,那颗牙齿忽然生出舍利,像人身上的汗水,飒然涌出,不知其数。有的飞向空中,有的掉在地上,人用手承接,就透过手;有的落在床榻上,摘然有声,又透下去,光明莹彻,满眼灿烂。我到达京师,在公卿间广泛传播。后来有人迎到京师,执政官取入东府,依次流传到士大夫家中,神异的迹象不可悉数。有诏令留在相国寺,建造木浮屠来收藏它。现在相国寺的西塔就是【《笔谈》】

吴僧文捷

吴地僧人文捷,戒律精严刻苦,奇迹很多,能知道宿命,但很少对人讲。我的族弟遘担任知制诰,知杭州,以礼相待为上宾。遘曾经学习诵读揭谛咒,还没有人知道。文捷一天相见时说:“舍人诵咒,为什么缺了一句?”后来想一想,果然少了一句。浙地人多说文通不长寿。一天斋戒静心去问文捷说:“您再过三年成为翰林学士,四十岁后应当担任地下的职务,任事的权力不亚于生前。与杨乐道待制同署,然而您此时应当穿着丧服处理事务。”文通听了非常惊恐说:“几十天前曾梦见杨乐道来拜访,说受命与您同职事,所住的地方很舒适,千万不要推辞。”后来几年果然成为学士,而遭遇母亲丧事,年龄三十九岁。第二年秋天,忽然派人跟文通诀别。当时文通在姑苏,急忙前往钱塘见他。文捷惊讶地说:“您的大限在这个月,何必再来?应当立即快速返回。”屈指计算说:“快走还可以到家。”文通按照他的话,奔驰回家遍别骨肉。这夜没有疾病而死。文捷对人说话大多如此,不能全部记住。这是我家的事罢了。文捷常持如意轮咒,灵异变化尤其多。瓶中的水念咒就涌出,养着一颗舍利,昼夜在琉璃瓶中转动。文捷行道绕着它。文捷走得快舍利也转得快,走得慢舍利也转得慢。士人郎忠厚,侍奉他非常谨慎,向文捷乞求舍利。文捷于是给了他,封藏非常严密。一天忽然不见了,只有空瓶。忠厚斋戒,请文捷加持。一会儿看见观音像,衣服上一物,蠢蠢而动,怀疑是虫子。试着取来,就是丢失的舍利。像这样的不止一次。忠厚因为我喜爱它,拿着它归我家,至今严奉,大概是神物【《笔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