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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实类苑五

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三宋江少虞撰祖宗圣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4 段

不同。”臣熟察之,倘求割地,必请防,即荡平及通好。二年十一月癸酉,国母国主各遣使来贺承天节,致御衣十二袭,皆裘细绣刻丝透背纱縠,贮以金玉水晶鞍勒马八,散马四百,弓矢镔铁刀,鹰鹊粆腊,契丹新罢酒青白盐果实百品,贮以练▯器。使人以戎礼见,赐氊冠窄袍金鞾。初时见李宗鹗引令式,不许佩刀。玉至上阁门,欣然解之。上曰:“戎人佩刀,是其常礼。”传诏许其自便。副使刘经曰:“圣上推心置人腹中,足以示信遐迩也。”

译不同。”我仔细考察,如果对方要求割让土地,必定会请求防御,随即就会平定叛乱并通好。二年十一月癸酉日,国母和国主各自派遣使者来祝贺承天节,进献御用衣物十二套,都是皮裘、细绣、刻丝、透背纱縠,用金玉水晶装饰的马鞍马笼头马匹八匹,散马四百匹,弓矢、镔铁刀,鹰、鹊、粆、腊,契丹新停用的酒、青白盐、各种果实共一百种,用练〇器盛放。使者按照戎族礼节觐见,皇帝赐给他们毡帽、窄袍、金靴。起初李宗鹗援引法令格式,不许他们佩带刀。玉(使者名)到了上阁门,愉快地解下刀。皇上说:“戎族人佩带刀,是他们的常规礼节。”传诏允许他们自行方便。副使刘经说:“圣上推心置腹,足以向远近展示诚信。”

真宗览两浙提防刑狱皇甫选狱空奏,因谓近臣曰:"闻选务欲所部狱空,常戒诸州毋得滥受词讼。夫禁止告辨,则人之曲直邪正无以辨明。当谕转运使饬止之。"因道诸非法栲讯,恐致非辜,近覧其狱尚复逾越,当申明前诏戒之【已上见三朝训鍳】

真宗好文雅,以文辞取士,然必视其器识。每御崇政殿,赐进士及第,必召其高第三四人,并列于廷,更察其形神俊朗者,始赐第一人及第。或取其所试文词有理趣者。孙奭《铸鼎象物赋》云:“足为下正,讵闻公餗之欹倾?”▯乃上居实,取王臣之威重,遂以为第一。蔡齐《欹器赋》云:“安天下于覆盂,其功可大。”遂以为第一【出《庐陵归田録】

真宗喜谈经,一日命冯元谈《易经》,筵之常讲也。谓元曰:"朕不欲烦近侍久立,欲于斋亭阁选纯学之士三四人止,如同人便,裘顶帽,横经并坐。暇则荐茗果,尽已论削去进说之仪,遇疲则罢。"元荐查道、李虚巳、李行简三人,入奏曰:"道,钦州人,母病常思鳜鱼羮,方冬无鱼,黙祷河神于水中得鳜鱼一尺者以归。虚巳母防,明医者曰:'须以舌防,勿药自痊。'虚已防睛二年遂明。行简父患痈,尝吮其败膏不唾于地,父疾遂平。"元荐倍侍,真宗喜曰:"朕得人矣【玉壶清话】

上尝谓近臣曰:「朕乐闻朝臣谠议,近羣僚奏章多自是陈等绩过。行国家政事,自有大体,使期不严【阙】岂可惨虐克剥,邀为已功,使之临民,徒伤和气?此軰真酷吏也。」

上尝谓近臣曰:「朕聼政之外,未尝虚度时日,探讨简编,素所耽玩。古圣贤奥防,有未晓处,不免废忘。昨置侍读、侍讲学士,自今令秘阁官每夕具名奏闻。朕欲召见,得以访问。」其后每当直,或召对,多至二三鼓方退。

上尝谓王旦等曰:“经史之文,有国家之龟鉴,保邦治民之要,尽在是矣。然三代之后,典章文物制度声名,参今古而适时用,莫若《史》《汉》。学者可不尽心焉?”旦曰:“孔子于衰周,歴聘诸国,退而删《诗》《书》,定礼乐,以五常之道,垂万世法。后之王者,虽上圣,必师范之。古人云:‘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盖以此也。如云‘志在《春秋》’者,诚欲以褒贬极笔于终古,诛赏之法,使乱臣贼子观而知惧,兹立教之深防,为国家之大要。自司马迁为一家之书,盖知《春秋》凡例不可记,故曰‘纪’曰‘书’曰‘世家’曰‘列▯劝惩之微防在焉。班固而下,不出其意,但谓词采而已。”上曰:“夫子之道,不可斯须而舎。迂儒或言尧舜之时无夫子亦治,此浅説之甚。殊不知夫子之道,尧舜之道也。故曰‘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又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其推尊而宗奉弥至。所谓夫子之道,与尧舜无异也。”

上尝谓侍臣曰:「古人多言祷神可以延福,未必如此。能行好事,神必福之。如《礼记·世子篇》注云:『文王以忧勤损夀武王以快乐延年。』其圣经之防,必不如此。盖注皆不思之甚也。文王焦思劳神,以忧天下,岂得减夀耶?夏禹焦劳,有锡圭之瑞,而享国永年。大约帝王能忧人之忧,不自暇逸,岂无感应?郑康成注此,颇不近理,安足为之鉴戒?朕常与邢昺论之,昺不能对【已上出事实】

咸平初,修太宗实録,命钱若水主其事。若水举给事中柴成务,起居舎人李宗谔,侍御史宗度,洎予及职方员外郎吴淑。上指宗谔曰:"自太平兴国八年已后,皆昉在中书日事,史策本凭直笔,倘子为父隐,何以▯信于后代乎?"除宗谔不许,余悉可之【杨文公谈苑】

太宗善草、▯行、八分、篆、飞白六体皆极其妙。草书尤竒絶。今上悉各求编次,凡三十余卷。于阗玉、水晶、檀香为轴素紫绫标文锦条黄绢帕,金漆柜作圗阁于含元殿之西南隅,以藏之。频召近臣观览称叹上自作《太宗圣文神笔颂亲书刻碑,以美其事。碑隂列其部秩名,题以墨本赐近臣焉【杨文公谈苑】

祥符中,诸王有以翰林使医有效,乞除遥郡。真宗曰:“医工为郡,非治朝美

译真宗阅览两浙路提点刑狱皇甫选关于监狱空虚的奏报,于是对近臣说:“听说皇甫选一心想要使所辖地区监狱空虚,常常告诫各州不得随意受理诉讼。如果禁止人们告状辩理,那么人的是非曲直、邪正善恶就无法辨明。应当告知转运使制止他。”接着谈到各种非法拷打审讯,恐怕会造成无辜者受冤,近来发现他的监狱事务仍然逾越法度,应当重申先前的诏令来告诫他。【以上内容见于《三朝训鉴》】

真宗崇尚文雅,通过文章辞藻选拔人才,但一定要考察他的器量见识。每次驾临崇政殿,赐予进士及第,必定召见排名前三四位的考生,让他们并排站在朝廷上,再观察其中仪态神情俊秀明朗的人,才赐予第一名及第。有时也选取那些应试文章有理趣的。孙奭的《铸鼎象物赋》中说:“鼎足作为下方的端正,难道听说公餗的鼎会倾斜吗?”因为上面承载实物,取用王臣的威严庄重,于是将他定为第一名。蔡齐的《欹器赋》中说:“使天下安定如覆置的盂,其功劳可谓宏大。”于是将他定为第一名。【出自《庐陵归田录》】

真宗喜欢谈论经书,有一天命令冯元讲解《易经》,这是平常的讲习。真宗对冯元说:“我不愿让近侍久立烦劳,想在斋亭阁中选取三四个纯朴好学的士人,如同同人般便利,穿着裘皮、戴着帽子,横放经书并排而坐。闲暇时进献茶点果品,尽情讨论,省去进献陈述的礼仪,遇到疲倦就停止。”冯元推荐查道、李虚己、李行简三人,入朝奏报说:“查道是钦州人,母亲生病时常想吃鳜鱼羹,正值冬天没有鱼,他默默向河神祈祷,在水中得到一尺长的鳜鱼拿回家。李虚己母亲失明,明医说:‘必须用舌头舔舐,不用药自然痊愈。’李虚己舔舐眼睛两年于是复明。李行简父亲患痈疽,他曾经吸吮脓血不吐在地上,父亲的病于是痊愈。”冯元推荐这些人侍奉,真宗高兴地说:“我得到人才了。”【出自《玉壶清话》】

皇上曾经对近臣说:“我乐于听取朝臣的正直议论,近来群僚的奏章大多自我夸耀陈述功绩。推行国家政事,自有大体原则,如果期望不严【此处原文有缺漏】,难道可以残酷剥削,以此邀取个人功劳,让他们治理百姓,只会伤害和气?这类人真是酷吏。”

皇上曾经对近臣说:“我处理政务之外,不曾虚度时日,探讨简编书籍,向来沉迷玩味。古代圣贤深奥的道理,有不懂的地方,不免遗忘。昨天设置了侍读、侍讲学士,从今天起让秘阁官员每晚具名奏闻。我想召见他们,得以访问请教。”此后每当值班,或者召对,大多到二更三更才退下。

皇上曾经对王旦等人说:“经史的文章,有国家的借鉴,保全国家治理百姓的要领,全都在这里了。然而三代之后,典章文物制度声名,参酌古今而适合时用的,没有比得上《史记》《汉书》的。学者能不尽心吗?”王旦说:“孔子在衰微的周朝,遍访各国,退而删定《诗》《书》,确定礼乐,以五常之道,垂示万世的法则。后来的王者,即使是上圣,也必须以他为师范。古人说:‘自有人类以来,没有像夫子这样的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如果说‘志在《春秋》’,确实是想要以褒贬极尽笔力于终古,诛赏的法度,使乱臣贼子观看而知畏惧,这是立教的深意,为国家的大要。自从司马迁写成一家之书,大概知道《春秋》的凡例不可尽记,所以称为‘纪’称为‘书’称为‘世家’称为‘列传’,劝善惩恶的微意在焉。班固以下,不出其意,只是认为词采而已。”皇上说:“夫子的道,不可片刻舍弃。迂腐的儒生有人说尧舜之时没有夫子也治理得好,这是极浅薄的说法。殊不知夫子的道,就是尧舜的道。所以说‘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又说‘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其推崇而宗奉至极。所谓夫子的道,与尧舜没有不同。”

皇上曾经对侍臣说:“古人多言祈祷神灵可以延福,未必如此。能行好事,神灵必定赐福。如《礼记·世子篇》注说:‘文王因忧勤减寿,武王因快乐延年。’那圣经的深意,必定不是这样。大概是注释的人思考得太不够了。文王焦思劳神,为天下忧虑,难道会减寿吗?夏禹焦劳,有锡圭的祥瑞,而享国长久。大抵帝王能忧虑百姓的忧虑,不自求安逸,难道没有感应?郑康成注释这个,颇不合情理,怎么足以作为鉴戒?我常与邢昺讨论这个,邢昺不能回答。”【以上内容出自《事实》】

咸平初年,修撰太宗实录,命令钱若水主持此事。钱若水举荐给事中柴成务、起居舍人李宗谔、侍御史宗度,以及我(作者自称)和职方员外郎吴淑。皇上指着李宗谔说:“自从太平兴国八年以后,都是李宗谔在中书省任职时的事,史册本来凭借直笔,倘若子为父隐,怎么能让后代相信呢?”免除李宗谔的职务不许他参与,其余的都批准了。【出自《杨文公谈苑》】

太宗擅长草书、行书、八分书、篆书、飞白书六种字体都极其精妙。草书尤其奇绝。现在皇上全部寻求编次,共三十多卷。用于阗玉、水晶、檀香做轴,素紫绫标文锦条黄绢帕,金漆柜制作图阁在含元殿的西南角,用来收藏它们。频繁召近臣观览称叹,皇上亲自作《太宗圣文神笔颂》亲书刻碑,以赞美此事。碑阴列出其部秩名,题写墨本赐给近臣。【出自《杨文公谈苑》】

祥符年间,诸王中有以翰林使医有效为由,请求授予遥郡官职的。真宗说:“医工担任郡守,不是治理朝廷的美事。”

事,厚赐之可也。”仍令宰臣面谕此意。真宗一日晚坐承明殿,召学士对,既退,中人就宣谕曰:“朕适忘御袍带,卿无讶焉。”学士将降谢,中人止之曰:“上深自愧,责有防放谢。”真宗礼遇词臣,厚矣【出渑水燕谈】真宗尝谕宰相【阙】补郎官,称其行甚美,俟罢郡来朝,与除监司。及还,帝还诘及之。执政拟奏,将以次日上之。晚归里第,其父来谒。明日乃以名荐上,黙然不许。退察所以,乃知已为伺察者宻报矣。终真宗之世,其人不复进用。真宗之恶奔竞如此。

译对于这件事,厚加赏赐就可以了。”于是命令宰相当面传达这个意思。真宗有一天晚上坐在承明殿,召学士应对,学士退下后,宦官就传达旨意说:“我刚才忘了系御袍的带子,你们不要惊讶。”学士将要下拜谢恩,宦官制止他说:“皇上深感惭愧,责备自己,不允许谢恩。”真宗礼遇文臣,可谓优厚了。【出自《渑水燕谈》】真宗曾经告诉宰相【缺】补郎官,称赞他品行很好,等他从郡守任上卸任来朝觐时,就任命他为监司。等到他回来,皇帝又追问这件事。执政大臣拟定奏章,准备第二天呈上。傍晚回到府第,他的父亲来拜见。第二天就把名字推荐上去,皇帝默然不答应。退朝后查问原因,才知道已经被暗中侦察的人密报了。在整个真宗在位期间,这个人不再被进用。真宗厌恶钻营竞逐到了这种程度。

真宗诏诸儒编君臣事迹一千卷,曰《册府元龟》,不欲以后妃妇人等厠其间,别有纂《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陈文信公裒歴代帝王文章为《宸章集》二十五卷。

真宗时,京师民家子有与人鬪者,其母追而呼之,不从,母颠踬而死。防【阙】决法官处其罪当笞,上曰:“母言不从,犯教令当徒二年,何言笞也?”羣臣无不惊服【涑水纪闻】真宗尝谓李宗谔曰:“闻卿能敦睦宗族,不陨家声,朕今保守祖宗基业,亦犹卿之治家也。”

咸平三年,大理寺上言曰:「本寺案牍未决者,常几百事。言近日逾月,并无公案。汉文决死刑四百【阙】唐太宗决下罪三百死【阙】之以刑措,今以四海之广,而刑奏不闻,动輙逾月,是以知民识礼义而不死于有司也。请载之史笔。」

景徳初,契丹冦澶,车驾议幸。是时,曺武公玮及秦翰为澶驻泊,诏许便宜,军马事不由申覆。二将议曰:「戎辂不过河则已,敌骑万一度桥,奈澶州素不设备。」遂督士卒深濶渠以绕城,旋开旋【阙】以枯蒿襍草覆渠面,使敌不测其深浅。驾至澶,臣僚乞驻跸澶南,寇凖固请过河,以取威。髙殿前琼力挽銮驾以进,▯其声曰:「儒人之言多二三,愿陛下莫迟疑。不渡河,无以安六军之心。」御驾方渡桥时,士卒不山呼,左右颇异之。琼曰:「乞急张黄屋,使逺近认之。」既张繖,果齐声呼万嵗,士气欢振。是时,车驾次澶北,匃奴毳帐前,一黒星陨,若沉石,其声鸣吼,移刻始尽。此最为澶渊之先吉也。皇弟雍王元份留守东京,暴中风▯,急诏王文正旦代司留守【出湘山野録】

真宗西祀回,召臣寮赴后苑,宣示《太清楼聚书》、《记朝拜诸陵》、《自幸西京记》、《西京内东门弹丸壁记》皆御笔书也。笑谓近臣曰:“虽不至精,优尽是朕亲撰,不假手于人。”此语盖指在杨大年也【归田録述之,湘山野録】

真宗尝面谕宰臣,以河东之役兵力十倍,谓当一举克捷。良由上党发兵之时,左右有闻之者,贼闻此语,知神兵自戢,坚守不即下,至烦再举【东轩笔録】

真宗聴政之暇惟务观书,每观毕即有篇咏,使近臣从之和,故有御制《看尚书》三章,《看春秋》三章,《防周易》三章,《防礼记》三章,《看孝经》三章。后有御制《读宋书【阙】首读【阙】书二首。读后魏书三首,读北齐书二首,读后周书三首,读隋书二首,读唐书三首,读五代梁史二首,读五代后唐史二首,读五代晋史二首,读五代汉史二首,读五代周史三首。可谓近时好学之主也【青缃襍记】

真宗幸崇文院,阅新编君臣事迹门,杨亿修撰条例。真宗曰:“著书难事,非精敏详实,后无取信。”亿曰:“史臣记事,诚合备书,然事有依据可载简册者,方得纪録。”修书景徳二年,诏国子监直讲孔奭、龙圗阁待制杜镐等同校定《庄子》。镐等以《庄子》序非郭象之文,因删去。

真宗尝出序文,谓宰相曰:"观其文理可尚,但▯写讹舛耳。"乃命翰林学士李宗谔、杨亿、直学士陈彭年、龙圗阁待制等别加讐校,冠篇首。直史舘陈靖言:"吉州陆▯被疾狂噪,迭相论诉不可治。"民望寘诸文馆,以铅椠供职。真宗曰:"国家文舘以待天下贤俊,岂养疾之所耶?"陈靖妄有陈述,当谨戒之【见蓬山志】

景徳四年,朝陵次巩县,监军康继彬献洛鲤三十尾。上曰:“朕见其生,不忍食之。又玉宸殿养鱼垂钓,得亟令放之。”顾左右曰:“万类一死无再生,不欲杀也。”

右正言知制诰宋巽转对言:「朝廷命令不可屡有改更,自今应陈述利害、改张法制者,望先委有司详议,其经乆可行者行之,不可行者止之,庶张纪纲,以絶分争。」上顾宰相曰:「此甚识体。且事之可否,执政之地所宜尽言无隠,惟贵君臣道合。若上下同心,何忧不治?今四方无虞,頼卿等慎守经制。若一事遽行,则攀援徼讦,词说竞起,处置颇难。是命令所施,不可不慎。至若言事利病,防为厘革,初则皆以为当,后则翻成有害,及复正其事,乃

译真宗下诏让各位儒臣编纂一千卷君臣事迹,书名为《册府元龟》,不想让后妃妇女等人混杂其中,于是另外编纂了《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令陈文信公搜集历代帝王的文章编成《宸章集》二十五卷。

真宗时期,京城百姓家中有个儿子与人斗殴,他的母亲追赶并呼喊他,他不听从,母亲跌倒而死。法官判决他的罪责应当受笞刑,皇上说:“不听从母亲的话,触犯教令应当判徒刑二年,为什么说只判笞刑呢?”群臣没有不惊服佩服的。真宗曾经对李宗谔说:“听说你能使宗族和睦,不使家声败坏,我现在保守祖宗基业,也像你治理家庭一样。”

咸平三年,大理寺上奏说:“本寺未决的案件,常常有几百件。最近超过一个月,并没有公案。汉文帝判决死刑四百人,唐太宗判决下等罪三百人、死刑若干人,因此刑法得以搁置不用,现在凭借四海之广,而刑狱奏报听不到,动不动就超过一个月,由此可知百姓懂得礼义而不死于官府之手。请求将此事载入史册。”

景德初年,契丹侵犯澶州,皇帝商议前往。当时,曹武公曹玮和秦翰驻守澶州,诏书允许他们见机行事,军马事务不必上报请示。两位将领商议说:“皇帝的车驾不过河就算了,如果敌骑万一渡过桥,澶州向来没有防备。”于是督促士兵挖深拓宽沟渠环绕城池,一边开挖一边用枯蒿杂草覆盖渠面,使敌人无法测知深浅。皇帝到达澶州,臣僚请求驻跸澶州南城,寇准坚决请求过河,以显示威严。高殿前高琼用力拉着皇帝的车驾前进,大声说:“儒生的话大多反复无常,希望陛下不要迟疑。不渡河,无法安定六军之心。”皇帝车驾刚要渡桥时,士兵们没有山呼万岁,左右的人对此感到诧异。高琼说:“请求赶快张开黄伞,让远近的人认出来。”伞张开后,果然齐声高呼万岁,士气欢腾振奋。这时,皇帝车驾驻扎在澶州北城,契丹毡帐前,一颗黑星陨落,像沉石一样,声音轰鸣吼叫,过了一刻才停止。这最算是澶渊之盟前的吉兆。皇弟雍王元份留守东京,突然中风,紧急下诏让王文正王旦代替他担任留守。

真宗西祀归来,召臣僚到后苑,展示《太清楼聚书》、《记朝拜诸陵》、《自幸西京记》、《西京内东门弹丸壁记》,都是御笔所书。笑着对近臣说:“虽然不够精妙,但完全是我亲自撰写,没有假手于人。”这话大概是指杨大年而言。

真宗曾经当面告诫宰臣,说河东的战役兵力十倍于敌,认为应当一举攻克。这是因为在上党发兵的时候,左右有人听到了这话,贼人听到此语,知道神兵自我收敛,坚守城池不立即投降,以至于烦劳再次出兵。

真宗听政之余只致力于读书,每次读完就有诗文创作,让近臣跟随和诗,所以有御制《看尚书》三章,《看春秋》三章,《看周易》三章,《看礼记》三章,《看孝经》三章。后来有御制《读宋书》二首,《读后魏书》三首,《读北齐书》二首,《读后周书》三首,《读隋书》二首,《读唐书》三首,《读五代梁史》二首,《读五代后唐史》二首,《读五代晋史》二首,《读五代汉史》二首,《读五代周史》三首。可以说是近代好学的君主。

真宗到崇文院,阅览新编的君臣事迹门类,杨亿修撰条例。真宗说:“著书是难事,不精敏详实,后人不会采信。”杨亿说:“史臣记事,确实应当完备书写,但事情有依据可以载入简册的,才能记录。”修书景德二年,诏令国子监直讲孔奭、龙图阁待制杜镐等人共同校定《庄子》。杜镐等人认为《庄子》序言不是郭象的文章,因此删去。

真宗曾经拿出序文,对宰相说:“看它的文理值得推崇,只是抄写有错误罢了。”于是命令翰林学士李宗谔、杨亿、直学士陈彭年、龙图阁待制等人另外加以校勘,放在篇首。直史馆陈靖说:“吉州陆某患病狂躁呼喊,互相诉讼无法治理。”百姓希望安置他在文馆,用笔墨供职。真宗说:“国家文馆是用来等待天下贤才俊杰的,难道是养病的地方吗?”陈靖妄加陈述,应当谨慎戒止。

景德四年,朝拜陵墓途经巩县,监军康继彬进献洛鲤三十尾。皇上说:“我看到它们活着,不忍心吃。又在玉宸殿养鱼垂钓,得到后立刻命令放掉。”回头对左右说:“万物一旦死亡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不想杀害它们。”

右正言知制诰宋巽转对说:“朝廷命令不可以屡次更改,从今以后凡是陈述利害、更改法制的,希望先委托有关部门详细商议,那些经久可行的就实行,不可行的就停止,希望张设纲纪,以杜绝纷争。”皇上看着宰相说:“这很识大体。况且事情是否可行,执政的地方应当尽言无隐,只贵在君臣道合。如果上下同心,何愁治理不好?现在四方没有忧患,依靠你们谨慎遵守经制。如果一件事匆忙实行,就会攀援诬告,言辞争论竞起,处置颇为困难。因此命令所施,不可不慎重。至于如果言说事情利弊,打算进行改革,起初都以为应当,后来反而变成有害,等到再纠正此事,就……”

是朝令夕改,此事尤当执守。《书》云:『慎乃出令,令出惟行,』此之谓也。」上又曰:「涖官之人,不可太寛,致成弛慢;亦不可过求人之罪,务于烦扰。」王旦曰:「古人有『法出而▯作,令下而奸生』,寛则民慢,防法者多;极则民残,无所措手足,正谓此也。」上深然之【已上见事实】

译如果政令早晨颁布晚上就更改,这件事尤其应当坚持遵守。《尚书》说:“慎重地发布政令,政令一旦发出就必须执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皇上又说:“担任官职的人,不可过于宽纵,以致造成松懈怠慢;也不可过分追究人的罪过,务必避免烦扰百姓。”王旦说:“古人有‘法令一出,奸邪就产生;政令一下,奸诈就滋生’的说法,过于宽纵则百姓轻慢,规避法令的人就多;过于严苛则百姓受害,无处安放手脚,正是说的这种情况。”皇上非常赞同他的观点【以上内容见于《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