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三宋江少虞撰书画技艺
，然法度必资讲学。尝谓世之作字，分制无法。凡字有两字、三字、四字合为一字者，须字字可拆。若笔画多寡相近者，须令大小均停。所谓笔画相近，如『杀』字四字合为一，当使『防』、『木』、『几』、『又』四者大小皆均。如『歩』字乃二字合，当使『止』与『少』二者大小长短皆均。若笔画多寡相逺，即不可牵强使停。寡在左，则取上齐；寡在右，则取下齐。如『从口』、『从金』『唫』即取上斋扣』则取下齐。如『从尗』、『从又』及『从口』、『从胃』三字合者，多寡不同，则『叔』当取下齐，『喟』当取上齐。如此之类，不可不知。」又曰：「运笔之时，常使意在笔前，此古人之良法也。」
译然而法度必须依靠研习学问。曾经说，世间写字的人，在分制方面没有法度。凡是两个字、三个字、四个字合成一个字的，必须每个字都能拆开。如果笔画多少相近，必须让大小均衡。所谓笔画相近，比如“杀”字由四个字合成，应当让“防”、“木”、“几”、“又”这四个部分大小都均衡。比如“步”字由两个字合成，应当让“止”和“少”这两个部分大小长短都均衡。如果笔画多少相差很远，就不能牵强地让它们均衡。笔画少的在左边，就取上边对齐；笔画少的在右边，就取下边对齐。比如“从口”、“从金”、“唫”就取上边对齐；“扣”就取下边对齐。比如“从尗”、“从又”以及“从口”、“从胃”三个字合成的，多少不同，那么“叔”应当取下边对齐，“喟”应当取上边对齐。像这一类情况，不能不知道。”又说：“运笔的时候，常常要让意在笔先，这是古人的好方法。”
乐毅论
王羲之书旧▯，唯《乐毅论》乃羲之亲笔，书于石；其他皆纸素所传。唐太宗装取二王墨迹，唯《乐毅论》石本在其后，随太宗入昭陵。朱梁时，耀州节度使温韬发昭陵得之，复传人间。或曰：公主以伪本易之，元不曽入圹。本朝入髙绅学士家。皇佑中，绅之子髙安世为钱塘主簿，《乐毅论》在其家，予尝亲见之。时石已破缺，末后独有一“海”字者是也。其家数十余年，安世在苏州，石已破缺为数片，以鐡束之。后安世死，石不知所在。或云苏州一富家得之，亦不复见。今▯《乐毅论》皆摹夲也，笔画无复昔之清劲。羲之小楷字于此殆絶，《遗教经》之类皆非其比也。
霜花纸
致政王侍郎子融言：「天圣中，归其郷里青州。时滕给事歩为守，盛冬浓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状。以纸摹之，其家尚余数幅。」
王祁公家书画
王祁公家有晋诸贤墨迹，唐相王广湋所寳，永存珍秘。阁刻阎立本画老子西升经，唐人画锁图。王冀公家禇遂良书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见録束赞歩辇图。钱文禧书画最多，有大令黄庭经，李邕杂迹。钱宣靖家王维草堂图，周安惠家王献之洛神赋，苏侍郎家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宻有江都王马，王尚书仲仪有囘文织锦图。以上皆録见者，近人有收汉相过沛图者，画迹颇佳，而有僧为观者所指，翌日并加僧以幅巾【见退朝録】
李无惑
李无惑，同安人，善小篆，为翰林待诏。自斯公、阳氷之后，未见其比。徐▯、郑文寳、查道、髙绅、申牵、葛端，皆江东人，善篆，莫能及也。其劲健端好，又过于阳氷。士大夫家藏之，以为寳。钱塘人吴皓，供奉造笔，尤妙，世莫能及。无惑爱之，甞藏数十百管，语人曰：「皓死当絶笔。」无惑后为常防官，宰邑，歳常寄万钱市大笔于皓。无惑今已死，其小篆固无能嗣之者。
僧择仁
永嘉僧择仁善画松，其初遍求诸家画松，采其所长而学之。有善画松身者，朽皮者，布枝柯者，画针者，根石者，择仁尽得其意。一夕梦吞数百条龙，自是遂臻于神妙。絶嗜酒，毎醉挥墨于粉堵绢之上，醒乃添补之。千形万状，极于竒怪。曽饮酒永嘉市肆，醉甚顾新泥壁，取戒盘布濡墨洒其上，来日少増修。为狂根枯枿，善画者皆服其神。
董羽
董左人善画水，太宗作端拱楼，命羽四壁画龙水。羽极其精思，凡半年而毕。羽时为翰林艺学，颇用意望恩赏。太宗与宫中嫔御登楼，皇子尚幼，遥见画壁，惊畏呼哭，不敢视，亟令圬墁之。羽卒不获赏。
朱文济
朱文济者，金陵人，善鼓琴，为待诏。性冲澹，不好荣利，専以丝桐自娱。太宗令待诏蔡裔増琴为九弦，阮为七弦。文济执意以为不可。后蔡裔以为増之善。太宗曰：“古琴五弦而文武増之，今有何不可？”文济曰：“五弦尚有遗音，兹以二弦，实无所关。”上怒，斥出。从裔増琴阮弦，令文济抚之，辞以不能。上愈怒，靣赐蔡裔绯衣，文济班衣。上独衣緑，欲以此激之。又遣裔使剑南两川，获千緍。裔甚富足，而文济受贫困，殊不以为念。上又尝置新琴阮于前，令抚之，旁设绯衣金帛赏赉物，以动其意。文济终守前说。上令文济及裔赍琴阮，遣中使押送相府，召近臣同聴。文济不得已，取琴中七弦抚之。丞相问曰：“此新曲何名？”文济曰：“古曲风入松也。”上嘉其有终，亦赐绯衣。济风骨清秀，若神仙中人。上令供奉僧元蔼写其真，留禁中。
李成
营丘李成，字咸熈，磊落不羁，喜酒，善琴，好为歌诗，而尤善画山水。周枢宻使王朴与之友善，召至京师，将以处士荐之。防朴卒。干徳中，陈守大司农卫融以乡里之旧，延之郡斋，日恣饮，死于酒。子觉仕至国子博士，直史馆，赠成光禄丞，▯于浚仪之魏陵乡。宋翰林由为之志。成画平逺寒林，前所未有，气韵潇洒，烟林清旷，笔势脱颖，墨法精絶，髙妙入神，古今一人，真画家百世师也。虽【阙】柏，王继李思训之徒，亦不可同日而语。其后燕文贵、翟院
译乐毅论
王羲之的书法旧作，只有《乐毅论》是羲之的亲笔，刻在石头上；其他的都是纸绢流传下来的。唐太宗收集二王的墨迹，唯独《乐毅论》的石刻本跟在他后面，随太宗葬入昭陵。后梁时，耀州节度使温韬发掘昭陵得到了它，又流传到人间。有人说：公主用假本换掉了它，原本不曾进入墓穴。本朝时，它进入了高绅学士家中。皇佑年间，高绅的儿子高安世担任钱塘主簿，《乐毅论》在他家中，我曾经亲眼见过。当时石头已经破损残缺，最后只剩一个“海”字。在他家几十年间，高安世在苏州，石头已经破损成几片，用铁条捆绑着。后来高安世去世，石头不知去向。有人说苏州一富户得到了它，但也不再见到。现在所谓的《乐毅论》都是摹本，笔画不再有昔日的清秀刚劲。羲之的小楷字在这里几乎绝迹，《遗教经》之类都不能与之相比。
霜花纸
退休的王侍郎子融说：“天圣年间，我回到故乡青州。当时滕给事步担任太守，深冬浓霜，屋瓦都变成了百花的形状。用纸拓印下来，他家还剩下几幅。”
王祁公家书画
王祁公家里有晋代诸贤的墨迹，唐代宰相王广湋所珍视，永远珍藏秘藏。阁中刻有阎立本画的《老子西升经》，唐人画的《锁图》。王冀公家里有褚遂良书的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见录束赞步辇图。钱文禧书画最多，有大令（王献之）的《黄庭经》，李邕的杂迹。钱宣靖家有王维的《草堂图》，周安惠家有王献之的《洛神赋》，苏侍郎家有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密有江都王的马，王尚书仲仪有回文织锦图。以上都是记录所见到的，近人有收藏《汉相过沛图》的，画迹颇佳，而有僧人被观者所指，第二天又给僧人加上幅巾【见《退朝录》】
李无惑
李无惑，同安人，擅长小篆，担任翰林待诏。自李斯、阳冰之后，未见其比。徐铉、郑文宝、查道、高绅、申牵、葛端，都是江东人，擅长篆书，都不能及他。他的字体劲健端正美好，又超过阳冰。士大夫家收藏它，视为珍宝。钱塘人吴皓，供奉造笔，尤其精妙，世人不能及。无惑喜爱他，曾经收藏数百支笔，对人说：“皓死当绝笔。”无惑后来担任常防官，治理县邑，每年常寄万钱向皓购买大笔。无惑现在已经死了，他的小篆确实没有能继承的人。
僧择仁
永嘉僧人择仁擅长画松，起初遍求各家画松，采其长处而学习。有擅长画松身的，画朽皮的，画枝柯的，画针叶的，画根石的，择仁尽得其意。一夜梦见吞下数百条龙，从此遂臻于神妙。极爱喝酒，每次醉后挥墨于粉墙绢上，醒后加以添补。千形万状，极尽奇怪。曾在永嘉市肆饮酒，醉得很厉害，看着新泥墙，取戒盘布蘸墨洒在上面，第二天稍加修饰。成为狂根枯枿，善画者都佩服他的神奇。
董羽
董左人擅长画水，太宗建造端拱楼，命董羽在四面壁画龙水。董羽极其精心构思，历时半年才完成。董羽当时担任翰林艺学，颇用心望恩赏。太宗与宫中嫔御登楼，皇子尚幼，遥见画壁，惊畏呼哭，不敢看，急忙让人粉刷覆盖。董羽最终没有获得赏赐。
朱文济
朱文济，金陵人，擅长鼓琴，担任待诏。性格冲淡，不喜好荣利，专门以丝桐自娱。太宗令待诏蔡裔增加琴为九弦，阮为七弦。文济执意认为不可。后来蔡裔认为增加弦很好。太宗说：“古琴五弦而文武增加之，现在有什么不可？”文济说：“五弦尚有遗音，兹以二弦，实无所关。”皇上发怒，斥退他。跟随蔡裔增加琴阮弦，令文济弹奏，文济以不能推辞。皇上更加愤怒，当面赐给蔡裔绯衣，文济班衣。皇上独自穿绿衣，想以此激怒他。又派遣蔡裔出使剑南两川，获得千缗。蔡裔很富足，而文济受贫困，丝毫不以为念。皇上又曾把新琴阮放在面前，令弹奏，旁边设置绯衣金帛赏赉物，以动其意。文济终守前说。皇上令文济及蔡裔携带琴阮，派遣中使押送相府，召近臣同听。文济不得已，取琴中七弦弹奏。丞相问：“此新曲何名？”文济说：“古曲《风入松》也。”皇上嘉奖他有始有终，也赐绯衣。朱文济风骨清秀，若神仙中人。皇上令供奉僧元蔼写其真容，留在禁中。
李成
营丘李成，字咸熙，磊落不羁，喜酒，善琴，好为歌诗，而尤善画山水。周枢密使王朴与他友善，召至京师，将以处士荐之。恰逢王朴去世。干德年间，陈守大司农卫融以乡里之旧，延之郡斋，日恣饮，死于酒。子觉仕至国子博士，直史馆，赠成光禄丞，葬于浚仪之魏陵乡。宋翰林由为之志。成画平远寒林，前所未有，气韵潇洒，烟林清旷，笔势脱颖，墨法精绝，高妙入神，古今一人，真画家百世师也。虽【阙】柏，王继李思训之徒，亦不可同日而语。其后燕文贵、翟院
深、许道宁辈，或仅得一体，语全则逺矣。考白所作成志，则成未尝仕也。而欧阳文忠公以为成仕至尚书郎。按白与成同时人，又与成子觉同列于朝，其所纪宜不妄。又不知文公以何为据也？正当以志为当。
译李深、许道宁等人，或许只掌握了画法的某一方面，若论整体境界，那就相差甚远了。考察张白所撰写的墓志铭，可知成崇矩未曾做过官。而欧阳修却认为成崇矩官至尚书郎。查考张白与成崇矩是同时代人，又与成崇矩的儿子成觉同在朝廷任职，他所记载的内容应当不会虚妄。又不知欧阳修是根据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呢？应当以墓志铭的记载为正确。
翟院深
翟院深营丘，伶人师李成，山水颇得其体。一日府宴，张乐，院深击鼓为节，忽停挝，仰望，鼓声不续，左右惊愕。太守问之，对曰：“适乐作，以有孤云横飞，淡行可爱，意欲图写，凝思久之，不知鼔声之失节也。”太守笑而释之。
欧阳文忠公
欧阳文忠公文章道义，天下宗师。凡世俗所嗜，无一留意。独好古石刻，自岐阳之鼓，岱山、邹峄之篆下，及汉魏以来碑刻，山崖川谷，荒林破冢，莫不皆取以为《集古録》。因具石木轴而藏之，撮其大要，别为目録，并载可以正史学之阙谬者，以▯后学。防尾多公自题，复为之序。请蔡君谟书之，真一代絶笔也。公之守亳，余主▯城簿，尝得阅之。
孔仁让
杭州有雕木匠孔仁让，一时之絶手。尝于杭州菩提寺造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既相度置千手不能尽。凡数日沉思如醉，一夕沙门语之曰：“何不分形于寳熖之上？”仁让豁然大寤，如其置列焉，特为竒妙。后又于明州开化造一躯，如其法。千手之制，取于襄州画像，凡五百手各执物器，五百手结印，本神迹也。
事实类苑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四宋江少虞撰书画技艺
陈文恵
陈文惠公善八分书，变古之法，自成一家。虽防画肥重，笔力劲健，能为文字，谓之堆墨八分。凡天下名山胜处，碑刻题榜，多公亲迹。世或效之，而莫能及也。
喻浩
开寳寺塔在京师诸塔中最髙，而制度甚精，都料匠喻浩所造也。塔初成，望之不正，而势倾西北，人怪而问之。浩曰：“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吹之，不百年当正也。”其用心之精，盖如此。国朝以来木工一人而已，至今木工皆以喻都料为法，有《木经》三卷行于世。世传浩唯一女，年十歳，每卧则交手于胸为结缔状，如此逾年，撰成《木经》三卷。今行于世者是也。
吴正肃
藏书画者多取空名，偶▯为钟、王、顾、陆之笔，见者争售，此所谓耳鉴。又有观画而以手摸之，相▯以为色不隠指者为佳画，此又在耳鉴之下，谓揣骨聴声。欧阳公尝得一古画，牡丹丛下有一猫，未知其精粗。丞相正肃吴公与欧阳公姻家，一见曰：“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有带露花，则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睛圆，日髙渐狭长，正午则如一线耳。此亦善求古人笔意也。
髙益之
相国寺旧画壁，乃髙益之笔。有画众工奏乐一堵，最有意。人多病拥琵琶者误拨下弦，众管皆发。四字琵琶，四字在上弦。此拨乃掩下弦误也。予以谓非误也。盖管以发指为声，琵琶以拨过为声。此拨掩下弦，则声在上弦也。益之布置，尚能如此。其匠心可知也。
宋迪
度支员外郎宋迪工画，尤善为平逺山水。其得意者有平沙雁落，逺浦帆归，山市晴岚，江天暮雪，洞庭秋月，潇湘夜雨，烟寺晚钟，渔村落照，谓之八景。好事者多传之。往歳，小姚村陈用之善画，迪见其画山水，谓用之曰：“汝画信工，但少天趣。”用之深服其言，曰：“尝患其不及古人者，维在于此。”迪曰：“此不难耳，汝当先求一败墙，张绢素讫，倚之败墙之上，朝夕观之。观之既久，隔素见败墙之上，髙卑曲折皆成山水之像。心存目想，髙者为山，下者为水，坎者为谷，缺者为涧，显者为近，晦者为逺。神领意造，恍然见其有人禽草木飞动往来之象，了然在目。则随意命笔，黙以神防，自然境皆天就，不类人为，是谓活笔。”用之自此画格日进。
徐▯
江南徐▯善小篆，映日视之，画之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至于曲折处，亦当中，无有偏侧处，乃笔锋直下不倒侧，故锋尝在画中，此用笔之法也。▯尝自谓：“吾晚始得▯匾之法。”凡小篆喜瘐而长，▯匾之法非老笔不能也【笔谈】
徐熈黄筌
国初，江南布衣徐熈，伪蜀翰林待诏黄筌，皆以善画著名，尤长于画花竹。蜀平，筌并二子居寳、居实，弟惟亮，
译翟院深
翟院深是营丘人，作为伶人师从李成，画山水颇得李成的风格。一天官府设宴，奏乐助兴，翟院深击鼓打节拍，忽然停下击鼓，抬头仰望，鼓声中断，左右的人都惊愕。太守问他原因，他回答说：“刚才音乐响起时，我看到有一片孤云横飞，淡淡地飘行，十分可爱，心里想要把它画下来，凝神思考了很久，不知不觉鼓声就乱了节拍。”太守笑着原谅了他。
欧阳文忠公
欧阳文忠公的文章和道义，是天下人的宗师。凡是世俗所喜爱的东西，他都不屑一顾。唯独喜好古代的石刻，从岐阳的鼓、泰山、邹峄山的篆书往下，以及汉魏以来的碑刻，无论在山崖川谷，还是荒林破冢之中，没有不采集来编入《集古录》的。于是准备石版、木轴来收藏它们，摘录其大意，另外编写目录，并记载可以用来纠正史学缺漏谬误的内容，以启迪后学。封面大多由欧阳公亲自题写，又为之作序。请蔡君谟书写，真是一代绝笔。欧阳公任亳州知州时，我担任亳城主簿，曾得以阅览这些藏品。
孔仁让
杭州有一位雕木工匠叫孔仁让，是当时技艺绝顶的高手。他曾在杭州菩提寺建造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在构思如何安置千只手时，无法全部安排妥当。他沉思了几天，如同醉酒一般。一天晚上，一位僧人对他说：“为什么不把部分手形安排在宝焰之上呢？”孔仁让豁然醒悟，按照这个方法安置排列，特别奇妙。后来他又在明州开化寺造了一尊，也是按照这个方法。千手观音的规制，取自襄州的画像，五百只手各持器物，五百只手结印，这原本是神迹所示。
事实类苑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四 宋 江少虞 撰 书画技艺
陈文惠
陈文惠公擅长八分书，变革古法，自成一家。虽然笔画肥重，但笔力劲健，能写出文字感，被称为“堆墨八分”。凡是天下名山胜地的碑刻题榜，大多有他的亲笔。世人有人效仿他，但没有人能赶得上。
喻浩
开宝寺塔在京师各塔中最高，而且制度非常精密，是都料匠喻浩建造的。塔刚建成时，看上去不端正，而且向西北倾斜，人们感到奇怪并询问他。喻浩说：“京师地势平坦没有山，而且多西北风，风吹拂它，不到一百年就会端正了。”他用心之精，大概就是这样。本朝以来，木工中只有他一人而已，至今木工都以喻都料为法则，他有《木经》三卷流传于世。世人传说喻浩只有一个女儿，十岁时，每次睡觉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打结的样子，像这样过了一年，撰写成《木经》三卷。现在流传于世的就是这部书。
吴正肃
收藏书画的人大多追求虚名，偶然得到一幅画，如果是钟繇、王羲之、顾恺之、陆探微的笔迹，见到的人争相购买，这就是所谓的“耳鉴”。还有看画时用手去摸，认为颜色不隐没手指的是好画，这又在耳鉴之下，叫做“揣骨听声”。欧阳公曾得到一幅古画，牡丹丛下有一只猫，不知道其精粗。丞相吴正肃公与欧阳公是姻亲，一看便说：“这是正午时的牡丹。”怎么知道的呢？因为花朵张开且颜色干燥，这是中午时的花。猫眼黑瞳像线一样细，这是正午时猫眼的样子。如果是带露水的牡丹，花房就会收敛且色泽湿润；猫眼在早晚时瞳孔是圆的，太阳升高后逐渐变狭长，正午时就像一条线。这也是善于探求古人笔意的人。
高益之
相国寺旧有的壁画，是高益之的笔迹。有一幅画众工匠奏乐，最有意味。人们大多批评弹琵琶的人误拨了下弦，而众管乐都发出了声音。四弦琵琶，四弦在上弦。这个拨弦是掩住了下弦，所以是错误。我认为这不是错误。因为管乐以手指发出声音，琵琶以拨子划过发出声音。这个拨子掩住下弦，那么声音就在上弦。高益之的布置，还能如此巧妙。他的匠心可见一斑。
宋迪
度支员外郎宋迪擅长绘画，尤其善于画平远山水。他得意的作品有《平沙雁落》、《远浦帆归》、《山市晴岚》、《江天暮雪》、《洞庭秋月》、《潇湘夜雨》、《烟寺晚钟》、《渔村落照》，称为八景。好事者多流传这些画。往年，小姚村的陈用之擅长绘画，宋迪看到他的山水画，对陈用之说：“你的画确实工整，但缺少天然情趣。”陈用之深深信服他的话，说：“我曾经担心自己的画不及古人，问题就在于此。”宋迪说：“这不难，你应该先找一面破墙，把绢素张好，靠在破墙上，早晚观看。观看久了，隔着绢看到破墙上的高低曲折，都成了山水的形象。心里想着，高的地方是山，低的地方是水，凹陷的地方是山谷，缺损的地方是山涧，显眼的地方是近景，昏暗的地方是远景。精神领会，意境创造，恍惚间看到有人、禽、草木飞动往来的形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那么随意运笔，默默以神韵防范，自然境界都是天然形成，不像人为制作，这就叫‘活笔’。”陈用之从此画艺日益精进。
徐铉
江南徐铉擅长小篆，迎着日光看，笔画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中间。至于曲折处，也正当中间，没有偏斜的地方，这是因为笔锋直下不倒斜，所以锋常处在画中，这是用笔的方法。徐铉曾自谓：“我晚年才得到‘玉箸’之法。”凡是小篆喜欢瘦长，玉箸之法非老练的笔力不能做到【笔谈】
徐熙黄筌
建国初年，江南布衣徐熙，伪蜀翰林待诏黄筌，都以擅长绘画著名，尤其擅长画花竹。蜀国平定后，黄筌和他的两个儿子黄居宝、黄居实，弟弟黄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