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事实类苑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四十七宋江少虞撰休祥梦兆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4–321 段

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丽地,却应多谢脑边疮。」初不甚晓,后果两入蜀,定王均、李顺之乱,又急移余杭。有左道僧绍伦妖蛊之,公至则平定,此「征吴入蜀」之騐也。累乞闲地,朝廷终不允,因脑边疮乞金陵养疾,方许之。

译沸天的笙歌中忙着救火。乞求得到江南美好的地方,却应当多谢脑边的疮疾。」起初不太明白,后来果然两次入蜀,平定定王孟昶、李顺的叛乱,又急忙调任余杭。有邪道僧人绍伦用妖术蛊惑人心,他一到就平定了,这就是“征吴入蜀”的应验。屡次请求外放闲职,朝廷始终不答应,于是借口脑边生疮请求到金陵养病,才获准。

二

张乖崖成都召还,临行封一纸付僧文鉴大师者,上题云:“请于乙卯嵗五月二十一日开。”后至祥符八年,当是嵗也。时凌侍郎知成都府,文鉴至是日,特见凌公曰:“先尚书向以此属某,已若干年,不知何物也,乞公开之。”洎开,乃所画野服携笻、黄短褐一小真也。凌公奇之,于大慈寺閤龛以祠焉。盖公祥符七年甲寅五月二十一日薨,开真之日当小祥也。公以劔外铁缗辎重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一界换之。始祥符辛亥,今熈宁丙辰六十一载,计已二十二界矣。虽极智者不可改。

  王庆之

仆射相国王公至道丙申嵗为【阙】因逃【阙】因饥而流亡者【阙】千户,力谋安集,疏奏乞贷【阙】粮恳诉甚【阙】朝廷悉可之。一夕次▯城驿舍,梦中有人召公出拜,空中紫绶象简者,貌度凝重,如牧守赴任之仪,遣一防衣童谓公曰:「以汝有忧民心,上帝嘉之,赐此童为宰相子。」受讫即寤,殆晓憩食于椘灵王庙,作诗志于壁。是夕夫人亦有祥兆而娠焉,后果生一子,即庆之是也。器格清粹,天与文性,未十嵗,公以贵防为奉礼郎,耻门调,止称进士,或号栖神子。性喜谈紫府丹台间事,有木诗「不逢星汉使,谁识是灵槎」。祥符壬子嵗,谓所亲曰:「上元夫人命我为玉童,只为吾父未受相印,受则吾去矣。」不数日,公大拜,庆之已疾,公忆丙申之梦,默不敢言。不逾月,庆之卒,年十七。真宗闻其才,矜恤甚,命尚官就宅,加赠襚,诏赐进士及第,焚诏于室。

  张密学

张密学秉知冀州,一日巨盗刼民之财,复乱其女。贼败,得赃将就戮。其被盗父母以不幸之甚,泣诉于公。公忿极,俾设架钉其手足三日,醢之。议者颇快焉。后旬年,忽痁疾,一日方午剧发,梦中便至宅,忽宣公力疾,促辔至。

禁门中人引至便殿【疑】曰:「争得非法杀人?」公认其声,乃真宗也。不知其端,不敢奏辨。斯须又曰:「张秉争得非法杀人?」公方奏曰:「臣束发入仕,谨遵宪章,岂止下笔极典?虽一笞朴,亦覆覈精审。」上曰:「卿自与本人对辨。」引于殿西南隅,启一狱扉,囚系万状,始悟非人世也。引出一罪人,血肉淋漓,股节星散,泣诉于公曰:「汝用非法杀我,肢体零散,奈何永无受托之所?」公方认冀贼也,诟之曰:「汝所犯岂止一死耶?縻万躯亦不足塞其父母耻,敢将更有诉乎?」旁有一胥,容服谨严,视之乃秉从事河阳日一幕客,遇公甚勤,低容曰:「五刑自有常典,亦不得禁其诉。」公曰:「其将奈何?」吏曰:「幸公之筭未尽,暂迷误至此耳,但遣俾之托生可却。」还公怖甚窘,叩其遣之术于吏曰:「吾念与子有河阳之旧。」吏曰:「功力之大,无如法华经,公但志诚诵之。」公连许,归召僧诵百部,以至添及千部,囚亦不舍,公愈怖。吏又曰:「不必多为,其持诵之法,但贵长久,日请一僧诵一部,许终其身乃可遣。」公如其说,许之,果没不见,殆三曰,神方还,始觉。乃日召一僧诵一部,至薨未尝一日废阙。

  钱惟治

钱惟治字和世,初镇四明,常梦神人披金甲,自称西岳神,谓公面有凹文,即壅土培之。后领华州节钺,二十年。

  王处讷

太宗欲知古高僧事,赞宁撰《僧史略》十卷,进呈,充史馆编修,夀八十四。太监王处讷推其命孤薄,不佳,如三命星禽、星禄、仕遁俱无夀贵之处。谓宁曰:“师生时所异者,止得天贵星临门,必有烈士侯王在戸否?”宁曰:“母常谓某曰:‘汝生时方卧草。’”钱文穆王元瓘往临安拜茔,至门雨作,避于茅檐甚久,殆浣浴襁籍毕,徘徊方去【见《湘山野録】

  二

王处讷,洛阳人。少时有老叟至其家,煑洛河石为面以食之。又常梦人持巨鉴,众星灿然,剖其腹纳之。后遂通星厯之学,特臻其妙。依汉祖于太原开国,初为尚书博士,判司天监事。周祖素与处讷善,至举兵向阙,以物色求之,得之甚喜。因言及刘氏祚短事,处讷曰:“汉氏厯数悠逺,盖即位

译二

张乖崖从成都被召还朝,临行时封了一封信交给僧人文鉴大师,上面写着:“请在乙卯年五月二十一日打开。”后来到了祥符八年,正是这一年。当时凌侍郎任成都知府,文鉴到了这一天,特意拜见凌公说:“先尚书以前把这封信托付给我,已经很多年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恳请大人打开它。”等到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公所画的一幅身穿野服、手持竹杖、身着黄色短褐的小幅真容像。凌公觉得非常奇异,在大慈寺的阁龛中供奉起来。原来张公在祥符七年甲寅五月二十一日去世,打开画像的日子正好是他去世一周年的小祥祭日。张公在蜀地用铁钱作为重物,设立交子之法,一交相当于一缗钱,每三年更换一界。从祥符辛亥年开始,到现在熙宁丙辰年,已经六十一载,计算起来已经更换了二十二界了。即使是极其聪明的人也无法改变这一制度。

王庆之

仆射相国王公在至道丙申年担任【缺】,因为【缺】,因饥荒而流亡的【缺】千户人家,极力谋划安抚安置,上疏奏请借贷【缺】粮食,恳切诉说非常【缺】,朝廷全部批准了。一天晚上,王公在〇城驿舍住宿,梦中有人召王公出来拜见,空中有一位佩戴紫色绶带、手持象牙笏板的人,仪态凝重,如同地方长官赴任的礼仪,派一个穿红衣的童子对王公说:“因为你有关怀百姓的心,上帝嘉奖你,赐这个童子做宰相的儿子。”接受完毕后就醒了,天快亮时,在楚灵王庙休息吃饭,在墙壁上作诗记录此事。当晚夫人也有吉兆而怀孕,后来果然生了一个儿子,就是王庆之。他品格清高纯粹,天生具有文学性情,不到十岁时,王公凭借恩荫让他担任奉礼郎,他以此为耻,只自称进士,有人称他为栖神子。他生性喜欢谈论紫府丹台间的事情,有诗句说:“不逢星汉使,谁识是灵槎。”祥符壬子年,他对亲近的人说:“上元夫人命我做玉童,只是因为我的父亲还没有接受相印,接受了我就离开了。”没过几天,王公拜相,庆之已经生病,王公想起丙申年的梦,默默不敢说。不到一个月,庆之去世,年仅十七岁。真宗听说他的才华,非常怜悯抚恤,命令尚官到他家中,加赠丧葬衣物,下诏赐他进士及第,在室内焚毁诏书。

张密学

张密学张秉任冀州知州,一天有大盗抢劫百姓的财物,又侮辱了人家的女儿。盗贼失败,抓获赃物,将要处死。被盗者的父母因为不幸至极,哭着向张公诉说。张公愤怒到了极点,让人设置刑架,将盗贼的手脚钉住三天,然后剁成肉酱。议论的人都很痛快。过了十几年,张公突然患疟疾,一天中午病情剧烈发作,梦中竟然到了家中,忽然宣布让张公带病强行,催促他快马加鞭赶到。

禁门中人引他到便殿【疑】说:“为什么非法杀人?”张公认出声音,是真宗皇帝。不知道缘由,不敢上奏辩解。过了一会儿又说:“张秉为什么非法杀人?”张公这才上奏说:“臣束发入仕,谨慎遵守法度,岂止是下笔极其典正?即使是一鞭一杖,也反复核查精细审慎。”皇上说:“你自己和本人对质辩解。”把他引到殿西南角,打开一扇监狱的门,囚犯各种形态都有,这才醒悟不是人间了。引出一个罪人,血肉淋漓,大腿和关节星散,哭着向张公诉说:“你用非法手段杀我,肢体零散,为什么永远没有寄托之所?”张公这才认出是冀州的盗贼,辱骂他说:“你所犯的罪难道只是一死吗?牵连万条性命也不足以弥补他父母的耻辱,还敢再有申诉吗?”旁边有一个胥吏,容貌服饰严谨,看原来是张秉在河阳任职时的一名幕客,对待张公非常勤勉,低着头说:“五刑自有常法,也不能禁止他申诉。”张公说:“那该怎么办?”吏说:“幸好你的寿命未尽,暂时迷惑误事至此罢了,只要派遣让他投胎转世就可以推却。”张公回来非常恐惧窘迫,向吏询问派遣的方法说:“我念及与你有河阳的旧交。”吏说:“功力的巨大,没有比得上《法华经》的,你只需诚心诵读它。”张公连连答应,回来召僧人诵读百部,以至于增加到千部,囚犯也不肯离去,张公更加恐惧。吏又说:“不必多做,持诵的方法,只贵在长久,每天请一个僧人诵读一部,答应终身如此才可以派遣。”张公按照他的说法,答应了,果然消失不见,大约三天,精神才恢复,这才醒来。于是每天召一个僧人诵读一部,直到去世未曾一天废缺。

钱惟治

钱惟治字和世,起初镇守四明,常梦见神人披着金甲,自称西岳神,对他说你脸上有凹陷的纹路,就用土填平它。后来统领华州节钺,二十年。

王处讷

太宗想知道古代高僧的事迹,赞宁撰写《僧史略》十卷,进呈,充任史馆编修,寿命八十四岁。太监王处讷推算他的命格孤薄,不好,如三命星禽、星禄、仕遁都没有长寿贵显之处。对赞宁说:“老师出生时不同的地方,只得天贵星临门,一定有烈士侯王在门口吗?”赞宁说:“母亲常对我说:‘你出生时正躺在草上。’”钱文穆王元瓘去临安拜祭坟墓,到门口下雨,在茅檐下躲避了很久,几乎洗漱包裹完毕,徘徊才离开【见《湘山野録】

二

王处讷,洛阳人。年轻时有个老翁到他家,煮洛河石为面给他吃。又常梦见人拿着大镜子,众星灿烂,剖开他的肚子放进去。后来于是通晓星历之学,特别达到精妙。依附汉祖在太原开国,起初任尚书博士,判司天监事。周祖一向与王处讷交好,等到举兵向京城,以物色寻找他,得到他非常高兴。于是谈到刘氏国运短促的事,王处讷说:“汉氏历数悠远,大概即位

之后,专以复雠杀人,及夷人之族,结怨天下,所以社稷不得长久。”周祖蹶然叹息,适以兵围苏逢吉、刘铢,余悉全活。国初歴司农少卿,进拜司天监。有子熈元,今为司天少监【见杨文公谈苑】

译此后,他专门从事复仇杀人,以及诛灭他人的宗族,与天下人结下怨恨,因此国家不能长久。”周太祖惊惧地叹息,恰好因为军队包围了苏逢吉、刘铢,其余的人全都保全了性命。建国初期,历任司农少卿,升任司天监。有个儿子叫熙元,现在担任司天少监【见杨文公《谈苑》】

陈洪进

陈洪进与张汉思为刘从効左右将。有沙门行云者,若狂人,自福州来见洪进。供僧有礼,行云语洪进曰:「汝当为山河主,不出此嵗,我且归长乐。」秋后至,此时建隆二年也。是春,从効卒,子绍镃典留务。至秋,洪进诬绍镃附吴越,执送金陵。汉思为留后,自为副使。汉思老且懦,洪进实专郡政。行云果来,谓洪进曰:「凡世报前定,但人有千钱之禄,不可以图之。况将相之位,岂能力取?今刘公多疑人,前后诛杀甚众。王者不死,岂能害君哉?当须坦然任运,他日善终牖下,子孙蕃盛。茍怀疑杀人,▯不善之报,鲜克令终矣。」洪进后废汉思,幽于别墅。诸子屡劝除之,终不许。汉思竟以夀终。行云秃首而不衣僧服,常服紫皂衫,束▯,悬银鱼为饰,馆于州廨十余年。忽谓人曰:「陈氏当有五侯之象,去此五年后,有戎马千万众,前歌后舞而入此城,喜而不怒,未知何故也。」恳求出舍外宅。洪进次子文灏收漳州,将归宁,行云曰:「吾不及见矣。」遂沐浴整衣而逝。语馆人曰:「过三日乃得棺敛。」明日文灏至,亟哭之,行云遂起坐,执手谈至暮乃入灭。泉人疑所管二州何以容五侯,当克取汀建以自益耳。后洪进来朝,献其地,改镇徐州。文灏通州团练使,文【阙】文顗、文▯三人并授诸州刺史,是为五候王师入城,来索作笳鼓为乐,悉如其言。洪进感行云之言,帅众十六年未尝妄杀人,有犯极刑而情可恕者,多贷其死。

  危序

乡人危序应举,探省榜,出门数歩,即逢泥泞,踌躇未前。有老媪指示曰:「秀才可低处过。」危即从之。比防榜最末有名,是嵗果及第。此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得」事相类。

  韩魏公

韩稚圭侍中,知秦州日,卧病数日,防防无所知,倐然而苏,语左右曰:“适梦以手捧天者再,不觉惊寤。”其后拔英宗于藩邸,戴神宗于春宫,捧天之祥已兆于庆厯中,因知贤臣之勲业,非偶然而致也。

  夏文庄公

夏文庄公谪守黄州时,厐颖公为郡掾,文庄识之,异礼优待。而厐尝有疾,以为不起,遂属文庄后事。文庄亲临之曰:“异日当为贫宰相,亦有年夀,疾非所忧。”厐诘之曰:“巳为宰相,岂得贫耶?”文庄曰:“但于一等人中为贫耳。”故厐公晚年退老,作诗述其事曰:“田园贫宰相,图史富书生。”为是故也【见青箱杂记】

  二

文庄守安州,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文庄亦异待。命作落花诗,莒公一联云:“汉臯佩冷,临江失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一联云:“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是嵗诏下,兄弟将应举,文庄曰:“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须作状元及第,又风骨秀重,异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须登严近。”后皆如其言。故文庄在河阳,闻莒公登庸,以别纸贺曰:“所喜者,昔年安陆已识台光。”盖谓是也【青箱襍记】

  赵世长

俚谚云:「赵老送灯台,一去不复来。」不知是何等语,虽士大夫往往道之。天圣中有尚书郎赵世长者,尝以滑稽自负,其老也,求为西京留台御史。有轻薄子送以诗云:「此回真是送灯台。」世长深恶之,亦以不能酬酢为恨。其后竟卒于留台也【见《庐陵居士归田録】

  张客省

张客省退夫自言应举时,因醉乘驴过市,误触倒襍卖担子。其人喧争不已,视担中只有《乐记》疏一册,送五十钱市之。其人乃去。张初不携文籍而行,过醉醒,止阅所买《乐记》疏。无何,省试黄为乐之末节论,独《乐记》为详论,擅场南省,高等。明年擢甲第。

  贾直孺

贾直孺尝言:襄州居丧时,家中若有人呼“侍中”,云一日为其父寻葬地,有人前引云“侍中村”,其后居京城之西。邻妇新恙,逾墙言:“为其夫所苦,我来告贾侍中。”直孺益自信。未几为侍讲学士、给事中,卒于城西第,其偶然乎?果告之,鬼亦善戏谑。

  冯侍禁

冯当世之父式为左侍禁以终,当世幼时,取其所读书,题其后曰:“将仕郎,守

译陈洪进

陈洪进与张汉思担任刘从效的左右将领。有一位名叫云行的僧人,行为像疯子,从福州来见陈洪进。陈洪进以礼供养僧人,云行对陈洪进说:“你将成为山河之主,不出今年,我将回长乐。”秋天到了,此时是建隆二年。这年春天,刘从效去世,他的儿子刘绍镃主持留守事务。到了秋天,陈洪进诬陷刘绍镃依附吴越,将其逮捕送往金陵。张汉思担任留后,陈洪进自任副使。张汉思年老且懦弱,陈洪进实际上独揽郡政。云行果然前来,对陈洪进说:“凡世间报应都是前世注定,即使人只有千钱的福禄,也不能强求。何况将相之位,岂能靠强力夺取?现在刘公多疑,前后诛杀很多人。王者不死,岂能害你?应当坦然顺应命运,日后善终在家中,子孙繁盛。如果怀疑并杀人,会有不善的报应,很少能善终的。”陈洪进后来废黜张汉思,将他幽禁在别墅。他的儿子们多次劝他除掉张汉思,他始终不允许。张汉思最终寿终正寝。云行剃光头发但不穿僧服,常穿紫色或黑色的衫子,束腰带,悬挂银鱼作为装饰,在州衙馆舍居住十多年。忽然对人说:“陈氏将有五侯的征兆,五年后,有千万戎马军队,前歌后舞进入此城,喜悦而不愤怒,不知何故。”恳求出居外宅。陈洪进次子陈文灏收复漳州,将要回来省亲,云行说:“我赶不上了。”于是沐浴整理衣冠而死。对馆舍的人说:“过三天才能棺殓。”第二天陈文灏到达,急忙哭丧,云行于是坐起,握手交谈直到傍晚才入灭。泉州人疑惑所管辖的两州如何容纳五侯,应当是攻取汀州、建州来增加自己的地盘吧。后来陈洪进来朝,献出土地,改镇徐州。陈文灏任通州团练使,陈文(缺字)、陈文顗、陈(缺字)三人同时被授予各州刺史,这就是五侯。王师入城,来索取笳鼓作为音乐,完全符合他的话。陈洪进感念云行的话,率领众人十六年未曾妄杀,有犯极刑但情有可原的,大多宽恕其死罪。

危序

同乡人危序参加科举考试,查看省试榜文,出门几步,就遇到泥泞,犹豫不前。有位老妇指示说:“秀才可以从低处过去。”危序就听从了。等到放榜,他的名字在最末尾,这一年果然及第。这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得”的事相似。

韩魏公

韩稚圭侍中,任秦州知州时,卧病几天,昏迷不醒,忽然苏醒,对左右说:“刚才梦见用手捧天两次,不觉惊醒。”后来他从藩邸提拔英宗,拥戴神宗于春宫,捧天的祥瑞已在庆历年间显现,因此知道贤臣的勋业,不是偶然造成的。

夏文庄公

夏文庄公被贬守黄州时,庞颖公担任郡掾,文庄公赏识他,以异礼优待。而庞颖公曾生病,以为不起,于是托付文庄公后事。文庄公亲自探望他说:“你日后将成为贫宰相,也有年寿,疾病不必担忧。”庞颖公追问:“既然做了宰相,怎么会贫呢?”文庄公说:“只是在第一等人中算贫罢了。”所以庞公晚年退老,作诗叙述此事说:“田园贫宰相,图史富书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见《青箱杂记》】

二

文庄公守安州时,宋莒公兄弟都还是布衣,文庄公也优待他们。命他们作落花诗,莒公一联说:“汉皋佩冷,临江失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一联说:“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这一年诏书下达,兄弟将要参加科举,文庄公说:“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须作状元及第,又风骨秀重,日后作宰相。小宋君不及,但也须登严近。”后来都如他所说。所以文庄公在河阳,听说莒公登庸,用别纸祝贺说:“所喜者,昔年安陆已识台光。”大概就是指这个【《青箱杂记》】

赵世长

俗语说:“赵老送灯台,一去不复来。”不知是什么话,虽然士大夫往往说它。天圣年间有尚书郎赵世长,曾以滑稽自负,他老了,请求担任西京留台御史。有轻薄子送诗说:“此回真是送灯台。”世长深恶之,也以不能酬酢为恨。后来竟死在留台【见《庐陵居士归田录》】

张客省

张客省退夫自称参加科举时,因醉骑驴过市,误触倒杂卖担子。那人喧争不已,看担中只有《乐记》疏一册,送五十钱买它。那人于是离开。张起初不带文籍而行,醉醒后,只阅读所买《乐记》疏。不久,省试黄为乐之末节论,独《乐记》为详论,擅场南省,高等。明年擢甲第。

贾直孺

贾直孺曾说:在襄州居丧时,家中若有人呼“侍中”,说一日为其父寻葬地,有人前引说“侍中村”,后来居京城之西。邻妇新恙,逾墙说:“为其夫所苦,我来告贾侍中。”直孺益自信。不久为侍讲学士、给事中,卒于城西第,其偶然乎?果告之,鬼亦善戏谑。

冯侍禁

冯当世之父式为左侍禁以终,当世幼时,取其所读书,题其后曰:“将仕郎,守

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借绯。”冯京式既没十一年,当世状元及第,为荆南通判,视其父所题,无一字差者,是所谓知子者也。

译(冯京)担任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借绯色官服。”冯京式去世十一年后,冯京考中状元,担任荆南通判,查看他父亲所题写的文字,没有一个字有差错,这就是所谓了解儿子的人啊。

蔡子直

蔡子直识英宗皇帝于藩邸为最,旧既即位,久之以枢密直学士知秦州。英宗上仙,不及见。一日梦宣召赐封,又赐茶。既而辞出,固留之曰:「只在此,更毋得去。」寤而记忆,乃灵驾发引日,因大恸哭,遂得疾,日中而卒。其得幽防之感,有如此者。

  丁晋公

丁朱崖当政日,置宴私第,忽语于众曰:“尝闻江南国主钟爱其女,一日谕其大臣曰:‘吾止一女,姿仪性识,特异于人,卿等为择佳婿,须得少年美丰仪,有才学而门第高者。’或曰:‘洪州刘生,为郡防谋,年方弱冠,风骨秀美,大门第,尝任贰卿,博学有文,足以充选。’国主亟令召至,见之大喜,寻尚主,拜驸马都尉,鸣珂锵玉,出入禁闼,良田甲第,珍宝奇玩,豪华富贵,冠于一时。未周星嵗,主告殂。国主悲悼不胜,曰:‘吾不欲复见刘生。’削其官,一物不与,遣还洪州。生恍疑梦觉,触目如旧。”丁笑曰:“某他日不失作刘防谋也。”席中莫不失色。未几有海上之行,籍其家,子然南去,何先兆之着也【见渑水燕谈】

  王元规

王元规景仁庆厯末时赴吏部选,一夕梦一人衣冠高古,若术士者,因访以当授何地官,期早晚,书八字与之,云:“时生一阳,体合三水。”既觉莫晓其意,及注官,果授河南府河清主簿,凡三字,从水。到官日正冬至【见渑水燕谈】

  任玠

蜀人任玠,温如晚寓宁州府。宅一夕,梦一山叟贻诗曰:“故国路通归去来。”玠应之曰:“春风天逺,望不尽。”既觉,自笑曰:“吾其死乎?”数日不疾而逝。

  张茂直

张茂直,兖人,家贫,喜读书。少游汶上,尝买▯于圃。翁荷耡睥睨曰:“子非久,当断颈下刃之际,稍速则死,稍缓则生。”果获免,必享富贵。无何,慕容彦超据兖州,列驱守埤。周师破,拥城者例坐斩之,斩殆尽。至茂直,挟刃者语之曰:“汝发甚修鬒,惜为颈血所汚,可先断之。”茂直许焉,将理发,得释免。后知制诰,秘书监卒。

  杨文公

杨大年嵗二十一为光禄赐及第,太宗极称爱。二月后苑曲宴,求帖职不得预,公以诗贻馆中诸公曰:「闻戴宫花满鬓红,上林丝管侍重瞳。蓬莱咫尺无因到,始信仙凡迥不同。」诸公不敢匿,即时进呈。上诘有司所以不召,左右以未帖职为奏,即日直集贤院,免谢令预晚宴。后修册府元▯,王钦若总其事,词臣二十人分撰篇序,下诏须经杨亿删定方许用之。大年祖文逸,伪唐玉山令。大年将生,一道士袖刺来谒,自称怀玉山人,冠褐秀爽,斯须遽失,公遂生。后至三十七为学士,昼寐玉堂,忽自梦一道士来谒,亦称怀玉山故人,坐定,袖中出一诰牒曰:「内翰加官」,取阅之,其牒上草冩三十七字。大年梦中颇惊曰:「得非数乎?」道士微笑,又曰:「许添乎?」道士点头,梦中命笔,止添一点为四十七,至其数果卒【见玉壶清话】

  王尧臣

天圣四年夏,海州书表司隽宗逺尝梦有人告曰:「来年状元是王尧臣。」乃题司房之北壁。是年秋试,开封府解牓到,隽见王之姓名,谓同列曰:「此是明年状元也。」洎南省榜出,又见王预奏名,隽愈喜,应题于壁。未几,果魁多士。逾时,授海州通判,路逢前知郡事王遵度馆使,首语此事。后到,又呼隽询之,果不谬。此神欲使人知,魁多士者必前定矣。

  吕文靖

梅侍读知濠州,尝梦有人通刺云:“相公来谒。”睡起,通判吕丞至,文靖公也。梅见其语话奇特,遂厚待之。梅后坎坷,当吕作相,引为待制。后至金华之拜【康靖公闻见録】

  陆经

陆经庆厯中为馆职,一日饮于相国寺僧秘演房,语笑方洽,有一人箕踞于旁,睥睨经曰:“祸作矣,仅在顷刻,能复饮乎?”陆大怒,欲捕之,为秘演劝勉而止。薄暮饮罢,上马而追,牒者已俟于门。陆惶惧不知所为,复见箕踞者,行且笑曰:“无苦,终复故物。”既而陆得罪斥废累年,嘉祐初乃复馆职【见《东轩笔録】

  曽鲁公

  曽鲁公放生

译蔡子直

蔡子直在英宗皇帝还是藩王时就相识,关系最为深厚。英宗即位后,很久之后任命他担任枢密直学士,并让他出任秦州知州。英宗驾崩,蔡子直没能再见上一面。有一天,他梦见英宗召见他并赐予封赏,又赐茶。接着他告辞出来,英宗坚决挽留他说:“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再离开了。”醒来后回忆此事,发现那天正是英宗灵柩出殡的日子,因此他痛哭流涕,随即生病,中午时分就去世了。他得到英宗阴间感应的情况,竟然如此。

丁晋公

丁谓(朱崖)当政时,在私宅设宴,忽然对众人说:“曾经听说南唐国主钟爱他的女儿,有一天告诉大臣们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姿容仪态和性情见识,都与众不同,你们替她挑选佳婿,必须找年轻仪表堂堂、有才华且门第高贵的。’有人推荐说:‘洪州有个刘生,担任郡防谋,年纪刚满二十,风骨秀美,出身名门,曾担任过副卿,博学多才,足以入选。’国主急忙召他前来,见后大喜,不久就让他娶了公主,拜为驸马都尉,佩戴玉饰,出入宫廷,拥有良田豪宅,珍宝奇玩,豪华富贵,冠绝一时。不到一年,公主去世。国主悲痛不已,说:‘我不愿再见到刘生。’于是削去他的官职,一样东西也不给他,打发他回洪州。刘生恍然如梦初醒,触目所及都如旧日。”丁谓笑着说:“我将来也不失为那个刘防谋。”席间的人无不脸色大变。不久丁谓被贬往海南,抄没家产,孤身南去,这先兆多么明显啊【见《渑水燕谈》】

王元规

王元规(字景仁)在庆历末年参加吏部选官,一天晚上梦见一个衣着高古的人,像是术士,于是询问自己将授予何地的官职,日期早晚如何,那人写了八个字给他,说:“时生一阳,体合三水。”醒来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等到注授官职时,果然授予河南府河清主簿,共三个字,都带有水旁。到任那天正好是冬至【见《渑水燕谈》】

任玠

蜀地人任玠,晚年寓居宁州府。住了一晚,梦见一位山翁赠诗说:“故国路通归去来。”任玠回答说:“春风天远,望不尽。”醒来后,自己笑着说:“我大概要死了吧?”几天后,他没有生病就去世了。

张茂直

张茂直,兖州人,家境贫寒,喜欢读书。年轻时游历汶上,曾经在菜园里买萝卜。一位老人扛着锄头斜眼看他说:“你不是久留之人,当面临断头受刑的时候,稍微快一点就会死,稍微慢一点就会活。如果能幸免,必定会享受富贵。”不久,慕容彦超占据兖州,征召百姓守卫城墙。后周军队攻破城池,守城的人按例都被斩首,几乎杀光了。轮到张茂直时,拿刀的人对他说:“你的头发又黑又长,可惜要被颈血弄脏,可以先割下来。”张茂直答应了,正在理发时,得以赦免。后来他担任知制诰、秘书监,去世。

杨文公

杨大年二十一岁时考中光禄第,太宗非常赏识喜爱他。二月后苑举行曲宴,他因为没有贴职而不能参加,于是写诗送给馆中的各位公卿说:“闻戴宫花满鬓红,上林丝管侍重瞳。蓬莱咫尺无因到,始信仙凡迥不同。”各位公卿不敢隐瞒,立即呈给皇上。皇上责问有关部门为什么不召他,左右大臣以他没有贴职为由上奏,当天就任命他直集贤院,免除谢恩之礼,让他参加晚宴。后来编修《册府元龟》,王钦若总领其事,二十位词臣分撰篇序,下诏必须经过杨亿删定才允许使用。杨大年的祖父杨文逸,是伪唐的玉山令。杨大年将要出生时,一位道士拿着名片来拜访,自称怀玉山人,戴着帽子穿着褐色衣服,清秀爽朗,不一会儿就消失了,杨大年于是出生。后来他三十七岁时担任学士,白天在玉堂睡觉,忽然梦见一位道士来拜访,也称是怀玉山的故人,坐定后,从袖中拿出一份诰牒说:“内翰加官”,拿来一看,那诰牒上草写着三十七个字。杨大年在梦中很惊讶地说:“这难道是寿命吗?”道士微笑,又说:“允许添加吗?”道士点头,梦中他提笔,只添了一点变成四十七,到了那个岁数果然去世【见《玉壶清话》】

王尧臣

天圣四年夏天,海州书表司隽宗远曾经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明年的状元是王尧臣。”于是题写在司房的北墙上。这一年秋天考试,开封府的解榜送到,隽宗远看到王尧臣的名字,对同僚说:“这就是明年的状元。”等到南省榜发出,又看到王尧臣在奏名之中,隽宗远更加高兴,在墙上应题。不久,王尧臣果然考中状元。过后,王尧臣被任命为海州通判,路上遇到前任知州王遵度馆使,首先说起这件事。后来隽宗远到任,又召隽宗远询问此事,果然没有差错。这是神明想要让人知道,考中状元的人必定是预先注定的。

吕文靖

梅侍读担任濠州知州时,曾经梦见有人递上名片说:“相公来拜访。”睡醒后,通判吕丞到来,就是吕文靖公。梅侍读见他的言谈奇特,于是厚待他。梅侍读后来仕途坎坷,当吕文靖担任宰相时,引荐他担任待制。后来梅侍读官至金华之拜【见《康靖公闻见录》】

陆经

陆经在庆历年间担任馆职,一天在相国寺僧人秘演的房间饮酒,谈笑正欢,有一个人叉腿坐在旁边,斜眼看陆经说:“祸事要发生了,只在顷刻之间,还能再喝吗?”陆经大怒,想要抓捕他,被秘演劝止。傍晚饮毕,上马追赶,文书使者已经在门口等候。陆经惶恐害怕不知所措,又看见那个叉腿坐着的人,边走边笑着说:“不要苦恼,终究会恢复原职。”后来陆经获罪被贬废多年,嘉祐初年才恢复馆职【见《东轩笔录》】

曽鲁公

曽鲁公放生

以蚬蛤之类以为人所不放而活物之命多也一日梦被甲者数百人前诉既寤而问其家乃有惠蛤蜊数罨者即遣人放之夜复梦披甲者来谢【见东轩笔録】

译因为蚬蛤这类东西,人们往往不将其放生,而活物的性命因此损失很多。一天夜里,梦见数百名披甲的人前来申诉。醒来后询问家中人,才知道有人赠送了几网蛤蜊,于是立即派人将它们放生。夜里又梦见披甲的人前来道谢。

李景初

李景初自蜀浮江而下,至荆湖间,家人市一巨鼈,而景初未知也。夜中梦皂衣老姥告乞命,怪问家人,家人曰:“此必所买鼈也。”即遣放之。亦复梦皂衣姥来谢。太史公记宋元君事,古常有之。君子逺庖厨,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虽然,天地间生此,所以养人,但不暴天地物可也【见《东斋记事】

  事实类苑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四十八宋江少虞撰休祥梦兆

  原国公

仁皇朝原国公承炳之侄侍宴于崇政殿,仁皇数以酒属之,不敢辞,遂醉。即廷中赐舆,亲视其升,勅衞士送还邸。明日遣内人问起居,以辈行呼而不名。公好老氏之学,一夕梦青衣执雉扇前导,寤而告家人曰:“吾数尽矣。”具冠带将朝而卒。

  王文穆公

王文穆公作举人时,谒南顿乔给事。乔昼寐,梦有人告云:“相公来谒。”乔戒阍者曰:“有宾客来,悉通报【阙】次有一举人投刺,乃文穆也。乔引入卧内,见其容貌磊落,以家人礼待之。洎公作相,乔之子孙俱拔擢【见《康靖公闻见録】

  欧阳文忠公

欧阳永叔侍郎说:「顷年知南谯日,忽梦授颍州,又梦公仆辈具帐。明日与幕中防计什物于防下,梦中问主者曰:『何用?』对曰:『此宴相公物,令交割与新知州。』明日与幕中防,因说此梦,必当移颍州。未几移扬州,又数年,果差知颍州。人云:『食禄有地,信前定之不可移也。』」

  李文定公

李文定公迪,美髭髯。未御试前一夕,梦被人剃削俱尽,迪恶之。有解者曰:「秀才须作状元,縁今嵗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非状元而何?」是嵗果第一人。

  刘相国

相国刘公沆累举不第,天圣中将办装赴省试,一夕梦被人斫落头,心甚恶之。有乡人为之解曰:“状元不到十二郎做【刘公第十二】只得第二人。刘公因诘之曰:“虽斫却头,留沆在里。”盖南音谓沆为项,留刘同音,后果第二名【见青箱襍记】

  元厚之

元厚之少时曽梦人告之曰:“异日当为翰林学士,须弟兄数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无兄弟,疑此梦为不然。熈宁中,厚之除学士,同时相先后入学士院:一韩持国维,一陈和叔绎,一邓文约绾,一杨元素绘,并厚之名。绛五人名皆从糸,始悟兄弟之说【笔谈】

  辛文恱

辛文恱尝以五经教授太祖,幼时从之肄业。周显德中,太祖为殿前都检点,久不获见。一日梦邀车驾请见,既下拜,乃太祖也。太祖亦梦其来谒,因令左右寻之,文恱果自至。后累至员外郎。

  凌侍郎

张乖崖镇益州,屡乞代。当蜀难已平,愿均劳逸。王文正旦举凌侍郎防,且言性禀纯懿,临涖强济,无所旷。上喜,遂除之。凌公少年尝梦人以六部印悬剑以授之。后在剑外六年【见蜀苑防求】

  谢涛

太子宾客谢涛,生平清慎,恬于荣利,晚节乞知西台,寻分务洛中,不接宾客,日览旧史一编以代宾话。将终,前一日梦中得诗一章,觉,呼其孙景初録之曰:“百年事业半张纸,千古英雄一窖尘。唯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浸生民。”足以见笃于仁义,着于神明,至死而不乱也【见《渑水燕谈】

  懿德皇后

懿德皇后符氏,陈州宛丘人,彦卿之女,太宗之后。后生之夕,有大星出,光掩众宿,识者以为贵兆。

  杨砺

杨砺字汝砺,京兆人。尝寓僧舍,梦一人衣冠甚古,谓曰:“若能从我游乎?”随之至一宫大殿,其人服王者服,秉珪南向,凡三十余人。砺即礼谒之,最上者前有案置籍,记人姓名。砺见己名冠首,因请指休咎。一人示曰:“此来知天尊,异日为汝主。”砺问功名,曰:“此去四十年,汝成功名乃显。”寤而志之。初名砺,后改名从梦中见者。至是为襄王记室,谓诸子曰:“即梦中所见来知天尊。”

  卢秉

卢秉元丰间有能诗名,尝卧疾,梦入古祠,祠有大池,岛屿森列,锦衣綉帻者襍焉,缤纷数十百人,问之曰:“未央宫也。”顷一緑衣中使亟召卢,过池至大殿,坐土木偶数十【阙】

译李景初

李景初从蜀地乘船顺江而下,到达荆湖一带时,家人买了一只巨大的鳖,但景初并不知道这件事。夜里,他梦见一位穿黑衣的老妇人来请求饶命,他感到奇怪,便询问家人,家人说:“这一定是我们买的那只鳖。”于是立即派人将它放生。后来他又梦见那位穿黑衣的老妇人来道谢。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过宋元君的事,古代常有这类事情。君子远离厨房,是因为听到动物的叫声就不忍心吃它们的肉。虽然如此,天地间生出这些生物,是用来供养人类的,只要不暴殄天物就可以了【见《东斋记事》】

事实类苑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四十八 宋 江少虞 撰 休祥梦兆

原国公

仁宗朝,原国公赵承炳的侄子侍奉皇帝在崇政殿宴饮,仁宗多次劝他喝酒,他不敢推辞,于是喝醉了。皇帝随即在殿中赐给他轿子,亲自看着他登上轿子,命令卫士护送他回府邸。第二天,皇帝派内侍询问他的起居情况,按照辈分称呼他而不直呼其名。赵公喜好老子的学问,一天晚上梦见青衣人拿着雉尾扇在前面引导,醒来后告诉家人说:“我的寿命已尽了。”穿戴好朝服准备上朝时去世。

王文穆公

王文穆公在做举人时,去拜见南顿县的乔给事。乔给事白天睡觉,梦见有人报告说:“相公来拜见。”乔给事告诫守门人说:“有宾客来,全部通报。”【缺字】接着有一位举人递上名帖,正是文穆公。乔给事将他引入卧室,见他的容貌气度不凡,便以对待家人的礼节接待他。等到文穆公担任宰相后,乔给事的子孙都被提拔任用【见《康靖公闻见录》】

欧阳文忠公

欧阳永叔侍郎说:“前几年我在南谯任职时,忽然梦见被任命为颍州知州,又梦见仆人们准备帐幕。第二天我和幕僚清点什物,梦中我问主管的人说:‘这些做什么用?’回答说:‘这是宴请相公的物品,命令交割给新任知州。’第二天我和幕僚商议,便说起这个梦,断定一定会调任颍州。不久调任扬州,又过了几年,果然被派去担任颍州知州。人们说:‘享受俸禄的地方,确实是前世注定不可改变的。’”

李文定公

李文定公李迪,胡须浓密。在参加殿试前一晚,梦见被人把胡须全部剃光,李迪对此感到厌恶。有人解释说:“秀才必定要做状元,因为今年省试第一名是刘滋,你已经代替了刘滋,不是状元是什么?”这一年果然考了第一名。

刘相国

相国刘公刘沆多次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天圣年间准备整理行装去参加省试,一天晚上梦见被人砍掉脑袋,心里非常厌恶。有位同乡为他解释说:“状元轮不到十二郎做【刘公排行第十二】,只能做第二名。”刘公于是追问他说:“虽然砍掉了头,但‘沆’还在里面。”因为南方口音中“沆”与“项”同音,“留”与“刘”同音,结果后来果然考了第二名【见《青箱杂记》】

元厚之

元厚之年轻时曾经梦见有人告诉他:“将来你应当担任翰林学士,必须有几个兄弟同在禁林。”厚之自己想想向来没有兄弟,怀疑这个梦不真实。熙宁年间,厚之被任命为学士,同时先后进入学士院的有:韩持国(韩维)、陈和叔(陈绎)、邓文约(邓绾)、杨元素(杨绘),加上厚之的名字。这五个人的名字都带有绞丝旁,这才领悟了“兄弟”的说法【《笔谈》】

辛文悦

辛文悦曾经用五经教授宋太祖,太祖幼年时跟随他学习。周显德年间,太祖担任殿前都检点,很久没有见到他。一天晚上梦见邀请车驾请求见面,拜见之后,发现是太祖。太祖也梦见他来拜见,于是命令左右寻找他,辛文悦果然自己来了。后来辛文悦官至员外郎。

凌侍郎

张乖崖镇守益州,多次请求派人接替。当时蜀地的动乱已经平定,他愿意均衡劳逸。王文正公王旦推荐凌侍郎凌策,并且说他本性纯正美好,处理政务能力强,没有荒废的地方。皇上很高兴,于是任命了他。凌公年轻时曾经梦见有人把六部的官印挂在剑上授予他。后来他在剑外任职六年【见《蜀苑拾遗》】

谢涛

太子宾客谢涛,一生清廉谨慎,淡泊名利,晚年请求担任西台知州,不久在洛阳分任事务,不接待宾客,每天阅读一部旧史来代替与宾客的交谈。临终前一天,梦中得到一首诗,醒来后,叫他的孙子景初记录下来,说:“百年事业半张纸,千古英雄一窖尘。唯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浸生民。”足以看出他笃信仁义,感通神明,直到死都不紊乱【见《渑水燕谈》】

懿德皇后

懿德皇后符氏,是陈州宛丘人,符彦卿的女儿,太宗的皇后。皇后出生的那天晚上,有一颗大星出现,光芒掩盖了其他星辰,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尊贵的征兆。

杨砺

杨砺字汝砺,京兆人。曾经寄住在僧舍,梦见一个人衣着冠带非常古朴,对他说:“你能跟随我游玩吗?”跟随他来到一座宫殿的大殿,那个人穿着王者的服饰,手持玉圭面向南方,共有三十多人。杨砺就行礼拜见,最上面的人前面有案几放着名册,记录着人的姓名。杨砺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首位,于是请求指示吉凶。一个人示意说:“这是来知天尊,将来是你的君主。”杨砺询问功名,回答说:“从此以后四十年,你的功名才会显赫。”醒来后记在心里。起初名叫砺,后来改名为从梦中见到的人。这时他担任襄王记室,对儿子们说:“这就是梦中见到的来知天尊。”

卢秉

卢秉在元丰年间以能诗闻名,曾经卧病在床,梦见进入一座古祠,祠中有大池,岛屿排列整齐,穿着锦衣戴着绣帽的人混杂其中,纷繁杂乱有几十上百人,问他们说:“这是未央宫。”不久一位穿绿衣的中使急忙召见卢秉,经过池子来到大殿,坐着几十个土木偶像【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