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四十二宋江少虞撰文章四六
莺；处处覊游，夜▯空悲于断雁。乡人李庆孙器之曰：「《四夷》妙赋，无人诵；《三钓》酸文，举世传。」
译莺鸟；到处漂泊羁旅，在夜空中对着断雁悲鸣。同乡人李庆孙字器之说：“《四夷》那篇奇妙的赋，没有人诵读；《三钓》那篇酸涩的文章，却举世传诵。”
陈思道
陈思道子昌龄，丑陋吃讷，聪明絶人。年十七八，海州试《海水▯波赋》，即席一笔而成，文不烦加防。其警句「披碣石之宿雾，敛苍梧之夕云」，月入灵槎，泛寒光而落魄；波翻瀛岛，湛清影以遥连【见《名贤诗话】
贬钱惟演词
时钱公为枢相，以非辜降节度使，贬谪东防。禁林有主诰者，素为深仇。贬语云：“公侯之家，鲜克禀训；茅土之后，多或坠凉。”具官某王国之衰绪，孽臣之累姻。孽臣盖晋公也。时家宰谓典诰者曰：“万选公其贬语太酷。”禁林曰：“当留数句以俟后乎？”太宰曰：“是尚未逞憾乎？”
郡燕乐词
范文正公镇余杭日，侍读王乐道公正在幕。杨内翰亿甫公察谪信州，未发，召还赴阙，过杭，公厚遇之。持排日，遣乐吏徃察判防，请乐词。乐道【阙】之不与。来日酒数行，遣吏投书于席，大概言陶之学先王之道，未始游心于俳优之艺。始某从事公幕，天下之士类皆以陶为贺。盖今岩穴蟠潜修立之士，无不由明公之门揄濯以至于华显者。独某不幸更于左右，公甞调之以道德，磨之以仁义，及以佼▯之事资之，非某素望也。且今莘阳公以吾儒髙第之一人尔，茍某始者躐巍科，歴清秩，过执事之境，必不肯以优伶之辞为错也。公以书示隐甫，隐甫曰：「被及当司尤无谓也。」公颇动容。既而非久，移镇青杜，乐道少安。又王尚书拱辰长安上事，理椽撰乐词，有人间合作，大丞相天下尤呼小状元之句。又龙图挚余上杭事，一日曹僚撰头盏曲，有黄歌方间，金鼎调羮正待梅之句。二吏因受知，▯二公荐擢，不数年并陞于台阁，皆系乎幸不幸尔。
章懿太后神道碑
晏元献公撰章懿李太后神道碑破题云：「五岳峥嵘，昆山出玉；四溟浩▯，丽水生金。」盖言诞育圣躬，实系后奈。仁宗夙以母仪事明肃刘太后，膺先帝【阙】之托【阙】然才者则爱其善，比也独仁宗不悦，谓晏曰：「何不」
直言诞育朕躬，使天下知之。晏公具以前意奏之上曰：「此等事卿置之，区区不足较，当更别改。」晏曰：「已焚草于神寝。」上终不悦。建升祔二后，赦文孙承防抃当笔协【阙】主意，直叙曰：「章懿太后【阙】拥庆羡，实生渺躬，顾复之恩深，保绥之念重。神御既往，仙游斯逺。嗟乎！为天下之母，育天下之君，不逮乎九重之承顔，不及乎四海之致养。念言一追，至慕增结。」帝览之感泣弥月，明赐之外，悉以东宫旧玩密赉之。岁余防大政。
文老不衰
甞谓文老不衰诚有之。今大防、元厚之绛，向在禁林，怀荆南旧游云：「去年曾醉海棠丛，闻说新枝发旧红。昨夜梦回花下饮，不知身在玉堂中。」词气不少衰。又今曾公年八十，笔力尚完。时曾子宣内翰谪守鄱阳，手写一简慰之，略曰：「扶揺方逺六月，不得不息；消长以道，七日自当来复。」又有中秘书杨经臣，博赡才雅，而甞诵之。经臣曾谓余曰：「此非知其然而为神驱气使之然耳。」
奬词臣
干德九年正月，乾元殿【阙】王朝扈▯防，定其仪，有外请说之制甚繁，具本文▯。继上圣功颂，次年将东封，又进御札草，上爱之，批于纸尾奬之云：“圣功颂无一字可议。”后范诗有“微臣自愧头如雪”也。向钧天侍玉皇，上和之以赐曰：“珍重老臣纯不已。”我惭寡昧，继三皇为之传美【玉壶清话】
赐恩泽出身章服诰
景祐初，元张唐卿牓赐恩泽出身章服等语，词略云：“青衿就学，白首空归，屡陈卿老之书，不预贤能之选，靡务激昻而自励，止期华皓以见收。”仁宗怒曰：“后世得不贻其子孙之疑乎？”御笔抹去。宋郑公庠别进云：“久沦岩穴，夙蕴经纶，莺迁未出于乔木，鹗荐屡先于乡版。纵辔诚希于逺到，抟风勉屈于卑飞。”上颇悦【见《玉壶清话】
高丽使先状
高丽海外诸夷中，最好儒学。祖宗以来，数有賔贡，进士登第者。自天圣后，数十年不通中国。熙宁四年，始复遣使修贡，因泉州黄慎者为向导，将由四明登岸。比至
译陈思道
陈思道字昌龄，相貌丑陋，说话迟钝，但聪明才智远超常人。十七八岁时，在海州参加科举考试，题目是《海水〇波赋》，他当场一挥而就，文章无需修改。其中警句“披碣石之宿雾，敛苍梧之夕云”，月亮进入灵槎，泛着寒光而显得落魄；波涛翻涌瀛洲，清澈的影子遥远相连【见《名贤诗话》】
贬钱惟演词
当时钱公担任枢密使，因无罪被降职为节度使，贬谪到东防。翰林院有一位起草诰命的人，一向与钱公有深仇。贬谪的诏书写道：“公侯之家，很少能恪守训诫；受封茅土的后代，大多会败坏门风。”具官某是王国的衰微后裔，罪臣的累赘姻亲。罪臣指的是晋公。当时宰相对起草诰命的人说：“万选公的贬谪诏书语气太刻薄。”翰林院的人说：“应当留几句话以备后用吗？”宰相说：“这是还没有发泄怨恨吗？”
郡燕乐词
范文正公镇守余杭时，侍读王乐道公正在幕府任职。杨内翰亿甫公被贬谪到信州，尚未出发，被召还赴京，路过杭州，范文正公厚待他。每天排定日期，派遣乐吏前往察判处，请求撰写宴乐歌词。乐道【缺】拒绝给予。第二天酒过数巡，派遣吏员将书信投在席上，大略说陶渊明的学问是先王之道，从未将心思游移于俳优技艺。当初我任职于公的幕府，天下士人都为我祝贺。因为如今隐居岩穴、修身立业的士人，没有不通过明公的门庭洗涤提升而达到显赫地位的。唯独我不幸在左右侍奉，公曾经用道德来调教我，用仁义来磨砺我，却用俳优之事来资助我，这不是我平素的期望。况且如今莘阳公只是我们儒家中高等第的一员罢了，假如我当初跨越高科，历任清要官职，经过执事之境，必定不肯将优伶之辞当作错事。公将书信给隐甫看，隐甫说：“涉及当司尤其没有意义。”公颇受触动。不久之后，调任青杜镇守，乐道稍得安宁。又王尚书拱辰在长安任职，处理椽吏撰写乐词，有人间合作，大丞相天下尤呼小状元之句。又龙图挚余在杭州任职，一天曹僚撰写头盏曲，有黄歌方间，金鼎调羮正待梅之句。两名吏员因此得到赏识，〇二公推荐提拔，不到几年都升任台阁，都取决于幸运与否罢了。
章懿太后神道碑
晏元献公撰写章懿李太后神道碑，破题写道：“五岳峥嵘，昆山出玉；四溟浩〇，丽水生金。”意思是说诞育圣躬，确实系于太后。仁宗向来以母仪侍奉明肃刘太后，承受先帝【缺】的托付【缺】然而有才能的人则喜爱其善，相比之下唯独仁宗不悦，对晏公说：“为什么不”
直言诞育朕躬，让天下人知道。晏公将之前的意思奏报皇上，皇上说：“这种事你搁置一边，区区小事不值得计较，应当另外修改。”晏公说：“草稿已经在神寝焚毁。”皇上始终不悦。建隆年间祔祭二后，赦文孙承防抃当笔协【缺】主意，直接叙述道：“章懿太后【缺】拥有庆羡，确实生养渺躬，顾复之恩深重，保绥之念厚重。神御已往，仙游遥远。嗟乎！作为天下之母，养育天下之君，未能赶上九重的承颜，未能赶上四海的致养。念言一追，至慕增结。”皇帝阅览后感动哭泣长达一个月，除了明赐之外，全部用东宫旧玩秘密赏赐给他。一年多后防大政。
文老不衰
曾经说文章老而不衰确实存在。如今大防、元厚之绛，向在禁林，怀念荆南旧游云：“去年曾醉海棠丛，闻说新枝发旧红。昨夜梦回花下饮，不知身在玉堂中。”词气没有丝毫衰退。又如今曾公年八十，笔力尚且完整。当时曾子宣内翰被贬谪守鄱阳，亲手写一简安慰他，略曰：“扶摇方远六月，不得不息；消长以道，七日自当来复。”又有中秘书杨经臣，博赡才雅，而曾经诵读它。经臣曾对我说：“这不是知其然而为神驱气使之然耳。”
奬词臣
干德九年正月，乾元殿【缺】王朝扈〇防，定其仪，有外请说之制甚繁，具本文〇。继上圣功颂，次年将东封，又进御札草，皇上喜爱它，批在纸尾奖赏它说：“圣功颂无一字可议。”后范诗有“微臣自愧头如雪”也。向钧天侍玉皇，皇上和之以赐曰：“珍重老臣纯不已。”我惭愧寡昧，继三皇为之传美【玉壶清话】
赐恩泽出身章服诰
景祐初年，元张唐卿榜赐恩泽出身章服等语，词略云：“青衿就学，白首空归，屡陈卿老之书，不预贤能之选，靡务激昻而自励，止期华皓以见收。”仁宗怒曰：“后世得不贻其子孙之疑乎？”御笔抹去。宋郑公庠别进云：“久沦岩穴，夙蕴经纶，莺迁未出于乔木，鹗荐屡先于乡版。纵辔诚希于逺到，抟风勉屈于卑飞。”皇上颇为喜悦【见《玉壶清话》】
高丽使先状
高丽在海外诸夷中，最喜好儒学。祖宗以来，多次有宾客贡品，进士登第者。自天圣后，数十年不通中国。熙宁四年，始复遣使修贡，因泉州黄慎者为向导，将由四明登岸。比至
，为海风飘至通州海门县新港。先以状致通州太守，云：“望斗极以乘槎，初离下国；指桃源而迷路，误到仙乡。”词甚切当。使臣御事，民官侍郎金第与同行朴寅亮诗尤精，如泗州▯山寺诗云：“门前客棹洪波急，竹下僧碁白日闲。”等句，中士人亦称之。寅亮为其国词臣，以罪废，久之复与金第使中国【出渑水燕谈】
译（使者）被海风吹到通州海门县的新港。先呈上文书给通州太守，说：“仰望北斗星而乘筏，刚刚离开下国；指向桃源却迷失了道路，误到了仙乡。”言辞非常恳切恰当。出使的官员中，民官侍郎金第与同行的朴寅亮尤其精通诗作，例如泗州〇山寺的诗写道：“门前客棹洪波急，竹下僧碁白日闲。”等诗句，中原人士也称赞他们。朴寅亮是他国家的文学侍臣，因获罪被废黜，很久之后才与金第一起出使中国【出自《渑水燕谈》】
音韵
切韵之学，本出于西域。汉人训字，止曰读如某字，末用反切。然语已有二声合为一字者，如不可为叵，何不为盍，如是为尔，而已为耳，之乎为诸之类。以西域二合之音，盖切字之源也。如輭字，文从而犬，亦切音也。殆与声俱生，莫知从来。今切韵之法，先类其字，各归其母。唇音舌音各八，牙音喉音各四，齿音十，半齿半舌音二，凡三十六，分为五音。天下之声，总于是矣。每声复有四等，谓清次清浊平也。如颠天田年邦降厐厖之类是也，皆得之自然，非人为之。如帮字，横调之为五音：帮当刚臧央是也【帮宫之清，当商之清，刚角之清，臧徴之清，央羽之清也】纵调之为四等：帮滂傍茫是也【帮宫之清，滂宫之次清，傍宫之浊，茫宫之不清不浊】就本音本等调之为四声：帮牓傍博是也【帮宫之清平，牓宫之清上，傍宫之清去，博宫之清入】四等之声，多有声无字者，如封峰逢，止有三字；邕▯止有两字；竦火欲以皆止有一字。五音亦然：滂汤康苍止有四字。四声则有无声亦有无字者，如萧字肴字，全韵皆无入声。此皆声之类也。所谓切韵者，上字为切，下字为韵。切须归本母，韵须归本等。切归本母，谓之音和，如德红为东之类，德与东同一母也。字有重中重轻中轻，本等声尽泛入别等，谓之类隔。虽隔等，须以其类，谓唇与唇类，齿与齿类，如武延为绵，符兵为平之类是也。韵归本等，如冬与东字母，皆属端字。冬乃端字中第一等声，故都宗切，宗字第一等韵也。以其归精字，故精征音第一等声。东字乃端字中第三等声，故德红切，红字第三等韵也。以其归匣字，故匣羽音第三等声。又有互用借声类例颇多。大都自沈约为四声音韵愈密，然梵学则有华竺之异。南渡之后，又杂以吴音，故音韵厖駮，师法多门。至于所分五音法亦不一，如乐家所用。则随律命之本，无定音，常以浊者为宫，稍清为商，最清为角，清浊不常为征羽。切韵家则定以唇、齿、牙、舌、喉为宫、商、角、征、羽。其间又有半征、半商者，如「来日」二字是也，皆不论清浊。五行家则以韵类清浊，防配今五姓是也。梵学则喉、牙、齿舌、唇之外，又有折、摄二声。折声自脐轮起，至唇上发，如「鈝」字【浮金反】之类是也。摄声鼻音，如「歆」字鼻中发之类是也。字母则有四十二：曰阿、多、波者、那啰、拖婆、茶沙嚩、哆也、瑟咤【二合】迦娑、麽伽、他杜、鎻呼、拖【前一拖轻呼，此一拖重呼】奢佉、又【二合】娑多【二合】壤曷攞多【二合】婆【上声】车娑、麽【二合】縒伽【上声】咤拏、娑颇【二合】娑伽【二合】也娑【二合】室者【二合】佗陀。为法不同，各有理致。虽先王所不言，然不害有此理。厯世浸久，学者日深，自当造微耳。
二
幽州僧行均集佛书中字为切韵训诂，凡十六万字，分四卷，号《龙龛手镜》。燕僧智光为之序，甚有词辩。契丹重熙二年，集契丹书禁甚严，▯入中国者法皆死。熙宁中，有人自彼中得之，入傅钦之家。蒲传正帅浙西，取以镂板。其序末旧云重熙二年五月序，蒲公削去之。观其字音韵次第，皆有理法。后世殆不以其为燕人也【已上见笔谈】
欧阳文忠公
欧阳公撰《石曼卿墓表》，苏子美书，邵餗篆额。山东诗僧秘演力干欵督，欧俾速撰。文成，演以车二两，置石于相蓝南食殿，礲讫。白欧公写石之日，为具，召馆阁诸公观子美书丹。演大喜曰：“吾死足矣。”饮散，欧、苏嘱演曰：“镌讫，且未得打竟，以辞翰之妙，演不能却。”欧公忽适定力院见之，问寺僧曰：“何得？”僧曰：“半千买得。”欧怒，因诟演曰：“吾之文与庸人半千鬻之，何无识之甚！”演滑稽特精，徐语欧曰：“学士已多他三百八十三矣。”欧愈怒曰：“是何言？”演曰：“岂不记得作省元时，庸人竞摹新赋，呌于通衢，复更名呼之【阙】文来买？欧阳某省元赋，今一碑五百价，已多矣。”欧阳因解頥。徐又语欧曰：“
译音韵
反切之学，原本出自西域。汉代人为汉字注音，只说读如某个字，没有使用反切。然而语言中已有两个音节合并为一个字的情况，比如“不可”合为“叵”，“何不”合为“盍”，“如是”合为“尔”，“而已”合为“耳”，“之乎”合为“诸”等。用西域两个音节拼合的方法，大概是反切字的源头。例如“輭”字，由“而”和“犬”组成，也是反切的读音。这大概与声音一同产生，不知从何而来。现在的反切方法，先对字进行分类，各自归入声母。唇音、舌音各八个，牙音、喉音各四个，齿音十个，半齿半舌音两个，总共三十六个，分为五音。天下的声音，都包含在这里了。每个声母又有四等，即清、次清、浊、平。如“颠、天、田、年”和“邦、降、厐、厖”之类就是这样，都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规定的。以“帮”字为例，横向调配为五音：帮、当、刚、臧、央【帮是宫音的清声，当是商音的清声，刚是角音的清声，臧是徵音的清声，央是羽音的清声】；纵向调配为四等：帮、滂、傍、茫【帮是宫音的清声，滂是宫音的次清声，傍是宫音的浊声，茫是宫音的不清不浊声】；就本音本等调配为四声：帮、牓、傍、博【帮是宫音的清平声，牓是宫音的清上声，傍是宫音的清去声，博是宫音的清入声】。四等之中，有很多有声音而没有对应汉字的，如“封、峰、逢”，只有三个字；“邕、〇”只有两个字；“竦、火、欲、以”都只有一个字。五音也是如此：“滂、汤、康、苍”只有四个字。四声则有无声的，也有无字的，如“萧”字、“肴”字，整个韵部都没有入声。这些都是声音的类别。所谓反切，上字用来切声母，下字用来定韵母。切声母必须归入本来的声母，定韵母必须归入本来的等第。切声母归入本声母，称为音和，如“德红”切为“东”之类，“德”与“东”属于同一个声母。字有重、中、轻、中轻之分，本等声音全部泛入其他等第，称为类隔。虽然隔了等第，必须按照类别，即唇音与唇音同类，齿音与齿音同类，如“武延”切为“绵”，“符兵”切为“平”之类就是这样。韵母归入本等，如“冬”与“东”的声母，都属于端母。“冬”是端母中第一等的声音，所以用“都宗”来切，“宗”字是第一等的韵母。因为它归入精母，所以“精征”音是第一等的声音。“东”字是端母中第三等的声音，所以用“德红”来切，“红”字是第三等的韵母。因为它归入匣母，所以“匣羽”音是第三等的声音。又有互相借用声音的类别例子很多。大体上自从沈约确立四声后，音韵更加严密，然而梵学则有华竺（中国与印度）的差异。南渡之后，又混杂了吴地口音，所以音韵驳杂，师法众多。至于所分的五音方法也不一致，如乐家所用的。就随着律吕命名的根本，没有固定的音，常以浊音为宫，稍清为商，最清为角，清浊不常为徵羽。反切家则确定以唇、齿、牙、舌、喉为宫、商、角、徵、羽。其间又有半徵、半商的，如“来、日”二字就是这样，都不论清浊。五行家则以韵类的清浊，防范配合现在的五姓。梵学则在喉、牙、齿舌、唇之外，又有折、摄二声。折声从脐轮起，到嘴唇上方发出，如“鈝”字【浮金反】之类就是这样。摄声是鼻音，如“歆”字从鼻中发出之类就是这样。字母则有四十二个：曰阿、多、波者、那啰、拖婆、茶沙嚩、哆也、瑟咤【二合】迦娑、麽伽、他杜、鎻呼、拖【前一个拖轻呼，这一个拖重呼】奢佉、又【二合】娑多【二合】壤曷攞多【二合】婆【上声】车娑、麽【二合】縒伽【上声】咤拏、娑颇【二合】娑伽【二合】也娑【二合】室者【二合】佗陀。方法不同，各有道理。虽然先王没有说过，但不妨碍存在这些道理。历代久远，学者日益深入，自然应当探究精微之处。
二
幽州僧人行均收集佛书中的字作为反切训诂，共十六万字，分四卷，名叫《龙龛手镜》。燕地僧人智光为之作序，很有辞采辩才。契丹重熙二年，收集契丹书籍禁令很严，〇进入中原的依法都处死。熙宁年间，有人从那里得到它，进入傅钦之家。蒲传正任浙西帅，取来刻版。其序末尾原说重熙二年五月作序，蒲公删去了。看它的字音韵次第，都有理法。后世大概不认为他是燕地人【以上见《笔谈》】
欧阳文忠公
欧阳公撰写《石曼卿墓表》，苏子美书写，邵餗篆写碑额。山东诗僧秘演极力催促督促，欧阳公让他快点撰写。文章写成，秘演用两辆车，把石碑放在相蓝南食殿，磨平完毕。告诉欧阳公写碑的日子，设宴，召集馆阁各位先生观看子美书写丹文。秘演大喜说：“我死也满足了。”饮酒散去，欧阳、苏嘱咐秘演说：“刻完后，暂且不要打完，因为辞翰的妙处，秘演不能推辞。”欧阳公忽然到定力院看见它，问寺僧说：“怎么得到的？”僧人说：“半千买来的。”欧阳愤怒，于是辱骂秘演说：“我的文章与庸人半千卖它，多么没有见识！”秘演滑稽特别精通，慢慢对欧阳说：“学士已经多得了三百八十三了。”欧阳更加愤怒说：“这是什么话？”秘演说：“难道不记得做省元时，庸人竞相摹写新赋，在通衢叫卖，又改名叫【阙】文来买？欧阳某省元赋，现在一个碑五百价，已经很多了。”欧阳因此开颜欢笑。慢慢又对欧阳说：“
吾友曼卿不幸早世，固欲得公之文，张其名，自与日星相摩；而又穷民售之，颇济其乏，又非利乎？”公但笑而无语【见《湘山野録】
译我的朋友石曼卿不幸早逝，我本来就想得到您的文章，来彰显他的名声，使他的声名与日月星辰相辉映；况且穷苦百姓购买这些文章，也能稍微救济他们的困乏，这难道不是有利的事吗？”您只是微笑而不说话【见《湘山野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