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四宋江少虞撰书画技艺

译（他们）都在翰林院图画院任职，在当时享有盛名。后来江南平定，徐熙来到京城，被送入图画院，评定他的画格。黄筌等人画花，妙处在于着色，用笔极其新颖精细，几乎看不到墨迹，只是用浅色渲染而成，这叫做写生。徐熙用墨笔作画，笔法颇为简略粗放，只是略微施以丹粉罢了，但神气超然出众，别有生动之意。黄筌嫉妒他胜过自己，说他的画粗劣恶劣不符合规范，将他罢免。徐熙的儿子于是效仿黄筌等人的风格，不再使用墨笔，直接用彩色描绘，这叫做没骨图，其工巧程度与黄筌等人不相上下。黄筌等人不能再挑剔毛病，于是得以列入图画院的品级，然而他们的气韵都远远不及徐熙。

译郑工部

郑工部文寳，在江南跟随徐铉（骑省）学习小篆，曾书写《千字文》给徐铉看，他的字每一个都不超出中指的宽度。徐铉曾说：小篆难在写得小而多，大篆难在写得大而精。郑文寳的小篆，李阳冰都比不上；至于大篆，更是无人能及。【见《湘山野录》】

陈康肃

陈康肃公尧咨擅长射箭，当时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他也因此自夸，曾经在家里的园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头斜着眼看他，很久都不离开。看见他射出的箭十支能中八九支，只是微微点头。康肃问他说：“你也懂得射箭吗？我射箭的本领不也很精湛吗？”老头说：“没有别的奥妙，只是手法熟练罢了。”康肃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本领！”老头说：“凭我倒油的经验知道这个道理。”于是拿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用一枚铜钱盖住葫芦口，慢慢地用勺子舀油注入葫芦，油从钱孔注入而钱却没有湿。于是说：“我也没有别的奥妙，只是手法熟练罢了。”康肃笑着让他走了。这与庄子所说的庖丁解牛、轮扁斫轮有什么不同呢？

二

陈尧咨擅长射箭，百发百中，世人认为他是神射手。他曾自号“小由基”。等到他担任荆南长官时，他的母亲冯氏夫人问他说：“你治理郡县有什么特别的政绩吗？”尧咨说：“荆南地处交通要冲，每天都有宴会聚会，尧咨以射箭为乐，在座的客人没有不赞叹的。”母亲说：“你父亲教你用孝道来辅佐国家，如今你不注重施行仁政教化，却专门炫耀个人的技艺，这难道是你先人的志向吗？”于是用杖责打他，打碎了他佩戴的金鱼袋。【见《渑水燕谈录》】

射覆

丁文杲担任司天监丞，没有其他学问，只擅长射覆（猜物）。宋太宗时把他当作娱乐，有一天把一件东西放在器皿中，让他猜。文杲于是推算卦象说：“庑下托所，山中采花。”虽然没有官职，一天两次上朝。打开一看，原来是几只蜜蜂。又让他在寿王府取一件东西，让他猜。推算卦象说：“有头有足，不是石头不是玉石，想要缩头，不能进入腹中。”打开一看，原来是压书的石龟。当天就赐给他绯色官服，以及五万钱。【见《玉壶清话》】

蹙融

蹙融，有的叫它蹙戎，《汉书》中叫它格五。虽然只用几枚棋子，共同在一条道上行走，也有高低之分。徐德占擅长移动棋子，于是达到无敌的地步。他的方法在于自己常常想要保持有余地，而把敌人置于险境。虽然知道他的术数不过如此，但最终没有人能战胜他。

造弓

我的大哥擅长射箭，自己能制作弓。他的弓有六个优点：一是弓体小而强劲，二是扣弦有力，三是久射力量不减弱，四是寒暑力量一致，五是弓声清越坚实，六是拉开弓时箭矢端正。凡是弓体小就容易拉开且寿命长，只是担心它不够强劲。想要它强劲，妙处在于处理弓筋。凡是弓筋生长一尺，干燥后就减半，用胶汤浸湿并拉至极长，又恢复一尺长，然后使用，弓筋的力量已经用尽，不会再伸缩松弛。又揉搓弓材使其向上弯曲，然后贴上角片和弓筋，这两种方法都是为了增强弓筋的力量。凡是弓节短则柔和但虚软【虚软指拉过弓梢就无力】，弓节长则强劲但僵硬【僵硬指拉过弓梢就木强不回弹，弓节指弓梢的辅木，长则僵硬短则虚软】，弓节适中则柔和而有力，并且弓声清越坚实。凡是弓刚开始射时，天气寒冷则强劲难拉，射久了天气炎热则软弱胜不了箭，这是胶的毛病。凡是胶要薄而弓筋力量用尽，强弱取决于弓筋而不取决于胶，这就是射久了力量不减弱、寒暑力量一致的原因。弓之所以端正，在于弓材。挑选弓材的方法，看它的纹理不因矫揉而变直，符合绳墨则拉开时不偏斜，这是制弓人应当知道的。

板印书籍

雕版印刷书籍，唐代人还没有大规模这样做，自从冯道开始，印刷五经。此后典籍都是雕版印刷。庆历年间有个平民毕升，又发明了活字印刷。他的方法是用胶泥刻字，薄得像铜钱的边缘，每个字做一个印模，火烧让它坚硬。先设置一块铁板，上面用松脂、蜡和纸灰之类覆盖。要印刷时就把一个铁框放在铁板上，于是密布字印填满铁框，成为一版，拿着它靠近火烤它。药料稍微熔化，就用一块平板按压它的表面，那么字就平得像磨刀石一样。如果只印两三本，不算简便；如果印数千百本，那就极为神速。常做两块铁板，一板印刷，一板已经自行排字。这块板刚印完，第二块板已经准备好，交替使用，瞬息就可以完成。每个字都有几个印模，像“之”、“也”等字，每个字有二十多个印模，以备一版内有重复使用的。不用时就用纸贴好，每个韵部为一贴，用木格储存。有平时没有准备的生僻字，随即刻制，用草火烧，瞬息就可以完成。不用木头刻字的原因，是木纹有疏密，沾水就高低不平，而且与药料相粘，取不下来。不如烧制的土字，用完后再用火烤让药料熔化，用手拂拭，字印自然脱落，完全不沾污。毕升死后，他的字印被我的堂兄弟得到，至今珍藏。

算术

算术求积尺的方法，如刍萌、刍童、方池、冥谷、堑堵、鳖臑、圆锥、阳马之类，物体形状都具备了。唯独没有隙积这一种算法。古法凡是计算方形体积的物体，有立方，指六个面都是方形的，其方法是再自乘就得到了。有堑堵，指像土墙一样的，两边削尖，两头整齐，其方法是合并上下宽度，折半作为宽度，用直高乘以它，又以直高为勾，以上宽减去下宽的余数为股，勾股相乘作为斜高。有刍童，指像倒扣的斗一样的，四面都削尖，其方法是加倍上长，加入下长，以

译将上底宽乘以它。将下底长加倍，加上上底长，用下底宽乘以它，合并两项作为除数，用高乘以它，除以六，乘以二。所谓隙积，是指有间隙的堆积物，如堆叠棋子、层叠祭坛以及酒家堆积酒坛之类，虽然形状像倒置的斗，四面都逐渐收窄，但由于有刻缺和空隙之处，如果用刍童法来计算，常常会导致数量偏少。我思考后得到了方法，用刍童法分别计算上行和下行，另外设立下底宽，用上底宽减去它剩下的余数，用高乘以它，除以六，并入上行【假设堆积酒坛最上面一行纵横各两个酒坛，最下面一行各十二个酒坛，每行酒坛依次排列，先以上面两行依次类推至十二，应当是十二行。用刍童法计算，加倍上底长得到四，合并入下底长得到十六，用上底宽乘以它得到二十二。又加倍下底长得到十六，合并入上底长得到四十六，用下底宽乘以它得到三百一十二，合并两项得到三百四十四，用高乘以它得到二千七百八十四。重新列出下底宽十二，用上底宽减去它剩下的余数十，用高乘以它得到一百一十，并入上行得到三千八百九十四，除以六得到六百四十九，这就是酒坛的数量。刍童法求的是实心方体的体积，隙积法求的是角落填不满的部分，多出的盈余体积】。丈量田亩的方法，方圆曲直都已经完备了，但没有分割圆形的方法。凡是圆形田地既然能够分割，就必须使分割后的部分重新组合成圆形。古代的方法只用中破圆法来分割，其误差有的达到三倍。我另外有分割和组合的方法，设置圆形田地的半径作为〇，又用半径减去所分割的数量，剩下的作为股，各自自乘，用股去除〇，剩下的开平方去除作为勾，加倍它作为分割田地的直径，用所分割的数量自乘退一位，加倍它，又用圆直径去除所得，加入直径作为分割田地的弧。再次分割也照此办理，减去已经分割的数量，就是再次分割的数量【假设圆形田地直径十步，想要分割两步，以半径五步自乘得到二十五，又用半径减去所分割的两步，剩下三步作为股，自乘得到九，用九去除〇，外面剩下十六，开平方去除得到四步作为勾，加倍它作为所分割的直径。用所分割的数量两步自乘得到四，加倍它得到八，退上一位得到四尺，用圆直径去除。现在圆直径十，已经足够盈数，无可去除，只用四尺加入直径作为所分割的弧。总共得到圆直径八步四尺。再次分割也依照此法，如圆直径二十步求弧数，就应当折半，这就是所谓用圆直径去除的意思】。这两类都是探究精微的方法，是古书所没有达到的，随意记录在这里。

译建造房屋的方法，称为《木经》，有人说这是喻皓所撰写的。凡是房屋分为三部分，梁以上是上分，地面以下是中分，台阶为下分。凡是梁的长度是多少，就配合极（屋脊）的长度来确定椽子的等级？比如梁长八尺，配合极长三尺五寸，那么按照法度就是堂屋，这称为上分。柱子若干尺，就配合堂基若干尺来确定椽子的等级，如果柱子一丈一尺，那么台阶基座四尺五寸之类，直到承托斗拱的椽子都有固定的法则，这称为中分。台阶有峻、平、慢三种等级，宫中则以御辇为标准。凡是自下而上攀登，前竿垂直到手臂尽头，后竿伸展到手臂尽头，称为峻道（抬辇的十二人中，前两人叫前竿，接着两人叫前绦，再后面叫前胁，后两人叫后胁，再后面叫后绦，最后叫后竿。辇前队长一人叫传唱，后面一人叫报赛）；前竿平齐肘部，后竿平齐肩部，称为慢道；前竿垂手，后竿平齐肩部，称为平道。这称为下分。这本书共有三卷，近年土木工匠的技术更加严谨完善，旧的《木经》大多不再使用，没有人重新编写，这也是良工的一项事业。

审视方位形势，测量高深远近，算学家称为“绳术”。“绳”字是象形字，像绳墨所用的墨线一样。推求星辰的运行步骤，节气朔望的消长，称为“缀术”。意思是不能通过形状来观察，只能依靠算数来推演而已。北齐祖亘著有《缀术》二卷。

淮南人卫朴，在历法方面是一行之流。春秋时期日食三十六次，各种历法普遍验证，精确的也不过得到二十六七次，只有僧一行得到二十九次，卫朴则得到三十五次。只有庄公十八年的一次日食，古今算法都不符合日食规律，怀疑是前代史书记载错误。从夏朝仲康五年癸巳年，到熙宁六年癸丑年，共三千二百零一年，《尚书》所载日食共四百七十五次。各种历法考验，虽然各有得失，但卫朴得到的最多。卫朴能够不用算筹，推算古今日月食，只是口诵乘除，不差一个算数。凡是天历都是算数，让人在耳边读一遍，就能默记，旁通历法则纵横诵读。曾经让人抄写历法，书写完毕，让人附耳读给他听，有一个算数错误的，读到那里就说：“这里误写了某字。”他精妙到如此程度。

蹴鞠用皮制成，中间填充物品。蹴鞠踢打作为娱乐，也称为球。现在制作的牛猪膀胱，充气膨胀后，善于跳跃。然而有时乡野俗人几个少年簇拥围跳，最终以球落地失去蹴鞠为耻，以不落地为乐，也称为筑球鞠。根据东方的故事，练习蹴鞠就是练习将帅之道。后来把鞠变成木角，看到它圆转自如，似乎审视其间，没有法度形势，所以有《蹴鞠二十五篇》。枚皋作赋咏叹它，又霍去病穿城蹋鞠，穿地作鞠室。士人的言论称为论。现在有步打、徒打，不徒打则马打，大有制规，制体格，用意奇巧，取其精练者为上。现在圣上精敏于此艺，设置供御打球供奉，也如同唐朝有后园大小球官。然而时常练习，并不作为常好的爱好。

颜师古注《霍去病传》“霍去病穿城蹋鞠”，说：“鞠用皮制成，填充毛发，蹴鞠而戏也。”颜师古认为鞠就是这样。到了晚唐已经不同了。归氏子弟嘲笑皮日休说：“八片尖斜砌作球，火中燖了水中揉。一包闲气时常在，惹踢招拳卒未休。”本朝士人柳三复最擅长此道，丁晋公也喜欢，作诗叙述说：“背装花屈膝白打大廉斯。”又说：“进前行两步，跷脚立多时。”起初，柳三复是进士，想见丁晋公，没有机会，恰逢丁晋公在后园蹴鞠。柳三复去蹴鞠，球果然一起出来。柳三复立即挟取，左右报告。丁晋公也素来听闻柳三复的名声，立即召见他。柳三复穿着白襕，怀揣平时学业，头顶球进入见丁晋公，拜了三拜，拿出怀中诗，又拜，每拜就转到背臂间。起身后，又在幞头上。丁晋公大为惊奇，留为门下客。世人认为球是最卑贱的技艺，天下万事都是弟子拜师，唯独球弟子学球，或者富贵子弟而善于球的，大多卑贱的人。每次劳赐以酒，必定拜谢而去，这是师拜弟子。技艺不可不慎重。这也可以比喻大道理（见刘贡父诗话）。

围棋，《博物志》说：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有人说舜因为儿子商均愚笨，所以造围棋以教他。其法非智不能，有高下临局下子，则见其愚智也。孟子说：“奕秋，通国之善奕者，使奕秋诲二人奕。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奕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志弗若欤？”曰：“非然也。”注：奕，人名；秋，是谓其智弗若也。曰：“非也，以其志不致也。”扬雄《方言》：“关中谓奕即碁也。”今碁品以国手为极，何谓国手耶？孟子云：“奕秋，通国之善奕者也。”此言一国之内更无敌者也。如南朝以羊昙为逸品，梁武帝同之。

译然而南北两国局势狭小，所以说通国（指围棋棋盘）。如果是孟子时代的六国，如果天下一统，完全没有对抗的敌人，可以称为天下绝格。齐高弟子有人说：“华随在淮阳，把荻草折断成纵横的片状，作为棋局，指点防守和行棋的态势，于是达到了名品的水平。”东汉马融为此写了赋。

译二

小说家记载唐僧一行曾经计算围棋棋局的总数，凡是若干局，全部计算完毕。我曾经思考这件事，这固然容易，只是数目太多，不是世间常用的名数所能表达的。现在略举大数：凡是二路方格用四子，可以变化出八千一百一十一局；三路方格用九子，可以变化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局；四路方格用十六子，可以变化出四千三百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一局；五路方格用三十五子，可以变化出八千四百七十二亿八千八百六十万九千四百四十三局；六路方格用三十六子，可以变化出十五兆九十四万六千三百五十二亿八千二百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六局；七路以上，数目没有名称可以记录。算尽三十一路，大约连续书写万字五十二个，这就是棋局的大数。

弹棋

《西京杂记》说：汉元帝制作蹴鞠，因为蹴鞠劳累，寻求类似但不劳累的游戏，于是创造了弹棋的游戏。我看弹棋绝不类似蹴鞠，倒与击鞠相近，怀疑是传抄错误。唐代薛嵩喜好蹴鞠，刘钢劝止他说：“娱乐的方式很多，何必冒着危险去追求片刻的欢乐？”这也是击鞠，《唐书》误记为蹴鞠。弹棋，现在的人很少玩，有一卷谱，大概是唐人所作。棋局方形二尺，中心高得像倒扣的盂，顶端有个小壶，四角微微隆起。李商隐诗说：“玉作弹棋局，中心最不平。”说的是中央高。白居易诗：“弹棋局上事，最妙是长斜。”长斜指的是抹角斜弹，一发就能越过半个棋局。现在的谱中都有这种方法。柳宗元叙述棋用二十四子，就是这种游戏。《汉书》注说：两人对局，黑白子各六枚，与柳宗元所记略有不同。如同奕棋古局用十七道，合二百八十九道，黑白棋各一百五十子，也与后世的方法不同。

算术

算术门类很多，如求一、上驱、搭因、重因之类，都不离开乘除。只有增成一法，稍微不同其术，都不用乘除，只是补虚就盈罢了。假如想要九除，增一；就是八除，增二；就是。只要一位一位地因之，如果位数少就很简便，位数多就愈发繁琐。不如乘除那样有常规，然而算术不怕方法多，学习时见到简便的就用，见到繁琐的就变通，不拘泥于一种方法，这才算是通术。

事实类苑卷五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事实类苑>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五 宋江少虞撰 忠孝节义

范文正

景祐年间，范文正公因为议论政事触怒了宰相，被贬守饶州。到任谢恩表中说：“由此担任郡守，陈述优柔布政的方法；必定在朝廷任职，增加正直不阿的节操。”天下人感叹公至诚许国，始终不渝，不因进退改变他的操守。

二

范文正公轻视钱财喜好施舍，尤其厚待族人。显贵之后，在城郊购买良田数千亩，作为义田，用来供给贫穷的族人。选择族中长辈且贤能的一人，主管收支。每人每天供给米一升，每年供给丝一匹，嫁娶丧葬都有供给。聚集族人将近一百口。公去世超过四十年，子孙贤良，至今奉行公的法度，不敢废弛。

欧阳文忠公

欧阳文忠公在蔡州时，屡次请求退休。门下学生蔡承禧趁机说：“您的德望被朝廷倚重，况且还没到引退的年龄，怎么容许您立刻离去呢？”欧阳回答说：“我平生的名节，已经被后生们描绘尽了，只有迅速退下来以保全节操，怎么可以再等待被驱逐呢？”蔡承禧叹息无法回答。不久以太子少保的身份退休。

陈乔

陈乔在江南做官任门下侍郎，掌管枢密。后主称病不上朝，陈乔参与了谋划。等到王师问罪，他建议固守。当时张洎是陈乔的副手，常对后主说：“如果社稷失守，我们二臣就死。”城破，陈乔将死，后主握着他的手说：“应当跟我一起向北归去。”陈乔说：“我死了，陛下就能保全无恙。只把罪责归咎于我，说是我为陛下建了不上朝的谋略，这是上策。”挣脱他的手离开，进入内室，对两个亲信仆人说：“一起勒死我。”两个仆人不忍心，解下所穿的金带给他，于是自缢。后主寻找陈乔找不到，有人说张洎已经去北军了。陈乔死后，随从官吏撤下尸体埋葬。第二年，朝廷嘉奖他的忠诚，下诏改葬。后来见到他的尸体像活着一样而不僵硬，挖出尸体，用手加在额头上像所看见的那样。

刘温叟

建国初年，御史中丞刘温叟博学敦厚，行动必定符合礼义。父亲名岳，刘温叟终身不听丝竹音乐。曾经让儿子和药，药中有天灵盖。刘温叟看见后恻然动容，立刻让人祭奠，埋葬在郊外。五代士人，很少践行礼义。刘温叟笃行，被世人推崇。

马遂

庆历末年，妖贼王则盗据贝州。贾魏公镇守北门，仓促发兵包围他，没有破贼的计策。公日夜忧思，有个指使叫马遂的对公说：“坚城深池，不可力取。希望得到公的一句话，亲手杀死元凶，余党可以说服他们投降。”公认为他的话壮烈，派遣他行动，叮嘱他说：“壮士立功名，就在这一次行动了。”马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