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五宋江少虞撰忠孝节义

译来到城下，乘船渡过护城河，呼喊守城的人，垂下一条白布，用绳子把自己吊上去，看见贼人正坐着。于是陈述朝廷的恩德与信义，说：“如果你能约束自己出城投降，我为你向朝廷请求，也不失富贵。如果执迷不悟、固守城池，天子派遣一位将领，率领几千士兵，不久城池就会陷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血肉喂饱狗猪，后悔就来不及了。”言辞非常激烈恳切，贼人不回答。于是估计终究不能听从，就又禀告说：“我有机密要事，希望屏退左右的人再谈。”贼人让左右的人退避，于是迅速攻击贼人，将他击倒在地并扼住他的喉咙，贼人因此死亡。左右的士兵赶到，于是他被杀。听到这件事的人没有不认为他正义的。这时翰林郑毅夫正客居在魏地，特意为他写了传记【出自《渑水燕谈录》】

译赵师旦、曹觐

侬智高的贼军攻破邕州，恰逢江水暴涨，于是他们乘着木筏顺流而下进入番禺。当时，賛善大夫赵师旦任康州知州，到任才一天，贼军已经逼近边境，他告诫下属官吏和百姓让他们躲避，说：“我本来就知道这座城守不住，守城而死，是监兵和我应尽的职责。你们这些人不要卷入祸难。”贼军到来后，赵师旦率领不满百人的老弱士兵抵御了半日，城池陷落。赵师旦与监兵都战死，士兵能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二。在此之前一天，赵师旦刚将妻子送出，藏匿在山谷之间，有一个儿子被遗弃在草丛中。贼军离去后，过了三天回去查看，孩子还活着。人们认为这是忠义感天的结果。有个叫曹觐的人，以太子中舍的身份任封州知州。贼军到来后，他换装逃跑，没走出十几里，就被贼军抓获。贼首对他说：“你就是那个喜欢骂我们南方人造反的人，今天还不跪拜吗？”曹觐始终不屈服，直到傍晚，贼军堆积柴草将他烧死。当时本路负责漕运的官员与曹觐有旧交，便依照赵师旦的事例，将此事刻在石碑上。朝廷追赠曹觐为太子少卿，他的子孙、弟侄以及女儿中受官职、赏赐命服的有数人。赵师旦被追赠为卫尉少卿，一个儿子得任殿直。赵使君的事迹，岭南地区的人都知晓。康州人为他建立祠堂，至今祭祀不断。

刘潜

刘潜以州从事的身份代理郓州平阴县知县事，一天与客人在驿亭饮酒，左右侍从忽然报告夫人突发急病，刘潜急忙赶回家，夫人已无法救治。刘潜抱着母亲痛哭一声便昏死过去，他的妻子见刘潜死去，又抚摸着刘潜的尸体大声哭号而死。当时人称：“儿子死于孝道，妻子死于义气，孝义之事同时汇聚于这一家。”【并见《倦游录》】

徐积

山阳人徐积，字仲车，学识渊博，志向品行高尚。父亲徐石早逝，徐积终身不登山。路上遇到石头，必定避开。曾经冒着酷暑赶路，遇到奔丧的人，停下马让给那人，自己步行回家。年仅四十岁，勉强遵从母亲命令，作诗赋，一举考中进士。过了很久，母亲去世，他哀痛过度，超过常人，乡里人都被他感化。〇他的母亲，帮助安葬的人有数千人。

支渐

资州资阳县人支渐，熙宁年间母亲去世，安葬后〇，他在墓旁结庐守孝，每天哭号，亲自背负泥土筑坟。有两只白鹤，在松树上徘徊；狐狸驯服地待在旁边，观看支渐运土。还有一种奇异的鸟，一只眼睛像丹砂一样红，每次支渐哭泣，鸟也悲鸣。夜里有一只狐狸，环绕坟墓呼喊，像巡逻警戒的样子。过了很久，有一群鸟飞翔聚集，其中一只白鸟每天到来。又有五色雀万余只，跟随支渐行走哭丧，七天后离去。支渐年七十岁。每次号哭，泪水如雨般流下，每天吃脱粟米，不洗手洗脚，所穿的都是粗麻布衣，破碎破烂也不更换，胡须头发蓬乱，久了都断落，看见的人都为他感到凄恻。邻居勾氏的儿子，自从娶妻后就抛弃了父母，看到支渐的孝行，感到羞愧，迎接父母回家，侍奉不懈怠。支渐后来年过八十，与妻子王氏，都健康安宁。支渐白发变黑，四颗牙齿脱落后又长出来，步履轻健，饮食像年轻人一样，人们认为这是至孝感天的结果。神宗下诏赐给支渐粮食布帛，交付史官记录。元祐八年，范祖禹上奏请求给予优厚的表彰〇，以辅助孝道治理，下诏任命支渐为资州助教。【出自《渑水燕谈》】

朱寿昌

司农少卿朱寿昌尚在襁褓中时，生母就被休弃，长大后在各地做官，孜孜不倦地寻找未果。治平年间，官至正郎。有人传说他的母亲改嫁为关中百姓的妻子，朱寿昌立即辞官进入关中，在陕州找到了母亲。士大夫们赞赏他的孝行，大多用诗歌赞美他。苏东坡为他作诗序，并且讥讽激励那些不赡养父母的人。李定看到这篇序文非常愤怒，恰逢李定任御史中丞，弹劾苏轼曾经作诗诽谤朝廷，案件交给御史府审讯，当时苏轼处境危险，幸亏皇上保护他，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苏轼一向喜欢作诗，从此闭口不敢写一个字。

钟离君

我小时候，曾听祖母集庆郡夫人说：“江南有国家的时候，有位县令钟离君，与邻县县令许君结为姻亲。钟离君的女儿将要出嫁，买了一个婢女陪嫁。一天，那个婢女拿着扫帚打扫地面，扫到堂前，仔细看着地面凹陷的地方，悲伤地哭了起来。钟离君恰好看见，奇怪地问她。婢女哭着说：“小时候，我父亲在这里挖地做球窝，让我玩耍，年代久远，但凹陷的地方还没有改变。”钟离君惊讶地说：“你父亲是谁？”婢女说：“我父亲是两任县令之前的县令，他死后家道破落，于是沦落民间，我又被卖为婢女。”钟离君立刻叫来牙侩，询问之后，又向老吏查证，得知了实情。这时许令的儿子下聘的日子已定，钟离君立刻写信给许令，阻止他的儿子，并且说：“我买婢女，得到了前县令的女儿，我特别怜悯并悲伤，道义上不能让她长久受辱，应当停止我女儿的嫁妆，先找女婿把前县令的女儿嫁出去。再等一年，另外为我女儿筹备嫁妆送她出嫁，可以吗？”许君回答说：“蘧伯玉以独自做君子为耻，您何必独自专美仁义？愿意把前县令的女儿配给我的儿子，然后您另外寻找好人家嫁您的女儿。”于是前县令的女儿最终嫁给了许家。祖母说完，感叹道：“这样的事，前辈常常这样做，现在则看不到了。”我当时还小，遗憾没有记住两位县令的名字，姑且记下这件事，也足以激励天下的义行了。【见《东轩笔录》】

鲁简肃

仁宗在东宫时，鲁简肃公宗道任谕德，他的住所住在宫门外，俗称为浴堂巷，旁边有一家酒馆，名叫仁和酒肆，在京城很有名。鲁公常常换装微服私访，在其中饮酒。

译有一天，宋真宗紧急召见寇准，准备向他询问事情。使者到达寇准家门口，寇准却不在家，过了很久才从仁和酒楼饮酒回来。宦官急忙先进去禀报，于是与寇准约定说：“皇上如果怪罪你来得太迟，应当用什么理由来回答，希望你事先教我，不要前后不一。”寇准说：“只把实情告诉皇上。”宦官说：“那么就会获罪。”寇准说：“饮酒是人的常情，欺骗君主却是臣子的大罪。”宦官感叹着离去。宋真宗果然询问使者，使者完全按照寇准的话回答。宋真宗问寇准为什么私自进入酒家，寇准谢罪说：“臣家里贫穷没有餐具，酒家各种用具齐备，客人来了就像回家一样。正好有同乡的亲戚远道而来，于是和他们一起饮酒。况且臣已经换了衣服，街上的人也没有认出臣的。”宋真宗笑着说：“你是近臣，恐怕会被御史弹劾。”然而从此认为寇准奇特，认为他忠实可以重用。晚年寇准向章献明肃太后推荐可以重用的大臣有几个人，寇准是其中之一。后来章献太后都任用了他们。

译赵延嗣

赵邻防喜好学习，擅长著书立说，在太宗朝代理知制诰一职，过了一年便去世了。他的儿子赵东之也有文才，先前因公务死在边塞，家中极其贫困，三个女儿都很年幼，没有田地来供养，没有住宅来居住。仆人赵延嗣，长久侍奉赵舍人，出于道义不忍心离开，竭尽全力经营衣食来供给她们，即使辛苦也不躲避，像这样过了十多年。三个女儿都长大了，赵延嗣未曾见过她们的面容。有一天他到京城，拜访赵舍人的朋友，谋划为三个女儿出嫁，见到宋翰林、白杨侍郎赵徽之，放声大哭，详细陈述了其中的缘由。两位公卿惊讶并道歉说：“我们这些人穿着儒生衣冠，而且与赵舍人是朋友，却不能体恤赵舍人的孤儿，不如你远矣！”随即把三个女儿接到京城，寻找良士嫁给了她们。三个女儿都有了归宿，赵延嗣才离去。徂徕先生石守道为他作传，用来激励天下人。

于令仪

曹州的于令仪，是市井中人。他宽厚待人，不违逆事物，晚年家境颇为富裕。一天夜里，盗贼进入他家，他的几个儿子抓住了盗贼，原来是邻居家的儿子。于令仪说：“你向来很少犯错，何必辛苦去做强盗？”盗贼说：“是被贫困逼迫罢了。”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得到一万钱就足以资助衣食。”按照他的意愿，给了他。盗贼刚要走，于令仪又喊住他。盗贼非常害怕，于令仪对他说：“你非常贫困，夜里背着万钱回家，恐怕被巡逻的人盘问，留在这里等到天亮，再让你走。”盗贼非常感激愧疚，最终成为了良民。乡里人称他为善士。他挑选子侄中优秀的人，建立学堂，聘请名儒来教导他们。儿子于伋、侄子于杰、于仿，都考中了进士，如今是南曹的望族。

姚栖云

唐贞元年间，征调士兵戍守边疆。河中府永乐县姚栖云的父亲，对兄长说：“你尚未立嗣，不要前往，我幸好已有儿子，请让我代替兄长去，”于是战死在边塞。当时姚栖云才三岁，后来他的母亲改嫁，姚栖云由伯母抚养，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伯母。伯母去世，姚栖云为她守丧，又招魂安葬他的父亲，在墓旁搭建庐舍，终身哀思仰慕不曾衰减。县令苏辙用俸禄买地开辟墓道，刻石表彰他。河中尹浑瑊上报这件事，皇帝下诏给予优厚的赏赐，在门闾树立牌坊表彰，把他的乡命名为孝悌，社命名为节义，里命名为敬爱。姚栖云生了姚岳岳，姚岳岳生了姚君儒，姚君儒生了姚师正，从姚岳到姚师正四代人在墓旁守庐。第五代孙姚厚，第六代孙姚雅，第七代孙姚文，第八代孙姚敬真，第九代孙姚直，第十代孙姚宗明。庆历初年，本府上奏说自从姚栖云以来十代同堂居住，明显有孝行，仁宗下诏赐予表彰，免除他们的徭役。第十一代孙姚和用，第十二代孙姚士明，第十三代孙姚德。从姚和用到姚德，又是三代。从庆历到现在，又过了五十多年，而他们家的孝悌友爱不曾衰减。姚家世代务农，没有做学问的人，不很富裕，田地几十顷，聚集族人一百多口，子孙亲自耕种农桑，仅仅够供给衣食。历经三百多年，没有人说闲话的。经过唐末五代战乱离散，而子孙保守坟墓，骨肉没有离散，在天下寻求，没有这样的。永乐熙宁初年，河东发生饥荒，我在元祐年间任河东知州，将情况列于府衙，请求持檄文上奏这件事。史官重重表彰，特别免除户役钱，来表彰孝义，来激励风俗。状子呈给尚书省没有回复【见《渑水燕谈》】

莫节妇

翰林朱昂曾经撰写《莫节妇传》，大大成为人伦的劝诫。节妇年轻时嫁给周谓，周谓是绍州人。平民身份拜见太祖，被召去殿试时务，非常符合皇上心意，提拔为赞善大夫。正值天下初定，凡是所任用的人处置事情都很方便。符彦卿暴虐放纵不守法度，周谓是他的属邑，请求济县令让他约束符彦卿。符彦卿听说他来了，魂胆俱丧，带着弓箭在郊外迎接。周谓只是在马上折节，境内有几个强盗劫财伤人，符彦卿收受贿赂放纵他们逃跑。周谓下令：“敢有藏匿盗贼的斩首！”没过几天抓获了他们，解送到府衙立即斩决，并将案情具奏。太祖非常赞赏他。兴国二年，下诏调任副使广南罗延防为转运使，用来平定岭南寇乱。当时奔走赴任，不能与莫氏告别。后来委托的事务繁重紧急，在岭塞奔走不回还家中。二十六年，父亲想夺走莫氏改嫁，莫氏哭着对父亲说：“我的丈夫难道是会长久困顿的庸人吗？我忍受贫困守节至死来等待他。”父亲不敢强迫。莫氏执礼侍奉公婆更加谨慎，闺门之内有法度。家中向来贫困，莫氏每年从事养蚕纺织，得到丝就织成布匹，勤俭自营，生计逐渐兴盛。儿子长大，在外面修建馆舍，放置书籍让老师教导他。后来产业更加丰富，公婆将老，选择美好的山丘作为寿坟，松柏茂密，完全符合制度。又为她的丈夫创建上等良田数百顷，水竹别墅，高楼相望。然而周谓在路上，也修持高洁的节操。因为莫氏二十六年间，完成两家婚事，都是清望之族，等到周谓归来，都已白发苍苍。劝丈夫终老于家，隐居山林。

张诚

郓州须城县杨村民张诚，他家从张绾到张诚六代同堂居住，九百一十七口人，内外没有闲话，衣裳没有固定的主人。每天家长坐在堂上，率领子弟分配职事，无不恭敬勤勉。张氏世代没有做官的，不读书，以耕田捕鱼为业，没有积蓄，一年供给一年而能维持。人人孝顺友爱顺从，六代两百多年，一百多口人没有一天稍有不同，也值得崇尚。

曹修古女

曹修古在明道初年任御史知杂，上书请求章献太后还政，被贬守兴化军，突发急病死在任上。家中贫困，死的那天没有衣服来收敛。郡中的僚属以及贤能的吏民，没有不

译人们哀号哭诉、叹息惋惜，共同拿出数十万钱帛来资助他的家属。曹御史的女儿刚满十五岁，哭着对母亲说：“父亲的忠贞节操闻名天下，不幸因直言进谏而被贬死，况且君子不在防备之地安家，怎么能接受这些财物来玷污父亲完美的德行呢！”她不停地哭泣，推辞并送走了那些财物。官吏和百姓坚决请求，她最终没有接受一文钱。她的纯孝和高尚见识就是这样的。曹御史是建安人，是四位御史中的一位【见于《渑水燕谈》】

译卫融

卫融字明远，是太原人。刘崇的相国刘均协助李筠反叛，卫融被朝廷军队擒获。宋太祖责问他说：“你为何要促成刘均帮助李筠？”卫融回答说：“狗只对着非主人的外人吠叫。臣有四十口人依靠刘氏供给温饱，不忍心背叛他们。陛下即使不杀我，我难道会为您效力吗？臣如今若找到出路，必定逃往河东。”太祖大怒，用铁杖击打他的头部，派人拖出去斩首。卫融大声喊道：“大丈夫死，有的比泰山还重，有的比鸿毛还轻。”太祖对身边的人说：“这是忠臣啊。”命令释放他，召他到御座前，亲自用价值万金的良药敷治他的伤口，赐给他成套的衣服、金带、鞍马。不久太祖打算放卫融回去，于是先派卫融写信去晓谕刘均、周先逊等人，随即派遣卫融离去，没有回复。授予卫融太府卿的官职，在京城赐给他宅第。

崔轮

崔轮，京兆人。任镇安军节度使，免除商阳的赋税，在开都部设置机构，被召回朝廷，因病留在京城。病愈后，请求觐见皇上说：“臣已将身心许给国家，不愿死在家中。”太祖认为他豪壮，便让他继续做官。崔轮骁勇且有谋略，所到之处都立下功劳。他年轻时不注重小节，很喜欢打猎。他的母亲性情严厉，曾忍不住愤怒，举起秤锤砸中他的脚，血流不止，从此他改过自新，专心求学。等到显贵时，母亲已经去世，他抚摸当年的伤痕就痛哭。

史吉

康定初年，西夏敌人侵犯延州永平寨。寨主和监押打算率领军队躲进深山，等敌人离去后再回来。指挥使史吉率领部下几百人，挡住寨门，站在马前说：“寨主和监押想到哪里去？”两人把计划告诉史吉说：“这样军队就能保全了，但城中的百姓和粮草怎么办？这种往返的痕迹怎么掩盖？将来被有关部门弹劾，你作为指挥使，难免被斩首，希望你先斩首在马前，不然我不敢率领这些士兵跟随行动。”寨主和监押感到羞愧恐惧，勒转马头返回。敌人来到包围城池，史吉率领部下抵抗坚守，几天后敌人离去。朝廷因为寨主和监押保全了城池，各自升迁官职，说：“幸好没有守城的人，难道要论功行赏吗？”后来史吉官至团练使，他的女儿成为郭进的夫人，也有明智的见识。郭进善于经营产业，家里很富有。夫人曾经劝诫他说：“我和你都老了，所穿的吃的能防备什么？子孙都有官位声望不低，为什么多聚敛钱财来败坏名声呢？”

任福

任福字祐之，开封人。年轻时广泛涉猎书籍史籍。咸平年间，应募补入殿前诸班，凭借才能和力气按例被选为低级军官，总共升迁六次，遥领刺史。宝元初年，夏州赵元昊开始断绝朝贡，朝廷选拔班直中的军官中有勇略干练的人，授予【缺】

事实类苑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六 宋 江少虞 撰

忠孝节义

柳仲涂

河东先生柳仲涂年轻时在酒馆纵情饮酒，坐在他旁边的书生与他交谈，说因为贫穷不能安葬父母，打算去拜访魏州太守王公裕请求资助以办理丧事。先生问需要多少费用？回答说：“得到二十万钱就可以了。”先生说：“你暂且回住处，我为你谋划。”倾尽自己的资财，得到白银百两，钱数万，送给了他。议论的人认为郭代公的义举，也不能远远超过【渑水燕谈】

死妇阿毛

《愍说》不知是谁撰写的，偶然在十册书中录下它。说熙宁丙辰年四月二十六日，襄州通衢有一个死去的妇人阿毛，她的丈夫杨金，被配流到房陵。阿毛死后，本州请求陈愿背着丈夫的骨头回故乡，遭遇当时的大瘟疫，于是死在路上。唉！辕门中的普通妇女，难道不知道改嫁他人，免除冻饿以苟且度过余生吗？反而能以义气藏于心中，毅然不怕数千里的遥远，背着丈夫的骨头回去。这是节妇义女的行为，等到死在路上，天啊！福善助顺的道理，确实难以让人信服。那些富贵人家，丈夫刚断气，就收拾嫁妆行囊，寻求其他配偶而改嫁的很多。应该用什么道理来惩罚他们【玉堂嘉话】

冯守信

冯守信侍奉真宗担任步军指挥，防备郊祀典礼，他的弟弟想让自己的儿子冒充冯守信的儿子，获取高官厚禄。冯守信说：“我自行伍出身，主上提拔我到这里，常常惭愧无以报答，怎么能欺骗他呢？”这一年，连同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得到荫庇，以表明对弟弟没有偏爱。

田元均

庆历年间，田元均统帅秦凤路，恰逢他的父亲请求解除官职奔丧。仁宗多次下达手诏，又派遣宦官勉励晓谕田元均。不久，田元均借口边事请求觐见。皇上说：“陛下以孝道治理天下，正当边境无事，而我的心不能顺从。”于是流泪。皇上看到他的样子，于是允许他守完丧期。后来，富弼以宰相身份为母亲守丧，仁宗下达诏书晓谕数十次，最终守完丧期才起用。大概大臣守完丧期从这两位开始【渑水燕谈】

相州部民张某

张洎说他在掌管相州时，有部民张某杀了一家六人，到县衙自首。县衙上报州府，张洎审问他：“那家的姻亲，贫困时常取利息，稍有拖欠，被他们辱骂侮辱，我熟视无睹而心中不平，想为姻亲报仇，幸好完成了志向。然而遗憾的是七口人遗漏了一个，让有活着的人，私仇已报，愿公执法。”张洎说：“杀了一家，难道没有同党吗？”回答说：“我已经出身就死，肯再牵连同谋吗？”又说：“你为什么不逃亡？”回答说：“姻亲就是我的邻居，如果不能抓获盗贼，怎么能安居？”又说：“你不立即死去，为什么就受拘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