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五十八宋江少虞撰将帅才略
孟州人。五路讨继迁,为麟府州浊轮塞路都部。仲贵对,因言贼居砂碛,逐水草,便于战鬭。利则进,不利则退。今五路齐入,彼闻兵势,不能接战。欲追则人马困乏,将守则城无坚垒。贼若未平,仲贵等何顔复见陛下?太宗喜,出御剑赐之。后果无功,追念其言,命为并代副都部署【并东轩笔録】
译孟州人。五路讨伐李继迁时,担任麟府州浊轮塞路都部。仲贵对答,趁机进言说:“贼寇居住在沙砾之地,追随水草迁徙,便于作战。有利就进击,不利就撤退。如今五路军队一齐进发,贼寇听到兵势,无法接战。想要追击,人马却困乏;想要防守,城池又没有坚固的壁垒。如果贼寇未能平定,仲贵等人有何面目再见陛下?”太宗很高兴,拿出御赐宝剑赏给他。后来果然没有战功,太宗追念他的话,任命他为并代副都部署。
王汉忠
王汉忠,字希杰,徐州人。真宗尝曰:“汉忠知书好学,帅臣不易得也。”累为保静军节度使,每行师诘旦,必焚香祝曰:“愿军民无犯吾令,违者一毫无贷。”故所部无盗贼。性刚果,不务小节,好为诗,慕贾岛、李洞之体,以故羣帅不恱。后为祁宁、环庆部署,坐违诏无功,责为左屯卫上将军,襄州安置。
郭遵
康定元年三月癸酉,韩琦奏:「昨者夏虏寇延州,有西路都巡检使侍禁阁门祗▯郭遵,从刘平与贼战,跨马舞二劔以出,大呼云:『欲鬬将者乎?』问诸将,无敢过敌者,遵独请行。自上马,舞二铁简,与贼格鬬,贼应手脑碎,余众遂却。顷之,遵又横大掘刀,率百余人进陷虏阵,至其帐前而还。凡三出三入,所杀者几百人。遵马倒,为贼所害。闻贼中皆叹服其勇也。乞优赐褒赠及録其子孙。」诏赠遵果州团练使,母妻皆封郡君,诸子悉除供奉官、侍禁、殿直,兄弟以差拜官。
文潞公
枢宻直学士明镐讨贝州,乆未下,上深以为忧,问于两府。防知政事文彦博请往督战。八年正月丁丑,以彦博为河北宣抚使,监诸将讨贝州。时枢宻使夏竦恶镐所请,多从中沮,惟恐其功成。彦博奏:“今在军中,请得便宜从事,不申覆。”上许之。闰月庚子朔,克贝州,擒王则。初,彦博至贝州,与明镐督诸军筑距闉以攻城,旬余不下。有牢城卒董秀、刘炳请穴地以攻城,彦博许之。贝州城南临御河,秀等夜于岸下潜穿穴,弃土于水,昼匿穴中,城上不之见也。乆之,穴穿自教塲中出,秀等以褐袍塞之,走白彦博。选敢死二百,命指使将之,衔枚自穴中入。有虞▯杨遂请行,许之。遂白军士中有病欬者数人,不可去,请易之,从之。既出穴,登城,杀守者,垂絙以引城下之人,城中惊扰。贼以火牛突登城者,不能拒,颇引却。杨遂力战,身被十余鎗,援鎗贼牛,牛却走至村舍,官军追围之。则犹着花幞头,军士争趋之。部署王信恐则死,无以辨,以身覆其上,遂擒之【阙】吉死于乱兵,不知所在。彦博请斩则于北京,夏竦奏言所获贼魁恐非真,遂槛车送京师,斩于马市。董秀、刘炳并除内殿崇班。
种世衡
初,赵元昊既陷安逺、塞门塞,朝廷以州堡塞多,徒分兵力,其逺不足守,有悉弃之,而虏盗内侵,为边患。大理寺签书保大军节度判官事种世衡建言:「州东北二百里有故寛州城,修之,东可通河运路,北可以扼敌要冲。」诏从之,命世衡率兵董其役,且城之。城中无井,凿地百五十尺,始遇石,而不及泉,工人告不可凿,众以为城无井则不可守。世衡曰:「安有地中无水者耶?」命工凿石而出之,得石屑一器,酧百钱,凡过石数重,水乃大发。既有且甘,城中牛马皆足。自是边城之无井者效之,皆得水。诏命其城曰青涧,以世衡为内殿承制知城事。
二
世衡字仲平,放之兄。子衡少尚节,以防补将作监主簿,累迁太子中舍。尝知武功县,用刑严峻,杖人不使拘絷之,使自凭栏立砖上受杖。杖垂毕,足或落砖,则更从一数。之人亦从其威信,或有追呼,不使人执帖入乡村,但以片纸牓县门,云追某人,期某日诣县庭。其亲识见之,惊惧走告之,皆如期而至。
三
后通判鳯阳,知州王▯,章献太后姻家也。尝以私干世衡,不从,乃诱王和谦使诣阙讼寃而隂为之内助。世衡坐流窦州。章献崩,龙图阁直学士李纮奏雪其罪,复卫尉寺丞。后知渑池县,葺舘舍,计什器,乃至砧臼、匕筯,无不备,客至如归,由是声誉大振。自见县旁山上有庙,世衡葺之,其梁重大,众不能举。世衡乃令县干剪髪如手搏者,驱数对于马前,云欲诣庙中教手搏,倾城人随往观之。既至而不教,谓观者曰:“汝曹先为我致庙梁,然后观手搏。”众欣然趋下山,共举之,须臾而上,其权数皆此类。
四
初至青涧城,逼近虏境,守备单弱,刍粮俱乏。世衡以官钱贷商旅,使致之,不问所出入。未防仓廪皆寔,以教吏民习射,虽
译王汉忠
王汉忠,字希杰,是徐州人。真宗曾经说:“汉忠通晓经书且喜爱学习,像他这样的统帅大臣是不容易得到的。”他多次担任保静军节度使,每当清晨率领军队出发时,必定焚香祷告说:“希望军民不要违犯我的命令,违者一丝一毫也不宽贷。”因此他所管辖的地区没有盗贼。他性格刚强果断,不拘泥于细枝末节,喜好写诗,仰慕贾岛、李洞的诗风,因此众将帅对他不满。后来担任祁宁、环庆部署,因违抗诏令且无功绩获罪,被贬为左屯卫上将军,安置在襄州。
郭遵
康定元年三月癸酉日,韩琦上奏说:“此前西夏贼寇侵犯延州,西路都巡检使侍禁阁门祗候郭遵,跟随刘平与贼寇作战,他跨马挥舞双剑冲出阵去,大声呼喊说:‘想和我斗将的吗?’询问众将,没有敢迎战敌人的,只有郭遵请求出战。他自从上马后,挥舞两把铁简,与贼寇格斗,贼寇应声脑浆迸裂,其余贼众于是退却。不久,郭遵又横持大掘刀,率领一百多人冲入贼阵,一直冲到贼人帐前才返回。他一共三次出入敌阵,杀敌几百人。郭遵的马倒了,被贼人所害。听说贼人中都感叹佩服他的勇猛。请求优厚赐予褒奖追赠,并录用他的子孙。”皇帝下诏追赠郭遵为果州团练使,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被封为郡君,所有儿子都被授予供奉官、侍禁、殿直的官职,兄弟按等级授官。
文潞公
枢密直学士明镐讨伐贝州,很久未能攻克,皇上为此深感忧虑,向两府大臣询问。参知政事文彦博请求前往督战。庆历八年正月丁丑日,任命文彦博为河北宣抚使,监督众将讨伐贝州。当时枢密使夏竦厌恶明镐的请求,多次从中阻挠,唯恐他成功。文彦博上奏说:“如今我在军中,请求允许我相机行事,不必事事上报请示。”皇上准许了。闰正月庚子初一,攻克贝州,擒获王则。起初,文彦博到达贝州,与明镐督促各军修筑拒马墙来攻城,十多天未能攻克。有牢城卒董秀、刘炳请求挖地道攻城,文彦博准许了。贝州城南面临御河,董秀等人夜里在河岸下暗中挖掘地道,把土丢弃在水中,白天躲在地道里,城上的人看不见。过了很久,地道从教场中挖通出来,董秀等人用粗布袍堵住洞口,跑去禀报文彦博。文彦博挑选二百名敢死士,命令指使率领他们,口中衔枚从地道中进入。有虞候杨遂请求随行,文彦博准许了。杨遂禀报说军士中有几个患咳嗽病的人,不能去,请求替换他们,文彦博听从了。出地道后,登上城墙,杀死守城的人,垂下绳索牵引城下的人上来,城中惊扰混乱。贼人用火牛冲击登城的人,官军不能抵挡,稍微退却。杨遂奋力作战,身上被刺中十多枪,他夺取贼人的枪刺向火牛,牛退走逃到村舍,官军追击包围了它。王则还戴着花幞头,军士争相奔向他。部署王信担心王则死了,无法辨认,用身体覆盖在他身上,于是擒获了他【阙】吉死于乱兵之中,不知下落。文彦博请求在北京斩首王则,夏竦上奏说所获贼首恐怕不是真身,于是用囚车押送京师,在马市斩首。董秀、刘炳都被授予内殿崇班的官职。
种世衡
起初,赵元昊攻陷安逺、塞门塞后,朝廷认为州堡塞太多,白白分散兵力,那些遥远的地方不足以防守,打算全部放弃,但贼寇盗匪内侵,成为边境祸患。大理寺签书保大军节度判官事种世衡建议说:“州东北二百里有旧的宽州城,修缮它,向东可以连通河运道路,向北可以扼住敌人的要冲。”皇帝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命令种世衡率领士兵监督这项工程,并且修筑城墙。城中没有井,挖地一百五十尺,才遇到石头,却还没见到泉水,工匠报告说不能再挖了,众人认为城中没有井就不能防守。种世衡说:“哪有地中没有水的事呢?”命令工匠凿开石头,每挖出一器具的石屑,赏赐一百钱,经过几层石头后,水才大量涌出。水既多又甘甜,城中的牛马都喝得充足。从此边境没有井的城池都效仿他,都得到了水。皇帝下诏命名这座城为青涧,任命种世衡为内殿承制知城事。
二
种世衡字仲平,是种放的哥哥。种衡年轻时崇尚节操,凭借防补担任将作监主簿,多次升迁至太子中舍。曾经担任武功县知县,用刑严峻,打板子时不让犯人捆绑束缚,让他自己扶着栏杆站在砖上受刑。板子快打完时,如果脚从砖上掉下来,就重新从头数起。百姓也服从他的威信,有时有追呼传唤,不派人拿着文书进入乡村,只在县门张贴一张纸,写明追呼某人,限期某日到县衙。他的亲友看见后,惊恐害怕地跑去告诉他,都按期到达。
三
后来担任凤阳通判,知州王某,是章献太后的姻亲。曾经因私事求请种世衡,种世衡不听从,于是引诱王和谦到朝廷申诉冤屈,并在暗中为他提供帮助。种世衡因此获罪被流放到窦州。章献太后去世后,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上奏洗雪他的罪过,恢复卫尉寺丞的官职。后来担任渑池县知县,修缮馆舍,计算什物器具,甚至连砧板、臼、刀、筷子,无不齐备,客人到来如同回家,因此声誉大振。他看见县旁山上有座庙,种世衡修缮它,庙梁重大,众人无法举起。种世衡于是命令县吏剪掉头发像角斗士一样,驱赶几对人在马前,说要去庙中教角斗,全城的人都跟随前往观看。到了庙里却不教,对观看的人说:“你们先替我抬来庙梁,然后观看角斗。”众人高兴地跑下山,共同抬起庙梁,不一会儿就抬上去了,他的权谋手段都是这类。
四
刚到青涧城时,逼近敌境,守备单薄薄弱,草料粮食都缺乏。种世衡用官钱借贷给商人,让他们运送物资,不过问他们的出入。不久仓库都装满了,他教导官吏百姓练习射箭,即使
僧道妇人亦习之。以银为射中的者,輙与之。既而中者益多,其银重轻如故,而的渐厚且小矣。或争徭役优重,亦使之射,射中者得优处。或有过失,亦使之射,射中则释之。由是人人皆能射。士卒有疾者,常使一子视戒,以不愈必治之。抚养羌亲属,人得其懽心,争为之用。寇至,屡破之。待部落家人,遇有功者,或解所服金带,或撤席上银器以遗之。比数年,青涧城遂成富强,于延州诸寨中独不求益军中刍粮。
译僧侣、道士和妇女也学习射箭。用银子作为射中靶心的奖赏,射中的人就给予他们。后来射中的人越来越多,银子的重量和轻重标准依旧,但靶心却逐渐变厚且变小了。有时人们争辩徭役的轻重优劣,也让他们射箭,射中的人就能得到优待。有时有人犯了过错,也让他们射箭,射中就赦免他。因此人人都能射箭。士兵中有生病的,常常派一个儿子去看护告诫,如果病不痊愈必定要治他。抚养羌人的亲属,人们都得到他的欢心,争相为他效力。敌寇到来,屡次被击败。对待部落的家人,遇到有功劳的人,有时解下自己佩戴的金带,有时撤下席上的银器赠送给他们。经过几年,青涧城于是变得富强,在延州各寨中唯独不向军队索取草料和粮食。
五
洛苑副使知青涧城世衡,为属吏所讼不法事,按騐皆有状。鄜延路经略使厐公奏世衡披荆棘立青涧城,若一一拘以文法,则边将无所措手足。”诏勿问。顷之,世衡徙知环州,将行,别厐公,拜且泣曰:“世衡心肠铁石也,今日为公下泪矣。”
六
庆厯三年春,范文正公巡边至,为环庆经略使,知环州。以属羌多懐二心,宻与元昊通,以种世衡素得羌属心,而青涧城已完,因奏徙世衡以镇抚之。有牛奴讹素倔强,未尝出见州官,闻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慰劳部落。是日雪深三尺,左右曰:“奴讹凶诈难信,且道险不平。”世衡曰:“吾方以信结诸部,可失期耶?”遂冐雪而往。既至,奴讹尚寝,世衡蹴起之,奴讹大惊曰:“吾世居此山,汉官无敢至者,公乃不疑我耶?”帅部落罗拜,皆感激心服。
七
羌酋苏慕恩,部落最强。世衡皆抚而用之。尝与恩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潜于壁隙窥之。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由是得其死力。诸郡有贰者,使慕恩讨之,无不克。
八
世衡尝以罪怒一番落将杖其背,僚属为之请,莫能得。其人杖已奔赵元昊,甚亲信之,得出入枢宻院。嵗余,尽伺得其机事以归,众乃知世衡用为间也。
九
环原之间,属羌有明珠、灭藏、康奴三种,最大素号横猾,抚之则骄不可制,攻之则险不可入,尝为原州患。其北有二川通于下虑,三川之间有古细腰城。庆厯四年,防知政事范文正公宣抚陜西,命世衡与知原州将皆共城之。世衡先遣人诱説夏虏,以故及出兵争之。世衡以钱募战士,昼夜板筑,旬日而成。乃召三种酋长,谕以官筑此城为汝御冦。三种既出其不意,又援路已絶,因而服从。世衡在役所得疾,明年正月甲子卒。属羌朝夕聚哭其柩者数日,青涧、环州吏及属羌皆画像事之。八子:诂、诊、咏、谘、谔、防、记、谊。
十
初,洛范副使种世衡在青涧城,欲遣僧王嵩入赵元昊境为间,召与之饮,谓曰:“虏若得汝考掠,求实,汝不胜痛,当以实告?”耶嵩曰:“誓死不言。”世衡曰:“先试之。”乃缚僧于庭而掠之数百,嵩不屈。世衡曰:“汝真可也。”时元昊使其妻子兄弟▯令之,旧野利旺荣及刚浪峻公将左右厢兵,公最用事。世衡使嵩斋为民服,书诣旺荣,且遗之枣及画▯。旺荣锁嵩囚地牢中,且半嵗矣。防元昊欲复归中国,而先耻自言,乃释嵩囚,使旺荣遗边将书,复遣教练使李文贵送嵩还,曰:“向者种略书意,欲更求通和耶?”边将送文贵及嵩诣延州,时厐公为经略使,已奉朝防招纳元昊,始遣文贵往来议其事,奏嵩除三班借职。
王罕
王罕、侬智髙犯广州,罕为转运使,出巡至梅州,闻之而还。仲简使人间道以蜡丸告急,且召罕。罕从者才数人,问曰:“围城何由得入?”曰:“城东有贼所不到处,可以夜缒而入。”罕曰:“不可。”进至惠州,广民跃马求救,曰:“贼围城急,县人皆反相杀掠,死伤蔽野。”罕曰:“吾闻之先父曰:‘凡有大事,必先询识者而后行之。’无人则询老者也。”乃召耆老问之,对曰:“某家客户十余人,今皆亡为贼矣,请集客以卫其家。”罕曰:“贼人多于庄客,何以御之?”乃召每村三大户与之帖,使人募壮丁二百人,又帖每县尉募弓手三千人以自卫。捕得暴掠者十余人,皆自要斩之。又牒知州、知县、县令皆得擅斩人。一夕乡村肃然。罕为募民骁勇者以自随,得三千人,船百余只,制旌旗、钲鼔长驱而趋广州。蛮兵数十人来逆战,却之。蛮皆欵兵聚于城西,乃开南门作乐而入。罕不视【阙】登城子死于贼人之手而不哭,树鹿角于南门之西以拒蛮,自是南门不复闭矣。凡粮用皆自南门而出。入东闗主簿黄固、知州侍其渊,罕以其忠勇与之共守。蛮众数万,皆所掠二广之民也,使之昼夜攻城,为火车顺风以焚西门。六月,城上人不能立,军校请
译五
洛苑副使、知青涧城的种世衡,被下属官吏控告有不法行为,经过查核验证,都有确凿的证据。鄜延路经略使庞公上奏说:“种世衡披荆斩棘建立了青涧城,如果事事都拘泥于法律条文,那么边将就会手足无措。”皇帝下诏不予追究。不久,种世衡调任环州知州,临行前告别庞公,跪拜哭泣说:“种世衡的心肠像铁石一样坚硬,今天却为您流下了眼泪。”
六
庆历三年春天,范文正公巡视边境到达环州,担任环庆经略使,兼任环州知州。因为所属的羌族大多怀有二心,暗中与元昊勾结,而种世衡一向深得羌族归附者的信任,加上青涧城已经修筑完备,于是上奏调任种世衡去镇抚他们。有个叫牛奴讹的人向来倔强,不曾出来拜见州官,听说种世衡与他约定,第二天将到他的营帐慰劳部落。这天雪深三尺,左右随从说:“牛奴讹凶狠狡诈难以信任,而且道路险峻不平。”种世衡说:“我正要用诚信来结交各部落,怎么能失约呢?”于是冒着大雪前往。到了之后,牛奴讹还在睡觉,种世衡踢醒了他,牛奴讹大惊说:“我世代居住在这山里,汉族官员没有敢来的,您竟然不怀疑我吗?”他率领部落众人罗列跪拜,都感激信服。
七
羌族酋长苏慕恩,部落最为强大。种世衡都加以安抚并任用他。曾经与苏慕恩一起喝酒,拿出侍姬来助兴。过了一会儿,种世衡起身进入内室,暗中从墙壁缝隙中窥视。苏慕恩私下与侍姬调戏,种世衡突然出来制止他。苏慕恩羞愧恐惧请求治罪,种世衡笑着说:“您想要她吗?就立刻把她赠送给您。”因此得到了苏慕恩的拼死效力。各郡有怀有二心的人,派苏慕恩去讨伐,没有不取胜的。
八
种世衡曾经因为罪行愤怒,杖打了一个部落将领的背部,同僚属吏为他求情,都不能得到宽恕。这个人受杖后逃奔到赵元昊那里,深受信任,能够出入枢密院。一年多后,他完全探听到了机密事务并回报回来,众人才知道种世衡是把他当作间谍使用。
九
环州和原州之间,所属的羌族有明珠、灭藏、康奴三种,规模最大,向来号称横行狡猾,安抚他们他们就骄傲不可制服,攻打他们他们凭借险要不可进入,曾经成为原州的祸患。他们的北面有两条河流通往下虑,三川之间有古细腰城。庆历四年,参知政事范文正公宣抚陕西,命令种世衡与知原州的将领共同修筑这座城。种世衡先派人诱骗夏人,因此夏人出兵争夺。种世衡用钱招募战士,日夜施工筑城,十天就建成了。于是召集三种羌族的酋长,晓谕他们官府修筑这座城是为了替他们抵御寇盗。三种羌族既出乎意料,又因为援路已被切断,因而服从。种世衡在役中得了病,第二年正月甲子日去世。所属的羌族早晚聚集在他的灵柩前哭泣了几天,青涧、环州的官吏以及所属羌族都画像供奉他。他有八个儿子:诂、诊、咏、谘、谔、防、记、谊。
十
起初,洛苑副使种世衡在青涧城时,想派遣僧人王嵩进入赵元昊境内做间谍,召来与他喝酒,对他说:“如果敌人抓到你拷打,探问实情,你受不了疼痛,会把实情告诉他们吗?”王嵩说:“发誓至死不说。”种世衡说:“先试验一下。”于是把僧人绑在庭院里拷打了几百下,王嵩不屈服。种世衡说:“你真的可以胜任。”当时元昊派他的妻子兄弟〇令之,旧野利旺荣和刚浪峻公统领左右厢兵,刚浪峻公最有权势。种世衡让王嵩斋戒穿上平民衣服,写信给野利旺荣,并且赠送枣子和画〇。野利旺荣把王嵩锁在地牢中囚禁,将近半年。恰逢元昊想重新归顺中原,但先耻于自己开口,于是释放了王嵩,让野利旺荣给边将写信,又派遣教练使李文贵送王嵩回去,说:“以前种世衡书信的意思,是想再求通和吗?”边将把李文贵和王嵩送到延州,当时庞公担任经略使,已经奉朝廷旨意招纳元昊,开始派遣李文贵往来商议这件事,上奏任命王嵩为三班借职。
王罕
王罕、侬智高侵犯广州,王罕担任转运使,出巡到梅州,听说后返回。仲简派人从小路用蜡丸传递紧急军情,并且召见王罕。王罕跟随的人只有几个,问:“包围的城池怎么进去?”回答说:“城东有贼兵不到的地方,可以夜里用绳子吊着进去。”王罕说:“不行。”前进到惠州,广州百姓跃马求救,说:“贼兵包围城池紧急,县里的百姓都互相杀掠,死伤遮蔽原野。”王罕说:“我听说父亲说过:‘凡是有大事,必须先询问有见识的人然后行动。’没有有见识的人就询问老人。”于是召集乡老询问,回答说:“我家有十几个客户,现在都逃亡做了贼兵,请求召集客户来保卫他们的家。”王罕说:“贼兵多于庄客,怎么抵御他们?”于是召集每个村落的三大户给他们帖子,派人招募壮丁二百人,又给每个县尉帖子招募弓手三千人来自卫。捕获了暴虐掠夺的十多人,都自己下令斩首。又发公文给知州、知县、县令,让他们都可以擅自斩杀人。一夜之间乡村肃然有序。王罕招募百姓中的骁勇之士跟随自己,得到三千人,船只一百多只,制作旗帜、钲鼓长驱直趋广州。蛮兵几十人来迎战,击退了他们。蛮兵都退兵聚集在城西,于是打开南门奏乐而入。王罕不看【缺】登上城楼,儿子死于贼人之手而不哭,在南门西侧树立鹿角来抵御蛮兵,从此南门不再关闭。所有的粮食用度都从南门运出。进入东关的主簿黄固、知州侍其渊,王罕因为他们的忠勇与他们共同守卫。蛮兵数万,都是掠夺两广的百姓,让他们昼夜攻城,制造火车顺风焚烧西门。六月,城上的人不能站立,军校请求
罕下城少休息,罕欲从之,渊奋剑责军校曰:“汝曹竭力拒敌,则犹可以生;若欲溃去,纵不为贼所杀,朝廷亦当族汝全部,欲何之?”罕乃止,士气百倍,蛮军不能克而退。提刑鲍轲率其孥欲过岭北,至雄州,萧勃屇之,乃自逓一奏,又召罕至雄州计事,罕不来,又奏之。谏官李兊奏罕只在广州端坐,及奏罕退走,围解,罕降一官,信州监视应赏不自言。黄固当围城最输力【阙】而唐勘有不足亦得罪,成功亦不録。
译陈罕攻下城池后稍作休整,陈罕想要跟随他,陈渊挥剑斥责军校说:“你们竭尽全力抵抗敌人,尚且可以活命;如果打算溃逃,即使不被贼寇所杀,朝廷也会诛灭你们全族,你们想逃到哪里去?”陈罕于是停止,士气大增,蛮族军队无法攻克而撤退。提刑鲍轲率领家眷想要渡过岭北,到达雄州时,萧勃拦阻了他,鲍轲于是亲自递送一份奏章,又召陈罕到雄州商议军务,陈罕没有来,鲍轲又上奏朝廷。谏官李兊上奏说陈罕只在广州端坐不动,等到上奏陈罕退走、围困解除后,陈罕被降一级官职,信州监视应当得到的赏赐也没有自己申报。黄固在围城时出力最多【此处原文有缺漏】,而唐勘有不足之处也获罪,成功之后也没有被记录。
任福
康定元年秋,夏虏寇保安军、镇戎军。九月二十日,环庆路部署、知庆州任福谋袭夏虏白豹城及骨咩族,以牵制虏势。使来路巡简任政、华沙寨主胡永锡击骨咩族,使鳯川寨监押【阙】直刘世卿将广、神、虎二指挥防华沙。又使淮安镇都监刘政、监押张立将立超而谷寨与寨主簿共击近寨诸族,期以二十日丑时俱发。福以十六日夜闭门,后授诸军甲,十七日未明出兵,城门非从行兵无得辄出,一人声言巡边。是日宿业乐镇,十八日晚入柔逺寨,十九日犒设柔逺诸蕃部,禁止毋得离城,宻部分诸将,使注泊都监王懐政次白豹城西,断神树移来路;北都巡检范全攻其东,断金汤之路;柔逺寨主谭嘉攻其北,断叶市之路;供奉官王庆、走马承受石全攻其南,击赏渥等族。驻泊都监武美主入城鬭敌。福以大军驻于城南,照管防应。是日引兵柔逺寨,置蕃官等于福马前而行,凡七十里。二十日丑时至白豹城,各分【阙】时攻城。夘时克之,悉焚其伪置李太尉衙、置酒税务、仓草塲及民居室四十里内禾稼积聚。诸将分彼族帐四十一,擒伪署张团练,杀首七人,斩获一百五十余级,虏牛马羊槖駞七千余头,器械三百余事,印记六面,伪宣敕告身及蕃书五十通。军士死一百六十四人,以范全及蕃官廵检赵明为殿而还。
范雍
知延州范雍奏:前日赵元昊悉众入寇,陷金明寨,执都监李彬父子,遂攻安逺寨、永平寨。安逺最居极边,贼斫壊两重门,攻第三重门。监押侍禁邵元吉缒下,军士斫退贼兵,复夺得城门,拒守数日。贼遂合众屯于州城之三川口,列十余寨。二十三日,贼分兵出东西之城后及两城之间,呼噪射城上人。城上诸军发矢石击贼,死者甚众,遂不敢攻。贼引兵退。其守城将佐辖卢守勤等,谨条以其功,乞超资酧赏,以励后来。又奏:栲栳塞主殿直髙益,监甲殿直韩遂,安寨主供奉官蔡咏,奉职曹度,借职王懿,皆死于贼。邵元吉及寨门寨主供奉官髙延徳,权押右侍禁王继元,永平寨主左侍禁郭延珍,权监押右侍禁王懿,皆有拒守之功。诏死事者优与赠官,仍赙钱绢,録其子孙。元吉迁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充安逺塞主。
王吉
庆厯初,赵元昊围麟州二十七日,城中无井,掘地以贮雨水,至是水竭。知州苗继先拍泥以涂膏积,徇大箭。贼有谍者潜入城中,出告元昊:“城中水已竭,不过二日当破。”元昊望见涂积,曰:“城中无水,何假涂积?”斩谍者,解围去。麟州之围,苗继先问募吏民,有能通信求援于外者,通引官王吉应募。继先问须几人从行,吉曰:“今虏骑百重,无所用。”乃自髠髪,衣服挨弓矢,赍粮诈为虏人,衣缒而出,遇虏问则为虏语答之。两昼夜然后出虏寨,入城中,皆呼万嵗。及围解,诏除吉奉职本州指使。
二
吉尝从都监元凯及中贵人将兵数千人,卒遇虏数万骑。中贵人惶恐,以手帛自经。吉曰:“官何患不得死?何不且令王吉与虏战?若吉不胜,死未晚也。”因使其左右数人守中贵人,曰:“贵人有不虞,当尽斩若属。”因将所属先登,射杀虏大将,虏众大奔,众军乘之,虏坠崖死者万余人。奏上,凯自侍禁,除礼賔使,本路钤辖。吉自奉职,除礼賔副使。王吉尝与夏虏战,其子文宣年十八,从行。战罢不见文宣,其麾下请入虏中求之。吉止之曰:“此为王吉之子,而为虏所获,尚何以求为?”顷之,文宣系二首以至,吉乃喜曰:“如此真子也。”吉每与虏战,所发不过一矢,即舍弓肉袒而入手杀十数人,然后返。及其张弓挟矢之时,直往抱之,使彼无以拒我,则成擒矣。吾前后数十战,未尝发两矢也。时有张节与吉齐名,皆不至显官而卒。
赵延进
赵延进屯定州,契丹入冦,与崔翰、李继隆将兵八万。太祖赐八阵图,使按图从事。归次蒲城,敌大至,翰乃按图布阵,相去各有百歩,众惧无鬭志。延进曰:“不如合而击之,违令而获利,不犹愈于辱国乎?”遂改为二阵,三战大破之,
译任福
康定元年秋天,西夏军队侵犯保安军、镇戎军。九月二十日,环庆路部署、庆州知州任福谋划袭击西夏的白豹城及骨咩族,以牵制敌军势力。他派遣来路巡简任政、华沙寨主胡永锡攻打骨咩族,派遣凤川寨监押【缺】直刘世卿率领广、神、虎二指挥防守华沙。又派遣淮安镇都监刘政、监押张立率领立超而谷寨的军队与寨主簿共同攻打靠近寨子的各部落,约定在二十日丑时同时出发。任福在十六日夜晚关闭城门,随后给各军分发铠甲,十七天未天明时出兵,规定城门非随行军队不得随意出入,只有一人声称巡边而出。当天宿营在业乐镇,十八日晚进入柔远寨,十九日犒劳柔远各蕃部,禁止他们离开城池,秘密部署各将领,让注泊都监王怀政驻扎在白豹城西,切断神树移来的道路;北都巡检范全攻打其东面,切断金汤的道路;柔远寨主谭嘉攻打其北面,切断叶市的道路;供奉官王庆、走马承受石全攻打其南面,袭击赏渥等部落。驻泊都监武美负责入城与敌人搏斗。任福率领大军驻扎在城南,负责照管防御和接应。当天率领军队进入柔远寨,让蕃官等在任福马前先行,共行七十里。二十日丑时到达白豹城,各部分【缺】时攻城。卯时攻克城池,全部焚毁了其伪设的李太尉衙门、酒税务、仓草场以及四十里内的民居室和积聚的禾稼。各将领分得了四十一个部落的帐篷,擒获伪署张团练,斩杀首领七人,斩首一百五十余级,缴获牛马羊骆驼七千余头,器械三百余件,印记六面,伪宣敕告身及蕃书五十通。军士死亡一百六十四人,以范全及蕃官巡检赵明断后而返回。
范雍
延州知州范雍上奏:前几天赵元昊率领全部军队入侵,攻陷金明寨,俘虏都监李彬父子,于是攻打安远寨、永平寨。安远寨地处极边,贼军砍坏了两重门,攻打第三重门。监押侍禁邵元吉放下绳索下来,军士砍杀退却贼兵,重新夺回城门,坚守数日。贼军于是合兵驻扎在州城的三川口,排列十余座营寨。二十三日,贼军分兵出城,从东西城后及两城之间,呼喊着向城上射箭。城上各军发射矢石击打贼军,死者很多,贼军于是不敢进攻。贼军率兵撤退。那些守城的将佐辖卢守勤等人,谨此条列他们的功劳,请求破格酬赏,以激励后来者。又上奏:栲栳塞主殿直高益,监甲殿直韩遂,安寨主供奉官蔡咏,奉职曹度,借职王懿,都死于贼军之手。邵元吉及寨门寨主供奉官高延德,权押右侍禁王继元,永平寨主左侍禁郭延珍,权监押右侍禁王懿,都有拒守的功劳。诏令对死难者优厚赠官,并赐予钱绢,录用他们的子孙。邵元吉升迁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充任安远塞主。
王吉
庆历初年,赵元昊围攻麟州二十七天,城中没有井,挖掘地面来储存雨水,到这时水已枯竭。知州苗继先拍泥涂抹在膏积上,示以大箭。贼军有间谍潜入城中,出城告诉赵元昊:“城中水已枯竭,不过两天就会破城。”赵元昊望见涂抹的膏积,说:“城中无水,何必涂抹膏积?”斩杀间谍,解围离去。麟州被围时,苗继先询问招募吏民,有能通信向外求援的人,通引官王吉应募。苗继先问需要多少人随行,王吉说:“现在敌骑重重包围,没有什么用处。”于是自己剃光头发,衣服上插满弓箭,携带粮食假装成敌人,用绳子吊出城去,遇到敌人询问就用敌人的语言回答。两天两夜后才出敌寨,进入城中,大家都欢呼万岁。等到围解,诏令授予王吉奉职本州指使。
二
王吉曾跟随都监元凯及中贵人率领几千士兵,突然遭遇数万敌骑。中贵人惶恐,用手巾自缢。王吉说:“您何必担心不得死?为何不暂且让王吉与敌人战斗?如果王吉不胜,死也不晚。”于是让左右几个人看守中贵人,说:“贵人有意外,当全部斩杀你们。”于是率领所属部队率先登阵,射杀敌将,敌军大败奔逃,众军乘胜追击,坠崖而死的敌人有一万余人。奏报皇上,元凯从侍禁升为礼宾使,本路钤辖。王吉从奉职升为礼宾副使。王吉曾与西夏军队作战,他的儿子王宣年十八,随行。战罢不见王宣,他的部下请求进入敌营寻找他。王吉制止他们说:“这是王吉的儿子,而被敌人抓获,还寻求什么?”不久,王宣带着两个首级回来,王吉于是高兴地说:“这样才是真正的儿子。”王吉每次与敌人作战,所发射的箭不过一支,就放下弓裸露手臂徒手杀死十余人,然后返回。等到他张弓挟箭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抱住敌人,使敌人无法抵挡我,就擒获了。我前后数十战,未曾发射两支箭。当时有张节与王吉齐名,都没有做到显赫的官职就去世了。
赵延进
赵延进屯驻定州,契丹入侵,他与崔翰、李继隆率领八万军队。太祖赐予八阵图,让他按图行事。返回驻扎在蒲城,敌人大量到来,崔翰于是按图布阵,相距各有百步,众人恐惧没有斗志。赵延进说:“不如合并攻击,违令而获利,不犹胜于辱国吗?”于是改为二阵,三次大战大破敌人,
郑工部
朝廷议城占威州,遣访郑文寳奏曰:「欲城威州,不若先建伯鱼、青门、清逺三城为顿师之地,俟秦民稍苏,开营田,积边粟,修五原故寨之地。党项之首豪为我鹰犬,若尔则不独措安西河,亦可绥服河湟,此定边之胜防也。」朝廷从之。建兴三城之役,费缗粟数千万计,西民苦之,一夕尽为山水荡去。又奏减解池盐价,损课二十万缗,贬蓝山、枝江、长夀三县令,累年方复工。部贠外郎【见王壶清话】
二
郑工部文寳为陜运时,贼迁欲侵灵武,朝廷患之,诏郑便宜经度西事。郑前后自环庆亲部刍粟,越翰海七百里入灵武者十二次,诸羌之语皆通晓。郑知灵武必不可守,故防校史传作《河西陇右图》进呈,极言乞弃灵武。朝廷方遣大将王超援之,又力谏太宗太平之时,慎毋开边疲▯百姓。太宗阅奏极怒,摭以他事,坐擅议盐禁及建营田,以积石废垒筑为清逺军,三过贬彬州蓝山令。王超援兵方至环州,灵武果没,遂班师。李顺梗蜀陇,贼赵包聚徒数千附之,郑知之,趋栈以进,分兵夜袭,斩其魁,殱余党。尝又轻车使蜀,至渝涪,闻广武卒谋乱,自云安飞小楫下峡数百里,一夕擒之,所举如神。然太宗终怒蓝山,任满更移支江、京山二县,牢落五六年方复【湘山野録】
唃嘶啰
寳元二年二月甲寅,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省领唃嘶啰遣使李波末里瓦等入贡方物。四月辛酉朔,癸亥,枢宻院奏:唃嘶啰前妻今已为尼,有二子曰瞎毡、磨毡。唃嘶啰再娶乔氏女,今为妻。诏唃嘶啰前妻赐紫衣师号及法名,今妻赐邑号。瞎毡、磨毡自请奋击夏虏,乞朝廷遣使监防,乃降诏命从之。八月辛丑,诏屯田员外郎刘涣往秦州,至邈川以来干当公事。涣晋州以自言请使外国故也【杨文公谈苑】
事实类苑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九宋江少虞撰知人荐举
吕申公
吕申公累乞致仕,仁宗倚眷之,重乆之不允。他日复叩于便殿,坐上度其志不可夺,因询之曰:“卿果退,当何人代?”申公曰:“知臣莫若君,陛下当自择。”仁宗再三问之,申公遂引陈文惠公尧佐曰:“陛下欲用英俊经纶之材,臣所不知。必欲图任老成镇静,百度周知天下良苦,无如陈某者。”仁宗深然之,遂大拜。后文惠公极懐荐引之徳,无以形其意,因撰词一阕,携觞相舘,使人歌之曰:“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见新归燕。鳯凰巢穏,许为隣,潇湘烟防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緑岸,畵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申公听歌醉笑曰:“自恨卷帘人已老。”文惠应曰:“莫嫌调鼎事无功,老于岩廊蕴借不减【湘山野録】
章郇公
寳元中,河东阙漕使,堂上议难得可任者。章郇公言:“闻缙绅间説,文彦博者磊落有称。”时吕许公曰:“恨不识也。”召来试,面询之。明日召至堂上,许公都不交一谈,但睥睨不已。郇公强问其乡曲从次第,因问河东事,曰:“其乡里无所不知。”郇公喜之。文退,许公叹曰:“此大有福人,何所任用不可。”遂自殿中侍御史差委,明年就迁待制,不出十年,出将入相【赵康靖公録】
陈恭公
真宗时,或荐梅询可用者,上曰:“李沆尝言其非君子。”时沆之殁二十余年矣,欧阳文忠公等皆是后进,虽贵显而眷盼亦衰,故学士王平甫撰胥公神道碑略曰:“诸孤幼甚,归于闽州公,平日湔濯相踵,而材势大显者,无一人相助,独宋郑公防其家甚厚。”盖兹事也。
南宫诚
冯大防当世公始求荐于武昌,防小宗者庸缪寡鉴,坚欲黜落,又欲置于末缀。时鄂倅南宫诚监试,当拆封定卷,大不平,奋臂力主之。须俾魁送,小宗者理沮,不免以公冠于乡【阙】果取大魁,释褐除荆南倅。南宫迁谭倅,以诗寄谢曰:「尝思鹏海隔飞翻,曾得天风送羽翰。恩比丘山何以戴,心同金石欲移难。几年空叹音题絶,千里长思道义懽。每向江陵访遗治,邑人犹指县题看。笺云:江陵县
译郑工部
朝廷商议在威州修筑城池,派遣使者去访查,郑文寳上奏说:“想要修筑威州城,不如先建造伯鱼、青门、清远三座城池作为军队驻扎休整的地方,等到秦地百姓稍微恢复元气,开设营田,积蓄边境粮草,修缮五原旧寨的阵地。党项的首领豪强成为我们的爪牙,如果这样,那么不仅能使西河地区安定,也能安抚河湟一带,这是安定边境的上策。”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修建三座城池的工程,耗费钱粮数以千万计,西部百姓深受其苦,一夜之间城池全被山洪冲毁。他又上奏请求降低解池盐的价格,导致税收损失二十万贯,被贬为蓝山、枝江、长寿三县县令,过了多年才恢复官职。工部员外郎【见王壶《清话》】
二
郑工部文寳担任陕西转运使时,贼寇迁徙打算侵犯灵武,朝廷对此担忧,下诏让郑文寳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断处理西部事务。郑文寳前后亲自从环庆运送粮草,穿越翰海七百里进入灵武共十二次,各种羌人的语言都能通晓。郑文寳知道灵武必然无法防守,所以防校史传作《河西陇右图》进呈,极力陈述请求放弃灵武。朝廷正派遣大将王超去救援,他又极力劝谏太宗,说在太平时期,务必不要开启边衅使百姓疲敝。太宗看了奏章非常愤怒,借其他事情,以擅自议论盐禁以及建议营田、将积石废垒修筑为清远军为由,三次贬谪他为彬州蓝山县令。王超的援兵刚到环州,灵武果然失守,于是班师回朝。李顺在蜀陇地区作乱,贼寇赵包聚集数千徒众依附他,郑文寳得知后,迅速经由栈道进军,分兵夜间袭击,斩杀其首领,剿灭其余党。曾经又轻车简从出使蜀地,到达渝州、涪州时,听说广武士兵谋反,从云安驾驶小船顺流而下数百里,一夜之间擒获叛军,所做的事如同神助。然而太宗终究对蓝山一事怀恨,任期届满后又调任枝江、京山两县县令,困顿潦倒五六年后才恢复官职【湘山野録】
唃嘶啰
宝元二年二月甲寅日,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首领唃嘶啰派遣使者李波末里瓦等人入朝进贡地方特产。四月辛酉初一,癸亥日,枢密院上奏:唃嘶啰的前妻现在已出家为尼,有两个儿子叫瞎毡、磨毡。唃嘶啰再娶乔氏女儿,现在是正妻。下诏赐给唃嘶啰前妻紫衣、师号及法名,赐给现任妻子邑号。瞎毡、磨毡自己请求奋力抗击西夏贼寇,请求朝廷派遣使者监督防备,于是下诏同意他们的请求。八月辛丑日,下诏让屯田员外郎刘涣前往秦州,到邈川以来负责处理公事。刘涣是晋州人,因为自己陈述请求出使外国所以得到任命【杨文公谈苑】
事实类苑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五十九 宋 江少虞撰 知人荐举
吕申公
吕申公多次请求退休,仁宗皇帝倚重眷恋他,多次都不允许。有一天他又在便殿叩请,皇上估计他的志向不可改变,于是询问他说:“你如果真的退休,应当由谁来接替?”吕申公说:“了解臣子的没有比得上君主的,陛下应当自己选择。”仁宗再三询问,吕申公于是推荐陈文惠公尧佐说:“陛下如果想要任用英俊经纶的人才,臣不知道。如果一定要图谋任用老成持重、镇静自若,对百事都熟知且天下良苦的人,没有比得上陈某的了。”仁宗非常赞同,于是对他大加提拔。后来陈文惠公非常感激推荐引荐的恩德,无法表达心意,于是撰写了一首词,带着酒到馆舍,让人歌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见新归燕。鳯凰巢穏,许为隣,潇湘烟防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緑岸,畵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吕申公听歌醉笑说:“自恨卷帘人已老。”陈文惠回答说:“莫嫌调鼎事无功,老于岩廊蕴借不减【湘山野録】
章郇公
宝元年间,河东缺少漕运使,朝堂上商议难以找到可以胜任的人。章郇公说:“听说士大夫中间说,文彦博这个人磊落有声誉。”当时吕许公说:“遗憾不认识他。”召来面试,当面询问。第二天召到堂上,吕许公都不交谈,只是不停地斜视。章郇公强行询问他的家乡和从属次第,于是问起河东的事情,说:“他的家乡里无所不知。”章郇公很高兴。文彦博退下后,吕许公感叹说:“这是大有福气的人,任用他做什么不可以。”于是从殿中侍御史差遣,第二年就升任待制,不出十年,出将入相【赵康靖公録】
陈恭公
真宗时,有人推荐梅询可以任用,皇上说:“李沆曾经说他不是君子。”当时李沆去世已经二十多年了,欧阳文忠公等都是后辈,虽然显贵但眷顾也衰退了,所以学士王平甫撰写胥公神道碑略说:“各位孤儿非常年幼,归于闽州公,平日洗涤相继,而才能势力大显的,没有一人相助,只有宋郑公厚待他家。”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
南宫诚
冯大防当世公刚开始在武昌求取推荐,主管小宗的官员庸俗荒谬缺乏鉴识,坚决想要黜落他,又想把他放在末尾。当时鄂州副使南宫诚监试,应当拆封评定试卷,非常不平,奋臂极力主张他。务必让他成为魁首送上去,主管小宗的官员理屈词穷,不得不让公在乡试中居首【阙】果然考取了状元,脱去布衣任荆南副使。南宫诚升任潭州副使,写诗寄去感谢说:“尝思鹏海隔飞翻,曾得天风送羽翰。恩比丘山何以戴,心同金石欲移难。几年空叹音题絶,千里长思道义懽。每向江陵访遗治,邑人犹指县题看。”笺云:江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