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实类苑》卷四十八宋江少虞撰休祥梦兆

译我丹唇绿鬓，神情黯然，却笑语高亢彻亮。旁边一人引卢氏就座，供给纸笔，命她作宫词。醒来后，只记得一半，当天中午又昏厥过去，接着又续上梦境，半夜起身，才完全记下那首诗：“柳絮扑向芙蓉苑，太液池中花开波。黄头吹奏月笛，船影落入天河。草色染遍天边碧，荷花舒展映日红。应知亲近帝王恩泽，不必借助春工。花萼绛红光影，帘旌燕子风。游丝避开金葆，吹过紫垣东。翠环防备凤带，小队五行啼。十二龙钩卷起，梨花烂漫时。苑带水流远，闲从秘苑来。春风若解意，不敢起纤埃。粉蝶飞仙骨，随风过苑墙。穿花不敢采，应怯内家香。沉沉水过宫槐绿，寂寂春残辇路香。细想人间无此景，夜来魂梦到昭阳。迎春新燕尾，纤纤拂柳穿花掠翠檐。闻道花萼三十六，美人争为卷珠帘。蓬莱风蹙水文斑，月甃风廊四百间。云外跸声穿岭去，行宫簇马望骊山。落月蒙蒙立夏天，楼前槐叶影初团。传闻紫殿深深处，便有薰风入舜弦。”次年病中梦见如乍听，霓裳三献，醒来对家人说：“霓裳之声断绝人世了。又三献，我能长久吗？”不久果然去世。如今看前人辞章不正的，大多托于梦兆，此诗明白怪奇如此，大概不可用常理推度了【见《西清诗话》】

译赵阅道

治平初年，龙图阁直学士赵抃镇守成都，有一位张姓隐士，不知住在哪里，多次到李道士的住所。一天对李道士说：“替我告诉赵公，赶快整理行装出发，我将入朝觐见，并且将主持国家大政了。”赵抃听说后觉得奇怪，告诉李道士让他一同前来。等到张山人再来时，李道士想邀请他一同拜见赵公，张山人坚决推辞说：“我与赵公相见，自有日期，现在还不行。”李道士把这话全部告诉了赵公。赵公说：“等他再来时，秘密派人来告诉我。”赵公应当屏退随从，默默前往见他。过了几天张山人又来了，李道士刚派人去告诉赵公，张山人却突然要求回去，挽留不住，他说：“赵公就要来了。”赵公刚命令备车，听说他走了，于是停止，更加觉得他奇特。不久，赵公果然接到召见命令，担任副宰相。等到他出任青州知州，熙宁五年，张山人给赵公写信说：“将前来相见。”赵公非常高兴，对宾客僚属说：“张山人就要来了。”过了很久没有消息。到了秋天，赵公奉诏再次镇守成都，这才醒悟说：“山人说‘来’，是我应当前往。”所以在出发前，先寄给张山人一首诗，其中有“不同参政初时入，谓李余庆也；也学尚书两度来，谓张乖崖公也。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的诗句【见《渑水燕谈》】

边镐

江南边镐刚出生时，他的父亲忽然梦见谢灵运拿着名帖来拜见，自称是永嘉太守，胡须修长，神采秀丽，风骨清奇，神情疏朗，所穿的衣服头巾，轻得像烟霞一样，说：“想托付你为父子，近来寄居在西飞来峰，翻译《金刚经》。然而那疏文中有些不符合佛理的地方，希望寄在你家刊正，没有其他祝愿，千万不要用荤腥食物给我吃。”等到七岁，放我出家做真正的僧人，以完成前经。梦醒后，边镐出生，眉宇容颜高古，像梦中的人。父亲喜爱他，小名叫康乐。成年后聪明敏捷，喜好文字，全都像早就背诵过一样，坚决要求出家，他的亲人不肯，用荤腥食物逼迫他，起初不能吃，后来也稍微进食。等到成年后俊秀出众，议婚的人很多，双亲强迫他娶妻。后来嗣主李璟，喜爱他博学高雅，多次任用他。然而他柔弱懦弱缺乏决断，只喜好佛教。起初随军平定建州，凡是攻克的胜利，只求保全活命，建州人感激他，号称边罗汉。等到攻克湘潭，边镐作为统军，众将领想要放纵掠夺，只有边镐不允许，军队进入城巷不改常态，湘潭人更加赞赏他，称他为边菩萨。等到他在潭州做主帅，政令出自多门，完全没有决断，只侍奉佛僧，楚地人失望，称他为边和尚。

艾侍郎

艾侍郎艾颖年轻时赴乡试，在旅店中遇到一位乡村儒生，样子极其卑贱，看着艾颖说：“你这次必定能考中。”艾颖说：“我家在郓州，没有师友，加上汶上缺少典籍，现在学问疏浅，只是来看看考场罢了，怎敢轻易考中呢？”儒生说：“我有一卷书，授给你，请稍等在这里。”第二天早上恭敬地交还，第二天果然拿着来了，是《左传》第十卷。对艾颖说：“这卷书适宜诵读，富贵后四十年，也有人因为这卷书考中甲第，然而年龄和福禄都不如你，记住。”艾颖颇为诧异，当时也诵读它。恰逢李愚主持科举，考“铸鼎象物”赋，事情在这卷书中，一挥而就，李愚喜爱他，提拔他为甲科。后四十年，当祥符五年，皇帝面前录取进士，也考这个题目，徐奭为状元。后来艾颖果然以户部侍郎退休，七十八岁，死在汶上。徐奭四十四岁，翰林学士去世【见《玉壶清话》】

胡旦

胡旦任兵部郎中，知制诰，将要获罪。前几天，宫中忽然报告说召对，赐鞭马。〇者悉白，有位邸吏传报四方。后来追问，是假的，并不知道消息从哪里来。几天后贬为安州行军司马，这件事是我亲眼看到的。

富郑公

富郑公早年曾经梦见青州王相公，把后事托付给他。郑公说：“相公德泽覆盖百姓，应当得到长寿，为什么这么快就涉及后事？”两年后罢相，任郓州知州，征召郑公为副职。到任一年多，有大星坠落在宅园东北角，家人觉得奇怪。相公说：“下个月应当见到。”到下个月去世。郑公主持丧事，所以郑公的挽词说：“遗德覆盖百姓，正与当年梦中相符。”

吕端公

吕诲端公前朝任御史，直言正色，震动朝野，因为言事出任安州知州。一天独自坐着闭目，忽然看见一个穿绿衣的童子说：“不久，玉帝南游炎州，命你随行【阙】正群仙，炎州苦〇，上帝赐你清凉丹一粒，你拜谢接受因而吞下。像冰雪下咽，于是醒来。端公颇为诧异这件事，也对亲近的人说起。不久端公去世。进士朱明复考中，从湖北渡过湘江，路上看见有几百士兵在前面引导，接着看见端公骑着玉角青鹿，左右都是青衣【阙】明复向来与端公交好，于是下马拜说：“您去哪里？您已经成仙了吗？”端公笑而不答。端公说：“我侍奉玉帝南游，不能叙说衷曲，口占一首作为告别诗说：‘功行偶然书玉阙，衣冠无限葬尘埃。我今从帝为司纠，更有何人值柏台。’”于是向南而去。几天后才听说端公去世。

钟辐

金陵才士钟辐，年轻时气概豪迈。一位老僧给他看相说：“你考中则家亡。”当时樊若水喜爱钟辐的才华，

译（他）把女儿嫁给了他。等到新婚燕尔之时，他奉诏前往洛阳，果然考中进士，于是带着一个名叫青箱的女仆经过华州蒲城。那里的县令是他的旧友，便留他住了几天。一天晚上天气酷热，他到县衙楼上乘凉，喝得大醉后便睡下了。当晚他梦见樊氏拿出一首诗给他看，诗中怨责之意颇深。诗写道：“楚水平如练，双双白鹭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言归。”他在梦中恍惚谢罪，并戏作一首诗回答：“还吴东下过蒲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暮，海棠千树必凋零。”醒来后，他便急忙收拾行装回家。到了采石渡口，青箱心痛发作片刻，突然死去。他草草将青箱埋葬在一座新坟旁边。等到回到家中，只见巷子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听说妻妾已经去世几个月了。询问亲戚邻居，得知樊氏去世的那天，正是他梦见在县楼上的时候。青箱埋葬的地方，恰好是樊氏的墓地，那里没有种植其他树木，只有几枝海棠，叶子和花萼都已凋谢，正应验了诗中的意思。钟生感叹道：“佛门老僧说的话真是可信啊！”他最终没有出仕做官，隐居在钟山，著书立说以涵养心性，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

译王素任待制，是丞相王旦的儿子。自从开始做官以来，所到之处都被称为能干的官吏。升任御史台后，他的刚正风气更加强劲。曾经与同僚一起向皇帝奏事，在皇帝面前事情有不合意的，众人都退下，只有他还在争论是非，等到得到批准才退下。皇帝说：“真是御史啊。”议论的人把他比作独自出击的鹘鸟。一天他想写奏章议论政事，正靠着桌案，却闭目想睡，于是躺下。梦见来到一处，像琼瑶般的世界，殿上有穿着深青色衣服、戴着翠玉冠的人，与他相对作揖。穿深青色衣服的人对他说：“您离开仙界下谪尘世不久。我就是玉京黄金阙东门侍郎。您以前因为奏章中言语过于直率尖锐，暂时被贬下世。现在您想写奏章议论政事，事情有重大利害关系，请再仔细审察后再争辩。”王素说：“遵命。”上面的人回头让左右送他回去，于是醒来。夜已三更，于是拿笔在窗户上写了一首绝句：“似乎来到了华胥国里，在云霞深处看见楼台。月光冷冽照射鸡鸣急促，惊醒了游仙的一场梦。”后来出任镇定武军，也以仁惠的政绩著称。晚年思念玉京的梦，于是写诗说：“虚碧深处藏着白玉京，梦魂飞入黄金城。何时再步入烟霞之外，皓齿青瞳已扫尽尘埃。”

石曼卿在天圣、宝元年间，以诗歌豪放闻名于当时，曾经在平阳府中作《代意寄尹师鲁》一篇，词意深美，说：“十年一梦花空落，依旧山河损桃李。雁声北去燕西飞，高楼日月春风里。眉北石州山对起，娇波泪落妆如洗。汾河不见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石曼卿死后数年，老朋友关咏，字永言，忽然梦见石曼卿说：“延年平生作诗很多，唯独常认为平阳《代意》一篇最为得意，而世人很少称赞它，能让这首诗在世上广泛流传，在于永言啊。”关咏醒来后，增演其词，隐度以入《迷仙引》声韵，于是天下争相传唱。后来又梦见石曼卿致谢【见《名贤诗话》】

魏公治理维州时，有一个异人来访，说：“您的名位应当如州东【缺】官至三公师傅而忧虑责任超过他。等到某年某月某日可见，但一生被丘八所困扰。”不久悄悄离去，不再见面。嘉祐年间，从枢密使拜集贤相，有来祝贺的，就是当时在维州所见的人。对魏公说：“记得当时所说的月日吗？就是今天。”魏公说：“您此去方任重责，山野之人现在将永远托付门下。”魏公高兴地留下他，不久客人到，先起身，随即失去所在。

元绛与堂叔来赴省试，到达京城后，叔父因病疲惫，厚之已经为他准备凶具了。过了很久苏醒，于是说：“梦中曾到一个官府，殿阁很多，金碧相照。不久经过一个厅堂，上面有榜文说‘侍中堂’，俯身看则字都是黄金，又用青纱覆盖。那人的姓名有四个：叫赵普，叫丁谓，叫冯拯，叫韩某。”厚之就把这件事写在纸上。当时魏公还未及第，人们也不知道有魏公的姓名。后来省榜出来，忽然看见，人们还开玩笑说：“元氏的梦，不是这个人吗？”不久唱名，魏公位居榜首。听说时事的人本来就对此感到奇异。后来授任监丞、通判，到朝堂，经过正衙。当时朝堂中几个朝士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年同坐，不太礼貌。等到询问姓名，于是说：“最近有人梦见您为侍中，知道吗？”魏公谦逊推辞不敢当。后来推考本朝为真侍中者，只有这四个人而已【魏王别录】

梦中赋诗，往往有之。宣和己亥年，我在洪州，住在城北郑和叔家。夜里梦见走在大路上，寒沙没足，旁边都是田苗丘陇。一个妇人，黄衣紫裳，走在田间，于是说：“这里没有沙，容易行走。”我跟着她，不能登上。妇人拉我的手登上。月明无树，满眼都是野田麦。妇人求诗，引我坐在草地上。有短砖台，一个上面有纸笔。我题诗四句说：“闲花乱草春，春有边。鸿社燕年年，归青天。露下麦苗湿，古道月寒人迹稀。”拍笔，砖上有声。惊醒，宛然记忆。这一年大病几乎死，后来也没有其他。

我的朋友江子之梦与我同登楼饮酒送客，子之梦中作诗说：“晚风残日下危楼，斜倚阑干满眼愁。休唱阳关催别酒，春愁离恨总悠悠【见李希声诗话】

从前有个士人忘了他的姓名，梦见到一个地方，与客人泛舟。环水都是奇峰可爱，赋诗说：“山色浓如滴，湖光平如席。风月不相识，相逢更相得。”醒来后说。几天后去世。

范鲁公的孙子范令孙，有学问品行，登甲科【缺】公辅器重他，王魏公王旦把女儿嫁给他。范令孙曾经登览，有诗说：“孤云不为雨，尽日却归山。”识者认为是不极进用的征兆。范令孙官止右正言，年五十去世。士大夫哀悼惋惜他。

濮州人李植成伯与张续禹功师事徂徕石守道，为门人高弟。欧阳文忠读《徂徕集》诗，常续最高弟骞淅

译各自都有名声和科第。成伯年轻时便已享有盛名，在嘉祐年间，朝廷下诏推举天下品行高尚、践行道义的人士，敦促他们前往京城。成伯此前曾受到这种推举，诏书刚刚下达他便去世了，士大夫们对此深感痛惜。当时禹功任职于南曹，在成伯去世前几天，成伯写诗寄给禹功，其中有诗句说：“野堂吹落读残书。”禹功觉得这话不吉利，便直接前去探望他，还没走到濮州，成伯已经去世了【见《渑水燕谈》】

译三

诗歌用来表达心志，言语用来认知事物，这确实是不虚妄的。江南人李观精通经术，富有文采，参加大型科举考试，被召试取得第一名。他曾作诗说：“人们说日落之处就是天涯，望尽天涯却看不见家乡。已经怨恨青山相互掩映，青山又被暮云遮蔽。”有见识的人说：“看这首诗的意境，预示着有重重障碍。”李君担心时运不济，后来果然应验了这话。陈文惠公在未显达时，曾作诗说：“千里好山云雾刚刚收敛，一楼明月雨后初晴。”看这首诗的意境，与李君的不同了。既然如此，文惠公最终官至宰相，寿命八十多岁，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见《青箱杂记》】

四

宋莒公宋庠任许州知州时，开凿西湖，作诗说：“凿开鱼鸟忘情的地方，展开江湖极目远眺的天空。”有见识的人看诗意，就知道他官位将达到一品。孟郊落第时作诗说：“被弃置又被弃置，心情像刀剑割伤一样痛苦。”再次落第时作诗说：“两次走在长安的大道上，空对着落花流泪。”后来及第时作诗说：“昔日的困顿不值得叹息，今朝放浪形骸思绪无涯。青春得意马蹄轻快，一天之内跑遍长安的春花。”大凡科举进取得失，本是平常事，但孟郊气量不宏大，偶然落第，就悲痛得像被刀剑所伤，以至于流泪。等到后来登科，就志得意满好像无处容纳，一天之间，花就全看完了，多么迅速啊。后来孟郊被任命为溧阳尉，最终死在那里。【见《青箱杂记》】

五

丞相刘沆，是庐陵人，年轻时以义气自许，曾咏牡丹诗说：“三月里正当时，百花中更无双。”又作述怀诗说：“老虎生下三天就窥视牛，捕食难道能摇尾乞求？如果不登上黄阁，富贵便须来陪伴赤松子。奴颜婢舌确实可耻，羊狠狼贪自当羞愧。三尺太阿剑星斗光辉，何时去取魏齐的头颅？”皇祐年间，刘公初次出任豫章知州，转运使潘公向来有诗名，于是把小孤山的四十字诗示给刘公，刘公当即在席上和诗呈上，文章不加修饰，诗说：“擎天有八根柱子，这一根在此留存。石头耸立千寻之势，波涛留下四面痕迹。在江湖中作为镇守，在风浪里盘结根基。在平地上安然自处的，让给他五岳的尊贵。”阅览的人都知道刘公有宰相的器量。不久掌管大政，于是位居宰相。

六

寇莱公年轻时作诗说：“离海只有十里，过山应当万重。”等到被贬到雷州，官吏呈上州图，问州离海多少里，回答说：“十里。”那么南迁的灾祸，前诗已经预言了。【见《青箱杂记》】

七

乖崖张咏公晚年掌管淮阳郡，游览赵氏西园，作诗说：“才相信承平时期没有一件事，淮阳闲杀老尚书。”一年后去世，也是诗谶。【见《青箱杂记》】

八

苏缄字宣甫，性格忠义，喜好功名。皇祐年间，以秘书丞任英州知州。正值侬贼作乱，其他州都不能坚守，唯独苏缄抵御有功，恩赐授予阁职。不久因事被贬为房州司马。嘉祐年间恢复官职，暂代越州诸暨县知县。我与他同僚，曾赠诗给苏缄说：“燕颔将军将要白头，昔年忠勇震动南州。心如铁石年老不挫，功在桑榆晚年可收。”十八年后，苏缄任邕管知州，交趾叛乱，攻城力战陷没。朝廷怜悯他，赠奉国军节度使，赐谥号忠勇。那么所谓忠勇的谥号，已经先在我的诗中预言了。【见《青箱杂记》】

九

苏子美庆历年末被贬居住在姑苏，以诗酒自我放逐。一天在沧浪亭观鱼，有诗说：“我叹息不如游鱼快乐，虚作人间半世人。”有见识的人认为不祥。不久果然去世，享年四十一岁。天下士大夫都嗟叹惋惜。【见《渑水燕谈》】

十

郑毅夫诗格飘逸豪放，晚年作遇雨诗说：“老天烧空不肯停休，忽然惊动快雨打破新秋。晚云浓淡白日之下，只在楚江南岸头。”不久从杭州移任青州，病倒在高邮亭下的船上，于是去世。自我预言多么明白啊！【见《渑水燕谈》】

十一

丁晋公在中书省，总领真宗山陵事务。李维在翰林院，援引他的亲识为挽郎，有人恳请说：“更在陶铸。”丁晋公应声说：“陶铸复陶铸，斋郎更挽郎。”李维接着说：“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斜阳？”不久丁晋公败落。【见《名贤诗话》】

十二

晋公随从皇帝东封，与显官聚会谈话。谈到东岳，有奈何黑水，是人间阴狱。晋公感其事，而成诗。黑水溪旁，勒马；奈何岸上，是回头。高崖昏处，是阴狱。须信人生到此休。晋公后来被贬崖州，也是前定的。

事实类苑卷四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事实类苑>

钦定四库全书

事实类苑卷四十九宋江少虞撰休祥梦兆

梦游亢宫

李至阳曾作《亢宫序》略说：“我年轻时多病，瘦弱不能穿衣。庚寅年，一天晚上忽然梦见游一道宫，金碧辉煌。一座大殿，一张宝床，巍然在中间。一条金龙盘踞在床上，碧须金鬣，光耀天地。旁边有道士转眼如电，对我说：‘这是亢宿的宫殿。大象没有停轮，应该速拜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