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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归先生文集五十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二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45–246 段

余成进士时,归熈甫则已大有公交车间名而积数年不第,毎罢试则主司相与咤恨以归,生不第何名为公交车?而同年朱检讨者,佻人也,数问余得归生古文辞否?余谢无有。一日忽以一编掷余面曰:“是更不如崔信明水中物邪?且谓何不令归生见我,当作李密视秦王时状?”余戏答子遂能秦王邪?即李宻未易才也。”退取读之,果熈甫文,凡二十余章,多率略应酬语,葢朱所见者杜徳机耳。而又数年,熈甫之客中表陆明谟,忽贻书责数余以不能推毂熈甫,不知其说所自。余方盛年憍气漫尔应之,齿牙之锷颇及呉下前辈中,谓陆浚明差强人意,熈甫小胜浚明,然亦未满语。又数年而熈甫始第,又数年而卒。客有梓其集贻余者,卒卒未及展,为人持去。旋徙处昙靖,复得而读之。故是近代名手,若论议书疏之类,滔滔横流不竭,而发源则泓淳朗着。志传碑表,昌黎十四,永叔十六,又最得昌黎割爱脱赚法,唯铭辞小不及耳。昌黎于碑志极有力,是兼东西京而时出之。永叔虽佳,故一家言耳。而茅坤氏乃颇右永叔而左昌黎,故当不识也。他序记熈甫亦甚快,所不足者起伏与结构也。起伏须婉而劲,结构须味而裁,要必有千钧之力而后可。至于照应点缀,絶不可少,又贵琢之无痕,此毋但熈甫当时极推重于鳞,于鳞亦似有可憾者。嗟乎,熈甫与朱生皆不可作矣!恨不使朱见之,复能作秦王态否?熈甫集中有一篇盛推宋人,而目我辈为蜉蝣之撼不容口,当是于陆生所见报书,故无言不酬。吾又何憾哉?吾又何憾哉!

书归震川文集后(清)方苞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望溪集卷三)

昔吾友王昆绳目震川文为肤庸,而张彝叹则曰:「是直破八家之樊,而据司马氏之奥矣。」二君皆知言者,盖各有见,而特未尽也。震川之文,乡曲应酬者十六七,而又狥请者之意,袭常缀琐,虽欲大远于俗,其道无由。其发于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盖多近古之文。至事闗天属,其尤善者,不俟修餙,而情辞并得,使览者恻然有隐。其气韵盖得之子长,故能取法于欧曽,而少更其形貌耳。孔子于艮五爻辞释之曰:「言有序。」《家人》之象系之曰:「言有物。」凡文之愈久而传,未有越此者也。震川之文,于所谓有序者,盖庶几矣;而有物者则寡焉。又其辞号雅洁,仍有近俚而伤于繁者。岂于时文既竭其心力,故不能两而精与?抑所学专主于为文,故其文亦至是而止?与此自汉以前之书,所以有驳有纯,而要非后世文士所能及也。

震川先生赞有序  王世贞

(四库全书•集部•总集类•明文海卷一百二十三)

故太仆寺丞直文渊制敇归震川先生讳有光字熈甫昆山人也。生而美风仪,性渊沈于书,无所不读,而尤邃经术,长于制科之业。自其为诸生,则已有名,及门之屦恒满。而先生方以乆次膺贡,寻举应天省试第二人。故相张文毅公治时主试,得先主文而竒之,大以国士相许。然至公交车,辄报罢。行年六十而始登第,又不得馆选,出令湖之长兴,踰三载,仅迁判顺徳府高,新郑其座主也。以大相秉铨,怜先生屈抜为太仆丞。寻以太仆入司制勅,气稍发舒,而浙之台使复苛擿之。先生方属疾,欎欎不乐,遂卒。先生于古文辞,虽出之自史汉,而大较折衷于昌黎、庐陵。当其所得意,沛如也,不事雕饰,而自有风味,超然当名家矣。其晚达而终不得意,尤为识者所惜云。

赞曰:风行水上,涣为文章。当其风止,与水相忘。剪缀帖括,藻粉铺张。江左以还,极于陈、梁。千载有公,文运斯昌。衰起八代,如韩在唐,宗工哲匠。宋之欧阳,余岂异趣?久而始伤。

归震川先生年谱后序(清)汪琬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二十五)

译我考中进士时,归熙甫已经在公车考试中颇有名声,却多年没有考中。每次考试落榜,主考官们都彼此叹息惋惜地送他回去,说:“先生屡试不中,怎么还能称为公车中的名士呢?”同年朱检讨是个轻薄的人,多次问我:“你有没有得到过归生的古文辞?”我推辞说没有。一天,他忽然把一篇文章摔到我面前,说:“这难道还不如崔信明所谓‘水中物’的文章吗?况且,为什么不让归生来见我,我将做出李密拜见秦王时的姿态来对待他?”我戏答道:“你果真能做秦王吗?即使是李密,也不是容易相比的人才。”回来后我拿来阅读,果然是熙甫的文章,共二十多篇,大多是草率简略的应酬文字,大概朱检讨所见的只是杜德机那类文章。又过了几年,熙甫的门客、表亲陆明谟忽然写信来责备我,说我不能推举和奖掖熙甫,我不知道这话从何而来。当时我正值壮年,意气骄矜,便傲慢地回复他,言辞锋利,颇且涉及吴中前辈,说陆浚明还算差强人意,熙甫略胜浚明,但也不能说得过分。又过了几年,熙甫才考中;再过几年,他便去世了。有位门客把他的文集刻印后送给我,我匆匆之间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别人拿走了。不久我迁居昙靖,又重新得到这部文集并读了它。因此可以说,他是近代的名家;若论奏议、书信、疏表一类文章,气势奔放,横流不竭,而文章的源头却深厚清明,显著可见。论到志传、碑表一类文章,归熙甫有昌黎十四分、永叔十六分的成就;他又最能得到昌黎割爱脱略的写法,只是铭辞稍微不及而已。昌黎写碑志极有力量,是把东西两京的文章传统兼收并蓄而时时表现出来。永叔虽然写得好,终究只是自成一家罢了。可是茅坤却很推重永叔而贬低昌黎,所以应当是不懂这一点。他写给熙甫的序、记也很畅快,所不足的是起伏和结构。起伏必须委婉而有劲,结构必须有余味而能裁制,总要有千钧之力才行。至于前后照应和局部点缀,绝对不可缺少,而且还贵在雕琢之后看不出痕迹。这一点不只是熙甫当时极力推重于鳞,于鳞似乎也有值得遗憾之处。唉,熙甫和朱生都已经不能再写作了!遗憾的是没能让朱生看到熙甫的文章,不知他还能不能再摆出拜见秦王的姿态?熙甫文集中有一篇文章大力推崇宋人,把我们这些人看作如蜉蝣撼树一般,几乎不留情面;那应当是针对陆生所见到的答复之书,所以没有一句不是有所回应。我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我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书归震川文集后》,清代方苞撰写。此文载于《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望溪集》卷三。过去我的朋友王昆绳认为归震川的文章浅薄平庸,而张彝叹却说:“这简直是冲破八大家的藩篱,而进入司马氏文章的深奥境界了。”两位先生都是懂得文章的人,大概各自有所见解,但也都没有说尽。归震川的文章,乡里应酬之作占十分之六七,而且又顺从请托者的意旨,沿袭常套,缀辑琐碎;即使想大大远离俗套,也没有办法。他从亲友旧交以及地位卑微、说话无所顾忌的人和事中写出的文章,大多接近古文。至于涉及亲属家族关系的事情,其中写得最好的,不必等待修饰,就能使情感和文辞同时达到恰当,让读者感到悲伤怜悯。他的气韵大概得自司马迁,所以能够取法欧阳修、曾巩,只是稍微改变了他们的外在形貌罢了。孔子解释《艮卦》第五爻的爻辞说:“言语要有条理。”《家人卦》的象辞又说:“言语要有实质。”凡是文章能够流传得越久,历来没有超出这两点的。归震川的文章,对于所谓“有序”,大概差不多做到了;但具有实质内容的却很少。他的文辞号称典雅洁净,却仍有接近俚俗、流于繁冗的地方。难道是因为他在时文上已经竭尽心力,所以不能兼顾而都做到精美吗?还是因为所学专门致力于写文章,所以他的文章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呢?与此相反,汉代以前的书籍有的驳杂、有的纯正,但总的说来,都不是后世文人所能赶得上的。《归震川先生赞》有序,王世贞撰写。此文载于《四库全书》集部总集类《明文海》卷一百二十三。已故太仆寺丞、直文渊阁、掌制敕的归震川先生,名有光,字熙甫,是昆山人。他生来仪表美好,性情深沉,专心于读书,没有什么不读的,尤其精通经术,长于科举文章。他还是诸生时,就已经很有名声,登门求学的人常常满屋。先生当时因为资历累积而被举荐为贡生,不久参加应天府乡试,考中第二名。前宰相张文毅公主试时,发现他是第一名的文章,认为十分奇特,便把他当作国士大力称许。然而到了公车考试,总是被报为落选。他直到六十岁才考中,又没有被选入翰林馆,出任湖州长兴县令,三年多以后,才升任顺德府判官。高新郑是他的座主,当时担任宰相并主持选官,怜惜先生困顿屈抑,便任命他为太仆寺丞。不久,先生以太仆寺丞进入掌管制敕的机构,精神才稍稍舒展,而浙江的台使又苛刻地挑剔弹劾他。先生当时正患病,郁郁不乐,终于去世。先生的古文辞虽然出自《史记》《汉书》,但大体上取法并折衷于韩愈、欧阳修。每当他写得称心如意时,文气奔放充沛,不事雕琢,却自然具有风味,卓然足以列入名家。他晚年才显达,最终又未能得志,更是识者所惋惜的。赞曰:风吹过水面,水面因而荡漾,形成文章;等到风停下来,风和水便彼此忘却。剪裁缀辑,套用时文,铺陈藻饰。自江左以来,发展到陈、梁两代而达到极盛。千年之后有归公这样的人,文运因此昌盛。八代衰微的文风重新振起,正如唐代有韩愈;他是文章宗师、才智工匠。宋代有欧阳修,我难道与他的旨趣不同吗?只是时间久了,才开始感到惋惜。《归震川先生年谱后序》,清代汪琬撰写。此文载于《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尧峰文钞》卷二十五。

先生既殁之后,其族弟道传刻遗集二十巻,其子子祜、子寜又刻集三十二巻。二本去取多不同,而子祜等所刻有诗一巻,又附行述、墓表、志铭一巻,视道传本稍备,而独无年谱。琬深惜之,因畧其事迹,稍次第之,以示髙山仰止之义。夫当明之中叶,士大夫争言古文,徃徃剿袭史汉诸书以相輘轹,纷纭倡和,徧于东南。此先生所深叹于妄庸人为之巨子者也。于是退处荒江寂莫之濒,独与其门人子弟讲求六艺,慨然以斯文为己任,而欲逺追游夏之徒于千数百年之上,不亦豪杰之士哉?葢琬尝因所谱而推原其始末矣。以先生之学识,自当出入禁林,蚤居簪笔荷槖之选,顾独连蹇蹉跎,凡九上春官而始得一第,斯已谓之不幸。然且困于州县之职,不理于媢妒者之口,龃龉数年,垂及迟暮,而后从散僚之中与掌外制,方欲以髙文大册自鸣天子之前,而又溘焉长徃矣。先生乞致仕疏所云「作唐一经,成汉二史」者,固有其志而未及酬也。然则区区遗集,亦何足以槩先生哉?王文肃公尝称先生之文如清庙之瑟,一唱三叹,无意于感人,而欢愉惨恻之思溢于言外,可谓大雅不羣者。窃叹以为知言。去年夏,琬属同年生从先生之曾孙庄乞写其遗像,而至今犹未有以复也。当致书促之,而先识其事于此,将以附于谱之右方。

跋《归震川史记(清)王懋竑撰

(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白田杂着》卷八)

徃余客梁溪,于武陵胡元方所见归太仆点次《史记》元方言红笔不可据,黄笔则原本也。余阅之,红笔多泛滥,黄笔每篇厪一两圏。元方语要为可信,是时未携《史记》本子,故未及抄。后得山阳戴西洮刻太仆《史记》例意,甚爱之,深以前者不及抄为恨。今年来京师,更从桐城张叠来借阅,红笔与胡本畧相似,而黄笔乃大异耳,且显然多谬误,殆不可解。元方今在夔州,其书不知何所,无以参考。张本又有青笔、墨笔,亦例意所有,而皆漫无统纪,疑必非太仆原本也。太仆文集,其后人删改,至见梦于坊人翁某。今虽更刻,亦未尽得其真,况乎点次本子独存其家,岂无所増损改易?且流传既久,其舛错遗漏又不知几何,而欲因是以求太仆之意,则已难矣。余既以前不及抄为恨,故亦依张本録之,而红笔、青笔、墨笔则槩不复及,以俟他日得胡本质焉。闻长洲汪武曹先生家有本,乃诸本之所自岀,前徃借未获,而常熟张君汉曕,精于太仆之学者也,暇日当更徃问之。

此余戊戌歳在京师所跋也。后家居,又得常熟震川旧刻本。其族孙泓跋语言震川翁好言《史记》,生平所读至数十本,徃徃不同,各有指意,则似点次本子原有不同者。然跋又言《史记》藏于邑人,今闻已失,是又似无二本,而跋者亦未及见,乃传闻语耳。」跋又言震川选韩栁文有刻本,为俗人搀改,非复原书。以此推之,则《史记》本子纵有流传,亦非复其真矣。尧峯汪钝翁好言震川,曩闻其家有震川点次《史记》本,问之其次子谷诒,谷诒非能读父书者,但漫应之曰:「有武曹本。」既秘之,而汉瞻语亦不详,不能质其有无也。或言武曹本为诸本之所自出,而本之尧峯家,此亦无所据。元方本已亡去,不可得矣。丁巳夏五月,再校张本《史记》,而并着常熟跋语于后。后之人可以考其得失焉。

●归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吴郡归有光着

  门人王执礼校

杂着一

◆杂着一

贞女论

  谱例论

  水利论

  水利后论

  三江图叙说

  淞江下三江图叙说

  马政蠲贷

  马政库藏

  言解

  解惑

  道难

  惧谗三首

  瓯喻

  性不移说

  读金陀粹编

  读王祥传

○贞女论

译先生去世以后,他的族弟道传刻印遗集二十卷;他的儿子子祜、子宁又刻印文集三十二卷。这两部书取舍多有不同,子祜等所刻的本子另有诗一卷,并附有行述、墓表、志铭一卷,比道传本稍为完备,却唯独没有年谱。我对此深感惋惜,于是略述他的事迹,稍加编次,用来表示仰慕高山、景仰前贤的意思。当明代中叶,士大夫争相谈论古文,往往剽窃《史记》《汉书》等书来彼此争胜,纷纷应和,遍及东南。这正是先生对那些妄庸之人竟成为古文领袖一事深感叹息的原因。于是先生退居荒僻江边寂寞之地,独自同门人弟子讲求六经,慨然把振兴斯文当作自己的责任,想在一千数百年之后远远追踪游、夏一派的人物,难道不是豪杰之士吗?我大概曾根据所编年谱,推究过先生一生的始末。凭先生的学问见识,本来应当出入禁林,早早成为执笔掌诰、担任翰林职务的候选人;可是他偏偏长期困顿蹉跎,前后九次参加礼部会试,才终于考中一次,这已经可以说是不幸了。然而他又困顿于州县职务,受到嫉妒者的诋毁,处处龃龉多年,直到将近晚年,才从散官之中担任掌管外制的职务,正想凭借高文大册在天子面前显示才华,却又突然长逝了。先生请求致仕的奏疏中所说“写成唐代的一部经书,完成汉代的二部史书”,本来就是他的志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现。那么,区区遗留下来的文集,又哪里足以概括先生呢?王文肃公曾称赞先生的文章像清庙中的瑟,开头一唱,接着多次咏叹,并没有刻意去感动人,但欢愉和悲惨哀恻的情思却从言语之外溢出,真可以说是不同凡俗的大雅之作。我私下叹服,认为这才是懂得文章的话。去年夏天,我托同年友人向先生的曾孙庄请求抄写先生的遗像,到今天还没有得到答复。应当写信催促他,先把这件事记在这里,将来把它附在年谱的右边。《跋〈归震川史记〉》,清代王懋竑撰写。此文载于《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白田杂著》卷八。过去我客居梁溪时,在武陵胡元方那里见到归太仆圈点批校的《史记》。胡元方说,红笔所标的内容不能作为依据,黄笔所标的才是原本。我阅读后发现,红笔标注很多而且泛滥,每篇黄笔标注往往只有一两处圈点。胡元方的话大体可信;当时我没有带《史记》本子,所以没能抄录。后来得到山阳戴西洮刻的归太仆《史记》例意本,非常喜爱,也深深遗憾以前没有抄录。今年来到京师,又从桐城张叠那里借来阅读,红笔标注与胡元方的本子大略相似,但黄笔标注却大不相同,而且明显有许多错误,几乎无法理解。胡元方如今在夔州,不知道他的书在什么地方,也就没有办法加以参照。张叠的本子又有青笔、墨笔标注,也属于例意本的内容,但全都漫无条理,我怀疑一定不是太仆的原本。太仆的文集,后来被他的后人删改,甚至被书坊人翁某托梦指责。如今虽然重新刻印,也没有完全得到它的真实面貌,何况圈点批校的本子只存放在他家里,难道不会有所增删改易吗?而且流传既久,其中错乱和遗漏又不知有多少,想凭此来探求太仆的本意,就已经很困难了。我既然遗憾以前没能抄录,所以也依照张本抄录;至于红笔、青笔、墨笔的标注,则一概不再涉及,等待将来得到胡本后加以核实。听说长洲汪武曹先生家中有一本书,是各本的源头;我先前前往借阅没有得到。常熟张汉瞻君精通太仆之学,等有空时我应当再去向他询问。这是我戊戌年在京师所写的跋。后来居家时,又得到常熟归震川的旧刻本。他的族孙泓在跋中说,震川翁喜欢谈论《史记》,一生读过几十种本子,往往彼此不同,各有意旨;这样看来,圈点批校的本子原来就有不同版本。然而这篇跋又说,《史记》收藏在同邑人家中,如今听说已经遗失;这又好像并没有两个本子,而且写跋的人也没有亲自见过,只是听来的话罢了。跋中还说,震川选录韩愈、柳宗元的文章有刻本,被俗人掺杂改动,已经不再是原书。由此推断,《史记》本即使有所流传,也已经不是真本了。尧峰汪钝翁喜欢谈论震川;从前听说他家有震川圈点批校的《史记》本,便向他的次子谷诒询问。谷诒不是能够读懂父亲藏书的人,只是随意应答说:“有武曹本。”他既把书秘密收藏起来,而张汉瞻所说的情况又不详细,我无法查验它究竟有没有。有人说武曹本是各本的源头,而这一本又传到尧峰家中,这些话也没有根据。元方的本子已经亡佚,不可能得到了。丁巳年夏五月,我再次校订张本《史记》,并把常熟跋语一并写在后面,后人可以据此考察其中的得失。《归先生文集》卷十七。吴郡归有光撰写。门人王执礼校订。杂著第一。杂著第一。《贞女论》。《谱例论》。《水利论》。《水利后论》。《三江图叙说》。《淞江下三江图叙说》。《马政蠲贷》。马政库藏 论言语解释 解除疑惑 论道之难 《惧谗》三首 以瓯作比喻 论人的本性不会改变 读《金陀粹编》读《王祥传》《贞女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