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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归先生文集六

归先生文集卷之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9–30 段

制曰:「朕于国家之事,凡臣下有所建白,苟有可采,咸赐施行。寔以付之公议,而不槐焉。故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治,孕灵湘汉,际会风云,擢抡魁于鸿渐之辰,获利见于龙飞之岁。遂官翰苑,事我先皇帝三十余年,往殿南都,以长六卿。寻被召还,置之丞弼,忠诚直亮,庶几有为而弗永其年。然隆恩厚恤,君臣之义,可谓有终始矣。」「间于媢嫉之臣,易名未当。顷有言者,朕下之礼官考论其世,以尔词尚理要,制作浑雄,心存世务,议论慷慨。考文章以知人,如陆贽之识韩愈,因公正而发愤;若汲黯之斥张汤,引以同升,悉为今日之宰辅。与之异趣,实乃当时之大奸。是以朝廷服其节槩,天下想其风采。昔我先正良,用怀思,不有嘉名,曷称舆论?是用谥尔文毅。盖公议久而后定,非乐于有所改,亦必归于是而后已也。」「尔其不昧,尚克享此。」

○谕祭赠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裴爵,并配赠夫人杨氏,封太夫人郜氏文。

维尔性含淳质,家承素风,有子为文学之臣,进位膺秩宗之命,赠封荐被,伉俪偕荣。考其积絫之原,寔由善德之致。再稽令式,悯恤宜厚于厥终,爰轸疏闻,宠数特申于并锡,贲兹新竁,祭以共牢,尚其冥灵,歆此嘉飨。

○谕祭提督福建等处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涂泽民文。

惟尔蚤占科名,历跻通显,屡经任使,积效贤劳。自顷粤寇稽诛,蔓延三省,生民受毒,征发连年,为我中国之忧,贻朕南顾之虑。尔当阃寄,畏此简书,恊谋进兵,共成掎角,鲸鲵就殄,岭海渐清。方兹念功,遽闻奄逝,岂以山川之险,遂犯雾露之危?朕用恻然,遣官谕祭。灵其如在,尚克歆承。

○谕祭山西廵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鹏文。

惟尔初由俊造,荐服仕官,遗惠爱于桐乡,肃纪法于栢府,超升太仆,寻陟中丞。属猃狁之匪茹,乃朔方之攸寄,斩首捕虏,捷音屡闻,缮塞保城,劳绩可纪。方申移阃之命,亟上飬痾之章,未究厥施,奄罹大疾。疆场多故,朕用拊髀,人才寔难,予所哀念,特遣谕祭,以慰幽魂。尔若有知,其克歆此。

○谕祭原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刘畿文。

惟尔世族名家,接武科第,清涂华辙,荐历寺台。昔从内庭,曾董紫宫之役;晚抚全浙,永宁沧海之波。显有誉闻,方深委寄。兰撩桂栋,最劳绩于考工;鹤列鱼书,上卤获于幕府。恩貤嗣子,位正陪卿,在告飬痾,奄忽长逝。用锡祭葬,以厚厥终。灵其有知,尚克歆服。

○封朝鲜国王妃朴氏诰文

制曰:「我祖宗诞膺天命,统御万方。睠惟东藩,恪修方贡,奕世休飨恩赉有加。朕嗣守丕基,率遵先典。乃国君继祚,既遣使以疏封,肆妇爵从夫,复并隆其命数。尔朝鲜国王李昖妻朴氏,出自元宗,夙闲方训,爰膺妙选,作配名邦。方嗣位免丧之时,恊令居燕,誉之吉,适览来表,良副伫怀。特封尔为朝鲜国王妃。于戏!宜尔室家,系一国之风化,共承祭祀,衍百代之云仍,无隳令仪,以迓多福。钦哉!」

○奏疏

进香疏

  奉慰疏

  乞改调疏

  乞致仕疏

•进香疏

某官某等谨奏:为大丧礼事。仰惟大行皇帝宫车远驭,奄弃万方。四海之内,含气之属,靡不哀慕。况如臣等荷恩深重,其于悲恋,尤倍恒情。谨备降香一炷,具本专差某官赍进,谨以奏闻。

•奉慰疏

奏为奉慰事。某年月日,接到大行皇帝遗诏。以某年月日,龙驭上宾,普天同慕,攀号靡及。仰惟皇帝陛下圣孝天性,方当谅闇之时,哀慕至切。臣等不胜悲怆,无以为情。伏念大行皇帝受天明命,缵绍丕图,覆露群生,四十五年享国长久,近古罕比。又以圣人为之子,临命之日,为天下得人,朝不改署,市不易肆,海内晏然。大行皇帝在天之灵,殆无遗憾矣。天下神器,帝王大统陛下膺兹付托之重,伏乞仰遵遗诏,节哀忍性,爱精育神,以系华夏蛮貊之望,为天地神人之主,绵国家亿万年无疆之历。所以荅扬光训,永世克孝,实在于此。臣等瞻恋阙廷,不胜大愿。

•乞改调疏

译制书说:“朕对于国家的事务,凡是臣下有所建言,只要有可取之处,都赐予施行,确实是把它交付公议而不加疑忌。因此,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治,承受湘水、汉水之地的灵秀,适逢风云际会,在鸿渐之时擢取魁首,在龙飞之年获得施展才能的机会。于是任职于翰苑,侍奉我先皇帝三十多年;后来前往南都,主持六卿事务。不久被召回朝,置于辅弼之列。他忠诚正直、清明通达,差不多可以有所作为,却没有长享其年。然而隆重的恩典和丰厚的抚恤,君臣之义,可以说有始有终了。其间受到嫉妒之臣的影响,赐予的谥名不够恰当。近来有人提出意见,朕便下令礼官考察评论他的生平,认为你的文章崇尚义理、切中要旨,制作浑厚雄健,心中存有世务,议论慷慨激昂。考察文章来了解人物,正如陆贽识别韩愈;因公正而发愤,正如汲黯斥责张汤;把这些人一同擢升,都是今日的宰辅。与他们志趣不同的,实在是当时的大奸。因而朝廷佩服他的节操气概,天下想望他的风采。过去我朝的先正贤良,朕常怀思念;如果没有美好的谥号,怎能符合舆论?所以赐你谥号为‘文毅’。大概公议经过长久之后才会确定,并不是喜欢随意更改,而是必定归结到这个谥号才会停止。” “你不要昧于幽明,希望能够享用这一祭祀。” ○为追赠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的裴爵赐祭,并追赠其配偶杨氏、封其夫人郜氏为太夫人的诰文。你本性淳厚质朴,家族承继清白的家风;有儿子成为以文学入仕的臣子,进而位居高位,接受掌管礼仪祭祀之官的任命。追赠、封赠接连降临,夫妻一同荣耀。考察这些累世福泽的根源,实在是善德所造成的。再次查考法令,怜悯抚恤应当在其终身之后更加优厚,于是因听闻疏略而动念,特意加重恩宠赏赐,一并施加封赠;装饰这座新墓,以太牢祭祀,希望你在冥冥中的灵魂,来享用这美好的祭品。○为提督福建等处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涂泽民赐祭的诰文。你早年便取得科举功名,历任升至通显之位,多次接受任命出使,长期积累贤能勤劳的功绩。近来粤地盗寇迟迟未能诛灭,蔓延到三省,百姓遭受荼毒,征发连年不断,成为我中原的忧患,给朕带来南顾之忧。你受任边疆重寄,敬畏这份诏书,与人谋划进兵,共同形成犄角之势,终于使鲸鲵般的巨寇灭亡,岭海地区渐渐清平。正要念及你的功劳,却突然听到你去世的消息,难道是因为山川险阻,竟遭遇雾露侵害吗?朕因此悲痛,派官员前往赐祭。你的英灵如果仍在,希望能够享用祭品并承受这份恩典。○为山西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鹏赐祭的诰文。你起初由俊秀人才而入仕,屡次任官,曾把恩惠和爱护留在桐乡,又在柏府整肃纲纪法度,超升为太仆,随后升任中丞。正值猃狁之族不可轻侮,于是成为朔方所寄托的人;你斩首擒俘,捷报屡次传来,修缮边塞、保卫城池,功劳绩效都值得记载。正要下达调任边镇的命令,你却急忙上奏请求休养治病,尚未完成使命,便突然遭遇大病。边疆多事,朕因此拍髀忧叹;人才实在难得,朕深为哀痛怀念,特派官员赐祭,以慰藉你的幽魂。你如果有知,希望能够享用这祭品。○为原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刘畿赐祭的诰文。你出身世代名门,接连登科及第,历经清贵显要的仕途,屡任寺、台之职。从前在内庭任职,曾主持紫宫的工程;晚年安抚全浙,使沧海的风波长久平息。显著的声誉广为流传,正要委以重任;在考工事务中,修建兰室、桂栋,功劳最为辛勤;在幕府之中,官员如鹤列,文书如鱼书,功绩也极为突出。恩典延及嗣子,位居正陪卿;正在告假养病之时,忽然长逝。因此赐给祭葬之礼,以厚待你的身后。英灵如果有知,希望能够享用祭品。○封朝鲜国王妃朴氏诰文 制书说:“我朝祖宗承受上天的命令,统治四方。顾念东方藩国,恭敬地修行朝贡之礼,世代享受恩赐,恩典不断增加。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完全遵循先代典章。如今国君继承王位,已经派遣使者来请求册封;因此妇人的爵位依从丈夫,又一并提高她的封号和礼数。你朝鲜国王李昖的妻子朴氏,出自元宗之家,早年熟习妇德之教,因而承受精心选择,成为名邦之配偶。正值国王继位、服丧期满的时候,你协同令德,居处安宁和顺;朕恰好看到你送来的表章,深深符合长久以来的怀念。特此册封你为朝鲜国王妃。唉!愿你使家庭和睦,关系到一国的风俗教化;共同承奉祭祀,使子孙繁衍百代;不要毁坏美好的仪态,以迎来众多福祉。敬慎地接受吧!” ○奏疏 进香疏 奉慰疏 乞请改调疏 乞请退休疏 •进香疏 某官某等谨慎上奏:这是关于大丧礼仪的事。仰念大行皇帝乘坐灵车远行,突然抛弃万方臣民。四海之内,凡有气息的生命,没有不悲哀仰慕的。何况臣等承受皇恩深重,悲痛眷恋之情,更加倍于常情。谨备办降香一炷,专门具本派某官携带进献,谨此上奏。•奉慰疏 奏报为表达慰问之事。某年某月某日,接到大行皇帝的遗诏。于某年某月某日,皇帝驾崩升天,普天之下共同哀慕,攀援号哭也来不及表达。仰念皇帝陛下天性至孝,正处于居丧期间,哀痛仰慕至为深切。臣等悲怆不胜,无法表达心情。伏念大行皇帝承受上天明命,继承宏大的基业,覆盖恩泽于众生,在位四十五年,享国长久,近古少有可比。又因为有圣人为他的儿子,在临终之日,为天下留下了合适的继承人;朝廷不改官署,市场不改行业,海内安定。大行皇帝在天之灵,大概没有遗憾了。天下神器、帝王大统,如今陛下承受这项托付的重任,伏望仰遵遗诏,节制哀痛、克制本性,爱护精神、保养心神,以维系华夏与蛮貊的希望,成为天地神人的主宰,使国家万亿年绵延无疆。这正是用来答复并发扬先帝光明教诲、永远成就孝道的事情。臣等遥望宫阙而眷恋,愿望之切,不能胜言。•乞请改调疏

为乞恩改调以图报効事,臣于嘉靖四十四年会试中式,蒙先皇帝收录,赐臣同进士出身,除授浙江湖州府长兴县知县。自以平生受国家飬育之恩,亦欲少竭涓埃,以图报称于万一。念百里之寄,实非容易,臣谨守教条,悉意抚循。妄谓今天下生民元气耗矣,宜专务休飬之,不当厉蠭锐事,刻核以取目前之快也。然泥古而不通于时务,信心而不达乎人情,功効蔑闻,罪过山积。幸荷圣明不加罪谴,曲赐保全。于隆庆二年六月十八日,升臣顺德府通判。终以驽蹇不任驱策,黾勉在官,虚糜廪禄,审巳量力,甘自退废。又自念髫齓厉志,白首不衰,方国家收录人才之日,臣不忍自弃于造化生成之外。兹因入贺万寿圣节,得望阙廷,君父在上,臣子敢不控诉愚悃?伏望勑下吏部,改臣国子监一官,俾臣以五经训诲学者。匡鼎虽贫,读书不废于宦学;桓荣巳老,专门自许于师传。忖臣之力,足以任之,俾于未死之年,少尽平生之志,亦以见圣世之无弃才也。臣无任■〈忄貇〉悃屏营之至。

•乞致仕疏

某官某奏为乞恩致仕事。臣于嘉靖四十五年蒙恩赐同进士出身,除授某官。隆庆二年四月内朝觐回任。今蒙升授某官,于某月日领到吏部文凭一道,即离任至原籍某府某县。不意痰火忽作,延医调治未痊。见今病势侵寻,不能前迈。伏乞圣恩容臣休致。念臣髫齓励志,白首不衰,仅获第于九科,叨食禄者二载,涓埃未竭,覆载难酬。及其未死之年,敢忘图报之志。成汉二史,作唐一经,或能发挥盛德,传示来世。

归先生文集卷之五

●归先生文集卷之六

吴郡归有光着

  门人王执礼校

策问

◆策问

策问二十六道

○策问二十六道

问:自昔帝王立极垂统,为后世计。如禹有典则,汤有风愆,文武有谟烈,其子孙能敬承之,故夏商皆飨国长世,周过其历,至于八百年。汉唐而下,盖莫能比隆焉。我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诞受多方,在御日久,万几之暇,躬亲著述,睿思玄览,自身心以至于天下国家,无一事不有垂教。而祖训一书,为圣子神孙虑,尤谆悉矣。其大经大法,世世遵守,昭如日月,固不待赞述也。乃若微言至论,为今日圣天子之绎思者,可得而详言之欤?我世宗肃皇帝凭几之言,告戒深切。皇上孝思罔极,遵承末命,改元一诏,风行雷动,乃至荒陬绝徼,含齿戴发之民,靡不拭目以观德化。伏读诏旨,称郊社等礼,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有以仰窥圣天子法祖之盛心矣。诏条所列,固首奉皇考之教,中间与皇祖之训相符契者,亦可述其槩欤?夫臣子为君父陈烈祖之训,盖忠爱之至也。即有大美而弗彰,何以仰荅鸿庥于万一乎?诸士子具悉以对,将为尔闻于当宁。

问:我祖宗列圣,世有实录,表年纪事,撰述功德,以为信吏。迩者,皇上深诏近臣纂修《世宗肃皇帝实录》,载笔之臣必能仰体宸衷,勒成巨典。然窃以先皇帝飨国最久,年载旷历,又无前代记注之书,编摩摉辑,成一家之言,若有未易然者?夫实录之名,何所起欤?抑古之论史,每难其事。昔刘子玄与宰相言,二史不注起居,而欧阳永叔论日历之废,盖近代为史之通患。而子玄又谓史有三长,至曾子固序《南齐书》,其论美矣。二子之言,后世多称之,可得而备述欤?兹者,诏令天下采取先皇帝遗事,汇进史馆,方当下之学官诸士子,皆得而与知者,宜以所闻着之于篇,其母让焉。

译为请求恩准改调,以求图报效劳之事:臣于嘉靖四十四年会试中式,承蒙先皇帝收录,赐臣同进士出身,授任浙江湖州府长兴县知县。臣自以为平生受到国家养育之恩,也想略尽微薄之力,以求万分之一的报答。想到治理百里之地实在不容易,臣谨守教条,尽心抚慰治理百姓。臣妄自认为,如今天下百姓的元气已经耗损,应当专心休养,不应当厉行急切、苛刻的政事,只求取得眼前的快效。然而臣拘泥古法而不通晓时务,任性行事而不能通达人情,功效毫无所闻,罪过堆积如山。幸而蒙圣明不加罪谴,曲加保全。隆庆二年六月十八日,升臣为顺德府通判。终因才能低劣、行动迟缓,不能任凭驱策,勉强在任,白白耗费俸禄;审慎地估量自己,甘愿自行退废。又想到臣从幼年便立志发奋,到白头也没有衰减;正值国家收录人才之时,臣不忍自弃在天地造化所生成的人才之外。此次因入朝祝贺万寿圣节,得以遥望宫阙,君父在上,臣子岂敢不倾诉自己的愚诚?伏望敕令吏部,将臣改授国子监的一项官职,使臣以五经训诲学生。匡鼎虽然贫穷,读书并未因做官和求学而废弃;桓荣已经老了,仍专门以继承师传自许。衡量臣的能力,足以担当此任;请让我在未死之年,稍稍完成平生的志向,也借此显示圣明时代并不遗弃人才。臣惶恐地怀抱至诚,坐立不安到极点。•乞请退休疏 某官某奏报请求恩准退休之事:臣于嘉靖四十五年蒙恩赐同进士出身,授任某官。隆庆二年四月内入朝觐见后返回任所。如今承蒙升授某官,于某月某日领到吏部文凭一道,随即离任,前往原籍某府某县。不料痰火突然发作,请医调治仍未痊愈。现在病势逐渐加重,不能继续前行。伏乞圣恩容许臣退休。想到臣自幼年立志,直到白头也没有衰减,只在九次考试后才得以中第,承受俸禄才两年,微薄功劳尚未竭尽,天地覆载之恩却难以报答。趁着尚未死去的年岁,怎敢忘记图报的志向?若能完成《汉》两史,撰成《唐》一经,或许能够阐发圣明盛德,传示给后世。《归先生文集》卷之五 ●《归先生文集》卷之六 吴郡归有光著 门人王执礼校订 策问 ◆策问 二十六道策问 ○二十六道策问 问:自古以来,帝王树立天下的准则、传下统绪,都是为后世作打算。禹有典章法则,汤有德政遗训,文王、武王有谋略功业;他们的子孙能够恭敬承继,所以夏、商都享国长久,周朝超过了它们的年数,延续到八百年。汉、唐以下,大概没有能够比得上它们的兴盛。我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广大地承受四方,在位日久,在处理万机政务的空闲,亲自著述,凭睿智思考、深远观察,从自身心性直到天下国家,没有一件事不留下教诲。《祖训》一书,是为圣明的子孙考虑的,尤其详尽恳切。它的大经大法,世世代代遵守,明白如日月,本来不必再赞述。至于其中含蓄精微的言语、深切的论断,有关今日圣天子应当反复体察的内容,能够详细说明吗?我世宗肃皇帝临终凭几所说的话,告诫深切。皇上孝思无穷,遵奉继承先帝遗命,改元的诏书一经颁布,便如风行雷动,直到荒远边陲,凡有牙齿头发的百姓,没有不拭目以观圣德教化的。伏读诏旨,关于郊社等礼仪,都分别考察祖宗旧典,斟酌改正,由此可以仰窥圣天子效法祖宗的盛大心意。诏书所列条文,本来首先奉行皇考的教诲,其中与皇祖训诫相符合的地方,也可以概略述说一番吗?臣子为君父陈述先祖烈祖的训诫,大概是忠诚爱戴的极致。即使有极大的美德却不加以彰明,又凭什么仰答万分之一的洪大恩德呢?各位士子都应当详尽作答,我将把你们的回答报告给朝廷。问:我朝祖宗列圣,世世都有实录,表明年次,记载事实,撰述功德,把它作为可信的史书。近来皇上郑重诏令近臣纂修《世宗肃皇帝实录》,执笔的臣子一定能够仰体圣意,编成宏大的典籍。然而我私下认为,先皇帝享国最久,年代经历悠远,又没有前代记注之书可供依据,编纂搜辑、形成一家之言,似乎有不容易之处。实录这个名称,是从哪里起源的呢?还是古人论史时,本来就认为这件事很难?从前刘子玄对宰相说,两部史书不记载起居;欧阳永叔又谈到《日历》废弃的问题,这大概是近代修史的共同弊病。刘子玄又说史家有三长,至于曾子固为《南齐书》作序,其中的论述很美。两人的话,后世多加称道,能够完备地述说吗?如今诏令天下搜集先皇帝遗事,汇送史馆,正要下达到各地的学官。诸位士子都能参与了解,应当把所听闻的写入篇章,不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