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三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五十三卷。《经脉篇》第十篇〔下〕。手太阴肺经之气断绝，就会出现皮肤和毫毛焦枯。太阴经，是运行气并使皮肤毫毛得到温养的经脉。所以气不能荣养身体，皮肤毫毛就会焦枯；皮肤毫毛焦枯，津液就会离开皮肤和关节；津液离开皮肤和关节，指甲就会枯槁，毛发就会折断；毛发折断，说明毫毛先行衰败。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这是因为火气胜过金气。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肺气断绝时的证候和死亡时间。肺经的荣华表现在毛发，与皮相合；正因为肺主气，运行气来温养皮肤毫毛，所以肺气断绝、不能荣养时，皮肤毫毛就会焦枯，皮肤和关节中的津液也会消失，指甲枯槁、毛发折断，不只是皮肤毫毛焦枯而已。因此病情发展到毛发折断时，毛发已经死亡。火日克制金，死亡就可以确定了。张志聪说：这里论述三阴三阳之气终结的情况。皮、脉、肉、筋、骨，是脏腑在体外的对应部分。脏腑，是阴阳雌雄在体内的相合部分。阴阳六气，根源于脏腑五行所产生的气；气先在体外衰竭，然后脏腑才在体内断绝。手太阴肺经之气主管皮肤毫毛，所以手太阴之气断绝，皮肤毫毛就会焦枯。手太阴主管肺气，肺气能够熏养皮肤、滋润毛发。所以说，太阴经是运行气来温养皮肤毫毛的经脉。因此气不能荣养身体，皮肤毫毛就会焦枯。津液随着三焦运行的气而出，能够温养肌肉，使骨节得到濡润，并滋润皮肤；气不能荣养身体，津液就会离开皮肤和关节，津液离开皮肤和关节，指甲就会枯槁、毛发就会折断。所谓毫毛先死，是因为手太阴之气先在体外断绝。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是肺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尚御公说：考察上古《天元册文》，丹、黅、苍、素、玄五种天之气运行于五方分野，与地上的五行相合而化生；地上的五行又向上呈现为天的六气。《五运行论》说：神在天上表现为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人的形体形成、气机确立，根本都来自五行的化生。所以说：它的生成有五类，最终的数是三，意思是生成于五行，最终归结为三阴三阳之数。因此，“所生病”是脏腑五行之病在体内产生。“是动病”是六气在体外运行变化而导致的疾病。然而“是动病”和“所生病”最终都归结于三阴三阳之气；脏腑五行之气根源于天的化生，所以先是天气断绝，随后脏腑之气才终止。朱济公说：人出生于大地，生命由上天主宰；天地之气相合，便称之为人。人是禀受天地之气而生的，与天地的阴阳、运气相互配合；如果能够明白造化以及生死的道理，那么这一点灵明之性便与太虚同为一体，即使经历万劫也能长存。手少阴经的气绝了，脉就不通；脉不通，血就不能流行；血不流行，头发的颜色就不润泽。所以，面色黑得像漆黑的柴木一样，是血已经先死的表现。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这是因为水能克火。马莳说：这是在说明心气衰竭的证候和死亡时间。心主掌脉，又主掌血；只有心气断绝，血和脉才会一同枯竭，头发颜色失去光泽，面色像黑漆柴木一样，这是水克火的表现。这说明血已经先死，水日渐克制火，死亡就可以确定了。张志聪说：心主掌血脉，所以手少阴经气绝，脉就不通；脉是随着气运行的。脉不通，血就不能流行；血是随着脉气运行的。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头发是血气所化生的。所以血脉不能流通，头发就没有光泽，面色也像漆黑的柴木。少阴经气绝，血就先衰败。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是因为心脏的火气已经熄灭。足太阴经气绝，脉就不能滋养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

译的根本。脉不能滋养，肌肉就会松软；肌肉松软，肌肉就会萎缩，人中就会显得丰满；人中丰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是肌肉已经先死的表现。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这是因为木能克土。马莳说：这是在说明脾气衰竭的证候和死亡时间。脾主掌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所以脾气不能滋养，肌肉就会松软，舌头就会萎缩，人中丰满，嘴唇外翻。这说明肌肉已经先死。木日渐渐克制土，死亡就可以确定了。张志聪说：足太阴经的气源于脾，脾贮藏营气而在外主掌肌肉，所以太阴经气绝，脉就不能滋养肌肉。脾在口部开窍，主管卫气，使人能够进食，所以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滋养，肌肉就会萎缩，嘴唇外翻，这是太阴在外的生气已经断绝了。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是脾脏内部的气已经败亡。足少阴经气绝，骨就会枯槁。少阴对应冬季的脉气，潜藏运行，能够滋润骨髓。所以骨骼得不到滋润，肌肉就不能附着在骨上。骨肉不能相互依附，肌肉就会松软退缩；肌肉松软退缩，牙齿就显得变长并积满污垢，头发也失去光泽。头发没有光泽，是骨已经先死的表现。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这是因为土能克水。马莳说：这是在说明肾气衰竭的证候和死亡时间。肾主掌骨骼，它的脉在冬季运行并滋润骨髓；只有肾气断绝，骨骼才会枯槁、肌肉脱落，牙齿干枯，头发焦脆，这说明骨已经死亡。土日渐渐克制木，死亡就可以确定了。张志聪说：足少阴经的气主掌骨骼，所以气绝，骨就枯槁。所谓冬季的脉，是指五脏的脉气与四时相合，并在体外滋润皮肉筋骨。骨属于骨，肌肉以骨为根本，所以骨得不到滋润，肌肉就不能附着在骨上，骨肉也就不能相互依附。骨肉不能相互依附，骨气就会向外脱失，牙齿也就显得变长。肾主掌贮藏精气，并将精气化生为血；头发是血的余华。头发没有光泽，是肾脏精气已经断绝，骨也已经先死的表现。足厥阴经气绝，筋就会断绝。厥阴，指肝脉。肝与筋相合。筋气聚集在阴器，并通过经脉联系舌根。所以脉不能滋养筋，筋就会拘急；筋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阴器。因此嘴唇青、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是筋已经先死的表现。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这是因为金能克木。“阴气”中的“气”字，应当作“器”字。马莳说：这是在说明肝气衰竭的证候和死亡时间。肝与筋相合，筋向下聚集在阴器，向上联系舌根；所以肝气绝，筋就拘急，牵引舌头和阴器，这说明筋已经先死。金日渐渐克制木，死亡就可以确定了。张志聪说：足厥阴经的气主掌筋，所以气绝，筋就会断绝。厥阴指肝脉，肝与筋相合，是说厥阴经的气与肝脉相合，肝脏的气与筋相合。所谓聚集在阴器，是指筋气会聚于宗筋。筋聚集在阴器，并联系舌根；所以脉不能滋养筋，筋就拘急，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厥阴经气绝，筋就先死。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是金克木，肝脏的木气已经断绝。五脏的阴经之气全部断绝，眼系就会转动；眼系转动，就会头晕目眩；出现头晕目眩，说明人的神志已经先死。神志先死，经过一天半就会死亡。马莳说：这是在说明手足阴经断绝时的病证和死亡时间。五阴，是指心、肝、脾、肺、肾，都属于阴经。这里不说心包络经，是因为它统属于手少阴心经。耳和眼是五脏精气所聚之处，所以五脏气绝，眼系就会转动而头晕；这是神志已经先死，因此会在一天半后死亡。之所以说一天半，大概是因为要运行周遍五脏的表里，而半天只是剩余的时间。张志聪说：这总结了五脏五行之气，而五脏五行之气本源于先天的水火。心系向上联系眼系，眼系转动，是心气将要断绝的表现。

译火的精气称为神，水的精气称为志；神由精气产生，火由水而生。所以志气死亡，神气就先断绝，这就是所谓生命存在时二者一同存在，危急时二者一同死亡。天数为一，生成水；地数为二，生成火。所谓一天半，是指一至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的终结，正合于天地开始生成时的数理。六阳经的气全部断绝，阴气和阳气就会相互分离；分离后，腠理张开，汗液向外泄出，绝汗于是出现。所以早晨诊察，傍晚就会死亡；傍晚诊察，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马莳说：这是在说明手足阳经断绝时的病证和死亡时间。六阳，是指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和三焦。六阳经气绝，阴经和阳经彼此分离，不能相互运行，于是腠理开放，绝汗像珠子一样涌出，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张志聪说：这是在说明六腑三阳之气将要终结。《阴阳离合论》说：还没有出地面的，称为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称为阴中的阳。三阳之气以阴为根而向外出于阳，所以六阳经将要断绝时，阴气和阳气就会彼此分离。阴阳分离后，阳气向外脱失，腠理张开，绝汗于是出现，阳气也将要终结。三阳对应上天的阳气，所以早晨诊察，傍晚就会死亡；傍晚诊察，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不能运行完一天的天运周期。尚御公说：本章与本经《终始篇》以及《素问·诊要经终篇》的大意相同。十二条经脉潜藏运行在分肉之间，位置深而看不见；通常能够看见的，只有足太阴经脉经过外踝上方，因为那里没有遮蔽。各种浮现在体表、平常能够看见的脉，都是络脉。手阳明、手少阳的经络大络起于五指之间，向上会合于肘部中央。饮酒时，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先使络脉充盛；络脉先充盛，等卫气平和后，营气才开始充满，于是经脉也显得非常充盛。脉突然变得充盛，都是因为邪气停留其中；邪气滞留在脉的起点和末端，脉不动就会有热，脉不坚实就会下陷而空虚，与其他脉象不同。因此可以知道究竟是哪一条脉在搏动。雷公问：怎样知道经脉和络脉的不同呢？黄帝说：经脉通常是看不见的。经脉的虚实，可以通过诊察气口脉来了解。能够看见的脉，都是络脉。马莳说：这里详细说明经脉看不见，而络脉可以看见。经脉，例如肺经从中府穴到少商穴的循行路线。络脉，例如肺经的络脉从列缺穴旁分出，横行到偏历穴。然而十二经脉都潜藏运行在各经分肉之间，位置深而看不见；平常能够看见的，只有脾经的脉经过外踝上方，并与胃经之脉相通，因为那里没有遮蔽。凡是各种浮在体表、平常能够看见的脉，都是络脉。此外，只有在饮酒时，经脉和络脉才都会充盛。比如手部六经都有络脉：手阳明大肠经的络穴叫偏历，手少阳三焦经的络穴叫外关，虽然都位于臂腕之间，但都起于手的五指；手阳明起于食指，手少阳起于无名指，向上会合于肘部中央。只有饮酒时，卫气才先运行到皮肤，络脉先充盛；等卫气平和后，营气也充满了，经脉就会大为充盛。凡是经脉、络脉突然搏动的，都是邪气停留在其中。这里所说的邪气，就是酒气。酒气停留在手部经脉的起点、末端以及臂和手指之间；如果脉不搏动，便必然会出现热实。如果脉不坚实，这个人必定虚弱，脉应当下陷而且空虚。总的来说，饮酒时的脉，必定应该搏动而且坚实；它与不饮酒的常人脉象不同。因此，在饮酒时，可以根据脉搏从哪根手指处出现，知道是哪一条脉在搏动。雷公又询问经脉和络脉有什么不同、用什么方法辨别，大概是想在不饮酒时也能辨别它们。黄帝说，经脉的虚实，应当诊察气口脉来了解；经脉通常隐伏而看不见。络脉则通常可以看见，

译不必通过气口脉来辨察。张志聪说：这里进一步说明，十二经脉中的血气和脉外皮肤的气血，都由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气产生，但各自沿着不同的道路运行。十二经脉，是六脏六腑、手足三阴三阳的经脉，是营血运行的通道，潜藏在分肉之内，位置深而看不见。各种浮现在体表、平常能够看见的脉，都是络脉。从经脉分出并横向运行的叫络脉，络脉再分出的叫孙络。胃腑所化生的血气中，精纯专一的部分独自运行在经脉通道内，营气运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其中从孙络到达皮肤的部分，则另行循经别运行。所谓经别，…… 经别是脏腑的大络，大络再从内部通向络脉和皮肤。向下运行的，从足太阴的络脉出发，通向足胫部的街道；所以通常能看见足太阴经脉经过外踝上方，因为那里没有遮蔽。向上运行的，从手阳明、手少阳的络脉流注到尺肤以上的鱼际部位，再散布到五指。所以说，手阳明、手少阳的大络起于五指之间，向上会合于肘部中央。这是说运行在皮肤的气血，先从手阳明、手少阳的大络散布到五指之间，又从五指的井穴流入脉中，与脉中的血气向上会合于肘部中央。阴阳六气主掌皮肤表面。经文说：太阴经负责把气输送到三阴经；阳明经属于表，也负责把气输送到三阳经。手太阴主掌气，在外部主掌皮毛；手阳明与太阴相合，所以也负责把气输送到皮肤表面。手少阳主掌气，是厥阴心包络的腑；心主、心包络负责使血在脉中运行，少阳负责使血在脉外运行。因此手阳明、手少阳的大络，负责输送胃腑产生的血气，将其注入络脉和皮肤之间。《玉版篇》说：胃是水谷精气和血气汇聚的大海。大海所运行、散布的云气，遍及天下。胃所产生的血气，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经脉通道，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缪刺篇》说：邪气侵入皮毛，进入并停留在孙络，滞留不去，使脉道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反而流溢到大络，于是产生异常病变。这说明运行在脉外的血气，向外向内出入，各有各自的通道，所以又引用饮酒的情况来加以证明。酒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液，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气。因此饮酒后，酒液随着卫气先运行到皮肤，所以面部先发红，而小便单独先排出，这是因为它先向外疏通调达并布散。津液随着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先充盈络脉；络脉先充盛，卫气已经平和后，营气才充满，于是经脉大为充盛。这就是血气从皮肤到络脉，由络脉到经脉，再由经脉到经隧，实际上是由外向内运行。例如十二经脉突然充盛，都是邪气停留在脉中的缘故。所谓本末，是指十二经脉各有本部和标部。如果邪气停留在脉中而不移动，就会发热；如果不滞留在脉中，脉就不会坚实，而会向外陷入皮肤的空隙。这说明十二经脉的运行、出入，与众多络脉和大络并不相同。因此要知道是哪一条经脉在搏动，可以通过气口来察知。气口，就是手太阴经两处的脉口。这里说的是运行在十二经脉中的营血，它潜行于经脉之内，可以通过手太阴的气口来察知。血气运行在皮肤，并显现在络脉上的情况，可以在人迎和气口处察知。这一节总共反复说明了四层意思，旨在阐明十二经脉的血气与皮肤的气血，各有出入运行的道路。再考察十二经脉起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周而复始，这说的是营血运行在脉中的情况。十二经脉都从井穴出发，流经荥穴，运行于经穴，进入合穴，说的是皮肤的气血流入脉中，并在肘膝之间与经脉的血气相合；本篇所说的六经脉，以及手阳明、手少阳的大络起于五指之间，向上与肘中相合，正是这种情况。《本经·痈疽篇》说：我听说肠胃接受水谷后，上焦输布气，使分肉温暖并滋养骨节，通利腠理；中焦输布的

译气像露水一样，向上灌注溪谷并渗入孙脉；津液调和，经过变化而化成红色的血。血液调和后，孙脉先充满并溢出，才灌注到络脉；络脉都充盈后，再灌注到经脉。阴阳之气已经舒张，便随着呼吸运行；运行有一定的经常规律，周行有固定的道路，与天地相合，不能停息。这些由水谷所化生的津液，随着三焦输布的气来温暖肌肉，渗入孙络，转化为红色的血液，再流入经脉。本篇所说饮酒后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先充盈络脉，络脉先充盛，卫气平和后营血才充满，最终经脉大为充盛，就是这个道理。这种运行在脉外的气血，一方面从经隧出来到达孙络和皮肤，另一方面随着三焦输布的气来温暖肌肉，经过变化而化为红色的血；所以它向外输出的道路有两条。它进入经脉时，一方面从手指的井穴流入经、荥等穴，另一方面从皮肤进入络脉；所以它向内进入的道路也有两条。经脉中的血气运行到脉外，从本部和标部出来，到达气街；本篇所说的停留在本末，若不移动就发热，脉不坚实就下陷而空虚，且与其他络脉不同，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这是血气出入的道路，也是它与天地阴阳、五运六气相合的关系，是《本经》的重要纲要，因此不嫌烦琐而详细说明，学习的人也不能不专心参究。血气从经隧出来，运行到孙络和皮肤，就像海水把云气输布到天下一样。随着三焦输布的气来温暖肌肉，就对应于司天、在泉之气，使水随着气运行在皮肤表面。皮肤表面的气血进入脉中，就像天体运行在大地之外，而又贯通运行到地下；经脉中的血气运行在皮肤之外，又像大地上的百川流入泉下，然后再运行到天空表面。这就是天地上下升降、内外出入相互贯通的道理。人符合天地阴阳的规律，运行不息，才可以与天地相参。如果升降停止，气就会孤立而危急；如果出入废止，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消灭。雷公说：我愚昧浅陋，无法明白其中的道理。黄帝说：各种络脉都不能穿过大的关节之间，必须沿着偏僻的通道运行，出入之后又在皮肤中会合；它们的会合处都能在体表显现。因此针刺各种络脉时，必须针刺络脉结聚处血液最盛的部位。即使没有结聚，也要赶快取刺，使邪气泻出、血液排出；若让它滞留，就会发为痹病。凡诊察络脉，脉色发青，表示有寒并有疼痛；发红，表示有热。胃中有寒，手鱼部的络脉大多发青。胃中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发红；如果突然发黑，是邪气滞留已久而形成痹病。如果同时有红、黑、青三种颜色，是寒热之气交杂。如果络脉发青而且短促，表示气少。凡针刺寒热病，往往有很多血络，必须隔一天取刺一次，等血流尽才停止，然后调理虚实。络脉发青而短促，表示气少；病情严重时若用泻法，就会胸闷，胸闷严重便会跌倒而不能说话；出现胸闷时，应立即坐下。马莳说：这里讲的是针刺络脉时必须使血液流出，诊察络脉时必须辨别其颜色。各种络脉都不能像经脉那样穿行于大关节之间，必须沿着受阻隔的道路运行，出入之后又在皮肤中会合。例如肺经的列缺作为络穴，另行通向大肠经的偏历，直行似乎受阻，实际上是从旁侧运行。络脉会合的地方都能在体表显现，所以针刺各经络脉时，必须在络脉结聚且血液最盛的地方下针；即使有结聚，也应立即取刺，以泻邪并使血液排出。如果让这些血液滞留不出，必然会发作而形成痹病，所以不能使其留滞。然而诊察络脉时，可以根据颜色判断：某条经络的脉色发青，就表示有寒并有疼痛。某条经络的脉色发红，体内必定有热。如果胃中有寒，鱼际部的络脉就多呈青色。如果胃中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就多呈红色。如果手鱼部的络脉突然发黑，任其滞留就必然形成日久的痹病。所以前文

译说，应当泻出邪气并使血液排出。如果鱼际部的脉同时出现红、黑、青色，必然是寒热之气交杂。如果鱼际部的脉发青而且短促，必然是正气衰少。对于这种寒热之气交杂的情况，按理应当针刺，因为血络很多；必须隔一天取刺一次，等血液流尽后才停止针刺，随即调理虚实，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至于颜色发青而短促、属于元气衰少的情况，病势严重时千万不能用泻法；泻之就会胸闷，胸闷严重就会跌倒。刚开始胸闷、不能说话时，应立即安静坐下，这样就可以避免跌倒。张志聪说：这里再次阐明上文的意义，是借针刺病证来说明血气生成、运行和出入的情况。《下经》说：先测量骨节的大小、宽窄，脉的长度和尺度就确定了。十二经脉都循行于骨节之间，因此形成长短的尺度；各种络脉都不能穿过大关节之间，必须沿着偏僻的道路运行和出入。所谓偏僻的道路，就是另行的通道。胃腑所化生的血气，运行在经别之中，再从经别出来到达络脉，随后又在皮肤中会合；这些血气及其脉色的会合处，都能在体表显现。因此针刺各种络脉时，必须针刺结聚处血液最盛的部位；即使没有结聚，也要赶快取刺，以泻出邪气并使血液排出；若任其滞留，就会发为痹病。经文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病。皮肤络脉中的邪气滞留而不泻出，就会进入分肉、筋骨之间而形成痹病；这与邪气停留在经脉中，滞留于本末而不移动便发热的情况不同。凡诊察络脉，脉色发青表示有寒，发红表示有热，因为浮行在体表的络脉血气，都显现在皮肤所属的部位。胃中有寒，手鱼部的络脉大多发青。胃中有热，手鱼部的络脉大多发红。这是因为皮肤络脉的气血来源于胃腑所生成的精气，沿手阳明、手少阳注入尺肤，再上行到鱼际。这里所说的气，是手足三阴三阳之气，都是胃腑所生成的。气少而病情严重时，用泻法就会胸闷，因为气更加虚弱，不能向外运行。胸闷严重而跌倒、不能说话，是说阴阳六气产生于胃腑水谷的精气，而根本又在于先天的水火。少阴之气在下部厥逆，就会跌倒而不能说话，所以出现胸闷时应立即坐下，以使少阴之气得以通达；这就像上文所说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扶着大杖、穿着重鞋慢慢行走的方法。高士宗说：上一节把十二经脉分别说明了卫气、营气和血气运行于皮肤络脉的情况。这一节专门论述皮肤络脉，以再次阐明上文的意义。黄载华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中，向上沿脊背内侧循行，是经络之海。其中浮行在外的一支，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会合，分出后联络口唇。血气充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暖肌肉；如果血液单独充盛，就会稀薄地渗入皮肤，生长毫毛。这说明脉外的血气又从冲脉散布到皮毛，所以说又在皮肤中会合，其会合处都能显现在体表。这是说，经别所出的血气与冲脉所出的血气在皮肤中会合，应当知道皮肤血气的来源道路有三条。手太阴经的别络名叫列缺，起于腕上分肉之间，沿着手太阴经直入掌中，散布到鱼际。它发生实证时，手的小指一侧和掌部发热。发生虚证时，则出现“欠（去欠）”的症状，小便失禁且次数增多。在距腕部半寸处取此穴；它另行通向手阳明经。“去欠”的读音同“去”。“数”的读音同“朔”。“半寸”应当作“寸半”。马莳说：下面十二节详细说明十二络穴，这里先从肺经讲起。这里不称为“络”而称为“别”，是因为这个穴位从本经分出，通向相邻的经脉。手太阴肺经的别穴名叫列缺，起于腕上分肉之间，沿着本经手太阴经，进入手阳明大肠经，直入掌中，散布到鱼际。如果邪气旺盛而属实证，手的小指一侧和

译掌部就会发热。如果正气衰弱而属虚证，小便就会失禁，而且次数增多。取此穴时，应在距手腕一寸半处寻找，针刺二分，留针三呼，泻针五吸，艾灸三壮。列缺是分出而通向手阳明经的穴位，正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张志聪说：经别，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所谓别，是指十二经脉之外另有经络。阳络可以通向阴经，阴络可以通向阳经，它们与经脉交错而各自沿不同道路运行；这就是《缪刺篇》所说的大络，左侧注入右侧，右侧注入左侧，与经脉相交并分布到四肢末端，不进入经俞，而且与经脉交错运行。《玉版论》所说的是：胃，是水谷和血气的海。海水输布云气，范围遍及天下。胃所输出的血气，运行于经隧。经隧，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胃腑所生成的血气，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独自运行在经隧中，从手太阴肺脉开始，终于足厥阴肝经；这就是营血循行于十二经脉之中，沿一条脉道周流不息的情况。其中向四周布散到皮肤的血气，从脏腑的别络出来；虽然与经脉相交、并行，但各自沿自己的道路运行，出于孙络，散布到皮肤。所以手太阴经的别络叫列缺，手少阴经的别络叫通里，足太阳经的叫飞扬，足少阳经的叫光明；它们与手足各经的井、荥、俞、经、合穴并不相干。它们称为太阴、少阴、太阳、少阳，是因为它们与脏腑经脉交错而行。因此，胃腑的血气向四方布散到皮肤表面的阳分，是从大络出来到孙络和皮肤；又从络脉由阴走向阳、由阳走向阴，就像江河之外另有江河，江可以与河相通，河也可以与江相通；这与经脉中营血贯通运行的情况不同。所以手太阴经的别络名叫列缺，起于腕上分肉之间。所谓分肉之间，是指手太阴经脉与经别在此处分开。所谓沿着太阴经，是指与手太阴经脉并行。所谓散布到鱼际，是指进入鱼际后散布到皮肤；这就是上文所说各种络脉必须沿偏僻道路运行，出入后又在皮肤中会合，其会合处显现在体表。实证时手的小指一侧和掌部发热，这是气盛于体外。虚证时出现“欠（去欠）”，小便失禁且次数增多，这是气在体内虚弱。皮肤表面的血气，是由脏腑经隧所生成的。应在距腕部一寸半处取刺，就是列缺穴所在的位置。所谓另行通向阳明，是指阴络从这里分出而通向阳经。尚御公说：本篇所论病证与《缪刺篇》不同。《缪刺篇》论述邪气侵入皮肤和孙络，流入大络而产生异常病变，病由外向内发展。本篇论述本气的虚实，病由内向外发展。所以说各种络脉必须沿偏僻道路运行和出入。朱济公说：例如手太阴的列缺、手阳明的偏历，虽然不是井、荥、俞、经穴，但属于联系经脉的穴位。这是因为经别各自沿不同道路运行，布散到四肢末端，在列缺、通里等处与经脉相交；随后又分出向上，与经脉并行而进入掌中，散布到络脉，并在皮肤中会合。张玉师说：《皮部论》说：想要了解皮部，应以经脉作为纲纪。阳明经的阳部称为害蜚，观察其上下出现浮络的地方，都是阳明的络脉。少阳经的阳部称为枢持，少阴经的阴部称为枢儒。十二经的络脉，都是皮部所属的络脉。因此，皮部的络脉虽然以经脉为纲纪，沿着十二经脉所属的部位分布，但它们从大络出来，另走自己的道路，与经脉交错运行，所以有害蜚、枢持等不同名称；应当把《灵枢》和《素问》两部经典合起来参看，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手少阴经的别络名叫通里，位于距腕部一寸半处；它从此处分出后向上运行，沿经脉进入心中，联系舌根，归属于目系。实证时会出现胸膈部支撑胀闷，虚证时不能说话。在掌后距腕一寸处取刺；它从此处分出而通向足太阳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经的络穴。通里穴距腕横纹一寸半。“半”字

译是衍文。查看手掌后一寸处，可见其别络向上行走，沿本经进入心中，联系舌根，归属于眼系。邪气实盛时，胸膈之间像有东西支撑着，气机不畅；正气虚弱时，就不能说话。这是因为心主司言语，而其经别络联系着舌根。取穴时，应在手掌后一寸处寻找；这里就是别行走向太阳小肠经的通里穴，因为心与小肠相表里。针刺三分，艾灸三壮。张志聪说：考察心脉向上夹行于咽喉，联系眼系；经别联系舌根并归属于眼系，大概是经别与本经并行的缘故。手厥阴心包经的别络，名叫内关，距腕横纹二寸，从两条筋之间出行，沿本经向上联系心包，络联心系。邪气实盛，就会心痛；正气虚弱，就会头项强直。取两条筋之间的内关穴。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包络经的络穴。手厥阴心包络经之所以称为“手心主”，是因为它代替心经行使职能。本经《邪客篇》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脏器，凡是侵入心脏的邪气，都在心的包络。包络就是心主之脉，其循行都类似于手少阴心经的脉道。它的别络名叫内关，位于手腕上方二寸的两条筋之间，沿本经向上联系心包络。如果心系之间邪气盛实，心就一定会痛；正气衰弱而虚，头项就一定会强直。取这个穴位，只需在两条筋之间寻找。张志聪说：手心主的别络在内关处与本经相交，距腕横纹二寸，从两条筋之间分出，沿本经并行向上，联系心包络和心系。邪气实盛就会心痛，这是因为心系与包络相互贯通。虚弱就会头项强直，这是因为包络主管运行血脉，脉气虚弱，所以头项强直。考察十二经别，都是阳经走向阴经，阴经走向阳经。这里没有说它另行走向少阳，或许是竹简脱漏了文字。手太阳经的别络，名叫支正，位于腕上五寸处，向内注入手少阴经。它的别络向上走到肘部，络联肩髃穴。邪气实盛，就会关节松弛、肘部不能活动；正气虚弱，就会生出肬，大的像手指，小的像手指上的痂疥。取它分出的部位。肬。读音同“尤”。“痂”读音同“加”。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小肠经的络穴。支正位于手腕外侧上方五寸处，向内注入手少阴心经，因为心与小肠相表里。它分出的支脉向上走到肘部，络联手阳明大肠经的肩髃穴。邪气有余而实，就会关节松弛、肘部不能活动；正气不足而虚，大的会生肬，大概属于赘瘤一类；小的则像手指间的痂疥一类。凡有这些病，只需取这个别络穴。针刺三分，艾灸三壮。张志聪说：腕上五寸处，就是手太阳经的支正穴。太阳经的经别分布于四肢末端，在支正处与本经相交，向内注入手少阴经的别络。它的别行支脉向上走到肘部，络联肩髃穴。手太阳小肠主管津液；邪气实盛时，津液停滞，不能濡润骨骼，所以关节松弛、肘部不能活动。《三因》说：气虚而运行不畅，就会生肬；小的像手指上的痂疥，也就是皶痤一类，是气郁所产生的。手阳明经的络脉，名叫偏历，位于腕部上方三寸处，分出一支进入手太阴经。它分出的支脉，向上沿着前臂，经过肩髃穴，再向上绕过面颊，遍布牙齿。另一条分支进入耳中，与宗脉相会合。络脉有余而属实，会发生龋齿、耳聋；络脉不足而属虚，会出现牙齿发冷、痹阻和胸膈阻塞。治疗时取用它的络穴。【“龋”字，音切为“丘禹”。】【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大肠经的络穴。偏历穴位于手腕后方三寸处，分出一支走入手太阴肺经。它分出的支脉，向上沿着前臂，经过温溜、下廉、上廉、手三里、曲池等穴，抵达肩髃穴；再向上绕过面颊，进入上牙的齿缝中。又有一条分支进入耳中，与宗脉相会合。各经脉的关节都表现为腑与脏相合、脏与腑相应；这里所说的宗脉，就是肺经的大脉，犹如所说的大气称为宗气一样。如果邪气有余而属实，就会发生龋齿、牙痛和耳聋；如

译果正气不足而属虚，就只会出现牙齿发冷、体内痹阻以及胸膈阻塞不畅，这些都应当取偏历穴来治疗。】【张志聪说：距离腕部三寸处，就是手阳明经的偏历穴。手阳明经的络脉分布到四肢末端，在偏历穴附近与经脉交会，然后分出一支进入手太阴经的别络。它另行分出的支脉，向上沿着前臂，经过肩髃穴，再向上绕过面颊，广泛联络牙齿。又有一条分支进入耳中，与宗脉相会合。络脉有余而属实，就会因气机阻滞而向上出现牙痛、耳聋；络脉不足而属虚，就会出现牙齿发冷，体内发生痹阻、胸膈阻塞。这是因为手阳明经主管在皮肤之间运行血气，以温养肌肉；虚弱时血气不能运行到体表，所以会出现牙齿发冷，以及痹阻、闭塞和胸膈阻隔。】尚御公说：所谓“取其别”，是指取遍络牙齿并进入耳中的别络，不是指偏历穴。十二经络都是这样。手少阳经的别络，名叫外关，距腕横纹二寸，从外侧环绕前臂，注入胸中。它与心主经的病相合；邪气实盛，就会肘部拘挛；正气虚弱，就会手臂不能收拢。取它分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三焦经的络穴。外关位于手腕外侧上方二寸处，向外环绕前臂，注入胸中，与手厥阴心主经的脉相合，因为三焦与心包络相表里。邪气有余而实，就会肘部拘挛；正气不足而虚，就会手臂不能收拢，都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距腕横纹二寸处，就是手少阳经的外关穴。少阳的别络分布于四肢末端，在外关处与本经相交，向外环绕前臂，注入胸中，并与心主的大络之病相合。实证会肘部拘挛，虚证会手臂不能收拢；少阳、厥阴都主管筋。足太阳经的别络名叫飞扬，距外踝七寸，分出走向足少阴经。邪气实盛，就会鼻塞、头部和背部疼痛；正气虚弱，就会鼻塞、鼻出血。取它分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膀胱经的络穴。飞扬位于足外踝上方七寸处，分出走向足少阴肾经，因为膀胱与肾相表里。邪气有余而实，就会鼻塞不通，并出现头痛、背痛；正气不足而虚，就会鼻塞、鼻出血，都应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外踝上七寸处，就是足太阳经的飞扬穴。足太阳的别络在飞扬处与本经相交，不进入经脉的腧穴，而分出走向足少阴经的络脉。实证会鼻塞不通、背痛，虚证会鼻塞、鼻出血；这是因为别络与本经并行，循行于头部和背部。足少阳经的别络，名叫光明，距外踝五寸，分出走向足厥阴经，向下络联足背。邪气实盛，就会厥逆；正气虚弱，就会痿弱、下肢痿痹，坐着也不能站起。取它分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胆经的络穴。光明穴位于外踝上方五寸处，分出走向足厥阴肝经，因为胆与肝相表里。向下络联足背表面，就是侠溪、地五会、临泣等处。邪气有余而实，就会气机上逆而发生厥证，因为肝脉位于下部。正气不足而虚，就会痿弱、下肢痿痹，即使坐着也不能站起，因为肝主管筋。都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外踝上五寸处，就是足少阳经的光明穴。少阳的大络在光明处与本经相会，分出走向厥阴的别络，向下络联足背。少阳主管初生的阳气；邪气实盛时，胆气不能上升而向下逆行，就会发生厥证；气虚时，就会痿弱、下肢痿痹，坐着也不能站起。足阳明经的别络，名叫丰隆，距外踝八寸，分出走向足太阴经；它的别支沿胫骨外侧向上，络联头项，会合各经的气，再向下络联咽喉。它的病变表现为气机上逆，就会喉痹、突然失音；邪气实盛，就会发狂、癫病；正气虚弱，就会足部不能屈伸收拢、胫部肌肉枯萎。取它分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胃经的络穴。丰隆位于外踝上方八寸处，分出走向足太阴脾经，因为胃与脾相表里。它沿胫骨外侧经过上下巨虚等穴，向上到达头项并

译与之络联，以会合各经的气；这是因为胃是五脏六腑受纳水谷的大海。头项以下的部分，则络联咽喉，所以胃气一旦上逆，就会发生喉痹、突然失音。邪气有余而实，就会发狂、癫病；正气不足而虚，就会足部不能收拢，胫部也会枯萎，都应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距足踝八寸处，就是足阳明经的丰隆穴。阳明的别络在丰隆处与本经相会，又分出走向足太阴的别络。它的别支与经脉并行，沿胫骨外侧向上，络联头项。十五大络的气血都源自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微，所以足阳明的络脉能与各经的气相合；其病气上逆，就会喉痹、突然失音，因为经别的络脉联系咽喉。邪气实盛，气在下部厥逆，就会发癫狂；血气虚弱，就会足部不能收拢、胫部枯萎，应取它分出的部位。足太阴经的别络，名叫公孙，距足大趾本节后方一寸，分出走向足阳明经；它的别支进入体内，络联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霍乱；邪气实盛，就会肠中剧烈疼痛；正气虚弱，就会腹部胀满。取它分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脾经的络穴。公孙位于足大趾本节后方一寸，分出走向足阳明胃经，因为脾与胃相表里。它的别支进入体内，络联肠胃。脾气向上逆行而发生厥证，就会出现气机扰乱、霍乱；邪气有余而实，就会肠中剧烈疼痛；正气不足而虚，就会腹部胀满，都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足大趾本节后方一寸处，就是足太阴经的公孙穴。太阴的别络分布于足部，在公孙处与本经相交，又分出走向阳明的络脉；它的别支进入体内，络联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霍乱；气有余而实，就会肠中剧烈疼痛；气不足而虚，就会腹部胀满，应取它分出的部位。足少阴经的别络，名叫大锺，位于内踝后方，绕过足跟，分出走向足太阳经；它的别支与本经并行，向上走到心包之下，向外贯通腰脊。如果这种病的气机上逆，就会烦闷；邪气盛实，就会小便闭塞不通；正气虚弱，就会腰痛。应取其络脉所在的穴位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肾经的络穴。大钟穴位于内踝后方、环绕足跟之处，络脉从这里分出，走向足太阳膀胱经，因为肾与膀胱互为表里。它的另一支与本经经气并行，向上走在手厥阴心包络经的下方，向外则贯穿腰脊之间。其病气上逆，就会心中烦闷；邪气有余而属实，就会小便闭塞不通，因为肾的经脉通于二阴之窍。正气不足而属虚，就会腰痛；这些病都应取这个穴位治疗。张志聪说：内踝后方环绕足跟之处，就是足少阴经的大钟穴。少阴经的别络与本经在大钟穴处相会，并从这里分出而走向太阳经。它的另一支与本经并行，向上走在心包络经的下方，向外贯穿腰脊。这种病的气机上逆，就会烦闷，这是水气上冲于心所致。邪气盛实，就会小便闭塞不通，这是别络走向太阳经而膀胱之气不能化行所致。正气虚弱，就会腰痛，因为腰是肾的腑。手少阳三焦经和手厥阴心包络经的气，都根源于肾脏所生，所以与肾经并行向上，走在心包络经的下方。这是因为心包络的气产生于肾脏，流注到络脉之中，再与经脉并行向上。足厥阴经的别络，名叫蠡沟，位于内踝上五寸，别走足少阳经。它的别行支脉沿小腿上行，到达睾丸并结聚于阴茎。这种病的气机上逆，就会睾丸肿胀，突然发生疝气；邪气盛实，就会阴茎挺立而伸长；正气虚弱，就会突然发痒。应取其络脉所在的穴位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肝经的络穴。蠡沟穴位于内踝上五寸的凹陷处，络脉从这里分出而走向足少阳胆经，因为肝与胆互为表里。经脉沿足胫上行至睾丸，并结聚于阴茎悬垂之处。其病气上逆，就会睾丸肿胀而突然形成疝气；邪气有余而属实，就会阴茎挺立伸长；正气不足而属虚，就会突然发痒。这些情况

译都应取此穴治疗。张志聪说：内踝上五寸，就是厥阴经的蠡沟穴。厥阴经的别络分布于足部，在蠡沟处与本经相交，并分出而走向少阳经的络脉，经过小腿、足部和睾丸。睾丸，就是阴子。茎，指阴茎，也就是前阴的宗筋。挺，就是阴茎。所谓取其别络，就是取走向少阳经的络脉，也就是所谓阳病取阴、阴病取阳，左病取右、右病取左。任脉的别络，名叫尾翳，从鸠尾穴向下分散到腹部。邪气盛实，就会腹部皮肤疼痛；正气虚弱，就会发痒而不断搔抓。应取其络脉所在的穴位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任脉的络穴。络脉从尾翳向下到鸠尾，再分散到腹部之中。邪气有余而属实，就会腹部皮肤疼痛。正气不足而属虚，就会发痒并搔抓；这些情况都应取此穴治疗。张志聪说：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经过阴毛部，沿腹部内部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到下颌，沿面部进入眼中。所谓尾翳，就是鸠尾穴上方之处。任脉的别络从下极处分出，与本经并行向上，又向下到鸠尾，分散到腹部的络脉。气血盛实，腹部皮肤就会绷急；气血虚弱，就会发痒而搔抓。应取任脉的这个别络。督脉的别络，名叫长强，夹着脊柱向上到颈项，分散于头部；向下到肩胛骨左右两侧，另走足太阳经，进入并贯穿脊柱两旁的筋肉。邪气盛实，就会脊柱强直；正气虚弱，就会头部沉重，必须仰头摇动；这些都是夹脊部位发生病变的表现。应取其络脉所在的穴位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督脉经的络穴。长强穴夹着脊柱向上到颈项，分散于头部；向下则到达肩胛骨的左右两侧。它的别支走向足太阳膀胱经，进入并贯穿脊柱两旁的筋肉之间。邪气有余而属实，脊柱就会强直。正气不足而属虚，头部就会沉重；头重得难以支撑时，必然会仰头摇动。这都是夹脊部位有病所致，都应取此穴治疗。长强穴位于脊柱骶骨的末端。张志聪说：督脉起于小腹，向下到达骨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阴道口。这里的孔，是尿道口的末端。督脉的络脉沿阴器下行，在会阴间与其他脉相合，绕过会阴后方，另行环绕臀部而到达少阴经，并与太阳经中部的络脉相合；少阴经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它与太阳经都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再进入脑络，回出后分支下行到颈项，沿肩膊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中，向下沿脊柱两旁的筋肉联系肾脏；男子则沿阴茎下行到会阴，与女子相同。从小腹直线上行的支脉，贯穿肚脐中央，向上贯穿心脏并进入咽喉，再到下颌，环绕口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的中央部位。督脉总管全身的阳气，像天道环绕大地运行一样。因此，向下行再向上的支脉，沿阴茎到会阴，从小腹贯穿肚脐中央，进入咽喉，上达下颌，环绕口唇并联系眼部。向上行再向下的支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向下经过颈项，夹着脊柱到达腰中，然后在身体前后周围循环运行。督脉的别络从长强穴处分出，夹着脊柱向上行，分散到头部。督脉本经在脊柱两旁的筋肉中运行，是从头项向下行；别络则从下向上运行到头项。这里所说的虚实，是本身经气的虚实。所谓“有过”，是指有病变的经脉，即被邪气侵入的部位。尚御公说：把“有过之脉”置于督脉论述之后，是为了说明这里说的虚实是本身经气的虚实，并不是邪气的虚实。朱永年说：任脉、督脉的大络与经脉相互交错，逆行顺行。因此应当知道，十二条别络虽然沿经脉并行，也有往来逆顺的运行。脾的大络，名叫大包，从渊液穴下三寸处分出，分布于胸胁。邪气盛实，就会全身疼痛；正气虚弱，就会全身各关节

译都松弛无力。凡是这种像罗网一样分布的络脉中出现血病，都应取脾的大络脉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脾经还有一个大络穴。脾经本来有公孙穴作为络穴，另外还有一个大络，名叫大包，位于足少阳胆经渊液穴下三寸，分布于胸胁之间。邪气有余而属实，就会全身疼痛。正气不足而属虚，就会全身各关节都松弛无力。这种脉像罗纹一样分布，络脉中如果有瘀血，都应取此穴治疗。渊液穴位于腋下三寸的凹陷处，举起手臂取穴。张志聪说：大包是脾经的穴名，位于足少阳胆经渊液穴下三寸。脾的大络沿脾经的大包穴分布，并向胸胁四周扩散。邪气盛实，就会全身疼痛；正气虚弱，就会全身各关节都松弛无力。所谓像罗网一样分布的血络，是说大络中的血气散布到全身的孙络和皮肤，像罗纹纵横交错一样联系全身。脾之所以有大络，是因为脾主管替胃输送津液，使津液灌溉五脏及身体四旁；津液由大络输布全身，所以脾的大络患病时会全身疼痛，各关节都会松弛。至于血络像罗纹一样联系全身，足太阴脾经的大络只是与本经并行，把血气散布到本经所主管的部位，所以足太阴脾脏有两个络。所谓脾足太阴经，是兼指经脉的经气异常及其所产生的病证而言。所谓足太阴的大络、脾的大络，是分别从脾脏经气的不同方面来说的。以上十五条络脉，邪气盛实时，脉象一定显露；正气虚弱时，脉象一定下陷。如果观察却看不见，就到上下相应的部位去寻找。人的经脉各不相同，络脉分出的部位也各有差异。马莳说：这里总结了取络穴的方法。以上十五条络脉，邪气实盛时脉象一定显露，正气虚弱时脉象就会向内下陷。如果脉象下陷而观察不到，就应在上下各穴寻找；通过观察那些没有下陷的部位，便可知道原来这个穴位是下陷的。人的经脉有十二经之分，所以络脉分出另行的共有十五条络。十二经之所以称为十五络，是因为还包括督脉、任脉各一络，以及脾的大包络，所以称为十五络。本篇把督脉的长强、任脉的尾翳列为十五络；《难经》则把阳跷、阴跷的络列为十五络。却不知道督脉统领诸阳，任脉统领诸阴，所以还是应以《灵枢》的说法为确切。张志聪说：这十五条大络的血气充实，就会向外溢出到孙络和皮肤，所以实证时一定显露；血气虚弱，就会向内陷入大络，所以观察时看不见。所谓在上下寻找，是说络脉在上下、阴阳之间相互交会；病在上部就到下部寻找，病在下部就到上部寻找；病在阴部就取阳部，病在阳部就取阴部。这十五条大络虽然与经脉相交，并分布到四肢末端，但其气运行没有固定部位，不进入经脉的腧穴，且与经脉交错错行，所以与人的经脉不同，络脉分出的部位也各不相同。尚御公说：经脉有经脉的络脉，经别有经别的络脉，所以说络脉分出的部位各不相同。《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