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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灵枢经二十三

癫狂篇第二十二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79–185 段

】  【张志聪曰:夫癫狂之疾,乃阴阳之气,先厥于下,后上逆于巅而为病。故通评虚实篇曰: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又曰:厥成为癫疾。夫少阴者先天之水火,太阴者后天之地天,天地水火之气,上下平交者也,厥则不平而为病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先不乐者神志不舒也。举视目赤者,心气上逆也。癫甚作极,已而心烦者,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复乘于少阴之心主也。五色篇曰:庭者,颜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盖谓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故候之于颜者,候天之气色也。身半以上为阳,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取手太阴、阳明以清天气之混浊,取手太阳以清君主之心烦。心主血,血变则神气清而癫疾止矣。】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始作之法也。其口牵引,或啼或呼,喘急惊悸者,候之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二经。左强右强,凡证脉俱不病也,其不强者为病。故左强攻右,右强攻左,至血出色变而止针。】  【张志聪曰:此论厥气上乘,致开阖不清而为癫疾也。啼悸者,太阳之气混乱也。喘呼者,阳明之气不清也。太阳主开,阳明主阖,故当候之手阳明、太阳。夫天地开阖之气,左旋而右转,故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  【莫云从曰:手太阳者,心之表;手阳明者,肺之表。在心为啼悸,在肺为喘呼,因开阖不清而啼悸喘呼者,病在表而及于内也。】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先作之法也。癫疾始作,先反僵仆,随即脊痛,当取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太阳小肠经以刺之,候至血变而止针。】  【张志聪曰:癫疾始作,先反僵者,厥气逆于寒水之太阳也。因而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乃坤土之高阜者,故当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按首节论厥气上乘于天及太阳君火,次节论开阖之不清,此节论厥气逆于水土之中,盖天地水火之气不清而为癫疾也。复取手太阳者,水火神志相交,足太阳之水邪上逆,必致心主之神气昏乱,故俟其血变则神气清矣。】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骶骨也。  【马莳曰:此言治癫疾之法也。凡欲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病在何经,当取何穴,及病已发时,视其有病之经泻之,即以所刺之血,置之瓠壶之中,至于此病又发,其血当独动,如血不动,宜灸脊尽之骶骨长强穴二十壮。

译神;开始时不快乐,是神志不能舒展。抬眼注视而眼睛发红,是心气向上逆行。癫病发作到极重,随后心中烦乱,是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太阴、阳明,又进一步侵犯少阴所主的心。《五色篇》说:“庭”就是面部。头面部上方在阙庭,君主之宫位于下极;这是说天阙在上、王宫在下。因此观察面色,就是观察天之气色。身体上半部属阳,由手太阴、手阳明经共同主管。所以针刺手太阴、手阳明,以清理上部天气的混浊;针刺手太阳,以清除君主之心的烦乱。心主管血,血的颜色发生改变,神气就会清明,癫病也就停止。癫病刚发作时,如果出现口角牵引、啼哭、呼喊、气喘、心悸等症状,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左侧症状较强就针刺右侧,右侧症状较强就针刺左侧,直到出血颜色改变才停止。马莳说:这是又一种针刺癫病初发的方法。口角牵引,或啼哭,或呼喊,或气喘急促、心中惊悸的,应观察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这两条经脉。左侧强、右侧强,是说各种症状和脉象都没有病;不强的一侧才是有病的一侧。所以左侧强就针刺右侧,右侧强就针刺左侧,直到出血且颜色改变才停止针刺。张志聪说:这是论述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导致开合失常、气机不清而形成癫病。啼哭、心悸,是太阳之气混乱。气喘、呼喊,是阳明之气不清。太阳主开,阳明主合,所以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天地开合之气向左旋转、向右运行,所以左侧偏强就针刺右侧,右侧偏强就针刺左侧。莫云从说:手太阳经是心的表经;手阳明经是肺的表经。在心表现为啼哭、心悸,在肺表现为气喘、呼喊;由于开合失常而出现啼哭、心悸、气喘、呼喊,是病在表而影响到内里。癫病刚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反张僵直,继而脊背疼痛,应观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阳经,直到出血颜色改变才停止。马莳说:这是又一种针刺癫病初发的方法。癫病刚发作时,先反张僵仆,随即脊背疼痛,应针刺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太阳小肠经,等到出血颜色改变才停止针刺。张志聪说:癫病初发先身体反张僵直,是厥逆之气逆行到属寒水的太阳经。继而脊背疼痛,是寒气侵入属地的部位。脊背好比坤土的高岗,所以应观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经。第一节论述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天部和太阳君火,第二节论述开合失常、气机不清,本节论述厥逆之气逆行于水土之中;总之,都是天地水火之气不清而形成癫病。又取手太阳经,是因为水火、神志需要相互交通;足太阳的水邪向上逆行,必然使心主的神气昏乱,所以要等到出血颜色改变,神气才会清明。治疗癫病的人,应经常和患者相处,观察应当针刺的部位;病发时察看相应部位,有异常就泻刺,并把流出的血放在葫芦中。到癫病发作时,血液会单独发生动荡。如果血不动,就在穷骨灸二十壮。穷骨就是骶骨。马莳说:这是说明治疗癫病的方法。凡要治疗癫病,应经常和患者相处,观察病在什么经、应取什么穴;病发时,察看有病的经脉并泻刺,再把针刺流出的血放在葫芦中。等到这种病再次发作时,血应当单独动荡;如果血不动,就应在脊柱末端的骶骨长强穴灸二十壮。张志聪说:这是说治疗癫病时,应分别辨治天地水火之气。太阳经之火就像太阳。它随着天气每天环绕大地运行一周,运动不止。地和水属于静止而不动的。经常和患者相处,是为了了解他的病情。观察应当针刺的部位并察看有无异常,是说要看疾病在手足哪条经脉,再取相应部位针刺。瓠壶就是葫芦。把血放入壶中,发病时血单独动荡,是因为

】  【张志聪曰:此言治癫疾者,当分别天地水火之气而治之。太阳之火日也。随天气而日繞地一周,动而不息者也。地水者,静而不动者也。常与之居者,得其病情也。察其所当取之处视之,有过者泻之,谓视疾之在于手足何经而取之也。瓠壶,葫芦也。致其血于壶中,发时而血独动者,气相感召也。如厥气传于手太阴太阳,则血于壶中独动,感天气太阳之运动也。不动者,病人于地水之中,故当灸骶骨二十壮。经云:陷下则灸之。此疾陷于足太阳太阴,故当灸足太阳之骶骨。二者阴之始,十乃阴之终,地为阴而水为阴也。】  【朱永年曰:《素问》长刺节论云:初发岁一发,不治则月一发,名曰癫疾。夫岁一发者,日一岁而一周天,日以应火也。月一发者,月一月而一周天,月以应水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顑,苦感切。】  【马莳曰:此言骨癫疾之证,而决其不可治者。癫疾成于骨病,故曰骨癫疾。其颔齿中诸穴分肉邪气闭满,尪羸太甚,唯骨独居,汗出于外,烦悗于内,此或有可治者。若至于在上作呕,沃沫出多,在下气泄,则上下交病,此不可治之证也。】  【张志聪曰: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顑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者,血之液,汗出烦悗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肾为生气之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 莫云从曰:病入骨髓,虽良医无所用其力,故不列救治之法。此下三证,病在有形之筋骨,故不言太少之阴阳。】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马莳曰:此言筋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筋癫疾者,癫病成于筋也。其身倦怠拘挛,其脉急大,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若在上多呕沃沫,在下泄气,此不可治之证也。】  【张志聪曰:病在筋,故身倦挛而脉急大。足太阳主筋,故当刺膀胱经之大杼。呕多沃沫,气下泄者,病有形之脏腑,而致阴阳之气脱也。】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马莳曰:此言脉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脉癫疾者,癫疾成于脉也。猝时僵仆,四肢之脉皆胀满而弛纵,如其脉果满,则尽刺之以出其血。如其脉不满,则灸足太阳膀胱经挟项之天柱穴,又灸足少阳胆经之带脉穴,此穴相去于腰,计三寸许,及诸经分肉之本穴,盖指四肢之脉,皆胀而纵之所也。

译气机之间能够相互感应。如果厥逆之气传到手太阴、手太阳经,壶中的血就会单独动荡,这是感应天气和太阳的运动。血不动,是因为病在地水之中,所以应在骶骨灸二十壮。经文说:下陷的病证就用灸法治疗。这种疾病陷在足太阳、足太阴,所以应灸足太阳经的骶骨部位。二是阴的开始,十是阴的终极;地属阴,水也属阴。朱永年说:《素问·长刺节论》说:起初一年发作一次,不治疗就会变成每月发作一次,名叫癫病。一年发作一次,是太阳运行一年绕天一周;太阳对应火。每月发作一次,是月亮运行一月绕天一周;月亮对应水。骨癫病患者,颔部、牙齿以及各处腧穴的肌肉都胀满,而骨骼独自显露,出汗,心中烦闷,大量呕吐清稀泡沫,且下部泄气,这种病不能治疗。“顑”读作苦感切。马莳说:这是说明骨癫病的证候,并判定其中不能治疗的情况。癫病由骨病形成,所以叫骨癫病。颔部和牙齿周围各穴的肌肉被邪气闭塞而胀满,身体极度瘦弱,只剩骨骼显露,体表出汗,内心烦闷;这种情况有的还可以治疗。如果发展到上部呕吐、大量吐出泡沫,下部又泄气,就是上下同时发病,这种证候不能治疗。张志聪说:牙齿是骨的余属,分肉属于骨,所以骨癫病患者颔部、牙齿及各处分肉都胀满。所谓骨骼独露,是说骨与肉不能相互充养。汗是血的津液;出汗而心中烦闷,说明病在足少阴肾,并向上影响手少阴心。大量呕吐泡沫,是太阴、阳明之气向上脱失。肾是生气的根本。下部泄气,是少阴之气向下泄漏。阴阳上下相互脱离,所以属于不能治疗的病。莫云从说:疾病进入骨髓,即使是良医也无从施力,所以这里没有列出救治方法。以下三种证候,病在有形的筋骨,因此不再谈太阴、少阴等阴阳经气。筋癫病患者,身体疲倦、拘挛,脉象紧急而大,应针刺项部大经的大杼穴脉。如果大量呕吐泡沫,并且下部泄气,就不能治疗。马莳说:这是说明筋癫病可以针刺的穴位,以及不能治疗的证候。筋癫病,是癫病由筋的病变形成。患者身体疲倦、拘挛,脉象紧急而大,应针刺足太阳膀胱经的大杼穴。如果上部大量呕吐泡沫,下部泄气,就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张志聪说:病在筋,所以身体疲倦拘挛,脉象紧急而大。足太阳经主筋,所以应针刺膀胱经的大杼穴。呕吐很多泡沫,气向下泄漏,这是有形的脏腑发生病变,导致阴阳之气脱失。脉有癫病表现的,会突然倒下,四肢的经脉都胀满而松弛。经脉胀满的,应全部针刺,使其出血。经脉不胀满的,应灸项部两侧的足太阳经穴,灸腰部与带脉相距三寸之处,以及各处肌肉分属部位的本输穴。呕吐很多泡沫,气向下泄漏,是不能医治的。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脉癫疾有可以治疗的穴位,也有不能治疗的证候。所谓脉癫疾,是癫疾由经脉病变所形成。突然僵直倒下,四肢的经脉都胀满而松弛;如果经脉确实胀满,就应全部针刺,使其出血。如果经脉不胀满,就灸足太阳膀胱经项部两侧的天柱穴,又灸足少阳胆经的带脉穴;带脉穴在腰部,距离季胁约三寸,还要取各经肌肉分属部位的本穴,大概就是指四肢经脉胀满而松弛的部位。如果上部出现呕吐很多泡沫,下部出现气向下泄漏,就不能治疗了。张志聪说:经脉的作用,是濡养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经脉发生癫疾,所以会突然倒下。十二经脉都出于手足的井穴、荥穴,因此四肢的经脉都胀满而松弛。经脉胀满,是病在经脉,所以应全部针刺,使其出血。不充满,是因为病气向下陷入。心主掌经脉,属于阳中之太阳;经脉不胀满,是病邪陷入足太阳经。十二脏腑的经脉

设在上呕多沃沫,在下泄气,则不可治矣。】  【张志聪曰: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脉癫疾,故暴仆也。十二经脉,皆出于手足之井荥,是以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者病在脉,故当尽刺之以出其血。不满者,病气下陷也。夫心主脉而为阳中之太阳,不满者陷于足太阳也。十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当灸太阳于项间,以启陷下之疾。带脉起于季胁之章门,横束诸经脉于腰间,相去季胁三寸,乃太阳经俞之处也。诸分肉本俞,溪谷之俞穴也。盖使脉内之疾,仍从分肉气分而出。】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马莳曰:此言癫疾太甚如狂者,其证不可治也。】  【张志聪曰:夫阴盛者病癫,阳盛者病狂。癫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夫阴阳离脱者死,阴阳两伤者亦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太阴阳明。  【马莳曰:此以下六节,皆论狂疾诸证,而此一节则刺始生之得于忧饥者之法也。凡狂始生时,悲者肺之志,忘者心之病,怒者肝之志,恐者肾之志,今诸证皆见,皆得之于忧饥也。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足太阴脾、足阳明胃等经以刺之,候其血出色变而止针。】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狂疾之所生,有虚而有实也。先自悲者,先因于肾虚也。经云:水之精为志,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喜忘善恐者,神志皆虚也。苦怒者,肝气虚逆也。盖肝木神志,皆肾精之所生也,此得之忧饥。夫忧则伤肺,饥则谷精不生,肺伤则肾水之生源有亏,谷精不生则肾精不足矣,阴不足则阳盛而为狂。取手太阴阳明者,逆气上乘于手太阴阳明,泻出其血而逆气散矣。及取足太阴阳明者,补足太阴阳明,资谷精以助肾气也。此节首论阴虚以致阳狂,即末节之所谓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盖癫狂乃在上之见证,厥逆乃在下之始因,故篇名癫狂,而后列厥逆。上工之治未病者,治其始萌也。夫癫疾多因于阴实,狂疾有因于阴虚,故越人曰,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盖阴虚则阳盛矣。夫阴虚阳盛,则当泻阳补阴矣。然阴精生于阳明,而阳气根于阴中,阴阳互相资生之妙用,学者细心体会,大有裨于治道者矣。】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马莳曰:此言刺始发狂证之法也。上节言始生,而此曰始发,则病已成而发也。凡狂始发时,不欲卧,不言饥,自以为高贤辩智而尊贵,其骂詈无有止时。

译和输穴都归属于太阳经,所以应灸项部的太阳经穴,以开启并解除病邪下陷的状态。带脉起于季胁的章门穴,横向束约腰间各条经脉;它距季胁三寸,是太阳经经脉和输穴所在之处。各处肌肉分属部位的本输,是溪谷部位的输穴。这是为了使经脉内部的病邪,仍从肌肉分属部位的气分中排出。癫疾发作时像狂病一样的,死亡而不能治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癫疾严重到像狂病一样时,属于不能治疗的证候。张志聪说:阴气旺盛会得癫病,阳气旺盛会得狂病。癫疾发作得像狂病一样,是阴阳之气同时受损,所以死亡而不能治疗。阴阳之气分离脱失会死亡,阴阳两者都受损也会死亡。狂病刚开始时,首先会独自悲伤。喜欢遗忘、苦于发怒、容易恐惧,是因忧愁和饥饿所致。治疗时取手太阴、手阳明经,等出血颜色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马莳说:以下六节都是论述狂病的各种证候,这一节讲的是狂病初起、因忧愁饥饿所致时的针刺方法。狂病刚开始时,悲伤是肺的情志表现,遗忘是心的病变,发怒是肝的情志表现,恐惧是肾的情志表现;现在这些证候都出现,都是忧愁和饥饿造成的。应针刺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等,等血流出且颜色改变后停止针刺。张志聪说:以下论述狂病的发生,有虚证,也有实证。首先独自悲伤,是先由于肾虚。医经说:水的精气化为意志;精气不能上输于意志,意志便独自悲伤,所以流泪。喜欢遗忘、容易恐惧,是神和意志都虚弱。苦于发怒,是肝气虚弱而逆乱。肝木的神和意志,都是肾精所生成的;这种病是忧愁和饥饿造成的。忧愁会损伤肺,饥饿会使水谷精气不能生成;肺受损,则肾水的生成来源不足,水谷精气不能生成,则肾精也不足。阴精不足,阳气便偏盛而形成狂病。取手太阴、手阳明经,是因为逆乱之气向上侵犯手太阴、手阳明经,泻出其血,逆气就会消散。再取足太阴、足阳明经,是为了补益足太阴、足阳明,以资助水谷精气,扶助肾气。这一节开头讲阴虚导致阳盛而发狂,也就是末节所说的气短、呼吸短促不能相接,活动时气力衰竭。应补足少阴经,并去除络脉中的瘀血。癫狂是上部出现的证候,厥逆是下部病变的起因,所以篇名为《癫狂》,后面接着排列《厥逆》。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是在病变刚开始萌发时就进行治疗。癫病多因阴气实而起,狂病有因阴气虚而起,所以秦越人说:阴气重叠会得癫病,阳气重叠会得狂病;阴虚就会导致阳盛。阴虚阳盛,就应泻去阳气、补益阴气。然而阴精产生于阳明,阳气又根于阴中;阴阳相互资助、相互生成的精妙作用,学医者应细心体会,这对治疗疾病大有帮助。狂病刚发作时,少睡、不感到饥饿,自以为贤能高尚,自以为聪明善辩,自以为尊贵,喜欢骂人,日夜不停。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以及舌下的少阴经;观察其中脉气旺盛的,都取治,脉气不旺盛的就放弃不取。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狂病刚发作时的针刺方法。上一节说的是刚开始产生,本节说的是刚开始发作,说明病已经形成并发作了。狂病刚发作时,不想睡觉,也不说饿,自以为贤能高尚、聪明善辩而且尊贵,骂人没有停止的时候。应取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阴肺经,以及舌下的廉泉穴和手少阴心经等处。还必须观察血脉,凡是旺盛的都取治;如果不旺盛,就放弃,不予针刺。张志聪说:这是心气实所导致的狂病。阴气旺盛就多睡,阳气旺盛就少睡。饮食之

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脾及舌下之廉泉穴与手少阴心等处。又必视其血脉盛者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  【张志聪曰:此心气之实狂也。夫阴气盛则多卧,阳气盛则少卧。食气入胃,精气归心,心气实故不饥。心乃君主之官,虚则自卑下,实则自尊高。阳明实则骂詈不休,心火盛而传乘于秋金也。肺者心之盖,火炎上则天气不清矣。故当取手太阳之腑以泻君火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清乘传之邪。舌下少阴,心之血络也。此病心之神志而不在血脉,故当视之如盛者并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盖病在无形之神志,皆从腑以清脏,腑为阳而主气也。如入于血络,则取本脏之脉络矣。】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 【好,去声。乐,音洛。】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恐者之法也。其证狂言又惊,又善笑,又好歌乐,又妄行不休,此皆得之于大恐也。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等经以刺之。】  【张志聪曰:此肾病上传于心,而为心气之实狂也,得之大恐则伤肾。阴虚阳盛,故狂言而发惊。经云:心气实则善笑,虚则善悲。实则心志郁结,故好歌乐以伸舒之。神志皆病,故妄行不休也。取手太阳以清心气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资肾气之伤。】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生于少气者之法也。妄有见闻而口则善呼,乃正气衰所致也。当取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足太阴脾等经及头与两顑之穴以治之。】  【张志聪曰:此因肾气少而致心气虚狂也。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当取手太阳太阴阳明以清狂妄,补足太阴阳明以资谷精。盖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气生于精也。本经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出于头之两顑。不曰足阳明而曰头两顑者,盖取阳明中上二焦之气,以纳化水谷也。按此节即下文之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盖始见在下之虚,即补少阴之阴,今发于上而为狂,又当用治狂之法矣。】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喜者之法也。狂有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此乃得之有所大喜也。

译气进入胃,精气归于心;心气实,所以不感到饥饿。心是君主之官,心虚就自觉卑下,心实就自觉尊高。阳明经实,就会不停骂人,这是心火旺盛并传乘于属秋的肺金所致。肺像心的覆盖之物,火气向上炽盛,就会使上部的天气不得清肃。所以应取手太阳经的腑,以泻去心君火的实邪;取手阳明、手太阴经,以清除传乘而来的邪气。舌下的少阴经脉,是心的血络。这种病在心的神志而不在血脉,所以应观察这些部位,凡是旺盛的都取治;不旺盛的就放弃,不予针刺。因为病在无形的神志,所以都应从腑入手清理脏病;腑属阳,主管气。如果病邪进入血络,就应取相应脏腑本身的经脉和络脉。胡言乱语、惊恐、容易发笑、喜欢唱歌奏乐、任意行走不停,是因受到极大的恐惧所致。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好”读作去声。“乐”读作“洛”音。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因极度恐惧而得狂病时的针刺方法。其证候是胡言乱语,又惊恐,又容易发笑,又喜欢唱歌奏乐,又任意行走不停,这些都是极度恐惧造成的。应针刺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阴肺经等。张志聪说:这是肾病向上传给心,形成心气实的狂病;受到极度恐惧会损伤肾。阴虚阳盛,所以会胡言乱语并发作惊恐。医经说:心气实就容易发笑,心气虚就容易悲伤。心气实则心志郁结,所以喜欢唱歌奏乐来舒展自己。神和意志都发生病变,所以会任意行走不停。取手太阳经,以清泻心气之实;取手阳明、手太阴经,以资助受损的肾气。发狂,眼睛胡乱看见东西,耳朵胡乱听见声音,容易大声呼喊,是气少所产生的。治疗时取手太阳、手太阴、手阳明、足太阴经,以及头部两侧的顑部。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因气少而产生狂病时的针刺方法。出现虚妄的视觉和听觉,口中又喜欢呼喊,是正气衰弱所致。应取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等,以及头部和两侧顑部的穴位来治疗。张志聪说:这是肾气少而导致心气虚、形成狂病。心肾的水火之气上下相互协调,肾气少,心气也会虚弱。心肾之气虚弱,所以眼睛会妄见,耳朵会妄闻。容易呼喊,是虚弱之气向外发出的表现。应取手太阳、手太阴、手阳明经,以清除狂妄之气;补足太阴、足阳明经,以资助水谷精气。水谷进入胃后,津液各自循其通道运行;肾是主管水液的脏,接受并收藏五脏的精气,肾气由精气所生成。本经说:胃气向上输注于肺,其中强劲的阳气向上冲到头部,沿咽部上行至各个空窍,沿眼系进入脑络,从顑部出来,向下经过客主人穴,沿牙车,与阳明经相合,一同下行至人迎穴;这就是阳明之气向上运行至空窍,从头部两侧顑部出来。这里不说取足阳明经,而说取头部两侧顑部,是因为要取阳明经中、上二焦的气,以接纳和化生水谷。按此节就是下文所说的气少、身体漯漯然的证候,也就是呼吸短促;开始时表现为下部虚弱,所以补足少阴的阴气;现在病发于上部而成为狂病,又应采用治疗狂病的方法。发狂而饮食增多,容易看见鬼神,容易发笑却不在外表显露出来,是因受到极大的喜悦所致。治疗时先取足太阴、足太阳、足阳明经,之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因极度喜悦而得狂病时的针刺方法。狂病表现为饮食增多,容易看见鬼神,容易发笑却不在外表显露,这是受到极大喜悦所致。应取足太阴脾经、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之后再取手太阴肺经、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等治疗。张志聪说:这是

当取足太阴脾、足太阳膀胱、足阳明胃,后又取手太阴肺、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等经以治之。】  【张志聪曰:此喜伤心志而为虚狂也。心气虚,故欲多食;神气虚,故善见鬼神也。因得之大喜,故善笑不发于外者,冷笑而无声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故当先补足太阴阳明以养心精,补足太阳之津以资神气,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以清其狂焉。按因于足少阴者,先取手而后取足,因于手少阴者,先取足而后取手,皆上下气交之妙用。】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骶二十壮。  【马莳曰:此言刺灸狂之新发,而不使甚者之法也。上节狂证俱为太甚,然狂新发未应如此,当先取足厥阴肝左右曲泉穴以刺之。及脉之盛者,皆出其血,有顷病当自已。如不已则灸骨骶二十壮。曰,以法取之,则如前置血于瓠之中而验之也。】  【张志聪曰:此总结以上之狂疾,如从下而上者,则当先取肝经之曲泉。应者,谓因于下而应于上也。盖言狂乃心气虚实之为病,如因于肾气之实虚,皆从水而木,木而火也。故狂而新发,未见悲惊喜怒,妄见妄闻,如此之证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盛者见血即已。盖病从木气清散而不及于心神矣。如不已,用灸法以取之。骶骨,乃督脉之所循,督脉与肝脉会于头项,故灸骨骶,引厥阴之脉气复从下散也。按脊骨之尽处为骶骨,乃足太阳与督脉交会之处。曰穷骨,曰骶骨,曰骨骶,盖亦有所分别也。】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肉清取荥,骨清取井经也。  【马莳曰:此言有风逆者,当验其证取其穴也。风由外感,厥气内逆,暴时四肢作肿,其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唏然冷笑而觉寒,未食而饥则甚烦,既食而饱则多变不宁,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二经之为表里者而刺之,又取足少阴肾、足阳明胃二经以刺之。其肉冷,则取各经之荥穴;若骨冷,则取各经之井穴经穴以刺之,盖亦指上四经而言耳。】  【张志聪曰:经云,厥成为癫疾。盖因厥气上逆而成癫疾也。夫肾为水脏,风行则水涣。风逆者,因感外淫之风,以致少阴之气上逆也。风淫末疾,故暴肿四肢,漯漯寒湿也。唏然,寒栗貌,乃风动水寒之气而见此证也。风伤肾水,则心气亦虚,故饥则烦,风木之邪,贼伤中土,故饱则善变也。取手太阴表里以清风邪,足少阴阳明之经以调逆气。肉清者,凉出于肌腠,故取荥火以温肌寒,盖土主肌肉,火能助土也。骨清者。尚在于水脏,故取井木以泻水邪也。】  【余伯荣曰:取手太阴表里者,取汗也。

译喜悦损伤心志而形成的虚狂。心气虚,所以想吃很多东西。神气虚,所以容易看见鬼神。因为是极大喜悦造成的,所以容易发笑却不在外表显露,是冷笑而没有声音。饮食之气进入胃,浊气归于心,所以应先补足太阴、足阳明经,以滋养心精;补足太阳经的津液,以资助神气;之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以清除狂邪。按:由足少阴经导致的病,先取手部经脉,后取足部经脉;由手少阴经导致的病,先取足部经脉,后取手部经脉,这些都是上下之气相互交通的精妙作用。狂病新近发作,尚未出现上述那些证候的,先取左右曲泉穴的动脉;对脉气旺盛的部位刺出血,过一会儿病就会痊愈。如果仍不痊愈,就按前面的方法取治,并在骶骨处灸二十壮。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狂病新近发作、尚未发展严重时的针刺和艾灸方法。上面几节所说的狂病证候都很严重;如果狂病刚发作,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应先针刺足厥阴肝经左右两侧的曲泉穴。对于脉气旺盛的部位,都应刺出血,过一会儿病应当自行痊愈。如果仍不痊愈,就在骶骨处灸二十壮。所谓“按前面的方法取治”,就是像前文把血放在瓠中进行检验那样。张志聪说:这是总结以上狂病的情况;如果病从下部向上部发展,就应先取肝经的曲泉穴。所谓“应”,是指病因在下部而证候在上部相应出现。这是说狂病是心气虚或实所导致的;如果病因在肾气的虚或实,都是由水而影响木,再由木而影响火。所以狂病新近发作,尚未出现悲伤、惊恐、喜悦、发怒以及妄见妄闻等证候的,应先取左右曲泉穴处的动脉;脉气旺盛的刺出血,病就会立即痊愈。这是因为病邪随着木气清泄而散去,不再影响心神。如果仍不痊愈,就用艾灸的方法治疗。骶骨是督脉循行之处,督脉与肝脉在头项部相会,所以灸骶骨,可以引导厥阴经脉之气重新从下部疏散。按:脊柱骨的末端是骶骨,也是足太阳经与督脉交会的地方。称为穷骨、骶骨、骨骶,大概也有所区别。风邪逆乱,突然出现四肢肿胀,身体漯漯然,偶尔发出唏声并感到寒冷;饥饿时烦躁,吃饱后容易发生变化。应取手太阴经的表里经、足少阴经和足阳明经;病在肌肉层而清冷的取荥穴,病在骨而清冷的取井穴、经穴。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有风邪逆乱时,应根据证候辨察并取相应穴位。风邪从外侵入,厥逆之气向内上冲,突然出现四肢肿胀,身体松弛而不受拘束,发出“唏”的声音,因寒冷而战栗;未进食而感到饥饿时,烦闷更加严重;吃饱以后,病情多变而不得安宁。此时应针刺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这两条表里经,并针刺足少阴肾经和足阳明胃经。如果肌肉发冷,就取各经的荥穴。如果骨骼发冷,就取各经的井穴、经穴来针刺;这里大概也是指前面所说的四经。张志聪说:《黄帝内经》说,厥逆发展后会成为癫病。这是因为厥逆之气向上冲逆而形成癫病。肾是藏水的脏器,风气运行,水液就会离散。所谓风逆,是由于感受外来的风邪,以致足少阴肾气向上逆行。风邪侵袭人体末端,所以突然出现四肢肿胀;“漯漯”是寒湿之貌。“唏然”是因寒冷而战栗的样子,是风邪鼓动、水寒之气所表现出的症状。风邪损伤肾水,也会使心气虚弱,所以饥饿时烦闷;风木之邪侵害中焦脾土,所以吃饱后病情容易变化。取手太阴肺经及其表里经,以清除风邪;取足少阴肾经和足阳明胃经,以调理逆乱之气。肌肉发冷,是寒凉之气从肌肤腠理而出,所以取荥穴的火穴来温暖肌肉的寒气;这是因为脾土主肌肉,而火能帮助土气。骨骼发冷,说明病邪仍

如用麻黄以通毛窍,配杏子以利肺金,盖里气疏而后表气通也。】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胸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濇,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为病者,其足暴冷,上胸下肠,痛如裂切之状,烦闷不能进食,脉来或大或小,俱带濇滞。如身体温暖,则取足少阴肾经以泻之,如身体清冷,则取足阳明胃经以补之。】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下出内踝之后,入足下。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胸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胸也。血脉资始于肾,脉来或大或小皆濇者,肾气逆而致经脉之不通也。肾为生气之原,如身体暖者,实逆也,故当取足少阴以泻之。清者,虚逆也,故当补足阳明,以资肾脏之精气。以上二节,一因外感之厥,一因本气之厥,皆为癫疾之生,始见厥证,而先以治厥之法清之,即所以治未病也。】

  厥逆,腹胀满,肠鸣,胸满不得息,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者,其腹胀满,其肠则鸣,胸中满而不得息,当取其胸之下左右二胁之间,盖取足厥阴肝经之穴也。如病人咳嗽而穴应医人手者,当取背俞穴以刺之。所谓咳而动手者,若以手按之,其必立快也。】  【张志聪曰:此言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将成癫疾也。腹胀满者,乘于足太阴阳明也。肠鸣者,乘于手阳明也。胸满不得息者,乘于手太阴也。胸下二胁,乃手太阴中府、云门之动脉处。背腧者,肺之俞也,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再以手按其背腧,而病人立快者,是厥逆之气上乘是成癫疾矣。病在气,故按之立快。盖言厥癫疾者,在气而不在经也。】

  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长针。  【马莳曰:此言刺不得溲之法也。内闭不得小便,当刺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二经,及肾脉之骶骨上。其骶骨上,宜用长针以刺之,】  【张志聪曰:此乘上文而言厥逆之气,惟逆于下而不上乘者也。逆气在下,故内闭不得溲,当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泻逆气而通其溲便焉。夫足少阴先天之两仪也,手足太阴阳明,后天之地天也。先后天之气,上下相通者也。是以少阴之厥气上乘,则开阖不清而成癫疾,故当取之太阴阳明。如厥气在下,止病下之闭癃,其过只在足少阴太阳矣。】

  气逆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甚取少阴阳明动者之经也。  【马莳曰:此言气逆者而有刺之之法也。

译在主管水液的肾脏,所以取井穴的木穴来泻除水邪。余伯荣说:取手太阴肺经及其表里经,是为了发汗。例如使用麻黄使毛窍通畅,配伍杏仁以利肺金;这是因为先使里气疏通,然后表气才能通畅。厥逆形成疾病时,足部突然发冷,胸部像要裂开,肠腹像要被刀割一样,烦闷而不能进食,脉象无论大小都涩滞。身体温暖时取足少阴,身体发冷时取足阳明;身体发冷就补,身体温暖就泻。马莳说:这里又说明针刺厥逆的方法。患厥逆的人,双足突然发冷,胸部和腹肠疼痛,像要裂开、被刀切一样,烦闷不能进食;脉象或大或小,但都带有涩滞。如果身体温暖,就取足少阴肾经来泻;如果身体发冷,就取足阳明胃经来补。张志聪说:这是足少阴肾经本身的气发生厥逆而致病。足少阴的大络,起于肾脏,向下出于气街,沿大腿内侧斜行进入腘窝中央,再向下经过内踝后方,进入足底。足少阴之气在体内逆行,所以双足突然发冷。胸部像要裂开、肠腹像要被刀割,烦闷而不能进食,是厥逆之气从腹部向上冲到心胸所致。血脉的根源始于肾,脉象或大或小而都涩滞,是肾气逆乱导致经脉不通。肾是生气的根源;如果身体温暖,属于实性的气逆,所以应取足少阴来泻。身体发冷,属于虚性的气逆,所以应补足阳明,以资助肾脏的精气。以上两节,一种是因外感导致的厥逆,另一种是因自身元气导致的厥逆;二者都是癫病发生的先兆,开始出现厥证时,先用治疗厥逆的方法加以清理,这也就是治疗未成之病。厥逆时腹部胀满,肠鸣,胸部胀满而不能呼吸,应取胸部下方两胁部位。如果咳嗽时牵动手部,就配合取背部的腧穴;用手按压后立即感到舒适的部位,就是应取之处。马莳说:这里又说明针刺厥逆的方法。患厥逆的人,腹部胀满,肠鸣,胸中胀满而不能呼吸,应取胸部下方左右两胁之间的部位,这大概是取足厥阴肝经的穴位。如果病人咳嗽时穴位会牵动医者的手,就应取背部的腧穴针刺。所谓咳嗽而牵动手,是说用手按压该处,病人必定会立即感到舒适。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太阴、阳明,病势将要形成癫病。腹部胀满,是厥逆之气侵犯足太阴、足阳明。肠鸣,是厥逆之气侵犯手阳明。胸部胀满而不能呼吸,是厥逆之气侵犯手太阴。胸部下方的两胁部位,就是手太阴肺经中府、云门穴处有动脉搏动的地方。背部腧穴是肺的腧穴,应取胸部下方的两胁部位。咳嗽时牵动手,再用手按压背部腧穴,病人立即感到舒适,这说明厥逆之气已经向上侵犯并将形成癫病。病在气分,所以按压后会立即感到舒适。这里是说厥逆所致的癫病,病在气而不在经脉。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应针刺足少阴、足太阳以及骶骨上部,使用长针。马莳说:这里说明针刺不能排尿的方法。体内闭塞而不能小便,应针刺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以及肾脉所经过的骶骨上部。骶骨上部应使用长针针刺。张志聪说:这是承接上文而言,厥逆之气只在下部逆行,并未向上侵犯。逆气在下,所以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应针刺足少阴、足太阳和骶骨上部,以泻除逆气,使尿便通畅。足少阴代表先天的阴阳二气,手足太阴、阳明代表后天的天地之气。因此,少阴经的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使开合失常而神志错乱,形成癫疾,所以应当取太阴、阳明经的穴位治疗。因此,少阴的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就会使开合失常而形成癫病,所以应取太阴、阳明。如果厥逆之气在下,只患下部闭塞、小便不通,病变只涉及足少阴和足太阳。气逆时,应取太阴、阳明、厥阴;病

有气逆者,当取足太阴脾、足阳明胃、足厥阴肝三经。如病甚则取足少阴肾之经穴复溜,足阳明胃之经穴解溪也。】  【张志聪曰:此言逆气上乘而为狂疾者,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也。夫狂始生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乃取足太阴阳明,盖少阴之气,上逆于太阴阳明,而始生狂疾,故取太阴阳明。然又有足少阴之逆气,上乘于心而为狂疾者,则取厥阴也。盖水气传于肝木,肝木传于心火,是以狂而新发未应如是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也。甚者,逆气太盛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本经以泻之。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少阴气甚则阳明亦甚矣。阳明脉盛则骂詈不休,故并取阳明动者之经。】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  【马莳曰:此又言刺少气之法也。有少气者,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言吸吸然而无所接续,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气少而欲为虚逆也。漯漯,寒栗貌。吸吸,引伸也。盖心主言,肺主声,借肾间之动气而后发,肾气少,故言语之气不接续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骨,肾气少,故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补足少阴以治其始萌。】

  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  【马莳曰:此言刺短气之法也。有短气者,息短而不连属,动作而气索然,当补足少阴肾经。其有血络则去之也。】  【张志聪曰:此虚气上乘而将作虚狂也。所谓少气者,气不足于下也。短气者,气上而短,故息短而不能连属,若有动作,则气更消索矣。当补足少阴之不足,而去其上逆之血络焉。上节治其始萌,故止补其少阴,此将欲始作,故兼去其血络。按足少阴虚实之厥逆,为癫狂之原始,故首论癫狂,后论厥逆。善治者,审其上下虚实之因,分别调治,未有不中乎肯綮者矣。】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七

译情严重时,取少阴、阳明有动脉搏动处的经脉。马莳说:这里说明气逆时的针刺方法。气逆时,应取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和足厥阴肝经。如果病情严重,就取足少阴肾经的经穴复溜,以及足阳明胃经的经穴解溪。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逆气向上侵犯而形成狂病时,应取太阴、阳明、厥阴。狂病初起,常因忧愁和饥饿而得病;治疗时先取手太阴、手阳明,再取足太阴、足阳明。这是因为少阴之气向上逆行到太阴、阳明,开始形成狂病,所以取太阴、阳明。但也有足少阴的逆气向上侵犯心脏而形成狂病的情况,这时应取厥阴。因为水气传给肝木,肝木又传给心火,所以狂病刚发而尚未出现相应症状时,应先取曲泉穴左右有动脉搏动的部位。病情严重,是逆气过于旺盛,所以应取足少阴的本经来泻。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少阴之气过盛,阳明之气也会随之过盛。阳明经脉旺盛,就会不停地骂人,因此还要取阳明经有动脉搏动的部位。气少,身体松弛无力,语言断续,呼吸短促,骨骼酸痛,身体沉重懒惰而不能活动,应补足少阴。马莳说:这里又说明针刺气少的方法。气少的人,身体松弛而无力,语言断续而不能连续表达,骨骼酸痛,身体沉重懒惰而不能活动,应取足少阴肾经来补。张志聪说:这是足少阴之气不足,正要形成虚性气逆。“漯漯”是寒冷战栗的样子。“吸吸”是气息牵引、接续不畅的样子。心主管语言,肺主管声音,都要借助肾间的动气才能发出;肾气不足,所以说话时气息不能接续。肾是生气的根源,又主管骨骼;肾气不足,所以骨骼酸痛、身体沉重懒惰而不能活动,应补足少阴,以治疗病势的初始阶段。气短,呼吸短促而不能连续,活动时气息更加衰竭,应补足少阴,并去除血络。马莳说:这里说明针刺气短的方法。气短的人,呼吸短促而不能连续,活动时气息衰竭,应补足少阴肾经。其中如果有血络,就把它去除。张志聪说:这是虚气向上侵犯,病将要形成虚性狂病。所谓气少,是下部的气不足。所谓气短,是气向上浮而短促,所以呼吸短而不能连续;如果活动,气息就更加衰竭。应补足少阴的不足,并去除向上逆行的血络。上一节治疗的是病势初起,所以只补少阴;这一节病势将要发作,所以还要兼顾去除血络。考察足少阴虚实所导致的厥逆,它是癫狂病的起始根源,所以先论癫狂,随后论厥逆。善于治疗的人,能审察病变上下、虚实的原因,分别加以调治,没有不恰当地切中病情关键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五十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