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针篇第七

译讲的是九种针各有适用范围。病邪在浅表，针刺也应当浅；如果反而刺入过深，就会损伤内部的正常肌肉，外部皮肤还会形成痈。病邪在深部，针刺也应当深；如果反而刺得浅，内部的病邪之气就不能排出，〔“支”字应作“皮”〕外部皮肤便会形成大脓。病情轻浅却反而用大针，正气就会耗泻过度；病情深重却反而用小针，病邪又不能排出。这些都是没有掌握用针原则所造成的过失。那么，九种针各自应该怎样施用呢？病在皮肤、疼痛部位不固定的，应当在患处用镵针。《灵枢·九针十二原》说：镵针针头大、针尖锐，用来泻去阳气。《九针论》又说：镵针取法于巾针，去掉末端一寸半，再使针尖逐渐变锐，主要治疗头部和身体的热病。所谓皮肤过白不可针刺，是因为皮肤过于白的人，通常其卫气必然不足。病在分肉之间的，应当在患处用圆针。《九针十二原》说：圆针的针尖像卵形一样圆钝，用来摩擦分肉之间，不可损伤肌肉，以疏泻分肉间的病气。《九针论》说：圆针取法于絮针，针身呈筒状，针尖呈卵形，长一寸六分，主要治疗分肉之间的病气。病在经络、形成顽固痹证的，应当用锋针。《九针十二原》说：锋针有两三个棱角，用来刺发顽固难治的疾病。《九针论》说：第四种叫锋针，取法于絮针，针身呈筒状，末端呈锋状，长一寸六分，主要治疗痈肿热盛并使其出血。病在脉中、脉气不足而应当补益的，应当用鍉针刺各经的井穴、荥穴和分输穴。《九针十二原》说：鍉针的针锋像黍米、粟米的尖端一样锐利，主要用于按压脉部，不要刺得过深，以引导病气。《九针论》说：第三种叫鍉针，取法于黍米、粟米的尖锐形状，长三寸半，主要用于按压脉部以取得脉气，使病邪排出。病变形成大脓的，应当用铍针，另有一名〔“金非”字样疑为脱误，具体字形不确定〕针。《九针十二原》说：铍针的末端像剑锋，用来排取大脓。《九针论》说：第五种叫铍针，取法于剑锋，宽二分半，长四寸，主要治疗大痈中脓液壅积、寒热二气相争的病证。痹证而病气突然发作的，应当用圆利针。《九针十二原》说：圆利针粗细像牦牛毛，既圆又锐，针身中部略粗，用来治疗突然发作的病气。《九针论》说：第六种叫圆利针，取法于牦牛毛，使针尖略粗、针身反而较细，以便深刺，长一寸六分，主要治疗痈证和痹证。痹证而病气疼痛、久久不去的，应当用毫针。《九针十二原》说：毫针的针尖像蚊虫的口器一样尖细，进针要安静而缓慢，轻微用力并留针较久，以扶养正气，用来治疗痛痹。《九针论》说：第七种叫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要治疗寒热和疼痛痹证在络脉中的病变。病在身体内部的，应当用长针。《九针十二原》说：长针针锋锐利、针身薄，可以治疗深远部位的痹证。《九针论》说：第八种叫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要治疗深部病邪和远处的痹证。水肿而使关节不能通畅的，应当用大针。《九针十二原》说：大针的针尖像挺一样，锋端略圆，用来泻出关节和机体内部的水液。《九针论》说：第九种叫大针，取法于锋针，针锋略圆，长四寸，主要治疗火气郁滞在关节、不能外出的病证。病在五脏而固定不移的，〔“居”字应作“痹”〕应当用锋针，在井穴、荥穴和分输穴泻治，并根据四时取穴。这一段所说的是《九针论》的第四种针。前面说病在经络、形成顽固痹证时使用锋针，这里与前文应当是同一回事。只是前面仅取经穴和络穴，而这里还要泻井穴、荥穴和俞穴，并按照五脏与四时的关系取穴。】【张志聪说：“官”就是法则。意思是说，九针有大小、长短的规格，有浅刺、深刺以及补法、泻法的适宜原则，还有三

译刺、五刺、九刺、十二刺等方法，各有各的适用范围。如果不能正确使用，疾病不但不能消除，反而会受到损害。】针刺方法共有九种，以适应九类不同的病变：第一种叫输刺，输刺就是针刺各经的荥穴、输穴以及五脏的腧穴。第二种叫远道刺，远道刺就是病在上部而取下部的腧穴，针刺六腑的腧穴。第三种叫经刺，经刺就是针刺大经脉上结聚的络脉和经脉分肉部位。第四种叫络刺，络刺就是针刺小络脉中的血脉。第五种叫分刺，分刺就是针刺分肉之间。第六种叫大泻刺，大泻刺就是用铍针刺破并排出大脓。第七种叫毛刺，毛刺就是针刺浮浅的痹证和皮肤病变。第八种叫巨刺，巨刺就是左侧有病取右侧治疗，右侧有病取左侧治疗。第九种叫焠刺，焠刺就是用烧热的针针刺，以治疗痹证。【“输”“腧”“俞”三字意思相同。】【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九种针刺方法，用来治疗痹证；“变”就是不同。第一种叫输刺，针刺各经的荥穴、俞穴，以及背部的心俞、肺俞、脾俞、肝俞、肾俞。第二种叫远道刺，凡是病在上部的，反过来在下部取穴，所以针刺足三阳经。第三种叫经刺，针刺大经脉在经穴部位结聚的络脉。第四种叫络刺，针刺小络脉的穴位和血脉。第五种叫分刺，针刺各经分肉之间。第六种叫大泻刺，用第五种铍针刺破并排出大脓。第七种叫毛刺，针刺浮浅痹证在皮肤的部位。第八种叫巨刺，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素问·调经论》说：疼痛在左侧而右侧脉象有病，应当采用巨刺法。《缪刺论》又把针刺经穴称为巨刺，把针刺络穴称为缪刺；这两种方法都是左病取右、右病取左。第九种叫焠刺，用烧热的针针刺，用来治疗痹证。《调经论》说：病在骨的，应采用焠刺，并配合药物热熨。】【张志聪说：上一节讨论九种针各自适宜的用法，这一节讨论九种针刺方法所针对的不同病变。第一种叫输刺，针刺五脏经脉的输穴，也就是所谓荥穴、输穴可以治疗外经的病。远道刺，是病在上部而取下部的合穴，也就是所谓合穴可以治疗六腑的病。这是因为手足三阳经脉的原穴都在足部，然后向上循行到颈项部。大经，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脉。病邪侵入皮毛后，进入并停留在孙络，滞留不去，闭塞不通，就会停留、溢行到大经的分肉部位，产生奇异病变，所以应当针刺大经上结聚的络脉，使其通畅。络刺，是针对在皮肤上显现的小络脉进行针刺。分刺，是针刺分肉之间、溪谷会聚之处；那里也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会聚，病邪在肌肉的，就取这些部位治疗。大泻刺，就是泻出大量脓血。毛刺，是病邪闭阻在皮毛之间时，采用浮浅的针刺；也就是所谓刺毫毛不能损伤皮肤，刺皮肤不能损伤肌肉。巨刺，是病邪侵入十二经脉的别络时，适合采用巨刺法，即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焠刺，就是用烧热的针迅速刺入，以治疗筋痹。】针刺方法共有十二种，以对应十二经脉。第一种叫偶刺，偶刺就是用手分别正对胸前心部和背部，正对疼痛部位，前面刺一针，后面刺一针，用来治疗心痹。施行这种针刺时，要从疼痛部位的旁边进针。第二种叫报刺，报刺就是用于针刺疼痛部位不固定的病证。疼痛上下游走时，要将针直刺入而暂不拔出，同时用左手随着疼痛部位按压，随后拔出针，再在相应部位刺入。第三种叫恢刺，恢刺就是在直刺部位的旁边再刺一针，并将针前后提动，以舒缓紧张的筋脉，用来治疗筋痹。第四种叫齐刺，齐刺就是正中直刺一针，旁边再刺两针，用来治疗寒邪较浅而病位较小、较深的病证；也有人称为三刺；三刺就是用来治疗病位较小、较深的痹证。第五种叫扬刺，扬刺就是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并使针刺得浮浅，用来治疗寒邪分布广泛而病势较大的病证。第六种叫直针刺，直针刺就是先提起皮肤，再

译进行针刺，用来治疗寒邪在浅表的病证。第七种叫输刺，输刺就是直进直出，少提动针而刺得较深，用来治疗气势旺盛而发热的病证。第八种叫短刺，短刺就是针刺骨痹，稍微摇动针体并逐渐深入，使针到达骨的部位，再上下摩擦骨部。第九种叫浮刺，浮刺就是从患处旁边进针而刺得浮浅，用来治疗肌肉拘急兼有寒邪的病证。第十种叫阴刺，阴刺就是左右两侧分别针刺，用来治疗寒厥；中焦有寒厥的，取足踝后方的少阴经部位。第十一种叫旁针刺，旁针刺就是直刺一针、旁刺一针，用来治疗停留日久、固定不去的痹证。第十二种叫赞刺，赞刺就是直进直出，反复快速提刺而刺得浅，使其出血，这就是治疗痈肿的方法。【“中”字读去声，音同“朔”。】【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十二种针刺方法，用来对应十二经脉。第一种叫偶刺，用一只手正对胸前心部，用另一只手正对后背，都是正对疼痛所在的部位。“直”就是正对、相当的意思。于是用一针刺胸前，用另一针刺后背，正是为了治疗心痹。然而不能从正面直接进针，必须斜着针从旁边刺入，因为恐怕刺中中心部位的人会在一日内死亡。前后各用一针，含有阴阳相配的意义，所以称为偶刺。第二种叫报刺，是用于针刺疼痛部位不固定的病证。疼痛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时，应当把针直刺入而不要拔出，用左手随着疼痛部位按压；然后拔出针，等到针刺与病痛相应时，再次针刺。反复刺治，所以称为报刺。第三种叫恢刺，用针直刺患处旁边，再将针前后提动，以舒缓拘急的筋脉，用来治疗筋痹。第四种叫齐刺，用一针直刺，再用两针从旁边刺入，用来治疗寒痹而病位小、位置较深的病证。因为使用三针，所以又叫三刺。第五种叫扬刺，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再将针提得浮浅并向外疏扬，用来治疗寒邪分布广泛、病势较大的病证。第六种叫直针刺，先用针提起皮肤，然后再刺入，用来治疗寒邪在浅表的病证。第七种叫输刺，将针直进直出，少提动针而深入，用来治疗气盛发热的病证。第八种叫短刺，用来针刺骨痹；稍微摇动针体并深入，使针到达骨所在之处，然后上下摩擦骨部。第九种叫浮刺，针从旁边刺入，并浮浅地提举针身，用来治疗肌肉拘急而有寒邪的病症。浮刺与前面所说的扬刺相似，但扬刺有从正中刺入和从旁边刺入两种针法，而浮刺只有从旁边刺入这一种。第十种叫阴刺，在左右两侧都取穴进行针刺，用来治疗寒厥。患寒厥的人，病邪一定先起于阴经，从下向上发展为厥证，所以要取足踝后少阴经的穴位进行针刺。之所以称为阴刺，是因为针刺的是阴经。其中的道理见《素问·厥论》。第十一种叫旁针刺，用一针直刺，另一针从旁边刺入，用来治疗痹邪长期停留不去的病症。第十二种叫赞刺，针直入直出，并且多次进针，浅刺使其出血，用来治疗痈肿。张志聪说：“节，就是节制、法则的意思。这是说针刺有十二种法则，以对应十二经脉。偶刺，就是一针刺胸部，另一针刺背部，取前后、阴阳相对应之意。要从旁边取穴针刺，是担心刺中而损伤心气。报刺，是因为疼痛没有固定部位，拔出针后再刺，所以叫报刺。恢，就是扩大的意思；在前后活动、舒展拘急的筋，以治疗筋痹。齐刺，是从正中取穴，所以直刺一针以取中，旁边再刺两针作为辅助，因此又叫三刺，用来治疗寒痹而病位较深的病症。扬刺，是从正中刺入，再向四周发散针刺。直刺，是用毫针刺在皮毛之间，得气后使针身直竖。输刺，是针直入直出，像转运输送一样。短刺，是用短针深入至骨，以便上下摩擦针尖，用来治疗骨痹。浮刺，是从旁边刺入，针刺得浮浅。阴刺，是针刺少阴经所主的寒厥。旁针

译刺，是直刺和旁刺并用，用来治疗痹邪长期停留不去的病症。赞，就是辅助的意思。多次进针而浅刺使其出血，是帮助痈肿向外消散。考察十二刺，唯独特别提出少阴经，是因为少阴主宰先天的阴阳、水火，是五运六气产生的根源。” 脉气所在的部位很深而看不见，应轻轻纳入针，并长时间留针，以引出空脉中的脉气。脉气所在的部位浅，不要立即针刺；先按住使脉气断绝，再行针刺，不要使精气外泄，只让邪气出来。“内”与“纳”同义。马莳说：“这里说的是脉有深浅，针刺各有相应的方法。凡是脉气所在很深、不能看见的部位，必须轻轻纳针并长时间留针，以引导空中的脉气向外运行。脉气所在较浅时，起初不要立即针刺，先用左手按住，使穴中的脉气断绝，然后用右手进针；这是为了不使精气外泄，只让邪气出来。” 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经脉在内与五行的运化相合，在外与主司天时的六气相应，施针的人不可不了解这一点。经脉在内连接脏腑，在外与六气相合。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和居中的五运相应，这叫神机，主管出入；六气在外周转运行，这叫气立，主管升降。六气所主的司天、在泉之气，与人体的精水相应，精水随着气运行于皮肤表面。所以，脉气所在深而看不见，是因为它在内连接五脏。轻轻纳针并长时间留针，以引出空脉中的脉气，是使五脏的神气向外运行。脉气所在较浅，显现在皮肤之内、脉外，与六气相合。精水随着气运行于皮肤表面，所以脉气浅时不要针刺，要先按住使脉气断绝再刺，这样可以使六气运行而不让精气外泄。张玉师说：引导五脏的神机运行，并不是荣卫、血气，所以称为“空脉气”。” 所谓三刺后谷气出来，是先浅刺，刺透皮肤，以排出阳邪；再次针刺时阴邪出来，就是稍微加深针刺，刺透皮肤而到达肌肉，但还没有进入分肉之间；等针已进入分肉之间，谷气就出来了。所以针刺方法说：开始针刺时要浅，以驱逐邪气并引来血气；随后针刺得深一些，以引出阴分的邪气；最后针刺到最深处，以引下谷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马莳说：“这里说的是一次针刺过程中包含三次针刺的方法。考察《灵枢·始终》篇说：凡属针刺，须三刺才能达到谷气，所以第一次针刺阳邪出来，第二次针刺阴邪出来。第三次针刺谷气到来，谷气到来就停止针刺。所谓谷气到来，是补法已经使正气充实，泻法已经使邪气虚弱，因此知道谷气已经到来了。这与本节所说完全相同。那么，所谓针刺有三种方法，并使谷气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呢？先浅刺按住而截断的皮肤，使卫气中的邪气出来，这就是上文所说脉气浅时不要立即刺，先按断脉气再刺，不使精气外泄而只使邪气出来。接着再次针刺，使营气中的邪气出来；这次比刺透皮肤稍微加深，达到肌肉内部，但还没有进入分肉之间。肌肉与分肉的区别是：肌肉在皮肤里面、肌肉的上层；分肉则靠近骨骼。最后再针刺，针已经进入分肉之间，谷气才会出来。那部针刺法所说的内容，也正好与这里相互阐发、彼此说明。考察分肉有两种：身体各部位外面的肉叫分肉；里面靠近骨骼、与骨骼相分隔的肉，也叫分肉。” 张志聪说：“这里进一步说明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肤表面。谷气，是通行会聚于肌肉腠理的元真之气，由脾胃所主，所以叫谷气。所谓阴邪、阳邪，是指邪气分别停留在阴气或阳气的层面。稍微加深而刺透皮肤，达到肌肉但未进入分肉之间，是说针位于皮肉交界处，仍在皮肤的深面，还没有进入分肉。” 所以，施针的人如果不知道每年六气的变化、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称为良医。马莳说：“这里说的是施针的方法，应当了解每年六气的变化、气的盛衰

译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说，每年所加临的气，各有太过和不及；从初气到终气，有主气和客气，有胜有负，因而天时和民众的疾病各不相同，其中气的盛衰、病情的虚实，都必须考察明白，才足以称为良医。“加”，就是《至真要大论》所说“加临”的“加”。本节的大意，见《素问·脏象篇》。” 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肤表面，以应合天的六气，所以施针的人如果不知道每年六气的加临、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称为良医。所谓每年所加临的气，就是六气的加临。所谓气的盛衰，是指五运之气有太过和不及。五运有太过和不及，六气有盛衰，人的虚实也就由此产生。” 凡是针刺有五种方法，以分别对应五脏。第一种叫半刺。半刺，就是浅浅纳针，迅速出针，不使针损伤肌肉，像拔毛一样，用来取得皮部之气，这是与肺相应的刺法。第二种叫豹文刺。豹文刺，就是在左右、前后多处进针，以刺中脉络为要，取得经络中的血，这是与心相应的刺法。第三种叫关刺。关刺，就是直刺左右两侧筋的尽端，用来治疗筋痹，务必谨慎，不要出血，这是与肝相应的刺法。也有人称它为渊刺，或称岂刺。第四种叫合谷刺。合谷刺，就是在左右两侧把针刺成鸡足形，针入分肉之间，用来治疗肌痹，这是与脾相应的刺法。第五种叫输刺。输刺，就是针直入直出，深深纳针直到骨部，用来治疗骨痹，这是与肾相应的刺法。马莳说：“这里说的是针刺有五种方法，分别与五脏相应。第一种叫半刺，针刺得浅，又迅速出针，像没有完全刺入，所以叫半刺。不深入而损伤肌肉，出针像拔毛一样，只取皮肤之间的气；因为肺与皮相合，所以这是与肺相应的刺法。第二种叫豹文刺，因为用针较多，在左右、前后刺针，所以叫豹文刺。以刺中脉络为要，取尽经络中的血；因为心主血，所以这是与心相应的刺法。第三种叫关刺，直刺左右手足筋的尽端，正是关节所在之处，用来治疗筋痹。务必谨慎，不要出血。因为肝主筋，所以这是与肝相应的刺法。除此之外，还有渊刺、岂刺这两种名称。第四种叫合谷刺，在左右两侧用针如同鸡足形，针入分肉之间，用来治疗肌痹；因为脾主肌肉，所以这是与脾相应的刺法。第五种叫输刺，针直入直出，深深纳针直到骨部，用来治疗骨痹；因为肾主骨，所以这是与肾相应的刺法。考察这里的输刺，就是上文十二种刺法中的第八种。又考察后世《金针赋》等书所说的烧山火八法、青龙摆尾四法，这些名称和方法都是后人揣测推演出来的，并不是古代圣贤经典的宗旨。如今《灵枢》中明明有九宜、九变、输刺等方法，十二节、偶刺等方法，五刺、半刺等方法，《刺节真邪篇》中还有振蒙等方法。后世学习者如果能熟读并详细体会，逐渐就能运用针法挽救危重病人；可是却抛弃圣贤经典而尊崇末流学说，导致针刺之法不能施行，使困顿衰弱的病人无所依靠，实在令人痛惜！” 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五脏之气在外与皮、脉、肉、筋、骨相合。五脏主于内，所以取其外在相合之处来对应五脏。血就是神气，所以五脏的神机运行于血脉之中，以应合五运的变化。五脏之气在外与皮、肉、筋、骨相合，以应合天的四时。张玉师说：九宜、九变对应大地的九野、九州；人的九脏、九窍、十二节分别对应十二个月；三刺对应三阴三阳，五刺对应五行、五时。针刺之道配合天地人，而人也与天地相合。” 《本神篇》第八。马莳说：“本篇推究五脏之神的根本，所以称为《本神篇》。” 黄帝问岐伯说：“凡是针刺的方法，都必须先以神为根本。血脉、营气、精气和神，这些都是五脏所藏的。至于

译情欲放纵、精气离开脏腑而导致精气丧失、魂魄飞散、意志神情恍惚错乱、智慧和思虑离身，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是上天的过错吗？还是人的过错呢？德气怎样产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您说明其中的原因。” 岐伯回答说：“上天存在于人体的就是德，土地存在于人体的就是气；德气流行、气息交合，万物由此生成。生命开始形成时所禀受的叫精；阴阳两种精气相互结合叫神；随着神气往来活动的叫魂；与精气相合并随之出入的叫魄；能够承受和认识外物的叫心；心中有所记忆叫意；意念有所存留叫志；因志而思考变化叫思；因思考而向远处推求、追慕叫虑；因思虑而能够处理事物叫智。所以，有智慧的人养生，必定顺应四时而适应寒暑，使喜怒调和、居处安稳，节制阴阳而调和刚柔；这样邪僻之气就不会侵袭，便能长久生存、保持长寿。马莳说：“这里详细说明人体中德、气等概念的含义，并指出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养生。上天并非没有气，而是以规律统摄它，所以人体中的德，就是上天的德；大地并非没有德，而是凭借气来运行它，所以人体中的气，就是大地之气。那么，我们的生命就是由德的流行、气的交合而产生的，所以称为生命。然而，生命开始形成时所禀受的叫精，《易经》说：男女交合而凝聚精气，万物由此化生。因此，人的精虽然显现在出生以后，实际上是以生命初始时的精为根本，所以这里所说的“生”，应当是指最初生成。人出生后，有阴气便有营气，有阳气便有卫气；营卫之气相互交合，神也就由此显现。所谓魂，属阳，所以随着神气往来活动。” 所谓魄，属阴，与精相合，随精一同出入。如果把精和神相对而言，那么精属阴、神属阳，所以魂属于神，魄属于精。所谓心意、志、思、虑、智，都不超出一心的作用；凡是能够承当和处理外物的，都称为心。《素问·灵兰秘典论》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从这里产生。那么世间万物的变化机理，哪一样不是由我的心来承当和处理的呢？心中有所回忆，叫作意；意有所留存，叫作志；志有所变化，叫作思；思有所向往，叫作虑；虑有所安排和裁处，叫作智。这十三种精神活动，愚昧的人会损伤它们，聪明的人善于调养它们；对上顺应天时，对下尽力处理人事，从而调节阴阳、协调刚柔，使邪僻之气不能侵入，能够在天地之间长久生存。张志聪说：这是说人的德气，是承受天地的德气而产生的，并由此产生精气、魂魄、志意、智虑。因此，聪明的人能够保全自己的神智，顺应天地的本性，从而得到养生的方法。德，是从天所获得的东西；它虚灵而不昏昧，能够具备各种道理并应对万事。眼睛用来看，耳朵用来听，鼻子用来闻，口用来辨味，手用来舞动，足用来踏行，这些都是大地所生成的形体和气。乾卦使万物知晓创始，坤卦使万物形成；万物是由于德气流行、阴阳二气交感而产生的。《决气篇》说：精常常先于身体产生。这是因为身体尚未形成时，先承受了天一之精，所以最初生成的根本称为精。《平人绝谷篇》说：神，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它本来根源于先天生成的精，又由后天水谷的精气共同生成这个神。所以说，先天之精与后天水谷之精相互结合，就叫作神。火的精华为神，水的精华为精；肝属阳而藏魂，肺属阴而藏魄，所以魂随着神来往，魄随着精出入。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天地间的万物，都由我的心来承当和处理。心中有所回忆叫意，意有所留存叫志，志有所变化叫思，思有所向往叫虑，虑有所裁处叫智。这些都是心神的运用，所以聪明的人顺应天地的本性，从而得到养生的方法。因此，惊恐不安和过度思虑会损伤神；神受损，就会因恐惧而遗泄不止。由于悲哀使内心受到震动，就会耗竭生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