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气篇第十六
故气之清者为营，又谓之营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此营气者，必成于水谷所化精微之气，故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非谷气不能生此营气，非营气不能生血也。道者，脉气所由行之经隧也，正以谷入于胃，则精微之气，即升之而为宗气者，由中焦传肺经之中府以上云门，而行手太阴肺，遂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流溢于脏腑之中，布散于经脉之外。此营气者，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运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亘万古而不易者也。试以其脉气之行，一如宗气所行者言之。故气从太阴肺经，出注手阳明大肠经，上行注足阳明胃经。下行至跗，即足面之冲阳、陷谷、内庭、厉兑等处，皆胃经穴，上注大指间隐白脾经穴，与太阴合，即足太阴脾经。上行抵髀之阴陵泉、血海、箕门等穴，俱在髀之内廉，属脾经穴，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之极泉青灵等处，注小指少泽穴，此皆属手少阴心经穴也。合手太阳，即小指外侧，属小肠经，上行乘腋臑俞等处小肠经穴，出(出页)即目下颧髎等处小肠经穴也。内注目内眦睛明，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上巅之曲差、五处、通天、络却等处，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下项之天柱、大杼等穴，亦膀胱经穴也；合足太阳膀胱而循脊，自背中脊开一寸五分，有大杼至会阳等穴；开三寸，有附分至秩边等穴，皆属足太阳膀胱经也；下尻下行注足小指之端，即膀胱经至阴穴，复循指斜趋足心之涌泉穴，而注足少阴肾经。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即手厥阴心包络经，外散于胸中。循心主脉，即心包络经，出腋之天池、天泉等穴，属心包经；下臂之曲泽、郄门、间使、内关等穴，亦属心包经也；出两筋间之太陵穴，入掌中之劳宫，出中指之端中冲穴；皆属心包经也。还注手小指次指之端，即四指端关冲穴，属手少阳三焦经也，合手少阳三焦经也。此手少阳三焦经，乃手厥阴心包络经之腑，与右肾为合者也。上行至膻中，散于三焦。经脉篇云：循臑外上肩，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交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此三焦乃前三焦，非上文手少阳之三焦，即营卫生会篇所谓宗气出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之三焦也。从此三焦注于胆经，出胁注足少阳之京门、带脉、五枢等处，下行至跗之丘墟、临泣、地五会等处，皆胆经穴也。复从跗上，注大指间，合足厥阴大指之大敦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复循肺经上循喉咙，入颃颡之后究于畜门。
译会改变。现在试着按照脉气运行的路线，说明它与宗气运行相同的情形。所以，营气从手太阴肺经出发，流注于手阳明大肠经，再向上流注于足阳明胃经。向下运行到足背，也就是冲阳、陷谷、内庭、厉兑等处，都是胃经穴；再向上流注到大脚趾之间的隐白穴，这是脾经穴，与足太阴相合，也就是足太阴脾经。向上运行抵达大腿内侧的阴陵泉、血海、箕门等穴，这些穴位都在大腿内缘，属于脾经；再流注到心中，沿手少阴心经运行，出于腋下和臂部的极泉、青灵等处，流注到小指的少泽穴，这些都属于手少阴心经的穴位。与手太阳经相合，也就是沿小指外侧运行，属于小肠经；向上经过腋部的臑俞等小肠经穴，出于面颊，即眼下颧髎等处的小肠经穴。向内流注到眼内眦的睛明穴，这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向上到头顶的曲差、五处、通天、络却等处，也都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向下到项部的天柱、大杼等穴，也属于膀胱经穴；与足太阳膀胱经相合后沿脊柱运行，在背部正中脊柱旁开一寸五分处，有大杼至会阳等穴；旁开三寸处，有附分至秩边等穴，这些都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向下到臀部，再向下流注到小脚趾末端，即膀胱经的至阴穴；又沿小趾斜向足心的涌泉穴运行，流注于足少阴肾经。向上运行流注到肾，再从肾流注到心，即手厥阴心包络经，向外散布于胸中。沿心主脉运行，也就是沿心包络经；出于腋部的天池、天泉等穴，这些属于心包经；向下沿臂部经过曲泽、郄门、间使、内关等穴，也属于心包经；从两条筋之间的太陵穴出发，进入掌中的劳宫穴，再从中指末端的中冲穴出；这些都属于心包经。又流注到小指旁边无名指末端，也就是第四指末端的关冲穴，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这就与手少阳三焦经相合了。手少阳三焦经，是手厥阴心包络经相表里的腑，并与右肾相合。向上运行到膻中，散布于三焦。《经脉篇》说：沿臂外侧向上到肩部，交会后出于足少阳经之后，进入缺盆，交会于膻中，散布并联络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膜，沿所属部位运行于三焦。这里所说的三焦，是前面所说的三焦，不是上文手少阳经所属的三焦，也就是《营卫生会篇》所说的宗气出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的三焦。从这个三焦流注到胆经，出于胁部，流注到足少阳经的京门、带脉、五枢等处；向下运行到足背的丘墟、临泣、地五会等处，这些都是胆经穴。又从足背流注到大脚趾之间，与足厥阴经大脚趾的大敦穴相合；向上运行到肝，再从肝向上流注到肺，又沿肺经向上经过咽喉，进入颃颡之后，终止于畜门。它的支脉向上经过额部的神庭穴，沿头顶的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等处，下行到项部中央的强间、脑户，以及风府、痖门等处，沿脊柱进入骶部的长强穴；这些都属于督脉。又联络前面的阴部，向上经过阴毛部，进入脐中的任脉；从会阴到神阙，向上沿腹内运行，进入缺盆；从水分到天突，都属于任脉。向下流注到肺中，又从手太阴肺经出来。这就是营气运行的路线；有时按逆向计算，有时按顺向计算，但都符合经脉运行的正常规律，运行的先后次序不会错乱。张志聪说：颃颡，是鼻腔内部的孔窍。畜门，是鼻腔外部的孔窍。“究”，就是终止的意思。这里讲的是营气运行于身体内外、逆行顺行的正常规律。所谓逆顺，是说经脉内外的血气彼此交错，逆向和顺向运行。营气和卫气都是精气，都是由中焦水谷的精微所生成的营
其支别者，上额之神庭，循巅之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等处，下项中之强间、脑户，及风府、痖门等处，循脊入骶之长强，是皆属督脉也。又络前之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之任脉经，自会阴至神阙，上循腹里，入缺盆，自水分至天突，皆属任脉也。下注肺中，复出于手太阴肺经。此营气之所行，或逆数，或顺数，皆合常脉，其运行之次无相失也。】 【张志聪曰：颃颡，鼻之内窍。畜门，鼻之外窍。究，终也。此言营气所行，外内逆顺之常也。逆顺者，谓经脉内外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夫营卫者，精气也，乃中焦水谷之精，生此营卫二气。清空行于脉中，浊气行于脉外，此营气与宗气，偕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也。中焦之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此独行于经隧之血，而名营气，营于十二经脉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此与营卫之营气，循度应漏之不同也。是以本篇论营气之行，外荣于十二经脉，内荣于五脏六腑，其支者行于督脉，复注于肺中，而任脉及两蹺不与焉。其营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行于二十四脉，并任督两蹺，共二十八脉，以应二十八宿者也。】 【尚御公曰：营气、宗气行于脉中者，应呼吸漏下，昼夜而为五十营也。营卫相将，偕行于皮肤肌腠之间者，日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外内出入者也。本篇之营气，营于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昼夜止环转一周，是谓天地之纪。盖天道运行于地之外，昼夜止环转一周而过一度者也。再按平脉篇曰：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各走其道，外内逆顺而行者也。相将而行者，乃脉外之营，与卫气偕行于肌腠之间，故曰三焦无所仰。盖腠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之气，仰借营卫而游行也。 金西铭问曰：营血之不荣于任脉两蹺者何也？曰：任脉起于胞中，阳蹺乃足太阳之别脉，阴蹺乃足少阴之别脉，胞中为血海，膀胱乃津液之腑，肾主藏精，皆有流溢于中之精血贯通，故营血不营焉。又问曰：营气之不行于冲脉、带脉、阳维、阴维者，何也？曰：冲任二脉，虽并起于胞中任脉，统任一身之阴，与督脉交通，阴阳环转者也。冲脉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至胸中而散，充肤热肉生毫毛。盖主行胞中之血，充溢于经脉皮肤之外内，不与经脉循度环转。越人曰：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带脉者有如束带，围绕于腰，统束诸脉，此皆不与经脉贯通，故不循度环转。
译卫二气。清纯之气运行在脉中，浊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和宗气一起运行于二十八条脉中，以对应呼吸和漏刻的计时。中焦的汁液转化为赤色而成为血，用来供养生命，称为营气。这里所说的营气，是专门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的血，运行于十二经脉之内，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到足厥阴肝经结束；这与营卫中的营气按一定刻度运行、对应漏刻的情形不同。因此，本篇所论营气的运行，对外荣养十二经脉，对内荣养五脏六腑；它的支脉运行于督脉，又流注到肺中，而任脉和两条蹺脉不在其中。营气和宗气运行在脉中，以对应呼吸和漏刻，运行于二十四条脉，再加上任脉、督脉和两条蹺脉，共二十八条脉，以对应二十八宿。尚御公说：营气和宗气运行在脉中，对应呼吸和漏刻，昼夜运行五十周。营气和卫气相互伴随，运行在皮肤、肌肉和腠理之间；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出入身体内外。本篇所说的营气运行在脉中，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到足厥阴肝经结束，昼夜只环行一周，这就叫作天地运行的法则。这是因为天道运行在大地之外，昼夜只环行一周，并超过一度。再据《平脉篇》说：营气和卫气不能相互伴随，三焦就没有可以依赖的东西。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二者各走各的通道，在内外之间逆向、顺向运行。所谓相互伴随运行，是指脉外的营气与卫气一起运行在肌肉腠理之间，所以说三焦没有可以依赖的东西。腠理是肌肉的纹理，也是三焦之气相通汇聚的地方；三焦之气依靠营气和卫气，在其中运行。金西铭问：营血为什么不荣养任脉和两条蹺脉呢？回答说：任脉起于胞中；阳蹺脉是足太阳经的别脉，阴蹺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脉。胞中是血海，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肾主管收藏精气；这些部位都有流动充溢于内部的精血贯通，因此营血并不是不在那里运行。又问：营气为什么不运行于冲脉、带脉、阳维脉和阴维脉呢？回答说：冲脉、任脉虽然都同样起于胞中，但任脉总领全身的阴脉，并与督脉相交通，使阴阳循环运行。冲脉向上沿脊背内侧运行，是经络之海；它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向上运行到胸中并散开，使皮肤充实、肌肉温暖，并生长毫毛。它主要运行胞中的血，使血充溢于经脉和皮肤的内外，并不随着经脉的运行规律循环往复。秦越人说：阳维脉和阴维脉维系、联络全身，是水液溢出蓄积、不能循环灌注各经的脉。所以阳维脉起于各条阳脉交会之处，阴维脉起于各条阴脉交会之处。带脉形状像束带，环绕腰部，约束各条经脉；这些脉都不与经脉贯通，所以不按经脉的运行规律循环。莫云从问：脏腑之气本来由五运六气所产生，营气运行却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到足厥阴肝经结束，这与五行逆顺的道理不相符合，请详细说明！回答说：血脉由后天的水谷生成，根本则始于先天的阴阳。肺属于天而主管脉，其经脉环绕胃口，所以胃腑所生成的精血，先沿肺脉运行，向腹部再走向手，手部再走向头，头部再走向足，足部再走向腹部；脏腑之间相互传递，内外彼此贯通，这就是后天运行的规律。从先天的角度来说，肾主管天一之水，心包络主管地二之火，肝主管天三之木，肺主管地四之金，脾主管天五之土；因此肾传给心包络，心包络传给肝，肝传给肺，肺传给脾，脾又传给少阴。少阴经的上方由君火所主；君火出于先天之水中，是后天的太阳之气。所以营气又从手少阴心经传到足少阴肾经。肾主管先
莫云从问曰：脏腑之气本于五运六气之所生，营气之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与五行逆顺之理，不相符合，请详示之！曰：血脉生于后天之水谷，始于先天之阴阳，肺属天而主脉，其脉环循胃口，是以胃腑所生之精血，先从肺脉而行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脏腑相传，外内相贯，此后天之道也。以先天论之，肾主天一之水，心包络主地二之火，肝主天三之木，肺主地四之金，脾主天五之土，是以肾传之包络，包络传之肝，肝传之肺，肺传之脾，脾复传于少阴。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出于先天之水中，后天之太阳也。故复从手少阴心，而传于足少阴肾，肾主先天之水，肺主后天之气，督脉环绕于前后上下，应天运之包乎地外，血脉之生始出入，咸从天气以流行，故人之所以合于天道也。】
脉度篇第十七
【马莳曰：此言脉之度数，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蹺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马莳曰：此言脉有度数也。夫手止有三阳，而今曰六阳者，以左右手各有三阳，故谓之六阳。下文称手之六阴，及足之六阳六阴，皆仿此。从手至头者，太阳自小指之少泽，至头之听宫；阳明自手次指之商阳，至头之迎香；少阳自手四指之关冲，至头之禾髎也。各长五尺，则五六共有三丈也。手之六阴，太阴自手大指之少商，至胸中之中府；少阴自手小指之少冲，至胸中之极泉；厥阴自手中指之中冲，至胸中之天池。各长三尺五寸，三六计一丈八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二丈一尺也。足之六阳，太阳自足小指之至阴，至头之睛明；阳明自足次指之厉兑，至头之头维；少阳自足四指之窍阴，至头之瞳子髎。各长八尺，六八计四丈八尺也。足之六阴，太阴自足大指之隐白，至胸中之大包；少阴自足心之涌泉，至胸中之俞府；厥阴自足大指之大敦，至胸中之期门。各长六尺五寸，六六计三丈六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三丈九尺也。蹺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计一丈四尺，二五得一尺，共有一丈五尺也。按蹺脉有阳蹺、阴蹺，阳蹺自足申脉行于目，阴蹺自足照海行于目，然阳蹺左右相同，阴蹺亦左右相同，则蹺脉宜乎有四。
译天之水，肺主管后天之气；督脉环绕身体前后上下，正如天的运行包围大地之外。血脉的生成、开始、出入，都随着天气运行，因此人能够与天道相合。《脉度篇》第十七 马莳说：本篇讲述经脉的长度和度数，所以命名为《脉度篇》。黄帝说：我想听听经脉长度的情况。岐伯回答说：手部的六条阳经，从手到头，长五尺；五乘六共三丈。手部的六条阴经，从手行至胸中，共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计二丈一尺。足部的六条阳经，从足向上到头，长八尺；六乘八为四丈八尺。足部的六条阴经，从足行至胸中，共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计三丈九尺。跷脉从足行至眼睛，共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计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计九尺。总共合计一十六丈二尺，这就是气运行的主要经脉通道。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经脉各有一定的长度和度数。手部本来只有三条阳经，现在说六条阳经，是因为左右两手各有三条阳经，所以称为六阳经。下文所说的手部六条阴经，以及足部六条阳经、六条阴经，都是这个道理。从手到头，手太阳经从小指的少泽穴到头部的听宫穴；手阳明经从食指的商阳穴到头部的迎香穴；手少阳经从无名指的关冲穴到头部的禾髎穴。每条经脉各长五尺，六条经脉合计三丈。手部六条阴经中，手太阴经从大拇指的少商穴到胸中的中府穴；手少阴经从小指的少冲穴到胸中的极泉穴；手厥阴经从中指的中冲穴到胸中的天池穴。每条经脉各长三尺五寸，三尺乘六为一丈八尺，五寸乘六为三尺，合计二丈一尺。足部六条阳经中，足太阳经从小脚趾的至阴穴到头部的睛明穴；足阳明经从第二脚趾的厉兑穴到头部的头维穴；足少阳经从第四脚趾的窍阴穴到头部的瞳子髎穴。每条经脉各长八尺，六条经脉合计四丈八尺。足部六条阴经中，足太阴经从大脚趾的隐白穴到胸中的大包穴；足少阴经从足心的涌泉穴到胸中的俞府穴；足厥阴经从大脚趾的大敦穴到胸中的期门穴。每条经脉各长六尺五寸，六条合计三丈六尺，五条合计三尺，共三丈九尺。蹺脉从足部通到眼睛，长七尺五寸；两条七尺合计一丈四尺，两条五寸合计一尺，共一丈五尺。按蹺脉有阳蹺、阴蹺两种：阳蹺从足部的申脉通向眼睛，阴蹺从足部的照海通向眼睛。阳蹺左右相同，阴蹺左右也相同，所以蹺脉应当有四条。如今说有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那么为什么却只说有两条脉呢？看本篇末尾说：蹺脉有阴阳，究竟哪一种脉符合这个数目？岐伯回答说：男子计算阳蹺，女子计算阴蹺。因此，男子所计算的是左右两条阳蹺，女子所计算的是左右两条阴蹺。督脉在后面，任脉在前面，各长四尺五寸；两条四尺合计八尺，两条五寸合计一尺，共九尺。以上十二经脉以及蹺脉、督脉、任脉，大约共长十六丈二尺，这就是脉气运行的大经隧。【张志聪说：五十营篇讨论气的运行，这一篇讨论脉的长度和数目，所以说这是气运行的大经隧，指的是营气、宗气所容纳并运行的大通道，因此维脉不列入其中。手足的六条阳经和六条阴经，分别循行于两手两足；三阴、三阳分开来就是六类经脉。蹺脉也分循左右两侧向上运行，所以合计为一丈五尺。背部属阳，腹部属阴。督脉主管阳气，起于眼内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随后又从脑部出来，分行向下经过颈项，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再向下沿着脊柱两旁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