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马莳曰：内论邪在血络，及刺法异应，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悗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悗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马莳曰：此详言刺血络而其应异者之义也。奇邪，不正之邪也。奇邪不在于经，故在于血络也。然有刺血络而仆者，何也？正以脉有气盛而血虚者，必泻其气以补其血，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漂射者，何也？正以血气俱盛，而内焉阴气多者，其血必滑，故刺之则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甚少，且黑色而浊者，何也？正以阳气蓄积，久留不泻，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内有半清汁者，何也？正以新饮之际，而液渗血络，未得合和于血，故血出而半为汁也。又有刺血络而发针乃肿者，何也？正以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分，其气聚于血络之中，故刺之时，血尚未出，而气乃先行，所以发针而肿也。又有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然似有脱色者，何也？正以荣卫二气，暂时相得，尚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其色脱而苍苍然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多，色不变，然内焉烦闷者，何也？正以刺络而经虚，其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悗也。又有刺血络出血已多，而其身不动摇者，何也？正以荣卫相得，合成痹病者，此其邪气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则阴阳俱以邪气而有余，虽血多出而弗能虚，所以不至动摇也。】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少阴之大络，而复统论其脏腑之十二络焉。玉版论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夫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
译《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马莳说：篇中论述邪气在血络之中，以及针刺方法不同而产生的反应不同，所以称为《血络论篇》。】黄帝说：我想听听那些奇异的邪气、不在经脉之中的情况。岐伯说：是血络。黄帝问：针刺血络后昏倒，是为什么？血流出来并向外喷射，是为什么？血出得少，颜色黑而且浑浊，是为什么？血流出来很清，其中一半像汁液，是为什么？拔针后局部肿起来，是为什么？出血或多或少，但面色青苍，是为什么？拔针后面色不变，却感到烦闷，是为什么？出了很多血，身体却不动摇，是为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脉中之气旺盛而血虚，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偏多，血液就会流利；针刺后，血就会喷射出来。阳气蓄积，长久停留而不能泄出，血液就会又黑又浑浊，所以不能喷射。刚饮水不久，津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液调和，所以流出的血中会分出汁液。若不是刚饮过水，体内原本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阴气积聚在阳分，阴气依附于络脉，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却先行，于是就会肿胀。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得到，还没有调和，就因此泄去它们，便会使阴阳之气都脱失，表里相互分离，所以面色失去正常颜色而青苍。针刺后出血很多，面色却不改变而感到烦闷，是因为刺络使经气虚弱；经气虚弱而属于阴的一方，阴气脱失，所以烦闷。阴阳之气相互协调而结合成痹，邪气向内溢入经脉，向外流注络脉；像这样，阴阳两方都有余，即使出血很多，也不能使它们虚弱。马莳说：这里详细说明了针刺血络后出现不同反应的道理。奇邪，就是不正之邪。奇邪不在经脉中，所以在血络里。那么，为什么有针刺血络后昏倒的情况呢？这是因为有的脉气旺盛而血虚，本应泄去气来补益血，所以针刺后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又有针刺血络后血流出来并向外喷射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血气都旺盛，而体内阴气偏多，血液必然流利，所以针刺后就会喷射。又有针刺血络后出血很少，而且颜色黑而浑浊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阳气蓄积，长久停留而不能泄出，血液又黑又浑浊，所以不能喷射。又有针刺血络后流出的血中含有一半清汁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刚饮水时，津液渗入血络，还没有与血液调和，所以流出的血有一半成了汁液。又有针刺血络后拔针便肿起来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是刚饮过水的人，体内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肿；阴气积聚在阳分，气聚集在血络之中，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却先运行，因此拔针后会肿。又有出血或多或少，而面色青苍，像是失去血色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营气和卫气暂时相互协调，还没有完全调和，因而泄去它们，就会使阴阳之气都脱失，表里相互分离，所以面色失去正常颜色而青苍。又有针刺血络后出血很多，面色不变，但内心烦闷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刺络使经气虚弱；经气中属于阴的一方，阴气脱失，所以烦闷。又有针刺血络后出血已经很多，但身体却不动摇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营气和卫气相互协调，结合而形成痹病时，邪气向内溢入经脉，向外流注络脉，阴阳两方都因邪气而有余；即使出血很多，也不能使它们虚弱，所以不至于身体动摇。】【张志聪说：这一段承接上章少阴经的大络，又总的论述脏腑的十二络。《玉版论》说：人所接受的气，来源于五谷。五谷精气所汇聚的地方，是胃。胃，是水谷、血和气的海洋。海中运行云气的范围，就是天下。胃所产生的血气，运行在经隧中。经隧，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五谷
是水谷所生之血气，荣行于脉中者也。水谷之精气，从胃之大络，注于脏腑之经隧，通于孙络，出于皮肤，以温肌肉，此水谷所生之气血，散于脉外者也。夫大络与经脉缪处，故奇邪而不在经者，血络是也。上篇论五脏六腑之血气，少阴肾脏之精气，从冲脉而出于皮肤，此篇论胃腑所生之血气，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也。血络者，外之络脉孙络，见于皮肤之间，血气有所留积，则失其外内出入之机矣。夫经脉之血气，皮肤之气血，皆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分走其道，所当和平者也。若经脉之脉气盛，而皮肤之血气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矣。盖三阳之气，主于皮肤肌腠之间，血虚则脱气者，血为气之守也如阴阳应象论曰：阴在内，阳之守是也。夫经脉皮肤之间，皆有此血气，而有阴阳之分焉。经脉为阴，皮肤为阳。俱盛者，经脉外内之血气俱盛也。如脉中之阴气多者，其血滑，故刺之则射。如皮肤之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络脉之血，由水谷之津液所化，津液注于皮肤肌腠，渗于孙络，与血和合而化赤者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盖水谷入胃，其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复渗于孙络与络脉之血，和合变化而赤为血。故新饮而液渗于络，未和合于血，是津液未变而赤，故刺之血出清而半为汁也。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盖言血乃水谷之津液所化，若不新饮而出为汁者，乃身中之水也。按奇邪而不在经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别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与经脉缪处也。此论津液注于皮肤，渗于络脉，与经脉之血和合，是皮肤孙络，又与经脉相通，而皮肤络脉之气血所从来，又有一道。盖此篇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学者当于针刺之外，细体认其义焉。脏腑经脉为阴，皮肤肌腠为阳。脏腑之阴气，积于皮肤之阳分者，其气因于大络孙络而出，血未出而气先行者，谓脏腑之气先行，而血随气出者也。上论脉络之血，乃皮肤之津液，渗入孙脉络脉而化赤；此言皮肤之血，因于大络孙络而出，是皮肤脉络之血气，外内相通，故下文曰，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也。皮肤为表，经脉为里，肤表之阳，得脉内之阴气以和之，经脉之阴，得肤表之阳气以和之，阴阳表里之相合也。如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青也。平脉篇曰：荣气不足，面色青，阴阳俱脱者，经脉外内之荣气脱也。如血出多而色不变者，刺其络而虚其经也，经虚之属则阴脱矣。
译进入胃后，便传送到肺，流布充溢于体内，再向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于经隧。这就是水谷所化生的血气，在脉中运行而成为营气。水谷的精气从胃的大络流注到脏腑的经隧，通达孙络，再出到皮肤，以温养肌肉；这就是水谷所化生、散布在脉外的气血。大络与经脉交错分布，所以不在经脉中的奇邪，就是停留在血络。上篇论述五脏六腑的血气，以及少阴肾脏的精气从冲脉出到皮肤；本篇论述胃腑所产生的血气，从脏腑的大络出到皮肤。血络，就是位于体外、显现在皮肤之间的络脉和孙络；血气有所停留积聚，就会失去由内向外、由外向内出入的机能。经脉中的血气和皮肤中的气血，都来源于胃腑水谷的精微，并分别沿各自的道路运行，本应保持调和。如果经脉中的脉气旺盛，而皮肤中的血气虚弱，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这是因为三阳之气主管皮肤和肌腠之间；血虚而导致气脱失，是因为血能够固守气。正如《阴阳应象论》所说：“阴在内，是阳的守护。” 经脉和皮肤之间都有这种血气，并且分为阴阳两类。经脉属阴，皮肤属阳。所谓都旺盛，是指经脉内外的血气都旺盛。如果脉中的阴气较多，血液就流利，所以针刺后会喷射。如果皮肤的阳气蓄积，长久停留而不能泄出，血液就会又黑又浑浊，所以不能喷射。络脉中的血，是由水谷的津液化生的；津液流注到皮肤和肌腠，渗入孙络，与血相互调和，变化成为红色的血。《痈疽》篇说：中焦产生的气像露水一样，向上流注于溪谷，再渗入孙脉；津液调和，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的血。血调和后，孙脉先充满溢出，才流注到络脉；络脉都充盈后，才流注到经脉。阴阳之气已经充实舒展，便随着呼吸运行。水谷进入胃后，其中的津液随着三焦所产生的气运行，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又渗入孙络，与络脉中的血相互调和，经过变化成为红色的血。所以，刚饮下的水液渗入络脉后，还没有与血液调和融合，津液尚未转化为赤色的血液，因此针刺时流出的血很清稀，其中一半像汁液。若不是刚饮过水，体内原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肿；这里是说血由水谷的津液变化而成，如果不是刚饮水却流出汁液，那就是体内原有的水液。考察所谓不在经脉中的奇邪，是指皮肤的气血从别络流出到孙络，说明皮肤与经脉交错分布。这一段论述津液流注到皮肤，渗入络脉，与经脉中的血调和，说明皮肤的孙络又与经脉相通；而皮肤络脉中的气血还有另一条来源。本篇借针刺来说明阴阳血气产生、开始运行以及出入的道理，学习者应当超出针刺本身，仔细体会其中的意义。脏腑和经脉属阴，皮肤和肌腠属阳。脏腑的阴气积聚在皮肤的阳分，便通过大络、孙络而出；所谓血还没有流出而气先运行，是说脏腑之气先运行，血随着气一同出来。上文论述脉络中的血，是皮肤的津液渗入孙脉、络脉后变化成红色的血。这里说皮肤中的血由大络、孙络而出，说明皮肤脉络的血气内外相通，所以后文说，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得到，还没有调和。皮肤属表，经脉属里；皮肤表面的阳气得到脉内阴气来调和，经脉中的阴气得到皮肤表面的阳气来调和，这就是阴阳表里相互结合。如果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得到，还没有调和，就因此泄去它们，阴阳之气便都会脱失，表里相互分离，所以面色失去正常颜色而青苍。《平脉篇》说：营气不足，面色发青；阴阳都脱失，是经脉内外的营气都脱失了。如果出血很多而面色不变，是刺伤了络脉而使经脉虚弱；经脉虚弱，就会使阴气脱失。心主管脉，心包络主管血；阴脏的血脱失，所以会烦闷。这是说，体外的血气由
心主脉而包络主血，阴脏之血脱，故烦闷也。盖言在外之血气，由脏腑之阴而出于经，经而脉，脉而络也。夫内为阴，外为阳。经络为阴，皮肤为阳。此总结血气之外内出入相得而和合者也。自外而内者，从皮肤渗于孙脉络脉，而内溢于经，自内而外者，从脏腑之阴而出于经，从经脉而外注于络脉皮肤，外内之相得也。如阴阳俱有余，相合而痹，闭于外内之间，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朱济公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与上文之阴阳相得同义。盖阴阳和合，而流行则调，阴阳相得，而留滞则痹。痹者，闭也。通篇论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故帝止问血出多而不动摇，伯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是非邪病之痹明矣。】
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则，侧同。】 【马莳曰：此言视血络之法也。相，视也。血络者，必盛且坚，及横以赤，其上下无有常处，小如针而大如筋，必侧其针，以迎而泻之，可以万全，故无失刺血络之术数也。若失其术数，而与法相反，则凡或汁或射等证，各如其度以相应矣。】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在经脉而外内出入也。盛坚横以赤者，血盛于脉中也。上下无常处者，血气之流行也。小者如针，留血之在孙络也。大者如筋，留血之在经隧也。数者，血脉出入之度数，留血之在经络。则而泻之，故无失其所出之度数矣。所出之度，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如失其所出之数而反者，又从孙而络，络而脉，脉而经，各如其度而外内出入者也。】
黄帝曰：针入而肉着，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 【马莳曰：此言针入而肉之所以着也。盖以针入于内，肉中热气，温之于针则针热，针热则肉着于针，故不惟热，而又坚不可拔也。】 【张志聪曰：三阳之气，主于肤表。热气，阳气也。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针下坚而不可拔也。】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马莳曰：阴阳者，阴经阳经也。阴经受清气，阳经受浊气，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问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恶，音乌。夫，音扶。】 【马莳曰：此言人之血气，不能为一，所以有乱气也。经水篇言人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如足太阳外合于清水而内属于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而内属于胆之类是也。
译脏腑之阴产生，出于经脉，再由经脉到脉，由脉到络。体内属阴，体外属阳。经脉和络脉属阴，皮肤属阳。这一段总结血气在体内外出入、相互协调而调和的情况。由外向内，是从皮肤渗入孙脉、络脉，再向内溢入经脉；由内向外，是从脏腑之阴出于经脉，再从经脉向外流注到络脉和皮肤，这就是内外相互协调。如果阴阳两方都有余，相互结合而形成痹，闭塞在内外之间，即使出血很多，也不能使它们虚弱。朱济公说：阴阳相互协调而结合成痹，与上文所说的阴阳相互协调，意思相同。阴阳调和并顺畅运行，气血就调畅；阴阳虽相互协调却停留阻滞，就会形成痹。痹，就是闭塞。全篇论述经脉血气的产生、开始运行以及内外出入，所以黄帝只问出血很多而身体不动摇的情况，岐伯回答说是阴阳相互协调而结合成痹；可见这里说的不是邪气所致的痹病。】黄帝问：应当怎样观察和判断呢？岐伯说：血络如果充盛而坚实，横向显现为红色，位置上下移动而没有固定之处；小的像针，大的像筋，就应当从侧面针刺放血，这样最为稳妥，所以不可错失针刺的法度。如果错失了法度而反其道而行，出现的各种情况就会各自按照相应的规律发生。【“则”与“侧”相通。】【马莳说：这一段讲观察血络的方法。“相”，就是观察。血络一定充盛而坚实，横向呈红色，所在的上下位置没有固定之处；小的像针，大的像筋，必须从侧面进针，迎着血络放血，这样可以万无一失，所以不能错失刺血络的方法和法度。如果错失了这种方法和法度，反而违反原则，那么无论出现汁液流出、血液喷射等证候，都会各自按照相应的规律发生。】【张志聪说：这一段进一步说明血气在经脉中内外出入的情况。充盛、坚实并横向呈红色，是说血液充盛于脉中。上下没有固定位置，是说血气在流动运行。小的像针，是停留在孙络中的血。大的像筋，是停留在经隧中的血。所谓法度，是血脉出入的次序和规律，说明血液停留在经络中。按照这个次序放血，所以不会错失血液流出的规律。血液流出的次序，是由经脉到脉，由脉到络，由络到孙络。如果错失了血液流出的次序而反向运行，就会由孙络到络，由络到脉，由脉到经，各自按照相应规律完成内外出入。】黄帝问：针刺入后，肉却附着在针上，是为什么？岐伯说：热气因针而聚集在针上，于是针发热；针热了，肉就会附着在针上，所以针会变得牢固。【马莳说：这一段说明针刺入后肉为什么会附着在针上。这是因为针刺入体内后，肉中的热气使针温热；针热了，肉就附着在针上，所以针不只是发热，而且坚固得难以拔出。】【张志聪说：三阳之气主管皮肤表面。热气，就是阳气。热气因针而聚集在针上，于是针发热；针热了，肉便附着在针上，所以针下坚固而不能拔出。】《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马莳说：阴阳，是指阴经和阳经。阴经接受清气，阳经接受浊气，所以篇名为《阴阳清浊》。】黄帝问：我听说十二经脉与十二条经水相对应，它们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不一样；人的血气如果是同一种情况，应当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岐伯说：人的血气如果果真都一样，那么天下也就成为一样了，哪里还会有混乱呢？黄帝说：我问的是一个人的情况，不是问天下众人的情况。岐伯说：一个人也会有紊乱的气，天下众人中也会有气机紊乱的人；把这些情况合起来说，都是同一个道理。【“恶”读作“乌”。“夫”读作“扶”。】【马莳说：这里是说人的血气不能混同为一体，所以会有气机错乱。《经水篇》说，人的手足各有三条阴经、三条阳经，合起来是十二经脉，分别与十二条经水相应。例如足太阳经在体外与清水相合，在体内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