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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灵枢经四十九

五色篇第四十九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287–296 段

五色篇第四十九

  【马莳曰:篇内有五色,言病之义,故名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马莳曰:此言五色虽决于明堂,而诸部亦宜广大也。五色独决于明堂,五阅五使篇之言,而公举以问之也。】  【张志聪曰:此承三十七篇之五阅五使,复辨明五脏之气色见于明堂,脉见于气口,察其色,切其脉,以知病之间甚,人之寿夭也。五阅篇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故帝复释之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盖言面部之形色,应天地之形气,欲其清明而广厚也。夫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朱氏曰:按五脏生成篇云,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盖五脏之气色见于面,五脏之血色见于目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右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左外以候心。是五脏之有形候见于左右三部之寸关尺,五脏之气候见于气口也。故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此五脏之形气各有所候也。夫天地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故视人之寿夭,决病之死生者,必明乎此。】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胸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恶,音乌。】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有辨也。五阅五使篇有五官已辨之言,而公亦举以问之也。鼻为明堂,其骨贵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眉间为阙,颜为庭,故庭即首面,所以上于阙庭也。下极在两目之间,系心之部,故曰王者所居之宫在于下极,以心为君主之尊也。惟五脏能安于胸中,则其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之色,自然清润,此五官之可辨者如此。】  【张志聪曰: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

译《五色篇》第四十九 马莳说:本篇讲到五色以及五色所说明的疾病意义,所以命名为《五色篇》。雷公问黄帝说:观察五色,只能从明堂来判断吗?我还不明白您所说的意思。黄帝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部。蕃,就是面颊两侧。蔽,就是耳门。这些部位之间应当方正宽大;人在十步之外,仍都能看见这些部位,这样的人必定能活到一百岁。马莳说:这里说的是,五色虽然主要从明堂判断,但面部各部位也应当宽大。“五色只能从明堂判断”这句话,出自《五阅五使篇》,雷公引用它来提出问题。张志聪说:这里承接第三十七篇《五阅五使》,再次辨析五脏之气在明堂显现为色、在气口显现为脉;观察面色,切按脉象,就能知道疾病的轻重以及人的寿命长短。《五阅篇》说:五官已经分明,阙和庭必然开张宽阔,这样才形成明堂。明堂宽广,蕃和蔽向外显露;鼻梁方正,鼻基高起,鼻柱下垂而处在外部,五色就会正常。面部平正宽广的人,寿命可达一百岁。所以黄帝再次解释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部。蕃,就是面颊两侧。蔽,就是耳门。这些部位之间应当方正宽大;人在十步之外,仍都能看见这些部位,这样的人必定能活到一百岁。这是说,面部的形态和色泽应当与天地的形气相应,应当清明、宽广而厚实。五脏由地的五行所生成,地的五行向上呈现为天的五色,又有三阴三阳的六气。因此,面色显现在明堂,脉象出现在气口,正是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并与脉象相应。所以说,五气是五脏的使者,也是五时的相应表现。气口在左边称为人迎,在右边称为寸口,用来诊察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是五脏六腑之气。朱氏说:考察《五脏生成篇》可知,凡是观察五色与异常脉象,面色黄而眼睛青、面色黄而眼睛红、面色黄而眼睛白、面色黄而眼睛黑的,都不会死亡。面色青而眼睛红、面色红而眼睛白、面色青而眼睛黑、面色黑而眼睛白、面色红而眼睛青的,都属于死证。这是因为五脏之气的色泽显现在面部,五脏之血的色泽显现在眼睛。《脉要精微论》说:尺部外侧诊察肾,中部靠上诊察;左手外侧诊察肝,右手诊察脾;上部靠上诊察;右手外侧诊察肺,左手外侧诊察心。这说明五脏的形体变化,可以在左右两手的寸、关、尺三部诊察;五脏之气,则可以在气口诊察。所以说,脉的浮沉,以及人迎脉和寸口脉的气势大小相等,疾病就难以痊愈。这是因为五脏的形体和气,各有相应的诊察部位。天地孕育生命,用来形成形体、确定气机;所以要判断人的寿夭、决定疾病的死生,就必须明白这些道理。雷公说:怎样辨别五官呢?黄帝说:明堂的鼻骨应当高起、平正而端直;五脏的部位依次排列在中央,六腑分布在两侧;头面部位在阙庭之上;下极是君主之宫;五脏安定在胸中,正常的面色显现,病色不出现,明堂润泽而清明。这样,五官怎么会不能辨别呢?“恶”读作“乌”。马莳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五官是可以辨别的。《五阅五使篇》中有“五官已经分明”的话,雷公也引用这句话来发问。鼻子属于明堂,鼻骨应当高起、平正而端直。五脏的部位依次排列在中央,六腑分布在两侧;眉间是阙,额部是庭,所以庭也就是头面部,头面部位于阙庭之上。下极在两眼之间,是与心相应的部位,所以说君主所居的宫殿在下极,这是因为心具有君主般的尊贵地位。只有五脏安定在胸中,正常的面色才会显现,病色才不会出现,明堂的色泽自然清润;五官能够辨别,就是这个道理。张志聪说:五官,是五脏在体外的表现。明堂,就是鼻子。鼻子的准骨,应

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者也。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藩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也,肺主天而居上也。极下者,脾也,脾主地而居下也,王宫者,心之部也,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胸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色,可以辨病之生死也。夫五官之色,未有不可辨者也。故五者之色,各出其部分,其何部之骨陷者,必不免于病,其何部之骨不至陷下,而仅有五色相乘袭者,虽病甚亦不至于死也。】  【朱永年曰: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者,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现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马莳曰:此正言五官之色见于何部,可以知其在中之病也。】  【倪冲之曰:此察五部之色,而知外淫之病也。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主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为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莫子瑜曰:上论五脏之病色,各出其部;此论天地之风寒,见于五色,所当审别外内。】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疾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切人迎脉口以知之也。

译当高起而平直。五脏的部位依次排列在中央;阙庭之中对应肺。阙的下方对应心。从阙直向下的部位对应肝。再向下的部位对应脾。脏属阴,主管内部。所以在面部的候察部位中,脏的部位排列在中央。六腑分布在中央部位的两侧,肝部左侧所对应的是胆。方形区域的上部,对应胃。中央部位,对应大肠。鼻梁中部以上,对应小肠。鼻梁中部以下,对应膀胱和子宫。腑属阳,主管体表,所以其对应部位排列在中央的两侧。肾是属水的脏,因此夹在大肠两旁,位于外部屏障之外;这对应于大地居中、海水在外的情形。从额部的阙庭到鼻下的王宫,分别对应上、下部位;天阙在上,王宫在下,因而有天地人的三部。阙庭对应肺,肺主管天,所以居于上部。最下方对应脾,脾主管地,所以居于下部;王宫对应心,心是君主之官,所以居于中央。五脏安居在胸腔之中,但脏腑真气的颜色会显露在体表,五官怎么会无法辨别它呢?雷公说:其中有不能辨别的情况,可以讲给我听吗?黄帝说:五色显现时,各自出现在相应的色部。如果相应部位的颜色陷入骨间,就一定不能免于患病。如果各部的颜色相互承袭,即使病情很重也不会死亡。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根据五官的颜色可以辨别疾病的生死。五官所显现的颜色,没有不能辨别的。因此,五脏各自的颜色会出现在相应部位;哪个部位的骨骼出现凹陷,患者就一定不能免于患病;哪个部位的骨骼没有陷下,只是出现五色相互乘袭,即使病情很重,也不至于死亡。朱永年说:所谓“不辨”,是说不辨别正常的真色,而是辨别病色。所谓五色显现于各自的色部,是说五脏的病色分别显现在本脏所属的部位。《刺热论》说:颜色荣显于颧骨,是热病。所谓色部的骨骼陷下,是说本部的颜色隐约陷入骨间,这样就一定不能免于患病。因为病从内部产生后,会由内向外发展;颜色隐伏在骨间,说明病已经形成。所谓承袭,是说子脏承受母脏的气。例如心部出现黄色、肝部出现红色、肺部出现黑色、肾部出现青色,这是子脏的气色承袭到母脏部位;即使病情很重也不会死亡,因为可以通过子脏泄去母脏的病。雷公说:五官所显现的五色分别说明什么?黄帝说:青色、黑色主疼痛,黄色、赤色主发热,白色主寒,这就是五官所反映的五色。马莳说:这是正面说明五官的颜色显现在哪个部位,以及由此可以知道体内的疾病。倪冲之说:这是观察五部的颜色,从而知道外邪侵入所致的疾病。青色、黑色是风寒的颜色,所以主疼痛。黄色、赤色是火所主的颜色,所以主发热。白色属于清肃之气,所以主寒。这些就是五色各自所主的情况,也是外因所致的疾病。莫子瑜说:上文论述五脏的病色分别显现在相应部位。这里论述天地间的风寒反映在五色上,应当仔细辨别疾病在外还是在内。雷公说:怎样根据脉象知道疾病在加重还是在减轻?黄帝说:内外两方面都可以从脉象中察知。切按气口脉,若脉滑而小、紧而沉,说明疾病在内部并且正在加重。人迎脉的气势大而紧、浮,说明疾病在外部并且正在加重。气口脉浮而滑,说明病情一天天加重。人迎脉沉而滑,说明病情一天天减轻。气口脉滑而沉,说明病情一天天加重,而且在内部。人迎脉滑而有力、浮,说明病情一天天加重,而且在外部。如果脉象的浮沉,以及人迎和寸口的气势大小相等,疾病就难以痊愈。病在脏,脉沉而大,容易痊愈;脉小则属于逆象。病在腑,脉浮而大,疾病容易痊愈。人迎脉盛而坚,是伤于寒;气口脉盛而坚,是伤于饮食。马莳说:这是说明疾病在加重还是减轻、在内还

公以病之益甚方衰难知为疑,帝言人迎主外,脉口主内,外内皆在,其病可得而知也。切其脉口而滑脉兼小及紧以沉者,其病当在中而为益甚也。切其人迎而脉气既大兼紧以浮者,其病当在外而为益甚也。然脉口不但脉滑兼小及紧以沉者为益甚,虽滑而带浮者其病必日进也。人迎不但脉大兼紧以浮者为益甚,若沉而带滑则病可日减也。由此观之,则脉口浮而带滑者,病固日进,虽滑而带沉者亦然。但其病在内,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阴经之为病也。人迎必沉而带滑者,幸得日损;若盛以浮者,必不能损而为日进。但其病在外,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阳经之为病也。不宁唯是。医工用指以脉之人迎与寸口,其脉气或小或大相等者,则外感内伤俱未尽减,其病为难已也。然病在六阴,谓之在五脏也,必沉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沉为在内,大则有力也。若沉而带小,则病之在脏者未已也。病在六阳,谓之在六腑也,必浮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浮为在外,大为易散也。何以知人迎之为外感也?惟其脉之盛而且坚,是必伤于寒者所致耳。何以知脉口之为内伤也?惟其脉亦盛而且坚,是必伤于食者所致耳。】  【张志聪曰:此切其脉口人迎,以知病之间甚外内也。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自阳而阴;内因之病,从内而外,由阴而阳。脉口主内,人迎主外,故曰外内皆在,谓候其脉口人迎,而外感内伤之病,皆可以知其甚衰也。故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甚在内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病甚在外也。夫浮为阳,沉为阴。其脉口浮滑者,阳气在阴,故病主日进;人迎沉而滑者,阴气出阳,故病日损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也。其人迎滑以浮者,病日进在外也。脉之浮沉,谓左右寸关尺三部之脉,与人迎寸口之气大小浮沉等者,此脏腑之形气俱病,故为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此阴病见阳脉,故为易已。是以小则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阳病在外,故其病易散也。人迎主外,是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病因于外也。气口主中,是以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病因于内也。人迎气口,主脏腑阴阳之气,故候其两脉,而外内之病皆在焉。】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译是在外,可以通过切按人迎脉和气口脉来了解。雷公因难以判断疾病是加重还是减轻而提出疑问,黄帝说人迎主外、气口主内,内外情况都包括在其中,因此可以由此知道病情。切按气口脉,脉滑,同时兼有小、紧、沉,说明疾病在内部并且正在加重。切按人迎脉,脉气大,同时兼有紧、浮,说明疾病在外部并且正在加重。然而,气口脉不只是滑而兼小、紧、沉才表示病情加重;即使脉滑而兼浮,病情也必定会一天天加重。人迎脉不只是大而兼紧、浮才表示病情加重;如果脉沉而兼滑,病情就会一天天减轻。由此看来,气口脉浮而兼滑,病情固然会一天天加重;即使脉滑而兼沉,也是如此。不过这种病在内部,所谓一盛、二盛、三盛,指的是六阴经的病变。人迎脉如果沉而兼滑,幸好病情会一天天减轻。如果脉盛而兼浮,病情必定不会减轻,反而会一天天加重。不过这种病在外部,所谓一盛、二盛、三盛,指的是六阳经的病变。还不只是这些。医者用手指切按人迎和寸口,如果两脉的气势或小或大而彼此相等,说明外感和内伤都还没有完全减退,疾病就难以痊愈。但是,病在六阴,也就是病在五脏,脉必须沉而大,这样疾病容易痊愈。这是因为沉表示病在内部,大表示脉有力。如果脉沉而兼小,说明脏腑中的病还没有痊愈。病在六阳,也就是病在六腑,脉必须浮而大,这样疾病容易痊愈。这是因为浮表示病在外部,大表示病邪容易散去。怎样知道人迎脉所反映的是外感病呢?只要见到人迎脉盛而坚,就一定是伤于寒所致。怎样知道气口脉所反映的是内伤病呢?只要见到气口脉也盛而坚,就一定是伤于饮食所致。张志聪说:这是通过切按气口和人迎,来了解疾病是加重还是减轻、在外还是在内。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从阳分进入阴分。内因所致的疾病,由内向外发展,从阴分转向阳分。气口主内,人迎主外,所以说内外情况都包括在其中;观察气口和人迎的脉象,就可以知道外感和内伤病情的加重或减轻。因此,切按气口脉,若滑、小、紧而沉,说明病情严重并且在内部。人迎脉气势大、紧而浮,说明病情严重并且在外部。浮属阳,沉属阴。气口脉浮而滑,说明阳气处在阴分,所以病情一天天加重。人迎脉沉而滑,说明阴气向阳分外出,所以病情一天天减轻。气口脉滑而沉,说明病情一天天加重,而且在内部。人迎脉滑而浮,说明病情一天天加重,而且在外部。所谓脉的浮沉,是指左右两手寸、关、尺三部的脉象;如果它们与人迎、寸口的气势大小和浮沉相等,说明脏腑的形体和气机都患病,所以难以痊愈。病在脏而脉沉大,这是阴病出现阳脉,所以容易痊愈。因此脉小就属于逆象;病在腑而脉浮大,说明阳病在外,所以病邪容易散去。人迎主外,因此人迎脉盛而坚,是伤于寒,病因在外。气口主中,因此气口脉盛而坚,是伤于饮食,病因在内。人迎和气口主管脏腑阴阳之气,所以观察这两部脉,就能了解内外两方面的疾病。雷公说:怎样根据颜色判断疾病是加重还是减轻?黄帝说:颜色本来粗显明亮却变得深沉晦暗,表示病情严重;颜色向上运行,表示病情更加严重;颜色向下运行,像云层消散一样,表示疾病将要痊愈。五色各有所属的脏部,又分为外部和内部。颜色从外部向内部发展,说明疾病由外向内发展。颜色从内部向外部发展,说明疾病由内向外发展。疾病产生于内部,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次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疾病产生于阳分,应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次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脉滑、大、代而长,说明疾病从

【恶,去声。】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即色以知之,而有治病之法也。上文言以脉知病,而此则公欲以色知病,故帝言病之益甚者,其色本粗以明,而忽然沉夭不明者是也。又其色上行于面部之上,则邪气有升而无降,病之方为益甚。若其色乃降于面部之下,如云彻散,则邪气有降而无升,病之所以方衰也。且其色各有五脏之分部,有外部、有内部。其色从外部走内部者,病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病必从内走外。所谓从内走外者,即病生于内也。内为阴经,外为阳经,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若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则病反甚矣。所谓从外走内者,即病生于外也。外为阳经,内为阴经,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若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则病反甚矣。既观其色,又观其脉,方为详审。其脉滑而兼大兼代兼长者,皆阳脉也,乃为病从外来,其外证目有所妄见,志有所妄恶,乃阳气之并于外也。即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使之变焉而病已矣。即此而推,则其脉濇而兼小兼代兼短者,皆阴脉也,乃为病从内来,其内证而目有所见,志有所独处,乃阴气之并于内也。即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使之变焉而病亦已矣。】  【朱永年曰:此察其色而知病之间甚外内也。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为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走外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与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夫所谓阴阳外内者,病在气也。故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若气并于血,则脉见寸关尺之三部,而色见于目矣。滑者寒水之象,大者暑热之象,代者湿土之象,长者风木之象,此外因风寒暑湿之气并于血脉而见此证。故曰以代,曰而长,谓或滑大或代或长,皆病从外来,非四气之同并而同见此脉也。目有所见者,色见于目也。志有所恶者,五脏之神志有所不安也。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使之通变于外而病可已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马莳曰:此言病有风有厥有痹者,候之面部,可知其病,审之五色,可分其脏也。

译外部传来;患者眼中有所见,心中有所厌恶,这是阳气聚并的表现,可以通过治疗使病情转变而痊愈。“恶”字读去声。马莳说:这是说明疾病加重还是减轻、在内还是在外,可以根据面色来判断,并说明治疗疾病的方法。上文说可以根据脉象知道疾病,这里雷公想根据面色知道疾病,所以黄帝说,病情加重时,面色原本粗显明亮,却忽然变得深沉晦暗、不再明亮。如果面色向面部上方运行,说明邪气上升而不下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如果面色向面部下方运行,像云层消散一样,说明邪气下降而不上升,所以病情正逐渐减轻。而且,面色各有五脏所属的分部,又有外部和内部之分。面色从外部向内部运行,疾病就一定由外向内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运行,疾病就一定由内向外发展。所谓由内向外运行,就是疾病产生于内部。内部属于阴经,外部属于阳经,应先治疗阴经,后治疗阳经;如果先治阳经、后治阴经,病情就会反而加重。所谓由外向内运行,就是疾病产生于外部。外部属于阳经,内部属于阴经,应先治疗阳经,后治疗阴经;如果先治阴经、后治阳经,病情就会反而加重。既要观察面色,又要观察脉象,这样才算审察周详。脉滑而兼大、代、长,都是阳脉,说明疾病从外部传来;其外在证候是眼中出现妄见,心中产生异常厌恶,这是阳气聚并于外的表现。这时应先治疗阳分,后治疗阴分,使病势发生转变,疾病就会痊愈。由此推论,脉涩而兼小、代、短,都是阴脉,说明疾病从内部产生;其内在证候是眼中有所见,心志有所独处,这是阴气聚并于内的表现。这时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使病势发生转变,疾病也会痊愈。朱永年说:这是观察面色,从而知道疾病是加重还是减轻、在外还是在内。颜色粗显明亮主阳,深沉晦暗主阴,阴阳两种表现交错出现,所以病情严重。面色是五脏五行之气的表现,由内向外、由下向上显现在面部;面色向上运行,说明病气正盛,所以病情更加严重。地气上升形成云,得到天气下降就会消散,所以云气消散象征疾病将要痊愈。脏部,就是脏腑所属的分部。五脏排列在中央,属于内部;六腑夹在两侧,属于外部。面色从外部向内部运行,是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运行,是内因所致的疾病由内向外发展。腑属阳,主管体表;脏属阴,主管体内。所以,病从体内发生的,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如果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病从阳分发生的,应先治疗体表,后治疗体内;如果治疗顺序相反,病情也会更加严重。所谓阴阳、外内,是指病在气分。因此,气分的病变可从气口脉诊察,面部的色泽可在明堂观察;如果邪气与血相合,脉象就会出现在寸、关、尺三部,病色也会显现在眼睛上。滑脉是寒水的征象,大脉是暑热的征象,代脉是湿土的征象,长脉是风木的征象。这是外来的风、寒、暑、湿之气侵入血脉后所出现的证候。所以说有时见代脉,有时见长脉,是说脉象可能滑而大,也可能代,或可能长;这些都表示疾病由外而来,并不是四时之气同时侵入、同时出现这几种脉象。眼睛有所见,是指病色显现在眼睛上。心志有所厌恶不适,是指五脏所藏的神志不得安宁。这是阳气相并的表现,可以通过治疗使其转变而痊愈。也就是说,先治疗体表,后治疗体内,使病邪向外疏通转化,疾病就可以痊愈。雷公说:我听说风是百病的开始,厥逆是寒湿病的起因,这两者应当怎样区别呢?黄帝说:通常应观察阙中部位。面色浅淡而有光泽,是风邪所致;面色深浊,是痹病;这种颜色出现在面部下

公以风为百病之始,病乃上部所感,厥逆为寒湿之起,病乃下部所感,何以别之为问。帝言欲知风与痹者,常候阙中,其色薄而润泽,乃为感风之病,若冲浊而不清,则为痹病。至于冲浊之色见于地部,则厥之为病也,盖厥自足经而上逆者耳,此皆其常色可验者。若夫欲知五脏之分病,则又以青为肝,以赤为心,以黄为脾,以白为肺,以黑为肾,各以其色而分五脏之风痹厥也。】  【张志聪曰:地者面之下部,名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此承上启下之文,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朱永年曰:气并于脉,则血脉传溜,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盖邪在血脉,尚可变而已,已入于脏,不亦晚乎?是故圣人之教人察色辨脉,盖欲其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也。】  【倪冲之曰:扁鹊望见桓侯之色,正欲其治未病也。所谓未病者,病未传溜于深隧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母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母指,必不病而卒死。【母,同拇。】  【马莳曰:此言人有不病而卒死者,有病虽小愈而卒死者,有其由与其验也。盖不病而卒死者,以大邪之气入于脏腑也。病虽小愈而卒死者,以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者,此其验也。然不病而卒死者,有黑色见于首面大如母指,此亦其所验也。母指,足大指也。】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外因内因之病,并于血脉而入脏者,皆为卒死也。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矣。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母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胸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皆如是者,色皆如母指也。

译方的地部,是厥病。这是通常的规律,可以根据各自的颜色判断疾病。马莳说:这里说的是有风病、厥病、痹病时,可以观察面部来了解病情,再审察五色来辨别病在何脏。雷公认为风是百病的开始,病邪是上部受到感受;厥逆是寒湿的起因,病邪是下部受到感受,所以问怎样加以区别。黄帝说,要知道风病和痹病,应经常观察阙中;面色浅淡而润泽,是感受风邪的病;如果颜色深浊而不清,是痹病。至于深浊的面色出现在面部下方的地部,就是厥病;厥病是从足部经脉向上逆行而来的。这些都是可以验证的通常面色。如果还要辨别五脏分别患的是哪一种病,就以青色归肝、赤色归心、黄色归脾、白色归肺、黑色归肾,根据相应颜色来区分五脏的风、痹、厥病。张志聪说:地部是面部的下方,也叫地阁。风属于天气,所以通常在阙庭部位观察。寒湿属于地气,所以在面部的地部观察。风是阳邪,所以面色浅淡而有光泽。寒湿是阴邪,所以面色深浊。这是承接上文并启发下文,说明风寒湿邪可以并入脉中,也可以进入脏腑,最终导致猝死而无法救治。所以,邪风来袭时,迅疾如风雨,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因此,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再其次治筋脉,最后才治脏腑。病到了脏腑再治疗,患者只能半死半生。所以应当明确病邪所在的部位,仔细辨察内外,用阴分来调和阳分,用阳分来调和阴分,不要让邪气进入脏腑而成为无法救治的病;这样才称得上高明的医生,治疗各种病都能恰当。朱永年说:邪气并入脉中,血脉就会传行流动;如果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就无法使人活下来。邪气还在血脉时,尚且可以使它转变并消除;已经进入脏腑,岂不是太晚了吗?所以圣人教人观察面色、辨别脉象,是希望做到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先治疗,在祸乱尚未发生时预先防治。倪冲之说:扁鹊望见齐桓侯的面色,正是想让他在疾病尚未形成时接受治疗。所谓未病,是指病邪还没有沿着脉道传行、深入内部。雷公说:人原本没有病,却突然死亡,怎样才能预先知道呢?黄帝说: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就会出现表面没有疾病而突然死亡的情况。雷公说:病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样才能预先知道呢?黄帝说:两颧出现赤色,范围大如拇指,即使病情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额部出现黑色,范围大如拇指,也一定会在表面没有明显疾病时突然死亡。“母”通“拇”。马莳说:这里说的是有些人表面无病却突然死亡,有些人病情虽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以及这些情况的原因和征验。表面无病却突然死亡,是因为强盛的邪气进入了脏腑。病情虽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是因为两颧出现大如拇指的赤色,这就是征验。至于表面无病却突然死亡的人,面部上方出现大如拇指的黑色,这也是相应的征验。“母指”就是足的大拇趾。张志聪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外因和内因所致的疾病,邪气并入血脉而进入脏腑的,都可能导致猝死。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是外来的邪气侵入脏腑,所以表面没有疾病却突然死亡。所谓不病,是因为没有出现表现在外部的形体症状。病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是内因所致的疾病,表现为脏腑之间相互侵犯。两颧出现赤色、额部出现黑色,就是下文所说的肾乘心:心先发病,肾气随即出现相应表现,面色就是这样。赤色是火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所谓稍有好转,是水气暂时制约了火气。所谓突然死亡,是水气过盛,火气因此熄灭。五行之气相互制约就能生化,某一行过度亢盛、侵犯太过,就会导致断绝和灭亡。病在气分时,面色分散而不聚;邪气侵入脉

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倪冲之曰:水上乘心,则心先病,故曰病,曰小愈,肾气上乘则自虚其本位矣。复为后应而上出,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不为他脏所乘而自脱也。】  【朱永年曰:五行之气,有相生,有承制,制则生化,胜制太过则绝灭矣。故病之小愈者,制则生化也。小愈而卒死者,胜制太过也。举心肾而五脏皆然。】  【高士宗曰:庭者,天庭也。水通于天,上下环转,黑色出于庭,乃水归于天,而无旋转之机矣。在人则卒死,在天为混蒙。】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肢节之各有部分也。上文言庭者颜也,颜为额中,而此以庭为首面者,正以颜为最上,乃面之首耳。上文言阙者两眉间也,而此曰阙上者咽喉也,以咽喉之部在眉间之上耳。又曰阙中者肺也,以阙之中即眉之间,正为肺之部耳。下积鼻柱也,在两目之间,五脏肺为最高,而肺下即心,故曰下极者心也。其心之直下者,即鼻柱而下也,为肝之部,肝之左即为胆,则在鼻挟颧之间矣。其肝之下为脾。方者,鼻隧也。面王者,鼻准之端也。鼻隧之上,即迎香之上为胃,胃之外为大肠,乃正颧之下。大肠之外为肾,则大肠为中央,而胃与肾所以挟大肠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为小肠,面王以下为膀胱子处,此乃五脏六腑之部也。至于肢节亦各有部,颧者所以应肩,颧之后所以应臂,臂之下所以应手。又推而上之,其目内眦之上,所以应膺与乳也。又推而下之颊外为绳,挟绳而上者,所以应背,循牙车以下所以应股,其中央所以应膝,膝之已下所以应胫,当胫以下为足。其巨分者,所以应股之里,巨屈者,所以应膝膑。此又肢节之部分也。故尝统而论之:自额而下,阙上属首,咽喉之部分也;自阙中循鼻而下,鼻端属肺心肝脾肾,五脏之部分也;自目内眦挟鼻而下至承浆,属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六腑之部分也;自颧而下颊,属肩臂,手之部分也;自牙车而斜下颐,属股膝胫,足之部分也。

译中时,面色聚集而不散。大如拇指,是血脉中邪气聚集所形成的颜色。肾脉贯注胸中,向上联络心脏;两颧出现赤色,是肾气向上侵犯心脏,使心火之气向外显露。额部出现黑色,是肾气侵犯心脏而心先发病,肾脏作为相应之脏,肾气也随之向外显露,所以面色都呈现这种情况。所谓“都呈现这种情况”,是指颜色都大如拇指。脏的含义是收藏;面部显现的五种颜色,就是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的表现。聚集的病色显现在体表,是脏腑真气向外泄露的表现。倪冲之说:水气向上侵犯心脏,心先发病,所以说有病、有稍有好转;肾气向上侵犯,就使肾脏自身失去了根本位置的充实。肾气又作为后续的应合之气向上外出,所以会表面无病而突然死亡。所谓不病,是说没有受到其他脏腑侵犯,却自行脱离本位。朱永年说:五行之气有相生关系,也有相互承接、相互制约的关系;能够制约就能生化,制约过度、胜制太过,就会断绝灭亡。所以病情稍有好转,是因为制约关系使其重新产生生化。病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是因为相胜相制太过。这里举心肾为例,五脏的情况都是如此。高士宗说:庭,就是天庭。水气与天相通,循环往复;黑色出现在天庭,是水气归于天而失去了回旋运行的机会。在人身上表现为突然死亡,在自然界则表现为混沌昏暗。雷公拜了两拜,说:讲得太好了!这种死亡有确定的时间吗?黄帝说:观察面色,就可以推测死亡的时间。雷公说:太好了!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告诉我。黄帝说:庭部,代表头面部。阙部上方,代表咽喉。阙部中央,代表肺。下极,代表心。下极正下方,代表肝。肝部左侧,代表胆。肝部下方,代表脾。方部上方,代表胃。中央部位,代表大肠。大肠两侧,代表肾。与肾部相对的位置,代表脐。面王以上,代表小肠。面王以下,代表膀胱和子处。颧部,代表肩。颧部后方,代表臂。臂部下方,代表手。内眼角上方,代表胸膺和乳房。沿着颊部的绳状部位向上、位于其两侧,代表背部。沿着牙车向下,代表大腿。其中部位,代表膝。膝以下,代表胫部。与胫部以下相对的位置,代表足。巨分,代表大腿内侧。巨屈,代表膝盖骨。这些部位分别对应五脏六腑和四肢关节,各有各的分区。既然各有分区,就应当用阴来调和阳,用阳来调和阴。应当明确各部分的对应关系,这样治疗各种情况都能恰当。能够辨别左右的对应关系,才称得上掌握了根本道理。男女的部位各有不同,所以称为阴阳。马莳说:这里说的是五脏、六腑和四肢关节各自所属的部位。上文说庭是颜,颜位于额头中央;这里把庭说成头面部,是因为颜处在最高处,是面部的开端。上文说阙是两眉之间;这里说阙上代表咽喉,是因为咽喉所对应的部位在眉间之上。又说阙中代表肺,是因为阙的中央就是两眉之间,正是肺所对应的部位。下极是鼻柱,位于两眼之间;五脏中肺的位置最高,肺的下方就是心,所以说下极代表心。心部的正下方,就是鼻柱以下,属于肝所对应的部位;肝的左侧就是胆,位于鼻部与颧部之间。肝部的下方是脾。方,是鼻部的通道。面王,是鼻尖的末端。鼻部通道的上方,也就是迎香穴上方,对应胃;胃的外侧对应大肠,正位于颧部下方。大肠的外侧对应肾,因此大肠在中央,胃和肾分列在大肠两侧。与肾部相对的位置代表脐;面王以上代表小肠,面王以下代表膀胱和子处。这些就是五脏六腑所对应的部位。至于四肢关节,也各有相应部位:颧部对应肩,颧部后方对应臂,臂部下方对应手。再从这里向上推,内眼角上方对应胸膺和乳房。再向下推,面颊外侧为绳部;绳部两侧向上对应背部,沿牙车向下对应大腿,其中部位对应膝,膝以下对应胫部,胫部以下对应足。其中大的分部,是与大腿内侧相对应的;大的弯曲部,是与膝盖骨相对应的。这也是四肢

故第二节曰,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者,此也。是以见于面者,各有部分,惟其有此部分,则当知病在阳经,阴为之里,所以宜用阴以和阳也。病在阴经,阳为之表,所以宜用阳以和阴也。明此部分,斯有万举万当之妙矣。又能别其左右,是谓能知大道也。又能分别男女,是谓能识阴阳也。如下文所谓男子色在于面王者为小腹痛,女子色见于面王者为膀胱子处之病者是也。】  【张志聪曰: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期,其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者,其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时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左右者阴阳之道路,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也。倪冲之曰:男从左,女从右,气之顺也,顺则散。如男从右,女从左,气之逆也,逆则聚,聚则有胜克绝灭之患。此节论内因之色,有阴阳左右死生逆顺之分。】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审察部分之泽夭者,可以悉知其病也。部分有润泽者,有夭衰者,能审察之,谓之良工。其色为沉为浊,病乃在脏,故为在内。其色为浮为泽,病乃在腑,故为在外。黄与赤者为有风,青与黑者为有痛,白者为有寒,黄色而如膏之泽者为有脓,赤甚者为有血。然青黑虽为痛,而痛甚者又为挛,白者虽为寒,而寒甚者又为皮肤之不仁。不仁者,不知痛痒也。此五色者,各见于部分之中,必察其色之浮,而可以知病之浅;察其色之沉,而可以知病之深;察其色之泽,而可以知功之成;若夭则衰败矣。察其色之散,而可以知病之近,若抟聚则久矣。视其色在上而可以知病于上,若在下则病在下矣。积神气于己心,而病之为已往为今病者皆能知之,故相视气色,不能至于精微者,不知病之为是为非,惟属意专心,而无所摇夺,则凡病之为新为故者洞然也。且何以知病之为甚?其色贵于明,若明不能粗大,而反见沉夭者,病之所以为甚也。何以知病之不甚?其色虽贵于明泽,然不明不泽而不至沉夭,病之所以不甚也。

译关节各部分的对应关系。所以把这些部位总括起来说:从额头往下,阙的上部属于头部,是咽喉所对应的部位;从阙中沿着鼻子向下,到鼻尖这一带,分别属于肺、心、肝、脾、肾,是五脏所对应的部位;从两眼内眦夹着鼻子向下,直到承浆穴,分别属于胆、胃、大肠、小肠、膀胱,是六腑所对应的部位;从颧骨向下到面颊,属于肩和臂,是手部所对应的部位;从牙车斜向下到下颌,属于大腿、膝、胫,是足部所对应的部位。所以第二节所说的“五脏排列在中央,六腑夹在两旁,头面位于阙庭之上,心所在的王宫位于下极”,就是这个意思。因此,面部所显示的色泽各有相应的部位;既然有这些分部,就应当知道病在阳经时,阴经是它的里,所以应当用阴来调和阳。病在阴经时,阳经是它的表,所以应当用阳来调和阴。明白这些分部的意义,就能做到处理各种病情都准确无误。如果还能辨别左右,就可以说是懂得天地运行的大道了。如果还能区别男女,就可以说是认识阴阳了。如下文所说,男子面王部位出现相应的色泽,主小腹痛;女子面王部位出现相应的色泽,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病,就是这个道理。【张志聪说:观察面色来判断病死的时间,就是观察五脏五行所对应的颜色,以知道死亡的时间。例如两颧出现赤色,死亡的日期对应壬日、癸日,时间在半夜。庭部出现黑色而将死,死亡的日期对应戊日、己日,时间在辰、戌、丑、未时。脏腑各自具有五行所对应的颜色,也各有主管的部位,所以应当明白这些分部;用阴来调和阳,用阳来调和阴,使阴阳调和,处理各种病情就都能准确无误。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阳从左侧运行,阴从右侧运行;能够辨别左右,就是懂得天地运行的大道。男子的面色从左向右变化,女子的面色从右向左变化;男女的位置不同,所以说这是阴阳的区别。倪冲之说:男子从左侧开始,女子从右侧开始,这是气机顺行;顺行就会疏散。如果男子从右侧开始,女子从左侧开始,这是气机逆行;逆行就会聚集,聚集就会有胜克、绝灭的祸患。这一节讲的是内因所致疾病的面色,并说明阴阳、左右以及死生、逆顺的区别。】能够审察面色的润泽或枯槁,就称得上是高明的医生。面色深沉混浊,病在内;面色浮露而有光泽,病在外。黄色、赤色主风病,青色、黑色主疼痛,白色主寒病。黄色而像油脂一样润泽,主脓;赤色很深,主血病。疼痛严重,就会拘挛;寒邪严重,就会使皮肤麻木不仁。五种颜色各自出现在相应部位;观察颜色的浮沉,可以知道病情的浅深;观察颜色的润泽或枯槁,可以判断病情的成败;观察颜色的疏散或凝聚,可以知道病势的远近。观察面色在上部还是下部,可以知道病在上部还是下部;把精神集中在心中,可以知道病是过去形成的还是当前发生的。所以观察气色如果不能达到细微之处,就不能辨明病情的是非。必须专心致志、始终不离开观察,才能知道病是新发还是旧病。面色明亮而不粗大,如果深沉枯槁,病情就很重。面色不明亮也没有光泽,但病色不深沉枯槁,病情就不重。【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审察相应部位的润泽或枯槁,就可以完全了解病情。面部各分部有的润泽,有的枯槁衰败;能够审察这些,就称得上是高明的医生。面色深沉混浊,病就在脏,所以说病在内。面色浮露有光泽,病就在腑,所以说病在外。黄色和赤色主有风邪,青色和黑色主有疼痛,白色主有寒邪;黄色像油脂一样润泽,主有脓;赤色很深,主有血。青色、黑色虽然主疼痛,但疼痛严重又会拘挛;白色虽然主寒,但寒邪严重又会使皮肤麻木不仁。所谓

若此则沉夭者,诚可虑耳。】  【张志聪曰:此言审察其色,以知外因之病也。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夫色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四时五行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以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色之散者,其气虽痛而聚则未成也。驹驹然者,色散如驹马之逸也。盖聚之成否,可即色之散聚以为验。故知色散而未有所聚,则其病尚散,所痛者不过气耳,聚安得而成乎?】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申明内因之病,有聚散死生之别。夫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

  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有先克之色,所以受克者为必病也。上文言下极者心也,心之色主赤;挟大肠者肾也,肾之色主黑。今下极之色黑,乃肾之乘心也,故心先受病,以肾色来克为之应耳。然不惟心被肾克者为然,凡肝部见肺色,脾部见肝色,肺部见心色,肾部见脾色,及六腑之相克者皆如是,法以推之耳。】  【张志聪曰: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母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惟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圜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抟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 为暴食不洁。 【圜,同圆。

译不仁,就是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这五种颜色分别出现在相应分部,必须观察颜色浮露的程度,才能知道病情浅;观察颜色深沉的程度,才能知道病情深;观察颜色是否润泽,才能知道治疗是否见效;如果面色枯槁,就是病情衰败了。观察颜色是否疏散,可以知道病势较近;如果凝聚,就说明病势已经持续较久。观察颜色在面部上方,可以知道病在上部;如果在下方,就知道病在下部。把精神和气机集中于内心,就能知道疾病是已经过去还是正在发生;所以观察气色如果不能达到精微之处,就不能辨别病情的真相,只有专心致志、不受其他因素动摇,才能清楚地知道疾病是新发还是旧病。那么,怎样知道病情很重呢?面色以明亮为好;如果本应明亮却不能明亮而反见深沉枯槁,就是病情严重。怎样知道病情不重呢?面色虽然不明亮、不润泽,但并不深沉枯槁,就是病情不重。这样看来,面色深沉枯槁确实是值得忧虑的。】【张志聪说:这里讲的是审察面色,以了解外因所致的疾病。面色深沉混浊主内,浮露润泽主外。外因所致的疾病是从外向内发展的,观察面色的浮沉,就能知道病在外还是在内。风是天地间的阳邪,所以面色出现黄、赤;疼痛属于阴痹,所以面色出现青、黑;白色主寒;黄色而像油脂一样润泽,主痈脓;赤色很深,主瘀血;疼痛在筋骨,所以疼痛严重就会拘挛。寒邪损伤皮肤,所以严重时会使皮肤麻木不仁。外因邪气反映在五色上,并分别出现在相应部位;观察颜色的浮沉,可以知道病情浅深;观察颜色的润泽或枯槁,可以判断人的成败;观察颜色的疏散或凝聚,可以知道病势远近;观察颜色的上下,可以知道病在什么部位。面色和脉象,是上天所重视的,也是古代先师传授下来的诊察方法。上古时代,黄帝曾让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使其通达神明,并把它们与四时、五行、八风、六合相结合,始终不违背常理;因此要把精神集中在心中,才能知道过去和现在。所以观察气色如果不能达到细微之处,就不能辨明病情的是非;必须专心致志、始终不离开观察,才能知道病是新发还是旧病。如果面色本应明亮却不能明亮,反而深沉枯槁,病情就很重;面色虽然不明亮、不润泽,但不深沉枯槁,病情就不重。这是因为外因所致的疾病,应当从外向外疏散,不应进入体内。】面色疏散,呈现驹马奔驰般的状态,没有凝聚在一起。这种病势是疏散的,疼痛只在气分,尚未形成凝聚。【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五色疏散时,虽然气分有疼痛,但凝聚尚未形成。所谓“驹驹然”,是说面色像奔逸的驹马一样疏散。至于凝聚是否形成,可以直接通过面色的疏散或凝聚来验证。所以知道面色疏散而没有凝聚,就说明病势仍在疏散,疼痛不过在气分,怎么会形成凝聚呢?】【张志聪说:以下两节说明内因所致疾病有凝聚、疏散、死、生的区别。脏病如果疏散而不凝聚,面色就像奔逸的驹马一样疏散,病邪尚未凝聚。如果病邪凝聚在脏中,血脉彼此相乘侵犯,就会出现凝聚的面色,成为突然死亡的病证。所谓“驹驹然”,就像小马从缝隙间经过,运行而不停留。面色流动疏散,所以病邪尚未凝聚。气受伤会产生疼痛;病邪疏散在气分而出现疼痛,说明还没有在血脉中形成凝聚。】肾邪侵犯心脏时,心先发病,肾的病色随之出现,面色都呈现这种情况。【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疾病有先受克制的面色,因此受克制的一方必然发病。上文说下极属于心,心所主的颜色是赤色;夹在大肠部位两侧的是肾,肾所主的颜色是黑色。现在下极出现黑色,这是肾邪

】  【马莳曰:此言部分之色,当分男女以知其病也。男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小腹痛;其色见于面王之下,为阴卵痛;若圆而且直,当为茎垂痛。凡色见于面部高者为本,以男子属阳上也。下者为首,其色从上而之下,似物之有首者向下而行,故病在于内,即如其色,当如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膀胱经及妊子处之有病,即胞络宫也。其气色散者,为痛而不至成聚,若气色抟聚不散,则成聚而不止于痛。然其聚之在内者,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外色之形耳。若其色随而下行至于尾骶,则其病之在下者,当有淫浸之物,润泽如膏之状者在也。不然则为暴食,间即出不洁之物耳。何也?其下行之势,内外一致也。】  【张志聪曰:此言外因之病,色见于腑部者,其病在腑,色虽抟聚,非死征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

  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马莳曰:此又言部分之色,当分左右以知其邪也。凡男女之色见于左者,则病必在左,见于右者,则病必在右,其色有邪气,或聚散而不端正,一如其面色所指,即可以知其病耳。】  【张志聪曰: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上锐则上向,下锐则下向,而左右亦然也。色者,即上节五色也。锐,气色端尖锐也。首空者,即上文颜为庭,庭者首面也。今日首空,犹云脑空也。】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端邪之色状也。

译侵犯心的表现,所以心先受病,肾色出现并侵犯心,就是它的征应。不只是心被肾克制如此,凡是肝部出现肺色、脾部出现肝色、肺部出现心色、肾部出现脾色,以及六腑之间相互克制的情况,都按这个规律推断。】【张志聪说:如果脏病不在气分疏散,例如肾邪侵犯心脏,心先发病并发生凝聚,两颧会出现赤色,大小如拇指。肾邪随即出现相应表现,庭部也会出现黑色,大小同样如拇指。这是脏邪聚集在脏中,沿血脉相互侵犯,所以面色都呈现这种凝聚而不疏散的状态。《金匮要略》说:血气进入脏就会死亡,进入腑就会痊愈。不只是某一种病如此,百病都是这样。病邪在外可以治疗,进入内里就会死亡。】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小腹痛;向下出现,主睾丸痛;如果呈圆形而直向下,主阴茎痛。面色在上方的是根部,在下方的是首端;这属于狐疝(疒贵)阴部病证一类。女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疾病;面色疏散,主疼痛;面色凝聚,主积聚;积聚的方圆、左右,都与面色的形状相应。面色随着向下延伸到尾骶部,主淫浸之证;如果有像油脂一样润泽的物质,就是暴食不洁食物所致。【“圜”与“圆”同义。】【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应当区分男女,根据相应分部的面色来知道疾病。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小腹痛;面王部位下方出现面色,主阴囊睾丸痛;如果面色呈圆形并且向下直行,主阴茎下垂疼痛。凡是面部上方出现的面色,属于根部,因为男子属阳,阳位在上。下方属于首端,面色从上向下延伸,就像物体的首端向下运行,所以病在下部;按照面色形状判断,属于狐疝(疒贵)阴部病证一类。女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膀胱经和孕育胎儿部位的疾病,也就是胞络宫的病。气色疏散,主疼痛而未形成积聚;如果气色凝聚不散,就会形成积聚,不只是疼痛。这种积聚在体内或呈方形、或呈圆形,或在左、或在右,都与体外面色的形状相应。如果面色随势向下延伸到尾骶部,那么下部的病应当有淫浸之物,呈现润泽如油膏的状态。否则就是突然暴食,过一段时间便排出不洁之物。为什么呢?因为面色向下运行的趋势,与体内病势向下运行相一致。】【张志聪说:这里讲的是外因所致疾病。面色出现在六腑部位,病就在腑;即使面色凝聚,也不是死亡的征象。面王部位以上,属于小肠;面王部位以下,属于膀胱和子宫部位。所以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小腹痛;呈圆形而直向下,主阴茎痛。外因所致的疾病从外向内发展,面色从上向下,所以面部上方是根部,下方是运行的首端;病就在下部,属于狐疝阴(疒贵)病证一类。女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疾病。男女的疾病,疏散在气分就表现为疼痛,凝聚在血分就形成积聚。狐疝阴(疒贵)病证一类,是有形的病证;其形状或方、或圆,或在左、或在右,都与面色的形状相应。病邪聚集在体内,外部就出现凝聚的面色;形状方,面色也方,形状圆,面色也圆。这是病在形体而不在脏,虽然有凝聚的面色,也不是死亡之色。五脏六腑各有相应的分部,也有内外之别;能够明白这些分部,知道病在外还是在内,处理各种病情就都能准确无误。胝,是面王以下的部位。面王部位的面色随着向下延伸到胝,主有淫浊之证。面色润泽如油膏,主因突然进食不洁之物而致病。这是因为腑属阳而主外,主管接受水谷、传送糟粕;所以无论是外感风寒,还是内伤饮食,都会导致腑病,并在腑部相应的面部区域显现面色。】左边就表示左侧,右边就表示右侧;相应部位的颜色若有邪气,或聚

锐,尖也。空,虚也。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聚色也。】  【朱永年曰:榆荚上下皆锐,但虚浮者其锐形外见,所沉之本,不见其锐形也。故曰,察其浮沉以知浅深。】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属于五脏,而五脏各有所合,乃为视色之总诀也。盖青色属肝,而肝合于筋,故见其色之青者,即可以知其为筋之病也。余脏仿此。】  【张志聪曰:此总结五脏各具五色,而各有外内之形层也。上文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倪冲之曰:病五脏于内,则外见五色,邪中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内入于五脏,此外内出入之道也。按病传篇曰: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帝曰:大气入脏奈何?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盖血脉传溜,故先发于心,若邪中皮而内入,则先发于肺矣。夫邪从形层,次第而入于内者,先皮毛而肌腠,腠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腑脏,此邪在外之皮脉,即中内合之五脏,故曰人不病而卒死,谓不病在外之形层,而即入于脏也。】

   论勇篇第五十

  【马莳曰:内论勇怯之士,忍痛不忍痛,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

译或散而不端正,就是面部颜色所指示的部位。【马莳说:这里又说明各部位的颜色,应当分辨左右来了解邪气所在。男女面部的颜色出现在左侧,病就一定在左侧;出现在右侧,病就一定在右侧。颜色中有邪气,或聚集或散开而不端正,正如面部颜色所指示的那样,由此就可以知道疾病所在。】【张志聪说:颜色出现在左侧,就表示病在左侧;颜色出现在右侧,就表示病在右侧。所出现的颜色,或聚或散,都呈斜邪而不端正的形态;聚集成片的面部颜色,就是所谓颜色如有所指。血脉中的邪气传行流动,严重的邪气侵入脏腑,就会突然死亡。现在腑病表现为狐疝、阴(疒贵)这一类疾病,是由于邪气聚结而形成积聚病,所以出现的是聚集的颜色,并不是邪气侵入脏腑而导致死亡的征象。】颜色上端尖锐的,尖端向上并指向头部空虚处;下端尖锐的,尖端向下;出现在左、右两侧时也依照这个规律。【马莳说:这里又说明五色上端尖锐就向上,下端尖锐就向下,左右两侧也是如此。这里说的颜色,就是上一节所说的五色。“锐”,是指气色的末端尖而锐利。“首空”,就是上文所说的颜面为庭,庭就是头面部。“今日首空”〔原文如此〕,仍然是说头部空虚。】【张志聪说:这里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端正之色和邪斜之色的形态。“锐”,就是尖。“空”,就是虚。颜色向上走的,上端尖锐而头部虚空,呈浮动上行之势;颜色向下走的,下端尖锐而头部虚浮,呈向下运行之势。疾病由内向外发展时,根部在下,尖端在上;疾病由外向内发展时,根部在上,尖端在下。所以根部沉实而尖端虚浮,这是端正而充实的颜色形态。有邪气而颜色不端正的,根部在左,尖端就向右运行;根部在右,尖端就向左运行,都依照上端尖而头部空、下端尖而头部空的规律。这是病在腑而邪气聚结,形成积聚之色。】【朱永年说:榆荚上下两端都是尖的,但虚浮之处会显露尖锐的形状,沉伏的根部则看不见尖锐的形态。所以说,观察颜色的浮沉,就可以知道病位的浅深。】按照五色来分别对应五脏:青色属肝,红色属心,白色属肺,黄色属脾,黑色属肾。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肺与皮相合,脾与肉相合,肾与骨相合。【马莳说:这里又说明五色分别属于五脏,而五脏各有相合的形体,这是观察面色的总原则。青色属肝,肝与筋相合,所以见到青色,就可以知道是筋的病变。其余各脏也依照这个道理类推。【张志聪说:这里总结说明,五脏各自具有五色,并且各有相应的内外形层。上文说赤色出现在两颧,黑色出现在庭部,赤色出现在面部中央,这些是心、肾之色。如果用五色来对应五脏,那么五脏各自都可以表现出五行之色。至于肩、臂、胸、背、膝、胫、手、足等部位,都分别有与五脏相合的皮、脉、肉、筋、骨;观察这些部位的五色,就能知道病在内里的五脏,还是在外部相合的形层。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显现为五色;如果因风、寒、暑、湿等外邪而显现在颜色上,就是六气在颜色上的反映。倪冲之说:五脏在内发生病变,外部就显现五色;邪气侵袭外部相合的皮、脉、肉、筋、骨,就会向内侵入五脏,这就是邪气由内向外、由外向内出入的通道。《病传篇》说:邪气在血脉中传行流动,严重邪气侵入脏腑,可以导致死亡,不能使人恢复生机。黄帝说:严重的邪气侵入脏腑,会怎样?伯高说:病先发生在心,一天后传到肺,三天后传到肝。这是因为邪气沿血脉传行流动,所以先在心发病;如果邪气先侵袭皮肤再向内侵入,就会先在肺发病。邪气从各层形体依次向内侵入,先经过皮毛,再到肌腠,由肌腠到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