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本篇第二十五
病本篇第二十五
【张志聪曰：内无问答辞，乃申明上下文厥逆之义。】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间，去声。】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唯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本为标而先治之也。夫先病曰本，后病曰标。故凡先生初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必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寒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寒病之为本，若先生他病而后生寒病者，则又以他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热病之为本。若先生泄病而后生他病者，则亦以泄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病有不同，必且先调其本，乃治其他病耳。唯有先生他病而后中满者，则不治其本，而必先治中满之为标。至于先生他病而后生泄病者，则亦治其他病之为本，而不治其泄病之为标也。然不唯中满为标者之当治，虽先生中满而后生烦心之病，则中满为本亦必先治中满矣。夫不分为本为标，而必先治中满者，何也？正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相同，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也。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也。即如先中满而后大小便不利者，乃病之同气也。正以有中满之病者，必至于大小便之不利耳。此则必先治大小便不利者之为标，而不治中满之为本也。若大小便利者，则先治中满之为本，而不必治大小便之利者矣。且百病之标本当分，而虚实之大势宜审，即如病发而有余，则邪气胜也，当先治其本以泻其邪，而后治其标，则诸病可渐平矣。所谓本而标之也。此凡病先治其本之谓也。病发而不足，则正气虚也，当先治其标以去他病，而后治其本，则本体自可补，所谓标而本之也。此中满大小便不利，先治其标之谓也。且百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谓之甚，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未甚者，谓之间，如肝传心，心传脾之类是也。谨当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所谓中满与大小便不利者，即并行之病也。
译《病本》篇第二十五 张志聪说：篇中没有问答辞，是在进一步说明上下文所说厥逆的含义。先发病，后来出现厥逆，应当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出现厥逆，后来发病，应当治疗厥逆这个病本。先出现寒证，后来发病，应当治疗寒证这个病本。先发病，后来出现寒证，应当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出现热证，后来发病，应当治疗热证这个病本。先出现泄泻，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应当治疗泄泻这个病本。必须先调治病本，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发病，后来出现胸腹胀满，应当治疗后出现的标病。先发病，后来出现泄泻，应当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出现腹中胀满，后来出现心中烦闷，应当治疗胀满这个病本。有外来的邪气，也有与本身之气相同的邪气；如果大小便不通，应当治疗标病。如果大小便通利，就应当治疗病本。疾病发作而邪气有余，应从本治标，先治疗病本，随后再治疗病标。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应从标治本，先治疗病标，随后再治疗病本。应当谨慎、详细地察看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调治。病情较轻时，标本兼治；病情严重时，专治其中一方。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也应当治疗大小便不通这个病本。“间”字读去声。马莳说：各种疾病都应当先治病本；只有腹中胀满以及大小便不通的情况，不论它们属于本病还是标病，都应当先治疗。先发生的疾病叫作本病，后来发生的疾病叫作标病。所以，凡是先发生原始疾病、后来病势逆乱的，必须先治疗最初发生的病，因为它是病本。如果先出现病势逆乱，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就必须把病势逆乱作为病本，先治疗它。凡是先患寒病、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必须先治疗寒病这个病本；如果先患其他疾病、后来又出现寒病，就应把原来的其他疾病作为病本，先治疗它。凡是先患热病、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必须先治疗热病这个病本。如果先患泄泻、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也应把泄泻作为病本，先治疗它。因为疾病各不相同，必须先调治病本，然后才能治疗其他疾病。只有先患其他疾病、后来出现腹中胀满的，不治疗原来的病本，而必须先治疗胀满这个标病。至于先患其他疾病、后来出现泄泻的，仍应治疗原来的其他疾病这个病本，而不治疗泄泻这个标病。不仅胀满作为标病时应当先治，即使先出现胀满、后来出现心中烦闷，胀满作为病本，也必须先治疗胀满。为什么不分本病和标病，而一定要先治疗胀满呢？正因为人的病气有两种：病本彼此不同，却相互传变的，叫作客气。两种疾病的病气本来属于同一类，却彼此传变的，叫作同气。例如先出现腹中胀满、后来大小便不通，就是同气所致的疾病。这是因为患有腹中胀满的人，最终必然会出现大小便不通。因此，必须先治疗大小便不通这个标病，而不治疗胀满这个病本。如果大小便通利，就先治疗胀满这个病本，不必再治疗大小便通利这一方面。各种疾病都应分清标本，还应审察虚实的大势。例如疾病发作而邪气有余，是邪气偏盛，应先治疗病本以泻除邪气，随后再治疗标病，这样各种病证就能逐渐平复。这就是所谓从本治标。这说的是各种疾病都先治疗病本。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是正气虚弱，应先治疗标病以去除兼有的其他疾病，随后再治疗病本；这样正气本身自然可以得到补益，这就是所谓从标治本。这说的是胀满、大小便不通时先治疗标病。各种疾病发生后，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益加重的，叫作“甚”，例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有五脏之间传变而病势尚未严重的，叫作“间”，例如肝传给心、心传给脾之类。应当谨慎察看病情
故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亦治大小便不利之为本，而后治他病之为标也。盖以中满对别病而言，固必先治中满，若以中满对大小便不利而言，则又先治大小便之不利也。此与《素问》标本病传论相同，乃治病者之枢要也。】 【张志聪曰：此承前数章之义，分别标本外内先后之治法焉。先逆先寒先热者，先病天之六气也。先病者，先病人之经气也。先病而后逆者，人之形体先病，而后致气之厥逆，故当先治其本病。先逆而后病者，先感天之六气，病吾身之阴阳，以致气逆而为病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气。先寒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寒邪，而致生六经之病，故当先治其本。寒先病而后生寒者，吾身中先有其病，而后生寒者，当先治其本。病先热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热邪，而致生形身之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热。天之六气，风寒热湿燥火也。人之六气，六经三阴三阳也。人之阴阳，与天之六气相合，故有病本而及标者，有病标而及本者。此节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泄者，脾胃之病也，脾属四肢，而主肌肉他病者，因脾病于内，而生四肢形体之病，故当先治其本病，必且调其脾胃，而后治其他病焉。中满者，腹中胀满，脾胃之所生也。先病而后中满者，因病而致中满也。则当先治中满之标病，而后治其本病。先病而后泄者，因病而致飧泄也，当先治其本病而泄自止矣。脾所生病者，上走心为噫，先中满而后烦心者，脾病上逆于心也，故当治其本病。夫人之脏腑形骸经脉血气，皆本于脾胃之所生，上节论天之客气，与人之阴阳外内交感而为病，此论人之本气为病，又当以脾胃为根本也。所谓先病先逆先寒先热先泄中满之为病，有客气而有同气者也。客气者，天之六气也。同气者，吾身中亦有此六气，与天气之相同也。有客气之为病者，有本气之为病者，皆伤人之正气。伤则气不化而二便不利矣。故大小便不利者治其标，大小便利者治其本。盖客气之病，从外而内，本气之病，从内而外，大小便不利者，病气皆入于内，故当治其标而从下解大小便利者，病气皆在于外，故当治其外之本病。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盖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以三阴三阳六气为标。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风寒暑湿之本气，而后调其三阴三阳之标，谓当先散其邪而后调其正气，如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此标本邪正虚实之治要也。
译属于“间”还是“甚”，根据具体情况调治。属于“间”的，多个病证同时出现，但病势较轻；属于“甚”的，病证单独发展，病势较重。所谓胀满和大小便不通，就是同时出现的病证。所以，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也应治疗大小便不通这个病本，随后再治疗其他疾病这个标病。因为把胀满与其他疾病相比较时，固然必须先治疗胀满；但把胀满与大小便不通相比较时，又应先治疗大小便不通。这与《素问·标本病传论》的内容相同，是治疗疾病的关键原则。张志聪说：本节承接前面几章的含义，分别说明标本、内外以及治疗先后的方法。先出现厥逆、寒证、热证的，是先感受自然界的六气而发病。所谓先发病，是先发生人体经脉之气的疾病。先发病、后来出现厥逆，是人体形体先患病，随后导致气机厥逆，所以应先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出现厥逆、后来发病，是先感受自然界的六气，损伤人体的阴阳，导致气机逆乱而发病，所以应先治疗自然界六气这一病本。先出现寒证、后来发病，是先感受自然界的寒邪，进而发生六经的疾病，所以应先治疗寒证这个病本。先患寒病、后来又出现寒证，是人体内部先有疾病，之后又出现寒证，应当先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出现热证、后来发病，是先感受自然界的热邪，进而导致形体发生疾病。所以应先治疗自然界的热邪这个病本。自然界的六气是风、寒、热、湿、燥、火。人体的六气是六经，即三阴三阳。人体的阴阳与自然界的六气相合，所以有病从本传及标的，也有病从标传及本的。本节把先发生的疾病作为本病，把后发生的疾病作为标病。泄泻是脾胃的疾病。脾主管四肢和肌肉；其他疾病，是由于脾在内受病而引起四肢形体的疾病，所以应先治疗脾胃这一病本，必须先调理脾胃，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中满，就是腹中胀满，是脾胃所产生的病证。先发病、后来出现中满，是由于原来的疾病导致腹中胀满。因此应先治疗中满这个标病，然后再治疗原来的病本。先发病、后来出现泄泻，是疾病导致飧泄，应先治疗原来的病本，泄泻自然会停止。脾所产生的疾病，向上影响心脏就会出现嗳气；先出现中满、后来出现心中烦闷，是脾病向上逆犯于心，所以应治疗脾胃这个病本。人的脏腑、形体、骨骸、经脉、血和气，都由脾胃所化生。上一节论述自然界的客气与人体阴阳内外相互感应而致病；本节论述人体本身的气发生疾病，也应以脾胃为根本。所谓先发病、先出现厥逆、寒证、热证、泄泻以及中满，都是有客气和同气致病的情况。客气，就是自然界的六气。同气，就是人体内部也有这六种气，与自然界的天气相同。客气致病和人体本气致病，都会损伤人的正气。正气受伤，气的运行和化生失常，大小便就会不通。所以大小便不通时治疗标病，大小便通利时治疗病本。客气致病由外向内，本气致病由内向外；大小便不通时，病气都已进入体内，所以应治疗标病，从下部解除病邪；大小便通利时，病气都在体外，所以应治疗外在的病本。《六微旨论》说：少阳经的上方，由火气主治；阳明经的上方，由燥气主治；太阳经的上方，由寒气主治；厥阴经的上方，由风气主治；少阴经的上方，由热气主治；太阴经的上方，由湿气主治。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就是气的标。这是把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作为本，把三阴三阳六气作为标。有余，是邪气有余；不足，是正气不足。所以疾病发作而邪气有余时，应从本治标，先治疗风、寒、暑、湿、燥、火这些本气，随后调理三阴三阳这些标；也就是说，先疏散邪气，随后调理正气
再当谨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问者，邪正虚实之相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内，兼散其邪。甚者谓邪气独盛，或正气独虚，又当独行其治。如邪气甚者独泻其邪；正虚甚者，独补其正，此补泻间甚之要法也。如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当治其二便之本。】
杂病篇第二十六
【马莳曰：内论杂病不一，故名篇。】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便溲难，取足太阴。【(榖去木改水)，音谷。】 【马莳曰：此言刺厥病诸证之法也。厥逆为病，挟脊而痛至于其顶，头则昏沉而不能举，目则(目巟)(目巟)然而不明，腰脊皆强而不能屈伸，此乃足太阳膀胱有邪也，当取其腘中之穴曰委中者，以去其血络也。厥逆为病，胸满面肿，其唇则漯漯然而有涎出唾下之意，猝暴难言，甚则全不能言，此乃足阳明胃经有邪也，当取胃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其气上走于喉而不能言，手足皆冷，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腹中响响然而气善走布，且多有寒气，又(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而有声，大小便甚难，当取足太阴脾经之穴以刺之。】 【张志聪曰：此论客气厥逆于经而为杂病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太阳之气主于肤表，客气始伤太阳，则经气厥逆而为头目项脊之病，故当取足太阳腘中血络以泻其邪。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挟口环唇，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本经曰：中于面则下阳明。盖中于面之皮肤则面肿，下于阳明之经则为胸满唇漯漯诸证。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也。阳明之脉循喉咙，逆则气机不利，故暴难言，甚则不能言也。当取足阳明之经以泻其邪。足少阴肾脉，循喉咙，挟舌本，厥气上逆于喉，故不能言。肾为生气之原，气逆故手足清。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以通其逆气。腹乃脾土之郛廓，气厥于内，故腹响响然。太阴湿土主气，为阴中之至阴，故寒气多而(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如水湿之声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故溲便难，取足太阴以散厥逆。】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马莳曰：此言刺嗌干口热之法也。嗌咽干燥，口中甚热，其津液如胶之稠，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补之，水王则火衰也。】 【张志聪曰：夫所谓厥者，有病在下而气厥于下者，有病在下而厥气上逆者。
译。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时，应从标治本，先调理阴阳，随后治疗本气。这是治疗标本、邪正、虚实的关键方法。还应谨慎察看病情属于“间”还是“甚”，根据具体情况调治。“间”是邪正虚实相互夹杂，所以应当兼顾治疗。也就是在疏散邪气的同时兼顾补益正气，在补益正气的过程中兼顾疏散邪气。“甚”是邪气单独旺盛，或正气单独虚弱，这时又应专门采用相应的治法。例如邪气很盛，就单独泻除邪气；正气极度虚弱，就单独补益正气；这是补法、泻法根据病情轻重而运用的关键方法。例如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应治疗大小便不通这个病本。《杂病》篇第二十六 马莳说：篇中论述的杂病不止一种，所以称为《杂病篇》。厥逆时，疼痛沿脊柱上达头顶，头部昏沉，双目昏花，腰脊强直，应取足太阳经膝弯中的血络。厥逆时，胸部胀满、面部浮肿，嘴唇不断流涎，突然说话困难，严重时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厥逆之气上冲咽喉而不能说话，手足发冷，大便不通，应取足少阴经。厥逆时腹中发出响声，寒气较多，腹中有水声，大小便困难，应取足太阴经。“（榖去木改水）”字读作“谷”。马莳说：本节讲述针刺治疗厥病各种证候的方法。厥逆发病时，疼痛沿脊柱上达头顶，头部昏沉抬不起，双目昏花而看不清，腰脊都强直而不能屈伸，这是足太阳膀胱经有邪气，应取膝弯中的穴位委中，刺出血络中的瘀血。厥逆发病时，胸部胀满、面部浮肿，嘴唇不断流涎，突然说话困难，严重时完全不能说话，这是足阳明胃经有邪气，应取胃经的穴位针刺。厥逆发病时，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说话，手足都冷，大便不通，应取足少阴肾经的穴位针刺。厥逆发病时，腹中不断作响，气在腹中走窜流布，并且寒气很多；腹中又发出水声，大小便都很困难，应取足太阴脾经的穴位针刺。张志聪说：本节论述客气侵入经脉而导致厥逆，形成各种杂病。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又回出分行向下到颈项，沿脊柱两侧到达腰部。太阳之气主管肌表，客气开始侵袭太阳经时，就会使经气厥逆，发生头、目、颈项和脊柱的疾病，所以应取足太阳经膝弯中的血络，以泻除邪气。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鼻根，挟着口部环绕嘴唇，沿咽喉而行，进入缺盆，向下通过膈部。本经说：邪气侵袭面部，就向下传入阳明经。邪气侵袭面部皮肤，就会面部浮肿；传入阳明经，就会出现胸部胀满、嘴唇流涎等证候。咽喉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阳明经脉循行经过咽喉，气机逆乱就会运行不利，所以会突然说话困难，严重时不能说话。应当取足阳明经来泻除邪气。足少阴肾脉沿着喉咙上行，夹着舌根；厥逆之气向上冲到喉咙，所以不能说话。肾是元气产生的根本，气机上逆，所以手足冰冷。肾在下二窍开窍，所以大便不通；应当取足少阴经，以疏通上逆的气。腹部是脾土所主的范围，气在里面厥逆，所以腹中发出响声。太阴属湿土，主管脾气，是阴中至阴；所以寒气较多，腹中发出如水湿流动般的声音。地气不能上升，天气就不能下降，所以小便和大便都困难；应当取足太阴经，以疏散厥逆之气。咽喉干燥，口中发热，津液稠厚得像胶一样，应当取足少阴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咽喉干燥、口中发热时的针刺方法。咽喉干燥，口中非常发热，津液像胶一样黏稠；应当取足少阴肾经的穴位来补益它。肾水充盛，心火就会衰减。张志聪说：所谓“厥”，有病在下部、气也在下部厥逆的情况，也有病在下部而厥逆之气向上冲逆的情况。例如上一节所说的厥逆之气冲向喉咙而不能说话，就是少阴之气向上冲逆到喉咙。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