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脏篇第四十七

译说：这里说明心脏形态有善恶、吉凶的不同。心脏小，内部就安定，外邪不能伤害它；只是内心有忧愁时容易受伤。这是因为心脏小的人必然多忧愁，所以容易被忧愁伤害。心脏大，忧愁不能伤害它，反而容易受到外邪侵袭。心脏位置偏高，心脏上方的肺中就会充满，肺与心相互贴近，于是容易烦闷，心窍不通，必然健忘，也难以用善言开导。心脏位置偏低，就容易受到寒邪侵袭，也容易被言语恐吓。心脏坚实，脏气安定而守护牢固，外邪不能进入，内在忧患也不能使其恐惧。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内伤类疾病也多。心脏端正，气血调和通利，不容易受伤，外邪和他人的言语都不能伤害它。心脏偏斜，人的操守就不专一，也没有可以坚守和主持的原则。由此看来，心脏应当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坚实而不脆弱，端正而不偏斜，这才称得上良好，也可以避免凶险的疾病。下面所说的肺、肝、脾、肾，也都是这个道理。张志聪说：心脏小，神气容易收摄，所以邪气不能伤害；但正因为心脏小，也容易被忧愁伤害。心脏大，神气旺盛，忧愁不能伤害；但心脏大则神气向外松弛，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肺是心的覆盖，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充满于肺中。心主言语，肺主声音；充满则心肺的窍道闭塞，所以烦闷、健忘，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医经说：心的功能表现于体表。所以心脏位置偏低，脏腑外部容易受寒；心的位置卑下，因此容易被言语吓恐。心脏坚实，脏气安定而守护牢固。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考察《邪气脏腑病形篇》说，五脏的脉象微小会导致消瘅，因为五脏主管贮藏精气。五脏脆弱，津液就会微少淡薄，所以都容易形成消瘅。心脏端正，精神就调和通利，邪病难以伤害；心脏偏斜，人的操守就不专一，也没有能够坚守和主持的原则。肺小，饮水少，不容易患喘息气促；肺大，饮水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机上逆。肺位置偏高，就会气往上冲、抬肩呼吸并咳嗽；肺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胃贲门的压迫之下，容易发生胁下疼痛。肺坚实，就不会患咳嗽和气上逆；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肺形端正，气机调和通利，不容易受伤；肺形偏斜，就会出现胸部偏侧疼痛。马莳说：这里说明肺有善恶、吉凶的不同。肺位置偏高，就会患气上冲、耸肩呼吸、咳嗽以及消瘅；这里的消瘅，是指消渴和内有热。张志聪说：肺主管通调水道，所以肺小则饮水少，肺大则饮水多。肺位于胸中，肺窍通于喉，主管呼吸，所以肺小不容易患喘息气促，肺大则容易患胸痹、喉痹。肺主管气，所以肺位偏高就会气上冲、呼吸时抬肩并咳嗽。贲，是胃脘部的贲门，在胃的上口；肺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贲门之间，使胃脘压迫肺，血脉不通，所以胁下疼痛。胁下正是肺脉所出的云门、中府所在之处。肺坚实，气就不会向上逆而引起咳嗽；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而且肺容易受伤。肺藏气，气是魄的居所；肺形端正，精神意志就调和通利，邪气不能伤害；肺形偏斜，就会出现胸部偏侧疼痛。肝小，脏气安定，不会有胁下疼痛；肝大，就会逼迫胃和咽喉；咽喉受到压迫，就容易感到膈中不适，并且出现胁下疼痛。肝脏位置偏高，就会使上部的支脉向上紧迫，胁肋部胀闷，形成息贲病。肝脏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使胁肋下方空虚；胁肋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脏坚实，脏腑就安定，不容易受损。肝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肝脏形态端正，气机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损。肝脏偏斜，就容易发生胁肋下疼痛。马莳说：这里说明肝脏有良性和恶性、吉利和凶险的不同。肝脏位置偏高，那么它的经脉循行以及所谓的支别脉，就会向上奔迫而紧张，胁肋下多有闷胀，应当属于息贲证。

译张志聪说：肝脏位于胁肋之下，所以肝小则脏腑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脏位于胃的左侧，所以肝大就会压迫胃，使胃脘部向上逼迫咽喉。肝脏位于膈膜下方，所以肝大就会使人苦于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脉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所以肝位偏高就会使上部支脉紧迫，胁肋部胀闷，形成息贲。肝脏位于胃旁，所以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使胁肋下空虚；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因为胁肋是邪气与正气出入的枢纽部位。肝脏坚实则脏腑安定，不易受损；肝脏脆弱则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肝脏藏血，血中寄藏魂；肝脏形态端正，则神志调和通利，偏斜则胁肋疼痛。脾脏小，脏腑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脏大，就会苦于胁下软肉处聚集胀痛，不能快速行走。脾脏位置偏高，就会使胁下软肉处牵引季胁而疼痛。脾脏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压到大肠；压到大肠，脏腑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脏坚实，脏腑就安定，不容易受损。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脾脏形态端正，气机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损。脾脏偏斜，就容易腹满、腹胀。马莳说：这里说明脾脏有良性和恶性、吉利和凶险的不同。“（月少）”指胁肋下的软肉部位。张志聪说：脾属中央之土，主管四方，所以脾小则脏腑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位于腹部，在胁骨下的软肉处，所以脾大就会苦于该处聚集胀痛。脾主管四肢，所以脾病会使人不能快速行走。胁肋位于胁下软肉处的上方，所以脾位偏高，就会使软肉处牵引季胁而疼痛。脾位偏低就会压到大肠；压到大肠，脏腑就苦于受到邪气侵袭，因为脾脏的正常位置变得空虚了。脾脏坚实则脏腑安定，不易受损；脾脏脆弱则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脾脏藏意，意寄居于营气；脾脏形态端正，则神志调和通利，偏斜则容易腹满、腹胀。肾脏小，脏腑安定，不容易受损。肾脏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肾脏位置偏高，就会苦于背部脊柱两旁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脏位置偏低，就会腰部和臀部骨骼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形成狐疝。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肾脏形态端正，气机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损。肾脏偏斜，就会苦于腰部和臀部骨骼疼痛。马莳说：这里说明肾脏有良性和恶性、吉利和凶险的不同。“尻”指腰部的骨骼。张志聪说：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所以肾小则脏腑安定，不易受损；肾大则容易患腰痛，因为腰是肾的外腑。腰脊是全身重要的大关节，所以腰痛、背部脊柱两旁疼痛、腰臀疼痛，都会使人不能俯身或仰身。肾附着在腰脊之间，所以会发生这些部位的各种疼痛。狐疝的特点是左右大小不一，并且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狐属于阴性的动物，善于变化；睾丸时上时下，就像狐狸出入没有固定时间一样，这就是肾脏所致的疝病。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则容易患消瘅病，也容易受损。肾脏藏精，精中寄藏志；脏体形态端正，则神志调和通利，不容易受损，偏斜则苦于腰部和臀部骨骼疼痛。以上二十五种形态变化，是人们经常感到痛苦并常患的疾病。马莳说：这里总结说明，五脏的二十五种不同形态，是人们苦于经常患病的原因。二十五种不同形态包括大小、高低、坚脆、端正、偏斜五类。五脏各有五种变化，合起来就是二十五种。张志聪说：人的形体，是五脏在外部的相应表现。皮肤薄、纹理疏松，风雨寒暑之邪就会沿着毫毛进入腠理，使形体发病；这属于六气侵袭人体外部。如果体内脏器的形态薄弱、脆软、偏斜，人就会经常患病；所谓常病，就是五脏各有五种变化，共二十五种病变。黄帝说：怎样知道确实是这样呢？岐伯说：面色赤而肌理细密，说明心脏小；肌理粗疏，说明心脏大。胸骨下端没有

译“（骨曷）骭”，说明心脏位置偏高；“（骨曷）骭”小而短、向上翘起，说明心脏位置偏低。“（骨曷）骭”较长，说明心脏位置偏低而坚实；“（骨曷）骭”软弱、短小而薄，说明心脏脆弱。“（骨曷）骭”直直向下、不向上翘起，说明心脏形态端正；“（骨曷）骭”偏向一侧，说明心脏偏斜。马莳说：要了解心脏的良恶、吉凶，应当观察面色、肌理和“（骨曷）骭”。“（骨曷）骭”指胸部下方的蔽骨。张志聪说：所谓肌理细密，是指肌肉的纹理细而致密。所谓肌理粗疏，是指肌肉纹理粗糙疏松。人体大块肌肉和脂肪，是五脏所产生的，所以观察肌肉纹理的粗细，就能知道脏器形态的大小。《灵枢经》说：膏脂丰厚的人，腹部宽纵、脂肪下垂；肌肉丰盛的人，身体上下都显得宽大。这是因为人的肌肉，根源于脏腑募原中的精液，并依靠它来生长。募原，就是脏腑的膏肓部位。五脏所藏的精液，充溢于膏肓，并向外滋养肌肉，所以五脏有病时，大块肌肉就会凹陷，肌肉破损脱落。面色白而肌理细密，说明肺小；肌理粗疏，说明肺大。肩部宽大、胸部向后翻、喉部凹陷，说明肺位置偏高；腋部收拢、胁肋张开，说明肺位置偏低。肩背丰满厚实，说明肺坚实；肩背薄弱，说明肺脆弱。背部和胸部厚实，说明肺形态端正；胁肋偏斜疏松，说明肺偏斜。“疏”字应当作“竦”。马莳说：要了解肺的良恶、吉凶，应当观察面色、肌理以及肩背、胸部、腋部、喉部、胁肋等处。张志聪说：肺位于肩部、胸部之内，胁部、腋部之上，所以观察肩背、胸部和腋部，就能知道肺的位置高低、脏体坚脆及形态端正或偏斜。倪冲之说：肺属天，像华盖一样位于上部；背属阳，又是形体的上部，所以肺俞穴位于肩背。朱永年说：《脉要精微论》说：尺脉内侧的两旁，可以诊察季胁；尺脉外侧可以诊察肾，尺脉内侧可以诊察腹中。将脉推向外侧，脉象在内而不在外，说明胸腹中有积聚。将脉推向内侧，脉象在外而不在内，说明身体有发热。这是因为形体上下各部位，正是脏腑所在部位在体外的表现。面色青而肌理细密，说明肝小；肌理粗疏，说明肝大。胸部宽阔、胸骨下端向外翻，说明肝位置偏高；胁肋收拢、胸骨下端隐伏，说明肝位置偏低。胸胁丰满良好，说明肝坚实；胁骨软弱，说明肝脆弱。胸部和腹部协调匀称，说明肝形态端正；胁骨偏斜上翘，说明肝偏斜。“骹”读作“交”。马莳说：要了解肝的良恶、吉凶，应当观察面色、肌理以及胸部、胸骨下端、胸部和腹部等处。张志聪说：“骹”是胸胁交界处的扁骨，内侧隔着膈膜，前面连接胸部的鸠尾，旁边连接胁部，后面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肝位于膈膜下方，所以胸部宽阔、胸骨下端向外翻，说明肝位置偏高；胁肋收拢、胸骨下端隐伏，说明肝位置偏低。“兔”是指骨骼隐藏、伏藏的状态。肝脉向下沿腹部的章门穴循行，向上沿胸部的期门穴循行；在体内的肝脉从肝分出，贯穿膈膜，所以胸部和腹部协调匀称，说明肝形态端正。面色黄而肌理细密，说明脾小；肌理粗疏，说明脾大。嘴唇向上翘起，说明脾位置偏高；嘴唇向下松纵，说明脾位置偏低。嘴唇坚实，说明脾坚实；嘴唇大而不坚实，说明脾脆弱。上下嘴唇形态良好，说明脾形态端正；嘴唇偏向一侧上翘，说明脾偏斜。马莳说：要了解脾的良恶、吉凶，应当观察面色、肌理和嘴唇。倪冲之说：嘴唇是脾脏在外的征象，所以观察嘴唇形态的好坏，就能知道脾脏的吉凶。面色黑而肌理细密，说明肾小；肌理粗疏，说明肾大。耳朵位置高，说明肾位置偏高；耳后凹陷，说明肾位置偏低。耳朵坚实，说明肾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说明肾脆弱。耳朵形态良好，位于牙车部之前，说明肾形态端正

译；耳朵偏向一侧高起，说明肾偏斜。“好”字读去声。马莳说：要了解肾的良恶、吉凶，应当观察面色、肌理和耳朵。倪冲之说：耳朵是肾脏在外的征象，所以观察耳朵形态的好坏，就能知道肾脏位置的高低以及形态的偏正。以上各种形态变化，如果神志能够保持正常，身体就安定；神志衰减，就会生病。马莳说：这里总结说明，上文所说的二十五种差异，如果神志能够保持正常就安定，神志衰减就难免生病。黄帝说：讲得好，但这不是我所问的。我想听听有些人为什么能够不生病，直到享尽天年；即使有深重的忧虑、恐惧和惊惶之情，身体仍不会衰减；即使遭受极寒和大热，也不能损伤身体。有些人不离开遮蔽的室内，也没有惊恐害怕的情绪，却仍然不能避免生病，这是什么原因？我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五脏六腑，是邪气藏居的地方。请让我说明其中的缘故。五脏都小的人，少有疾病，但容易心中烦闷，遭受大忧大愁。五脏都大的人，做事迟缓，不容易被忧愁所困扰。五脏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采取高举、张扬的行动。五脏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屈居他人之下。五脏都坚实的人，不生病。五脏都脆弱的人，不能离开疾病。五脏形态都端正的人，性情调和通利，能够得到他人的好感。五脏形态都偏斜的人，内心邪曲而且喜欢偷盗，不能成为正直公平的人，说话也反复无常。【马莳说：这里说明有些人有病、有些人无病，是由于五脏存在善恶吉凶的不同。】【倪冲之说：这里总结五脏形态各不相同，因此人的情志也有区别。五脏是用来藏纳精神、血气、魂魄和意志的，所以五脏形体小的人，血气能够收摄，较少生病；五脏形体小的人，精神意志容易畏惧怯弱，因此常因焦虑和极度忧愁而痛苦。五脏形体都大的人，精神意志充足，所以处理事情从容，不容易被忧愁所困扰。五脏位置都高的人，喜欢采取高傲、抬高自己的举止。五脏位置都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这些都是由于形体不同，情志也随之而不同。内在调和，就会显现于外，所以能够得到人的信任和拥护。所谓喜欢偷盗，是指贪婪攫取的卑小之人；他们说话反复无常，不能算作公平正直的人。】黄帝说：我想听听六腑与身体外部的对应关系。岐伯回答说：肺与大肠相合，大肠在外对应皮肤；心与小肠相合，小肠在外对应脉；肝与胆相合，胆在外对应筋；脾与胃相合，胃在外对应肌肉；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和膀胱在外对应腠理和毫毛。【马莳说：这里说明五脏与六腑相互配合，也说明了观察六腑的方法。肾与三焦相合，是说左肾与膀胱相合，右肾与三焦相合。】【倪冲之说：五脏属阴，六腑属阳，脏腑如雌雄相配；五脏在内部与六腑相合，六腑在外部与形体相应，这就是阴在内、阳在外。所以观察外部相应的皮、脉、肉、筋、骨，就能知道六腑的厚薄、长短。肾相当于两个脏器，一个与三焦相合，一个与膀胱相合。】黄帝说：怎样观察这种对应关系呢？岐伯说：肺与皮肤相应。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皮肤松弛、腹部里面宽大，大肠就大而长；皮肤紧绷，大肠就拘急而短；皮肤光滑，大肠就通直；皮肤和肌肉贴合不分，大肠就会结聚。【马莳说：这里说明要想了解大肠的情况，应当从观察皮肤来验证。】【倪冲之说：五脏在内部与六腑相合，在外部与皮、脉、肉、筋、骨相应，所以肺与皮肤相应；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这是脏腑的形态和气在内外相互传达、彼此对应。】心与脉相应。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皮肤松弛，脉就舒缓；脉舒缓，小肠就大而长；皮肤薄而脉搏细小，小肠就小而短；各条阳经的脉都多弯曲，小肠就会结聚。【马莳说：这里说明要想了解小肠的长短，应当从观察脉象入手，而脉象又应当结合皮肤来观察。】【张志聪说：《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象

译紧急，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象舒缓，尺部的皮肤也舒缓，这是皮肤与脉相互对应。所以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脾与肌肉相应。肉(月囷)坚实而大，胃就厚；肉(月囷)小，胃就薄；肉(月囷)小而且瘦小，胃就不坚实；肉(月囷)与身体不相称，胃的位置就低；胃位低，下脘就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肉(月囷)不坚实，胃就弛缓；肉(月囷)没有小的包裹堆积，胃就紧急；肉(月囷)有许多包裹堆积，胃就会结聚；胃结聚，上脘就受到约束而不通利。【“(月囷)”读作“窘”。【“称”读去声。】【马莳说：这里说明要想了解胃的情况，应当观察肉(月囷)。】【倪冲之说：“(月囷)”指肥厚的脂肉。“么”也有小的意思。“约”是约束的意思。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所以胃位低时下脘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胃结聚时上脘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肝与爪甲相应。爪甲厚而颜色发黄，胆就厚；爪甲薄而颜色发红，胆就薄；爪甲坚硬而颜色发青，胆就紧急；爪甲柔软而颜色发赤，胆就弛缓。爪甲直而颜色发白、没有约束，胆就通直；爪甲形态不好、颜色发黑而且纹理多，胆就会结聚。【马莳说：这里说明要想了解胆的情况，应当观察爪甲。】【朱永年说：爪甲是筋的余部，所以肝与爪甲相应。观察爪甲的好坏，就能了解胆的厚薄、弛缓或紧急。五脏六腑的决断都取决于胆，所以胆兼具五脏五行之气所表现的颜色。莫子瑜说：胆属于甲子，主管天干地支的开端，所以具备五行的各种颜色。】肾与骨相应。腠理致密、皮肤厚，三焦和膀胱就厚；腠理粗疏、皮肤薄，三焦和膀胱就薄；腠理疏松，三焦和膀胱就弛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三焦和膀胱就紧急；毫毛美好而粗，三焦和膀胱就通直；毫毛稀少，三焦和膀胱就会结聚。【马莳说：这里说明要想了解三焦和膀胱，应当观察皮肤、毫毛和腠理。三焦是右肾的腑，膀胱是左肾的腑；观察三焦的厚薄、弛缓、紧急、通直和结聚，就可明确它们是有形的。后世《难经》认为三焦有名称而没有形体，大概是因为没有考察到这些内容。至于《营卫生会篇》所说的三焦，那么它位于身体前部，确实是有名称而无形体。】【倪冲之说：太阳之气主管皮毛，三焦之气通行于腠理，所以观察皮肤腠理的厚薄，就能与内部的三焦、膀胱相应。津液又随着三焦之气运行，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三焦就是少阳之气。本经说：气熏养皮肤，使身体充实、毛发润泽，这就叫作气。因此皮肤和毫毛都与三焦、膀胱相应。】黄帝说：厚薄、美好和丑恶都有外在形态，我想听听它们会发生什么病。岐伯回答说：观察它们在外部的对应表现，就能知道内部脏腑的情况，从而知道会患什么病。【马莳说：这里说明观察外部的对应表现，就可以知道内部所患的疾病。】【倪冲之说：六腑在内部与五脏相合，在外部与皮、肉、筋、骨相应，所以观察外部的对应表现，就能知道内部脏腑的情况，从而知道所患的疾病。大概六腑因厚薄、弛缓、紧急、大小不同而发生的疾病，与五脏的情况相同。】《禁服篇》第四十八 【马莳说：“服”就是从事、奉行的意思。脉有阻隔不通的情况，应当采用灸法、刺法和药物治疗，所以篇名叫《禁服篇》。】雷公向黄帝问道：我这个小人有幸接受您的教诲，通晓了《九针》六十篇，早晚勤奋研习；近来的篇简已经断裂，年代久远的竹简也积满污垢，但我仍反复诵读、从不放下，只是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外揣篇》说要把各种内容融会贯通、归结为一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大的方面没有外界，小的方面没有内部；大小没有极限，高低没有尺度，究竟怎样才能把它们归结为一体呢？读书人的才力有厚有薄，智慧思虑有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