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论篇第三十三

译否则就会发生败坏和危害。姚士因说：人体与天地、四海相合，气机升降出入，运行不息。因此顺应而调和，就能获得无穷的生机和益处；违逆而不调，就会发生败坏和危害。黄帝说：四海的顺逆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气海有余，气就壅满，胸中闷胀，呼吸不畅，面色发红。气海不足，气少，就不足以说话。马莳说：这里说四海有偏盛偏衰时的顺逆，先以气海偏盛为例说明它为什么属于逆，反过来就是顺。有余，是邪气有余而属实；不足，是正气不足而属虚。下文都可以依此类推。吴懋先说：天地阴阳的规律在于彼此协调和平，所以无论有余还是不足，都属于逆。膻中是宗气居住的地方，宗气向上出于喉部，主管呼吸。因此气海有余时，气充满胸中，呼吸闷乱，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气海不足，气就少；气少，所以不足以说话。血海有余，就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心情烦闷，却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血海不足，也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胸中狭窄不舒，却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马莳说：这里说血海偏盛偏衰所导致的病，说明它为什么属于逆，反过来就是顺。这是承接上文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的意思来说的。吴懋先说：冲脉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脊背内侧运行，是经脉之海；它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到达胸中，然后散布在皮肤之间。所以冲脉的血气充满全身，有余时就觉得身体变大，不足时就觉得身体变小，心中烦闷或局促不适，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王芳侯说：血与水相应，所以有余时常觉得身体变大，不足时就觉得身体变小。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马莳说：这里说水谷之海偏盛偏衰就会生病，说明它为什么属于逆，反过来就是顺。姚士因说：胃气有余，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不足，所以虽饥饿却不能进食谷物。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快强健、力气很大，行动常常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头脑眩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目眩，眼睛看不见东西，身体懈怠，只想安静躺卧。马莳说：这里说髓海偏盛偏衰而发病，说明它为什么属于逆，反过来就是顺。姚士因说：精液能够补益脑髓，并向下流入大腿内侧，所以髓海有余，足部就强劲轻健而且力气大。“度”，指骨骼的长度尺度。髓沿着骨腔依循骨骼的长度向上通达脑部，所以髓海有余时，行动就会超过骨骼所能承受的限度。髓海不足，精液就会枯竭；精液是滋润骨腔和孔窍的物质，所以耳朵会鸣响，眼睛看不见东西。津液耗竭，骨骼关节屈伸不利，所以小腿酸软，身体懈怠而喜欢安卧。黄帝说：我已经听明白顺逆了，应该怎样调理呢？岐伯说：仔细审察并守住各海的输穴，调节它的虚实，不要触犯会造成危害的情况。顺应的可以恢复，违逆的必然败坏。黄帝说：好。马莳说：这里说善于守护四海的输穴并加以调理，就会有利而无害，得到顺应而不会违逆。仔细审察四海的穴位并善加守护，实行补泻法：虚就补，实就泻，这样就会有利而无害，顺逆失调的状态可以恢复；否则违逆失调，就会导致败坏。吴懋先说：审察输穴，就能知道四海如何与经脉相通，也能知道经脉和输穴如何向外与气相通。调节虚实，有余和不足自然就会恢复协调。“害”，是指经气运行违逆；恢复正常后，就能由逆转为顺。《五乱篇》第三十四。马莳说：篇中讲气有五种紊乱，所以名为《五乱篇》。黄帝说：十二经脉分别属于五行，又分配于四时，因为什么失常而发生紊乱？怎样才能使它得到治理？岐伯说：五行有次序，四时有分别，彼此顺应就能正常，彼此违逆就会紊乱。黄帝说：什么叫彼此顺应？岐伯说：十二经脉对应

译十二个月，十二个月分属于四时；四时为春、夏、秋、冬，各个时令的气不同，营气和卫气相互协调，阴阳已经调和，清气和浊气互不干扰。像这样就是顺应，身体便能正常运行。黄帝说：什么叫违逆而紊乱？岐伯说：清气停留在阴分，浊气停留在阳分，营气不能顺着经脉运行，卫气反而逆行；清浊之气相互干扰，紊乱于胸中，这叫大闷。所以气乱在心，就会心中烦闷，沉默少言，低头安静伏卧。气乱在肺，就会俯仰不安、烦躁喘喝，并用手扶着胸部呼吸。气乱在肠胃，就会发生霍乱。气乱在手臂和小腿，就会发生四肢厥冷。气乱在头部，就会出现厥逆，头部沉重，眩晕跌倒。马莳说：这里说人体有五种气乱，因而分别出现不同的证候。经脉与四时相合，就叫顺。清气应该上升，应该在阳分，却反而停留在阴分。浊气应该下降，应该在阴分，却反而停留在阳分。营气属阴，精纯而专一，应该顺着经脉隧道运行；卫气属阳，性情剽悍而运行滑利，应该在分肉之间运行。现在白天不运行于阳经，夜间也不运行于阴经，气反而逆行，于是清浊相互干扰，紊乱在胸中，这就叫大闷。所以气有时乱在心，有时乱在肺，有时乱在肠胃，有时乱在手臂和小腿，有时乱在头部，各自出现相应的证候。张志聪说：《灵枢·邪客篇》说，五谷进入胃后，其糟粕、津液和宗气分成三条通道。所以宗气聚集在胸中，从喉咙出来，以贯通心脉并推动呼吸。营气把津液分泌出来，注入经脉，化生为血，滋养四肢末端，向内注入五脏六腑，以应合漏刻的计数。这里说宗气聚集在胸中，向上贯通心脉，同营气一起在脉中运行，以应合呼吸和漏刻的节律。《五味篇》说：谷物刚进入胃时，其中的精微物质先从胃的上焦和下焦出来，灌溉五脏；另有一部分沿营气、卫气的通道运行。那种强大的气聚集而不能立即运行，就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从肺出来，沿着咽喉运行，所以呼气时出去，吸气时进入。这里说宗气聚集在胸中，向上从肺出来，和卫气一起在经脉之外运行，以应合呼吸和漏刻的节律。营气在脉中运行，卫气在脉外运行，宗气贯行营卫的通道；每呼吸一次，脉气运行六寸。漏下二刻，人呼吸二百七十次，脉气运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漏下百刻，人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遍行全身一周大循环。这就是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营气在脉中运行，卫气在脉外运行，清浊之气互不干扰。又说：卫气是从悍气中产生的，运行迅疾，首先在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运行而不停。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常从足少阴经的分肉之间进入五脏六腑。这是营卫相互配合，一起在经脉外运行；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它与营气在脉中、卫气在脉外各循各道运行相同，所以清浊互不干扰。十二经脉对应十二个月，是六脏六腑的经脉沿一定的尺度循环运行，每运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分为四时，是因为一天之中也有四时：早晨属于春，正午属于夏，日落属于秋，半夜属于冬。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它们运行的气各不相同。营气和卫气相互伴随，阴阳相互调和，清气和浊气互不干扰。沿经脉运行的营气、卫气和宗气，从胸部向上出于心肺，顺着经脉运行，滋养四肢末端，向内注入五脏六腑，以应合漏刻的计数。营卫相随、白天运行阳分而夜间运行阴分的气，与经脉运行方向相反，从头部注入手臂和小腿，运行于三阳经的分部；夜间则进入脏腑的阴分。这与营气在脉中、卫气在脉外运行的气并不相互干扰。所谓清浊相互干扰，是指沿经脉运行的营卫之气，与运行于阴分和阳分的营卫之气相互干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