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其至于足少阴肾经,乃足心之涌泉穴,出内踝下行阴分,自足少阴肾经,而行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其夜行于阴经者,计有二十五度,至明日平旦阴经已尽,而阳经又受气,则复因目开而会于目,又自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始,谓五十度为一周者以此。】 【张志聪曰:岁有十二月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昼一夜,日随天道环转,绕地一周而过一度,岁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一周天。日有十二辰者,夜半为子,日中为午,日出为卯,日入为酉,子位于北,午位于南,卯位于东,酉位于西,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是二十八宿,分位于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房位于卯,昴位于酉,虚位于子,张位于午,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房度在卯,毕度在酉,房至毕为阳者,日随天道,自东而西,漏下二十五刻,日正中而行,至张度又二十五刻,而行至毕度,此昼日行于阳也。昴度在酉,心度在卯,昴至心为阴者,日随天道,自西而东,繞地环转。漏下二十五刻,夜正中而行至虚度又二十五刻,行至心度,此夜行于阴也。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者,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循脏腑之手足十二经脉与督脉、任脉、阳蹺、阴蹺之脉度而行,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水下二刻,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昼行二十五周,夜行二十五周,总属此十六丈二尺之脉度,无分阴与阳也。其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者,昼行于三阳之分,夜行于五脏之阴,与循经而行者,各走其道。盖卫气之循经而行者,与脉内之营气,交相循度环转,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与脉外之营气相将而行,昼行于皮肤肌腠之间,夜行于五脏募原之内,与昼夜循行十六丈二尺之经脉五十周者不同也。是以平旦气出于阳而目张,暮则气入于阴而目瞑。故下文曰,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盖言日行一舍,卫气之循度而行者,环转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与行于三阳之分者亦一周也。夫卫气之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应日随天道,绕地环转,卫气之循经而行者,应月与海水之盛亏于东西,故曰,人与天地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按厥论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阳明者表也,为之行气于三阳。而卫气者,阳明水谷之悍气,合于阳明之颔脉,下行至足跗上,是以卫气之下,入于五指之间者,合阳明而入于颔脉之人迎,下至足跗,故入于足五指之端,从指井而复出于皮肤之气分也。 张玉师曰:经言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是卫气与络脉之相通也。
译手太阳小肠经,到达手小指外侧的少泽穴。卫气在头部又分散的一支,从眼外眦的瞳子髎穴分出,向下沿足少阳经运行,流注于足第四趾之间的窍阴穴;又向上沿手少阳经的分布部位运行,向下到达手小指之间的关冲穴。另一分支向上到达耳前,与颔部的脉相合,靠近足阳明经的承泣穴;然后流注于足阳明经,向下运行到足背的冲阳穴。“五指”应当作“次指”,即进入次趾之间的厉兑穴。卫气在头部分散的一支,从耳下向下沿手阳明经的迎香等穴运行;“大指”应当作“次指”,进入手次指之间的商阳穴,再进入掌中。这就是白天运行于阳经的路线,共运行二十五周;到了夜间,就运行于阴经,同样运行二十五周。卫气到达足少阴肾经时,经过足心的涌泉穴,从内踝出来,向下沿阴分运行;然后从足少阴肾经运行到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和足太阴脾经。夜间运行于阴经,共运行二十五周;第二天清晨阴经运行完毕,阳经再次接受卫气,卫气又因眼睛睁开而会合于眼部,再从足太阳膀胱经的睛明穴开始运行。所谓五十周为一周,就是这个道理。张志聪说:一年有十二个月,是因为天周的度数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一昼一夜,太阳随着天道旋转,绕地球运行一周而经过一度;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余,才运行完一周天。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半夜是子时,正午是午时,日出是卯时,日落是酉时;子在北方,午在南方,卯在东方,酉在西方。子午表示纵向,卯酉表示横向。天空周行二十八宿,每一方七颗星,四七共二十八颗星,也就是二十八宿,分布在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中。房宿位于卯方,昴宿位于酉方,虚宿位于子方,张宿位于午方;房宿、昴宿表示横向,虚宿、张宿表示纵向。房宿的度数在卯方,毕宿的度数在酉方。从房宿到毕宿属阳,是因为太阳随天道自东向西运行,漏水下行二十五刻时运行到正中,再经过二十五刻运行到毕宿,这就是白天太阳运行于阳方。昴宿的度数在酉方,心宿的度数在卯方;从昴宿到心宿属阴,是因为太阳随天道自西向东运行,环绕大地旋转。漏水下行二十五刻,运行到夜半的虚宿;再经过二十五刻,运行到心宿,这就是夜间运行于阴方。卫气一昼一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是说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沿着脏腑所属的手足十二经脉,以及督脉、任脉、阳蹻脉、阴蹻脉的循行路线运行。每呼吸一次,脉运行六寸;水下二刻,计算二百七十次呼吸,脉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周。白天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二十五周,总的都是沿这十六丈二尺的脉道运行,不再分别阴阳。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卫气运行到五脏时,白天在三阳经的范围内运行,夜间在五脏的阴分内运行;它与循经运行的卫气各自沿着不同的道路运行。卫气循经运行时,与脉内的营气相互依次循行、循环往复;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的卫气,则与脉外的营气相伴而行,白天运行在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夜间运行在五脏募原之内。这与营卫之气昼夜循行十六丈二尺的经脉五十周并不相同。所以清晨阳气出于阳分,眼睛就睁开;傍晚阳气进入阴分,眼睛就闭合。因此下文说,太阳运行一宿的距离,人的气运行一周又加上全身十分之八。这是说,太阳运行一宿时,卫气循着运行的距离,在十六丈二尺的范围内循环一周,同时在三阳分部也运行一周。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是顺应太阳随着天道绕地循环运行;卫气循经运行
卫气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内行于伏冲之脉,是卫气外行于皮肤,而内行于经脉也。此言卫气入于阳明之颔脉,是营卫之行于经脉外内,又不可执一而论。】
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四。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阴阳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与十分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不尽故也。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卫气昼夜各行二十五度之义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人气者,卫气也,对天之日数而言,故谓卫气为人气。此当言日行舍八分七厘半,漏水下三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一周五分六厘二毫半也。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一舍七分半,漏水下六刻二分半,人气行三周一分二厘半也。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当云日行二舍六分二厘半,漏水下九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四周六分八厘七毫半也。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当云日行三舍半,漏水下十二刻半,人气行六周二分半也。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当云日行四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十五刻六分一厘半,人气行七周八分一厘二毫半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当云日行五舍二分半,水下十八刻七分半,人气行九周三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六舍,一分二厘半,水下二十一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十周九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七舍,水下二十五刻,人气行十二周五分。又当增云,日行七舍八分七厘半,水下二十八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十四周六厘二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八舍七分半,水下三十一刻二分半,人气行十五周六分二厘半。又当增云,日行九舍六分二厘半,水下三十四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一十七周一分八厘七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十舍五分,水下二十七刻半,人气行一十八周七分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一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四十刻六分二厘半,人气行二十周三分一厘二毫半。
译,则是顺应月亮以及海水在东西方向上的盈亏变化。因此说,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考察《厥论》说:阳气起于足五指的外侧,阴气起于足五指的内侧。阳明属于表,为三阳经输运行气。卫气是阳明由水谷化生的强悍之气,它与阳明的颔脉会合,向下运行到足背。因此,卫气向下进入五趾之间时,是与阳明经会合后进入颔脉的人迎部位,再下行到足背,最后进入足五趾的末端,从井穴重新出现在皮肤的气分中。张玉师说:经文说卫气先运行于皮肤,先充养络脉,这说明卫气与络脉是相互贯通的。卫气在风府会合,每天向下运行一节,二十一天后下行到尾骶,转而在体内运行于伏冲脉;这说明卫气既向外运行于皮肤,也向内运行于经脉。这里说卫气进入阳明的颔脉,说明营卫之气在经脉内外运行,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所以,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运行一周又加上全身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两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两周又加上十分之六;太阳运行三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五周又加上十分之四;太阳运行四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七周又加上十分之二;太阳运行五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九周;太阳运行六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十周又加上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七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十二周又加上十分之六;太阳运行十四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二十五周,另有余数十分之四。阳分运行完毕而进入阴分,阴分就接受卫气。卫气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输注到肾,肾再输注到心,心输注到肺,肺输注到肝,肝输注到脾,脾又输注回肾,这样完成一周。所以夜间运行一宿,人的气在阴脏运行一周又加上五脏十分之八;这也像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随后重新会合于眼睛。阴阳在一日一夜中合计有余数,即全身十分之四和五脏十分之二。所以人睡下和起身有早有晚,是因为这些余数没有运行完。马莳说:这一段承接上文,详细说明卫气昼夜各运行二十五周的意义。所以,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运行一周又加上全身十分之八。所谓人的气,就是卫气;这是相对于天体运行的日数而言的,所以称卫气为人的气。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八分七厘半,漏水下三刻一分二厘半,人的气运行一周五分六厘二毫半。太阳运行两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两周又十分之六;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一宿七分半,漏水下六刻二分半,人的气运行三周一分二厘半。太阳运行三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五周又十分之四;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二宿六分二厘半,漏水下九刻三分七厘半,人的气运行四周六分八厘七毫半。太阳运行四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七周又十分之二;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三宿半,漏水下十二刻半,人的气运行六周二分半。太阳运行五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九周;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四宿三分七厘半,漏水下十五刻六分一厘半,人的气运行七周八分一厘二毫半。太阳运行六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十周又十分之八;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五宿二分半,漏水下十八刻七分半,人的气运行九周三分七厘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六宿一分二厘半,漏水下二十一刻八分七厘半,人的气运行十周九分三厘七毫半。太阳运行七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十二周又十分之六;这里应当说,太阳运行七宿,漏水下二十五刻,人的气运行十二周五分。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七宿八分七厘半,漏水下二十八刻一分二厘半,人的气运行十四周六厘二毫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八宿七分半,漏水下三十一刻二分半,人的气
又当增云,日行十二舍二分半,水下四十三刻七分半,人气行二十一周八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三舍一分二厘半,水下四十六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二十三周四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十四舍,人气行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十分身之四,此正当云,日行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人气行于身二十五周也。阳尽于阴,阴受气矣,言至此则行阳经者已尽,而阴经当受卫气也。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手少阴心经又注于手太阴肺经,又注于足厥阴肝经,又注于足太阴脾经,又注于足少阴肾经,此乃一昼一夜而为五十度之一周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阴脏者,诸阴经也,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平旦则复合于目,盖又自睛明穴而始也。阴经阳经,所行一日一夜之内,合所余之奇分有十分身之二身之四,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正以其所值之时有奇分未尽故耳。】
【张志聪曰:日行一舍者,日行于一宿之度也。人气行一周者,言卫气循经而行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与昼行于阳之卫气亦一周也。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日行三舍人气行五周于身,日行四舍人气行七周,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者,谓自卯至酉日加于十四宿,而人气行于脉度二十五周。盖宿度所居之分数有多寡,是以所行之周亦多寡不等,然总计十四宿而气行二十五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卫气日行于阳所余之奇分也。八者,所余一厘二毫五丝;六者,所余一厘六毫六丝也。四者,所余二厘五毫;二者,所余五厘也。此行于一周至十周之小数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者,所余一分二厘五毫也。六者一分六厘六毫,四者二分五厘也。此十周至二十五周之大数,然总以二十五周所余之二分五厘为准也。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者,谓卫气循脉度而行二十五周,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与十分身之四者,谓卫气日行于阳二十五度,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此卫气日行之奇分,共计有五分矣。阳入于阴,则阴受气,而卫气亦循脉度之十六丈二尺而行二十五周,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者,谓夜行于五脏之阴亦二十五周。是故夜之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有奇分也。十分脏之二者,谓夜有五分之奇分也。合而计之,以夜行十六丈二尺之奇分,与夜行五脏之奇分,共有十分矣。以昼行十分身之四,与夜行十分脏之二,合有奇分十五分矣。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之不尽故也。
译运行十五周六分二厘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九宿六分二厘半,漏水下三十四刻三分七厘半,人的气运行十七周一分八厘七毫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十宿五分,漏水下二十七刻半,人的气运行十八周七分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十一宿三分七厘半,漏水下四十刻六分二厘半,人的气运行二十周三分一厘二毫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十二宿二分半,漏水下四十三刻七分半,人的气运行二十一周八分七厘半。还应当补充说,太阳运行十三宿一分二厘半,漏水下四十六刻八分七厘半,人的气运行二十三周四分三厘七毫半。太阳运行十四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二十五周,另有余数十分之四;这里正应当说,太阳运行十四宿,漏水下五十刻,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二十五周。阳分运行完毕而进入阴分,阴分就接受卫气;这是说,运行于阳经的卫气已经结束,阴经应当接受卫气。卫气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输注到肾,再由肾输注到手少阴心经,又输注到手太阴肺经,再输注到足厥阴肝经,又输注到足太阴脾经,最后又输注到足少阴肾经;这就是一昼一夜运行五十周中的一周。所以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在阴脏运行一周又加上五脏十分之八。所谓阴脏,是指各条阴经;卫气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清晨又重新会合于眼睛,大概仍然从睛明穴开始。阴经和阳经在一日一夜中运行,合计有剩余的余数,即全身十分之二和五脏十分之四。人睡下和起身有早有晚,正是因为相应时刻的余数还没有运行完。张志聪说:太阳运行一宿,就是太阳运行一个宿的距离。人的气运行一周,是说卫气循着经脉长度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周。所谓全身十分之八,是说白天运行于阳分的卫气也运行一周。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一周;运行两宿,运行两周;运行三宿,运行五周;运行四宿,运行七周;运行五宿,运行九周;运行六宿,运行十周;运行七宿,运行十二周;运行十四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二十五周。这是说,从卯时到酉时,太阳经过十四宿,而人的气沿脉道运行二十五周。由于各宿所占的度数有多有少,所以卫气运行的周数也有多有少,并不相等;但总计十四宿,卫气运行二十五周。所谓全身十分之八,是指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后剩余的余数。所谓十分之八,是余下一厘二毫五丝;所谓十分之六,是余下一厘六毫六丝。所谓十分之四,是余下二厘五毫;所谓十分之二,是余下五厘。这些是运行一周至十周时的零数。太阳运行六宿,人的气在全身运行十周又十分之八,所余为一分二厘五毫。所谓十分之六,是一分六厘六毫;所谓十分之四,是二分五厘。这些是十周至二十五周之间的较大数值,但总的计算以二十五周余下的二分五厘为准。人的气在全身运行二十五周而有余数,是说卫气沿着脉道运行二十五周,还余下二分五厘。所谓全身十分之四,是说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度,还余下二分五厘。这样计算卫气白天运行的余数,共有五分。阳分进入阴分后,阴分接受卫气;卫气也沿着十六丈二尺的脉道运行二十五周。通常从足少阴经输注到肾,是说夜间在五脏的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所以夜间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在阴分运行一周又加上五脏十分之八,也像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有余数。所谓五脏十分之二,是说夜间有五分的余数。合起来计算,夜间在十六丈二尺脉道中运行的余数,加上夜间在五脏中运行的余数,共有十分。白天在全身十分之四的余数,加上夜间在五脏十分之二的余数,合计有十五分的余
盖谓奇分或日有五分,夜有十分,或日有十分,夜止五分,不尽在日之四而脏之二也。日有五分则卧早,日有十分则卧晏,夜余五分则起早,夜余十分则起晏,此盖假人之卧起,以明昼夜阴阳之变化不测也。有奇分之十五分者,计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所余也。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而分布于周天之度,日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夜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分而计之,五七三百五十度,而尚少一十五度,故有十五分之奇分,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
黄帝曰:卫气之在于身也,上下往来不以期,候气而刺之,奈何?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长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后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之。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马莳曰:此言刺诸经者,必候卫气之所在而刺之也。帝疑卫气在于人身,上下往来,理当候其气之在阳在阴而刺之,若不以期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者奈何?伯高言正当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也。故虽日之所分,有多有少,春分后日长,秋分后日短,而春夏秋冬,其昼夜刻数各有分理,然所以候卫气者,常以平旦为纪,则知其行于阳经,以夜尽为始,则知其行于阴经。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其二十五刻者,四分之一,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出而起,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大约以半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则病可与期。若失时反候,则百病不治。故曰,病实者当泻之,宜乘其气之来而迎之。病虚者当补之,宜乘其气之往而随之。所谓气有来去,即气有存亡,气有存亡,即可候病有虚实而刺之,是谓之逢时也。故昼行于手足之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夜行于手足之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其气三阳三阴者,下文正详言之。】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昼夜有长短之分,然各有分理,以定气之在阳在阴也。如春秋昼夜平分之时,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日出卯初一刻,以一刻人气在太阳为始,二刻在少阳,三刻在阳明,四刻在阴分,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为一周,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至日入而止为昼,随日之长短,皆以卯初一刻,人气在太阳为纪而刺之,谨候其人气在于阳分之时,以刺阳病,人气在于阴分之时,以刺阴病,此病可与期而愈,如失时反候,百病不治也。
译数。所以人睡下和起身有早有晚,是因为余数没有运行完。这是说,余数有时白天为五分、夜间为十分,有时白天为十分、夜间只有五分;白天的余数并没有完全集中在十分之四,五脏的余数也没有完全集中在十分之二。白天余五分时就睡得早,白天余十分时就睡得晚;夜间余五分时就起得早,夜间余十分时就起得晚。这是借人的睡眠和起身,说明昼夜阴阳的变化难以测定。所谓十五分的余数,是计算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后剩下的数。周天分为二十八宿,每一方有七宿,四方共二十八宿,分布在周天的度数中。白天太阳运行十四宿,卫气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太阳运行十四宿,卫气也运行二十五周。分开计算,五乘七为三百五十度,还少十五度,所以有十五分的余数。这些都是自然的理数,并不是人的智力所能增减的。黄帝说:卫气运行于人体,上下往来没有固定的时间;如果要等待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再针刺,应当怎么办?伯高说:昼夜所占的时段有多少,太阳运行有长有短;春夏秋冬各有各的时刻规律。因此通常以平旦作为标志,以夜尽作为开始。所以一日一夜漏水下百刻。二十五刻,是半日的时长。总是这样循环不止,太阳落山时停止。随着太阳运行时间的长短,各自以此作为标志来针刺;谨慎等待相应时刻,疾病就可以预期痊愈。错过时机而违反候气规律,各种疾病都无法治愈。所以说:针刺实证,应当在邪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应当在正气离去的时候针刺。这是说,应根据气的存在和消退时机,观察虚实后进行针刺。所以要谨慎观察卫气所在的部位再针刺,这叫作遇到合适的时机。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待卫气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待卫气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马莳说:这是说针刺各经,都必须等待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时再针刺。黄帝疑惑地认为,卫气在人体内上下往来,按理应当等待它运行到阳分或阴分时再针刺;如果不按时等待卫气所在部位就针刺,那该怎么办呢?伯高说,正应当等待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时再针刺。所以,虽然每天昼夜所占的时段有多有少,春分以后白天变长,秋分以后白天变短,而且春夏秋冬昼夜的刻数各有规律,但是观察卫气时,通常以平旦为标志,就知道卫气运行在阳经;以夜尽为开始,就知道卫气运行在阴经。所以一日一夜漏水下百刻,其中二十五刻是四分之一,也是半日的时长,如此循环不止。太阳升起时起身,太阳落下时停止活动;随着白天长短,大致以半日作为标志来针刺。谨慎等待相应时刻,疾病就可以预期痊愈。如果错过时机、违背候气规律,各种疾病都无法治愈。所以说,病属实证时应当泻法治疗,适宜乘着邪气到来迎击它。病属虚证时应当补法治疗,适宜随着正气离去的时机而追随它。所谓气有来有去,就是气有存在和消退;气有存在和消退,就可以据此观察疾病的虚实而针刺,这就叫作遇到合适的时机。所以白天卫气运行在手足三阳经,必须等待它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夜间卫气运行在手足三阴经,必须等待它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这里所说的三阳、三阴,下文将详细说明。张志聪说:这一段论述四时昼夜有长短的区别,但各有一定规律,可以据此确定卫气在阳分还是阴分。例如春分、秋分昼夜时间相等时,通常以平旦为标志,以夜尽为开始;日出在卯时初刻,以第一刻作为人的气运行到太阳经的开始,第二刻运行到少阳经,第三刻运行到阳明经,第四刻运行到阴分。一日一夜漏水下百刻为一周,二十五刻是半日的时长,到太阳落山时昼行停止。随着白天长短,都以卯时初刻、人的气
实者,邪气实也。来者谓气之始来,如邪在阳分,以水下一刻、五刻、九刻,气始来于阳而即刺之,所谓迎而夺之也。虚者,正气虚也。去者谓气之已去。如阳气虚者,以水下三刻、七刻、十一刻,人气将去阳而之阴之时以刺之,所谓追而济之也。如病在阴之虚实者,亦如此法,是谓逢时。如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 【倪仲玉曰:必候其气在于阳者,在三阳之分也;在于阴者,在三阴之分也。以三阴三阳之为病,亦候其气之在于三阴三阳之分治之。】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白分)(白分),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白分),音巴。】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卫气有在阳在阴之时,正当候其气而刺之也。方漏水下一刻,则卫气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漏水下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然卫气慓悍疾利,故日间虽当行于阳经而又于漏下四刻之时,则入足少阴肾经。本经邪客篇云: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者是也。故曰,水下四刻,卫气在阴分。下文水下八刻、十二刻、十六刻、二十刻、二十四刻皆曰在阴分者,俱指足少阴肾经而言也。然入于阴分,而日当为昼,故漏水下五刻之时,则又出于阳分,而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六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七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至于八刻,则间行于足少阴肾经。水下九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一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二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
译运行到太阳经为标志来针刺;谨慎等待人的气运行到阳分的时机,以针刺阳病,等待人的气运行到阴分的时机,以针刺阴病,这样疾病就可以预期痊愈;如果错过时机、违背候气规律,各种疾病都无法治愈。实证,是邪气充实。所谓到来,是指气刚开始到来。例如邪气在阳分时,漏水下一刻、五刻、九刻,卫气开始到达阳分,就在此时针刺,这就是所谓迎着邪气到来而夺取它。虚证,是正气虚弱。所谓离去,是指气已经离开。例如阳气虚弱时,在漏水下三刻、七刻、十一刻,人的气将要离开阳分而进入阴分的时机针刺,这就是所谓追随正气而帮助它。如果病在阴分而有虚实,也采用同样的方法,这就叫作遇到合适的时机。如果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待卫气运行到阳分时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待卫气运行到阴分时针刺。倪仲玉说:所谓必须等待卫气在阳分,是指等待它运行到三阳经的范围;所谓在阴分,是指等待它运行到三阴经的范围。三阴三阳经发生病变时,也应等待卫气运行到相应的三阴三阳分部后再治疗。漏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五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六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七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水漏下八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阴分。水漏下九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太阳。水漏下十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少阳。水漏下十一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阳明。水漏下十二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阴分。水漏下十三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太阳。水漏下十四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少阳。水漏下十五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阳明。水漏下十六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阴分。水漏下十七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太阳。水漏下十八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少阳。水漏下十九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阳明。水漏下二十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阴分。水漏下二十一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太阳。水漏下二十二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少阳。水漏下二十三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阳明。水漏下二十四刻时,人的气运行在阴分;水漏下二十五刻时,人的气运行在太阳。这就是半日运行的时度。从房宿到毕宿经过十四宿,水漏下五十刻,太阳运行天道的一半,又回转经过一宿,水漏下三刻和七分刻之四。总的原则是:太阳运行到某一宿位时,人的气就在太阳。因此,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便依次运行于三阳和阴分,始终如此循环不止,与天地运行的规律相同,纷纷[原文此处有“(白分)(白分)”字样,字形及含义不确定],周而复始;一日一夜,水漏下百刻而结束。“(白分)”字,音读为“巴”。马莳说:这一段承接上文,详细说明卫气有时运行在阳分,有时运行在阴分,正应当根据卫气所在的时机来针刺。水漏刚下第一刻时,卫气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二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三刻时,卫气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但卫气迅疾强悍,所以白天虽然应当运行在阳经,到了水漏下第四刻时,又会进入足少阴肾经。本经《邪客》篇说:卫气是从悍气中产生的,运行迅疾,先运行在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从不停息。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常常从足少阴经的分部之间进入,运行于五脏六腑之中,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说,水漏下第四刻时,卫气在阴分。下文所说水漏下八刻、十二刻、十六刻、二十刻、二十四刻都在阴分,都是指足少阴肾经而言。卫气进入阴分后,白天仍然到来,所以水漏下第五刻时,卫气又从阴分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六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七刻时,卫气
水下十三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四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五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六刻,则卫气又间行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十七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八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九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一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二十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二十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四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五刻,则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此乃半日之间所行之度也。至于再行半日,从房至毕,行一十四舍,则水下五十刻矣。又日行半度,转行一舍,则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然,(白分)(白分)然,气虽似乱而似章,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张志聪曰:此论卫气应天道之绕地环转,在阳在阴,以为取刺之法。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者,日之太阳也。日随天道环转,昼明夜晦,盖天运以日光明也。是以水下一刻,至水下二十五刻,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天度之半,回行一舍者,繞地迥转,从昴至心而又行一舍也。水下三刻者,谓五十三刻,而又加于太阳与七分刻之四者,有一分二厘五毫之奇分也。此卫气随天道绕地环转,昼夜皆行于三阳之分,是以五十三刻,而复行于太阳。故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谓昼夜日之加于舍上,皆以太阳为始也。是故日行一日,人气行于三阳,而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谓地居天之中,而天道运行于地之外也。纷纷(白分)(白分)者,谓杂乱纷纭,而仍有明白之分度也。夫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五脏之阴者,应天气之入于地中,有寒暑之往来。卫气环转一周行于三阳之分二十五周者,天道环转于地之下也。故病在于三阳,必俟其气在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俟其气在阴分而刺之。阴分者,少阴之分,少阴乃三阴之主也。卫气昼行于三阳,夜行于五脏,共计行五十周,应天运环转于地之外,昼夜止行二十五周,此气之有徐駃矣。若夫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内行于伏冲,其行九日,上出于缺盆,其所行更迟矣。经言卫气慓悍滑疾,而所行疾徐不同,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又非人之知力所能臆度也。 王子律曰:昼夜行于三阳,乃在肌表气分,与昼夜循经而行,大略相同。
译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到了第八刻,卫气间歇性地运行在足少阴肾经。水漏下第九刻时,卫气又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十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十一刻时,卫气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水漏下第十二刻时,卫气又间歇性地运行在足少阴肾经的分部。水漏下第十三刻时,卫气又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十四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十五刻时,卫气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水漏下第十六刻时,卫气又间歇性地运行在足少阴肾经的分部。水漏下第十七刻时,卫气又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十八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十九刻时,卫气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水漏下第二十刻时,卫气又间歇性地运行在足少阴肾经的分部。水漏下第二十一刻时,卫气又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水漏下第二十二刻时,卫气在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水漏下第二十三刻时,卫气在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水漏下第二十四刻时,卫气又间歇性地运行在足少阴肾经的分部。水漏下第二十五刻时,卫气又出来,运行在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这就是半日之间卫气运行的时度。再经过半日,从房宿到毕宿运行十四宿,水漏下五十刻。太阳又运行半个天度,转而经过一宿,水漏下三刻和七分刻之四。总的原则是:太阳运行到某一宿位时,人的气就在太阳。因此,太阳运行一宿,人的气便运行于三阳,并运行于阴分,始终如此循环不止,与天地运行的规律相同,纷纷然,[原文此处有“(白分)(白分)”字样,字形及含义不确定]然;气虽然好像杂乱,却又似乎有条理,周而复始;一日一夜,水漏下百刻而结束。张志聪说:这一篇论述卫气顺应天道,环绕大地循环运行,时而在阳分,时而在阴分,并以此作为针刺的方法。阳,是天气,主于外。阴,是地气,主于内。少阴经之上,由君火主持。君火,就是太阳的阳热之气。太阳随着天道循环运行,白天明亮,夜间昏暗;这是因为天体的运行借助太阳光而显明。所以,水漏下第一刻到第二十五刻,就是半日运行的时度。从房宿到毕宿经过十四宿,水漏下五十刻,太阳运行天道的一半;所谓回转经过一宿,是指绕地循环运行,从昴宿到心宿又经过一宿。所谓水漏下三刻,是指五十刻之后又加上太阳运行一宿所需时间的七分之四,其中还有一分二厘五毫的余数。这是卫气随着天道绕地循环运行,昼夜都运行在三阳的分部,所以经过五十三刻后,又运行到太阳。所以总的原则说:太阳运行到某一宿位时,人的气就在太阳。意思是说,无论昼夜,太阳运行到某一宿位时,都以太阳作为卫气运行的起点。因此,太阳运行一天,人的气运行于三阳,又运行于阴分,始终如此循环不止,与天地运行的规律相同;这是说大地处在天的中央,而天道在大地之外运行。“纷纷(白分)(白分)”是说运行看似杂乱纷纭,却仍有清楚可辨的分度。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五脏的阴分,是对应天气进入地中以及寒暑往来的规律。卫气循环一周,在三阳分部运行二十五周,是对应天道在大地下面循环运行。所以,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卫气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卫气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阴分,是少阴经的分部;少阴是三阴经的主宰。卫气白天运行于三阳,夜间运行于五脏,总计运行五十周,以对应天体在大地外的循环运行;昼夜只运行二十五周,这说明卫气的运行有快有慢。至
经脉应地之经水,抑水流速而气行缓欤?】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马莳曰:内论九宫八风,故名篇。】
立秋二 【元委西南方】 秋分七 【仓果西方】 立冬六 【新洛西北方】 夏至九 【上天南方】 招摇中央 冬至一 【叶蛰北方】 立夏四 【阴洛东南方】 春分三 【仓门东方】 立春八 【天留东北方】 太乙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元委四十六日,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日冬至矣。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先之则多雨,后之则多汗。太乙在冬至之日有变,占在君;太乙在春分之日有变,占在相;太乙在中宫之日有变,占在吏;太乙在秋分之日有变,占在将;太乙在夏至之日有变,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乙居五宫之日,疾风折树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占贵贱,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 【马莳曰:此言太乙居九宫之日各有所忌也。太乙者,岁神也,常以冬至之日,居于坎方叶蛰之宫,计有四十六日。至次日乃第四十七日也,则为立春,而居于艮方之天留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九十二日。至次日乃第九十三日也,则为春分,而居于震方之仓门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一百三十八日。至次日乃一百三十九日也,则为立夏,而居于巽方之阴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一百八十三日。至次日乃一百八十四日也,则为夏至,而居于离方之上天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二十九日。至次日乃二百三十日也,则为立秋,而居于坤方之元委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七十四日。至次日乃二百七十五日也,则为秋分,而居于兑方之仓果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三百二十一日。至次日乃三百二十二日也,则为立冬,而居于干方之新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三百六十五日。至次日乃来岁之冬至,又居坎方之叶蛰宫矣。其太乙所游之日,假如冬至居叶蛰之宫。照图数所在之日,从一处至九,冬至为一,立秋为二,春分为三,立夏为四,中央为五,立冬为六,秋分为七,立春为八,夏至为九,复反于冬至之一,常如是轮之无已,终而复始。
译于卫气大会聚于风府,太阳每天下移一节,二十二日之内运行到伏冲,经过九日后向上出于缺盆,这时它运行得更加迟缓。经典说卫气迅疾滑利,但它运行有快有慢;这些都是自然的道理和数度所决定的,并不是人的知识和力量能够凭空推测的。王子律说:昼夜运行于三阳,是在肌表的气分中运行,大致与昼夜循经运行的说法相同。经脉对应大地的经水,难道是水流速度慢而卫气运行较缓吗?《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马莳说:篇中论述九宫八风,所以命名为《九宫八风篇》。立秋在二宫,名为元委,方位在西南;秋分在七宫,名为仓果,方位在西;立冬在六宫,名为新洛,方位在西北;夏至在九宫,名为上天,方位在南;招摇在中央;冬至在一宫,名为叶蛰,方位在北;立夏在四宫,名为阴洛,方位在东南;春分在三宫,名为仓门,方位在东;立春在八宫,名为天留,方位在东北。太乙通常从冬至这一天开始,居于叶蛰宫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天留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仓门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阴洛宫四十五日;再第二天居于上天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元委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仓果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新洛宫四十五日;再第二天又回到叶蛰宫,这时又到了冬至。太乙神在冬至这一天居于叶蛰宫,按照所在的方位计日,从第一处到第九日,再返回第一处,始终如此循环不止,周而复始。太乙移动的日子,天必以风雨相应;如果当天有风雨,就是吉兆,年成丰美,百姓安宁,疾病也少。风雨提前出现,就会多雨;风雨延后出现,就会多汗。太乙在冬至这天发生异常,应验在君主。太乙在春分这天发生异常,应验在宰相。太乙在中央宫位这天发生异常,应验在官吏。太乙在秋分这天发生异常,应验在将领。太乙在夏至这天发生异常,应验在百姓。所谓发生异常,是指太乙居于五宫的日子出现狂风,吹折树木,卷起沙石。分别根据各宫所主的人物贵贱,并观察风从哪个方向来进行占断。风从太乙所居宫位的方向吹来,叫作实风,主生长并养育万物。风从与所居方位相对的方向吹来,叫作虚风;它会伤害人,主杀伐和祸害。应当谨慎观察虚风并避开它,所以圣人每天避开虚邪之风,就像躲避箭石一样;这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马莳说:这一段说明太乙居于九宫的不同日子,各有应当忌避的事项。太乙是岁神,通常在冬至这一天居于坎方的叶蛰宫,共计四十六日。到第二天就是第四十七日,正值立春,太乙居于艮方的天留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面共九十二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九十三日,正值春分,太乙居于震方的仓门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面共一百三十八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一百三十九日,正值立夏,太乙居于巽方的阴洛宫,也计算四十五日,连同前面共一百八十三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一百八十四日,正值夏至,太乙居于离方的上天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面共二百二十九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二百三十日,正值立秋,太乙居于坤方的元委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面共二百七十四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二百七十五日,正值秋分,太乙居于兑方的仓果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面共三百二十一日。到第二天就是第三百二十二日,正值立冬,太乙居于乾方的新洛宫,也计算四十五日,连同前面共三百六十五日。到第二天就是下一年的冬至,太乙又居于坎方的叶蛰宫。至于太乙游行的日子,假定冬至时太乙居于叶蛰宫。按照图中宫位的数字,从一数到九:冬至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