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篇第五十六

译气进入。天地的精气，通常大致是呼出三分、吸入一分；所以食物半天不进入胃，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会减少。“两行”中的“行”，读作“杭”。“抟”读作“团”。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五谷化生的精微之气，也就是营气和卫气。大气主管三焦，而且气的呼出多、吸入少，所以必须不断摄取谷物来补充。胃接受谷物之气，脾将其化生；其中精微的气首先从中焦出来，向上运行到上焦，经肺运行到五脏六腑，用来灌养五脏。它向下运行到中焦，再到下焦，于是营气生成。它向上运行，由下焦到达上焦，于是卫气生成；营气和卫气分别沿着各自的通道运行。其中运行不畅而聚结的大气，积聚在上焦，称为“气海”；它主要由肺发出，沿咽喉运行，出入于鼻中。呼气就是气向外出，气便从这里出去；吸气就是气向内入，气便从这里进入。呼气一次，脉运行三寸；吸气一次，脉也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稍停，脉运行六寸。累计一昼一夜，共有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那么脉长十六丈二尺，累计也运行了八百一十丈。只是谷物化生的精气，随着呼气排出；天地的精气，随着吸气进入。大体说来，谷物化生的精气，呼出三分；天地的精气，吸入一分。正因为呼出的多、吸入的少，所以人半天不再进食，谷物化生的气就会衰弱；到了整整一天，气就会减少。任谷庵说：这里讲的是进入胃中的水谷所化生的精气，首先从胃的两个部位出来，用来灌养五脏。所谓两个部位，就是上焦和中焦。上焦出于胃的上口，中焦也与胃相连，所以称为“胃之两焦”。谷物进入胃后传给肺，五脏六腑都接受这种气；它又分出两条道路，分别运行营气和卫气。清的成为营气，浊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大气，就是宗气。胸中，就是膻中。宗气聚结而运行不畅的，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向上出于肺，沿咽喉运行，以主持呼吸。呼气时气出去，吸气时气进来。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谷物进入胃中，化生出精微之气，其中包含五气和五味，所以称为天地的精气。谷物的糟粕和津液，由宗气分成三条通道运行，所以大致总是呼出三分、吸入一分。进入人体的是谷物，排出的则是已经化生的糟粕，依次向下传送；津液灌养五脏并生成营气、卫气，宗气积聚在胸中以主持呼吸。由于排出物有三条通道，所以食物半天不进入胃，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会减少。余伯荣说：考察本篇可见，运行不畅而聚结的大气，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由肺发出，沿咽喉运行，所以呼气时气出去，吸气时气进来。这是宗气在脉外运行的情况。肺主管皮毛，人每呼气一次，气向外出，八万四千个毛窍都闭合；每吸气一次，气向内入，八万四千个毛窍都开放。这就是随着呼吸而主管开合的作用。《邪客篇》说：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脉并主持呼吸。这是宗气在脉中运行的情况。一呼一吸之间脉运行六寸，一昼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运行八百一十丈，正好运行一周；这说明脉随着呼吸按一定规律循环运行。所以说，宗气流行于气海；向下的注入气街，向上的通向息道。在脉外运行的宗气，直接向下注入气街，并充满、遍布皮毛。黄帝说：谷物的五种滋味，可以讲给我听吗？伯高说：请让我把它全部讲出来！五谷中，粳米味甘，麻味酸，大豆味咸，麦味苦，黄黍味辛。五果中，枣味甘，李味酸，栗味咸，杏味苦，桃味辛。五畜中，牛肉味甘，狗肉味酸，猪肉味咸，羊肉味苦，鸡肉

译味辛。五菜中，葵味甘，韭味酸，藿味咸，薤味苦，葱味辛。“秔”同“粳”。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五谷、五果、五畜、五菜各自具有五种滋味中的一种。五种颜色分别适宜五种味道：黄色适宜甘味，青色适宜酸味，黑色适宜咸味，赤色适宜苦味，白色适宜辛味。以上五种颜色和味道，各有相宜的对应关系。所谓五色相宜，是说脾有病时，适宜吃粳米饭、牛肉、枣和葵菜。心有病时，适宜吃麦、羊肉、杏和薤。肾有病时，适宜吃大豆黄卷、猪肉、栗和藿。肝有病时，适宜吃麻、狗肉、李和韭。肺有病时，适宜吃黄黍、鸡肉、桃和葱。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五色与五味相互适宜，以及五脏有病时各有应当采用的食物。黄色属土，甘味属土，脾也属土，所以黄色适宜甘味。脾病主要是脾气不足，所以适宜吃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中味甘的食物来补益。赤色属火，苦味属火，心也属火，所以赤色适宜苦味。心病主要是心气不足，所以适宜吃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中味苦的食物来补益。黑色属水，咸味属水，肾也属水，所以黑色适宜咸味。肾病主要是肾气不足，所以适宜吃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中味咸的食物来补益。青色属木，酸味属木，肝也属木，所以青色适宜酸味。肝病主要是肝气不足，所以适宜吃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中味酸的食物来补益。白色属金，辛味属金，肺也属金，所以白色适宜辛味。肺病主要是肺气不足，所以适宜吃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中味辛的食物来补益。这就是《宣明五气论》所说的“五入”。余伯荣说：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将气味调和后食用，可以补精益气。因此，五色配合五味，各有适宜。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五色相合；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入所喜好的脏腑，津液也分别沿各自的通道运行，以滋养五脏。所以五脏有病时，应依照五味的适宜性来选择食物。五禁是：肝病禁食辛味，心病禁食咸味，脾病禁食酸味，肾病禁食甘味，肺病禁食苦味。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五脏对五味有五种禁忌，都是因为五行之间存在相克关系。金能克木，所以肝病禁食辛味。水能克火，所以心病禁食咸味。木能克土，所以脾病禁食酸味。土能克水，所以肾病禁食甘味。火能克金，所以肺病禁食苦味。余伯荣说：五味五气有相生、相克，也有补益、泄泻的作用，所以五脏有病时，禁服能够克制本脏的味道。肝的颜色是青色，适宜吃甘味；粳米饭、牛肉、枣、葵菜都味甘。心的颜色是赤色，适宜吃酸味；狗肉、麻、李、韭都味酸。脾的颜色是黄色，适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藿都味咸。肺的颜色是白色，适宜吃苦味；麦、羊肉、杏、薤都味苦。肾的颜色是黑色，适宜吃辛味；黄黍、鸡肉、桃、葱都味辛。马莳说：这里又讲五脏各有适宜的味道，都是针对各脏所苦的病情来调治。《素问·脏气法时论》说：肝以拘急为苦，应赶快吃甘味来缓解。心以松弛为苦，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脾以湿为苦，应赶快吃苦味来燥湿。肺以气向上逆为苦，应赶快吃苦味来疏泄。肾以燥为苦，应赶快用辛味来滋润。篇末又说：肝的颜色是青色，适宜吃甘味；粳米、牛肉、枣、葵菜都味甘。心的颜色是赤色，适宜吃酸味；小豆、狗肉、李、韭都味酸。肺的颜色是白色，适宜吃苦味；麦、羊肉、杏、薤都味苦。脾的颜色是黄色，适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藿都味咸。肾的颜色是黑色，适宜吃辛味；黄黍、鸡肉、桃、葱都味辛。既然说脾以湿为苦，应赶

译快吃苦味来燥湿，后来又说脾色黄、适宜吃咸味；推究它所说的适宜食味，实际是调理和疏通脾胃关窍的意思。肾是胃的关口，脾与胃相合，所以借助咸味使其柔软，以利于关口通畅；关口通畅后胃气才能运行，胃气运行后谷气才能化生。因此，脾所适宜的味道与其他脏不同。张志聪说：颜色，是气的外在光华。松缓、拘急、燥、湿，是脏气失调的表现。五脏各有五气所苦，所以应当用五味来调和；这是运用阴味来调和阳气。我按：脾以湿为苦，应赶快吃苦味来燥湿。又说：脾色黄，适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藿都味咸。脾是阴中至阴之脏，主管湿土之气；它喜欢干燥而厌恶寒湿，所以适宜吃苦味来燥湿。然而脾气要灌养其他四脏，土气必须润湿才能流通运行，所以又适宜吃咸味来滋润。所以《玉机真脏论》说：脾属土，是孤独居中的脏器，负责灌养四方。如果脾脉来时像水流一样，这是太过，病在外，所以应赶快吃苦味来燥湿。如果脉来像鸟嘴一样，这是不及，病在内；像鸟嘴那样闭住不动，气机阻滞不行，所以应吃咸味来滋润湿养，使其得以灌注。脾属土，位置居于中央；如果得不到中和之气，就会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因此食味便有苦、咸两种适宜。《水胀篇》第五十七。马莳说：篇中有“水”和“肤胀”的字样，所以命名为《水胀篇》。黄帝问岐伯说：水病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怎样加以区别？马莳说：黄帝是想弄清这些证候的含义，所以提出询问。这些证候的病因病情各不相同，但外形相似，所以应当有方法加以区别。余伯荣说：本篇论述寒水之邪所导致的水病，以及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等证候。经典说：太阳经之上，由寒水之气主管；寒就是水的气。肾和膀胱都能积聚水液，所以称为石水。石水，就是肾水。水液泛溢到皮肤之间，就成为皮水；寒邪侵袭肌肤，就成为肤胀；停留在腹腔内部，就成为鼓胀；侵入肠外，就成为肠覃；侵入子宫，就成为石瘕。这些都是水和寒气所造成的病。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外部的皮肤、肌肉腠理，内部的脏腑、募原，以及肠胃内部，都是正气运行的地方；气化功能正常，水液就能运行，正气受损，水液就会凝聚而成为病。所以凡是论治水病，都应先体察正气；明白正气运行出入的情况，也就明白了治疗的方法。岐伯回答说：水病刚开始时，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时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也变大，这时水病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腹部，手一松开，按下去的地方就随手隆起，像包裹着水一样，这就是水病的表现。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水病的证候。病刚开始时，眼睛下面的眼眶微微肿起，像刚睡醒时的样子。大致说来，人刚睡醒起床时，眼眶上方本来就会有些肿。颈部的脉，就是人迎穴处的脉；脉在颈部跳动，就会咳嗽；水邪影响大腿内侧，就会发冷；影响足部和小腿，就会肿胀；影响上腹部，腹部就会胀大。用手按腹部，手一松开就随手隆起，像包着水一样，这是水病已经形成、可以验证的表现。余伯荣说：这是太阳膀胱的水液泛溢到皮肤，形成水胀。太阳之气运行于皮肤表面，水液随着气的运行泛溢，就形成这种病。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再沿颈部向下；眼眶上方微微肿起，是水液沿经脉向上泛溢。颈部脉搏跳动，是水邪损伤气，并影响到经脉。咳嗽，是水邪向上侵犯肺部。大腿内侧发冷，小腿和足部肿胀，这是太阳经的阳气虚弱，水液流注到下部所致。腹部胀大，是水液泛滥、脾土虚弱所致。水液停留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