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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灵枢经二十九

口问篇第二十八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217–223 段

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黄帝曰:愿闻口传!岐伯答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马莳曰:此言有当口传者,以其不着于经中也。】  【张志聪曰:九针之经,谓上古之《针经》。帝欲于经传之外,而有口传心受者。阴阳六经之外,有别走其道者,外因内因之外,有奇邪之为病者,故设此问。辟左右者,此上帝之所贵,非其人勿传也。伯言百病之生,不出外内二因,外因者,因于风雨寒暑。内因者,因于喜怒惊恐饮食居处。皆伤营卫血气,阴阳经脉,若论不在经者,请言其所在之病。】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欠,及所以寐与寤,而有刺之之法也。欠,气相引也。人之所以欠者,正以卫气昼日行于阳经,夜半则行于阴经,阴经专主于夜而行之。夜之时,则必卧。惟卫气之为阳者,主于上行;营气之为阴者,主于下行。兹以阴气积于下,阳气以夜半之时,亦在于下而未得尽上,故阳气乘夜半之后,乃相引而上,阴气则相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数为欠也。至人之所以寤寐者,以夜半之时,万民皆卧,命曰合阴。斯时卫气已尽,营气方盛,故目瞑而寐。至夜半之后,则阴气已尽,阳气方盛,当从此而寤矣。彼不寐而多为欠者,以足少阴肾经有邪,故不能寐,宜泻其照海穴。阳蹺虚故多欠,宜补足太阳膀胱经之申脉穴也。】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上下出入。阳者,天气也,主外主上;阴者,地气也,主内主下。然又有升降出入之机,而人亦应之。人之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行于阴则阳气在内,阴气在外,阳气在下,阴气在上。夜半一阳初升,至天明卫行于阳而寤,然在下之阳气,未尽行于上,阳欲引而上,阴欲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日暮在外之阳气将尽,而阴气渐盛,则目瞑而卧。平旦在外之阴气将尽,而阳气渐盛则寤矣。此阴阳之外内也。当补足太阳以助阳引而上,泻足少阴以引阴气而下。少阴太阳标本相合,为阴阳之主宰。】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

译意听您口头传授。岐伯回答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都是由于风雨、寒暑,阴阳失调、喜怒失常,饮食和居处不当,以及受到大的惊吓、突然恐惧等因素;于是血气离散,阴阳失调破散,经络厥逆阻绝,脉道不通,阴阳运行相逆,卫气停滞,经脉空虚,血气运行失序,因而失去正常状态。如果要讲述那些不见于经文的病证,请说明它们的情况。【马莳说:这是说有些内容需要口头传授,因为经文中没有详细记载。】【张志聪说:《九针》的经文,是指上古的《针经》。黄帝想了解经文传述之外、还需要口传心授的内容。阴阳六经之外,还有另行的运行途径;外因、内因之外,还有奇异邪气导致的病证,所以提出这个问题。让左右侍从退下,是因为这是黄帝所珍视的内容,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能传授。伯高说,各种疾病的发生不出外因、内因两类。外因,是由风雨、寒暑所致。内因,是由喜怒、惊恐、饮食和居处所致。这些因素都会损伤营卫、血气以及阴阳经脉;如果要讲述那些不在经文中论述的病证,请说明它们发生在什么部位。】黄帝说:人打呵欠,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回答说: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到了半夜就运行于阴分。阴分主宰夜间,夜间人就应当睡卧。阳分主宰上部,阴分主宰下部。因此阴气积聚在下部时,阳气还没有完全运行到上部;阳气牵引着向上,阴气牵引着向下,阴阳相互牵引,所以人会频频打呵欠。阳气耗尽、阴气旺盛时,眼睛就会闭合。阴气耗尽、阳气旺盛时,人就醒来。泻足少阴,补足太阳。【马莳说:这是说明人为什么打呵欠、为什么入睡和醒来,以及相应的针刺方法。呵欠,是阴阳之气相互牵引造成的。人之所以打呵欠,正是因为卫气白天运行于阳经,半夜则运行于阴经,而阴经专门主宰夜间并在夜间运行。到了夜间,人就必然要睡卧。卫气属阳,主管向上运行;营气属阴,主管向下运行。阴气聚集在下部时,阳气到了半夜也在下部,还没有完全上行;因此半夜以后,阳气相互牵引着向上,阴气相互牵引着向下,阴阳相互牵引,所以人会反复打呵欠。人之所以醒来和入睡,是因为到了半夜,天下人都在睡卧,这叫作阴阳相合。这时卫气已经运行完毕,营气正旺盛,所以眼睛闭合而入睡。到了半夜以后,阴气已经耗尽,阳气开始旺盛,人应当从这时醒来。有些人不能入睡而且频频打呵欠,是因为足少阴肾经有邪气,所以不能睡眠;应当泻照海穴。阳蹺脉虚弱,所以频频打呵欠;应当补足太阳膀胱经的申脉穴。】【张志聪说:这里论述阴阳之气的上下运行和出入。阳属天气,主管外部和上部;阴属地气,主管内部和下部。但阴阳又有升降出入的规律,人体也与之相应。人的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运行于阴分时,阳气在内,阴气在外;阳气在下,阴气在上。半夜一阳初升,到天亮时卫气运行到阳分,人便醒来;但位于下部的阳气还没有完全运行到上部,阳气想要牵引着向上,阴气想要牵引着向下,阴阳相互牵引,所以频频打呵欠。这说的是阴阳的上下关系。日暮时,位于外部的阳气将要耗尽,阴气逐渐旺盛,于是眼睛闭合而睡卧。清晨时,位于外部的阴气将要耗尽,阳气逐渐旺盛,于是人便醒来。这说的是阴阳的内外关系。应当补足太阳,以帮助阳气牵引着向上;泻足少阴,以引导阴气向下。少阴与太阳在标本上相互配合,是阴阳的主宰。】黄帝说:人打呃逆,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饮食进入胃后,胃气向上输注于肺。现在胃中原有的寒气与新进入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争,气机一并逆乱,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发生呃逆。补手太阴,泻足少阴。【“哕”,音“

补手太阴,泻足少阴。【哕,于月切。】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哕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谷气入于胃,胃得谷气而化之,遂成精微之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之五脏六腑。今有寒气之故者在于胃中,而又有谷气之新者以入于胃,则新故相乱,真气与邪气相攻,彼此之气并而相逆,所以复出于胃而为哕也。应补手太阴肺经,及泻足少阴肾经可也。】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所受谷气,由胃海之布散于天下者也。胃为水谷之海,肺属天而外主皮毛。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是入胃之水谷,借肺气转输于皮毛,行于脏腑,如肺有故寒气而不能输布,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于胃,而胃腑不受,复出于胃,故呃逆也。夫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在下之寒水,上通于天者也。故当补手太阴以助天之阳气,泻足少阴以下肺之寒邪。肺之寒者,乃肾水之寒气也。此篇论人身之应天地阴阳,奇邪之走空窍,非外因之形寒,亦非饮冷之寒气也。】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盖橘之色黄臭香,味甘而辛,乃中土之品也。辛味走肺,皮性走皮,是助胃气走肺,而外出于皮毛者也。竹性寒而凌冬不雕,得冬令寒水之气,用茹者,助水气之运行于肤表,不凝聚于肺中,配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助中土之气。先圣立方之法,咸从经得之。学者引而伸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唏而有刺之之法也。哀痛不泣曰唏。人之所以唏者,以阴气盛且疾,阳气虚且徐且绝,故为唏耳。治之者,宜补阳而泻阴,当于足太阳膀胱经阳蹺脉气所出者补之,足少阴肾经阴蹺脉气所出者泻之。】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不相和也。太阳少阴,乃水火阴阳之本,雌雄相合,标本互交。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阴气疾而阳气徐矣;阴气疾而阳气徐,则阴阳不能相将而阴与阳绝矣。故当补足太阳之阳,泻足少阴之阴,以和其阴阳焉。唏者,欷歔悲咽也。盖阳气盛则多喜笑,阴气盛则多悲哀。】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振寒而有刺之之法也。振寒者,身寒而振动也。盖以寒气客于皮肤,其阴气盛,阳气虚,故阴盛则为寒,且寒而战栗。

译于月”切。】【马莳说:这是说明人为什么发生呃逆,以及相应的针刺方法。饮食化成的谷气进入胃中,胃得到谷气并将其化生为精微之气,向上输注到肺,再运行于五脏六腑。现在胃中原有寒气,又有新谷气进入胃中,于是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争,双方之气一起逆乱,所以又从胃中冲出而成为呃逆。应当补手太阴肺经,泻足少阴肾经。】【张志聪说:这里讲的是人体所接受的谷气,如何由胃这个水谷之海布散到全身。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肺属天,在外主管皮毛。谷物进入胃后传送到肺;肺朝会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相合而承受精气,再把气运行到腑;五脏六腑都因此得到气。也就是说,进入胃中的水谷要借助肺气转输到皮毛,并运行于脏腑。若肺中有原有的寒气,不能输布,寒气便与新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争,气机在胃中一同逆乱,胃腑不能容纳,于是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发生呃逆。肾属于至阴。所谓至阴,是水气盛集之处。肺属于太阴。少阴对应冬季的脉气。所以它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气积聚之处。这就是说,下部的寒水之气可以向上与天相通。因此应当补手太阴,以助长天部的阳气;泻足少阴,以向下排除肺中的寒邪。肺中的寒气,实际上是肾水所产生的寒气。本篇论述的是人体与天地阴阳相应,以及奇异邪气循空窍运行的情况;并不是外感寒邪使形体受寒,也不是饮用冷物所产生的寒气。】【姚士因说:据《金匮玉函》记载,呃逆,应当以橘皮竹茹汤为主方。橘皮颜色黄、气味芳香,味甘而辛,是属于中土的药物。辛味能走肺,橘皮的药性又能走皮肤,因此可以帮助胃气运行到肺,并向外达于皮毛。竹性寒,凌冬不凋,具有冬令寒水之气;使用竹茹,是为了帮助水气运行到皮肤表面,不使其凝聚在肺中。再配伍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扶助中土之气。先贤创制方剂的方法,都是从经文中领会出来的。学习者由此推演发挥,天下的医术道理也就可以通晓了。】黄帝说:人发出唏声,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这是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阴气运行急促而阳气运行迟缓;阴气旺盛到使阳气断绝,所以发出唏声。补足太阳,泻足少阴。【马莳说:这是说明人为什么发出唏声,以及相应的针刺方法。悲哀疼痛却不哭出声,叫作唏。人之所以发出唏声,是因为阴气旺盛而且运行急促,阳气虚弱、运行迟缓并且几乎断绝,所以发出唏声。治疗时应当补阳而泻阴:在足太阳膀胱经阳蹺脉之气所出的部位施补,在足少阴肾经阴蹺脉之气所出的部位施泻。】【张志聪说:这里论述的是阴阳不能相互协调。太阳、少阴,是水火阴阳的根本,阴阳如雌雄相合,标与本相互交会。如果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阴气就运行急促而阳气运行迟缓;阴气运行急促而阳气运行迟缓,阴阳就不能相互协调运行,阴气便与阳气相隔绝。所以应当补足太阳的阳气,泻足少阴的阴气,以调和阴阳。】“唏”是抽泣、悲声哽咽的意思。这是因为阳气旺盛时多喜悦欢笑,阴气旺盛时多悲伤哀痛。黄帝问:人发生寒战,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寒气侵入皮肤,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发生寒战、战栗。应补益各条阳经。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寒战,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寒战,就是身体发冷并且颤抖。这是因为寒气侵入皮肤,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阴气旺盛就会产生寒冷,并且因寒冷而战栗。应补益各条阳经来温暖身体,这样阳气就会胜过阴气,而阴气便会衰减。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阳气在人体外部的作用。各条阳经之气主管肌表,所以

当补诸阳经以温之,则阳胜而阴衰矣。】  【张志聪曰:此言阳气之在外也。诸阳之气,主于肌表,故寒气客于皮肤,借阳气以化热,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为振寒战栗,当补诸阳。诸阳者,谓三阳也。 吴懋先曰:寒气即太阳寒水之气,故当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噫而有刺之之法也。噫,不平声也。盖以寒气客于胃中,厥逆之气,后下而上,其气之散也,复出于胃,故为噫。当补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以温之。一曰,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在眉本名攒竹者以刺之。】  【张志聪曰:此言土位中央,而气出于上下也。寒气客于胃,厥逆之气上走心为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是厥气出于胃,从脾气而上下散,故当补足太阴阳明以助其分散焉。眉本,乃足太阳之经。寒气客于胃者,乃太阳寒水之气也。一曰,补太阳之阳气于上,而客中之寒气可散矣。 姚士因曰:肾为水脏,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哕者寒气在于肺,噫者寒气在胃中。一泻少阴之寒,一补太阳之阳,补泻虽别,其义则同。】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嚏而有刺之之法也。嚏,喷嚏也。盖以人之阳气,平和顺利,满溢于心,故上升于鼻而为嚏。当补足太阳膀胱经曰攒竹者以刺之。一曰在眉近于上者是也。】  【张志聪曰:此言太阳之气,与心气之相和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阴阳互交,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与心气之相合也。是以阳气和利,则上满于心,出鼻而为嚏。鼻乃肺之窍,肺乃心之盖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膀胱乃津液之腑,阳气和利上满于心,则阳气盛矣,故当取足太阳之荣于眉本,使津液上资,则阴阳相平矣。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一曰补眉上以取太阳之气,使气行于外,则不满于心矣。】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经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亸,音多,上声。】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亸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以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胃虚则诸脉虚而筋脉懈惰,复乃强力入房,所以气不能复而为亸也。当因其所在,以补其分肉间耳。】  【张志聪曰:此言筋脉皆本于胃腑之所生也。亸者,垂首斜倾懈惰之态。筋脉皆本于水谷之所资养,故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盖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

译寒气侵入皮肤后,要借助阳气将其化为热;如果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就会发生寒战、战栗,因此应补益各条阳经。所谓各条阳经,是指三阳经。吴懋先说:寒气就是太阳寒水之气,所以应当补益各条阳经。黄帝问:人打嗝,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由下向上运行,散开后又从胃中出来,所以形成打嗝。应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另一种说法是补眉根部。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打嗝,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噫”就是不平声的打嗝。这是因为寒气停留在胃中,逆乱之气先向下、后向上运行;这种气散开后又从胃中出来,所以形成打嗝。应补益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以温暖胃气。另一种说法是取足太阳膀胱经位于眉根、名为攒竹的穴位针刺。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脾胃居于中央,而脾胃之气可以向上、向下运行。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向上冲到心部而形成打嗝,得到后来的气体排出便会感到舒畅,如同衰减下来;这是逆气从胃中出来,随着脾气向上、向下散行,所以应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以帮助它分散。眉根属于足太阳经。所谓寒气侵入胃中,就是太阳寒水之气侵入胃中。另一种说法是,在上部补益太阳的阳气,这样停留在胃中的寒气就可以散去。姚士因说:肾是水脏,太阳经的上部由寒气主宰。哕,是寒气在肺;噫,是寒气在胃中。一种方法是泻去少阴经的寒气,另一种方法是补益太阳经的阳气;虽然补泻方法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黄帝问:人打喷嚏,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阳气调和通畅,充满心部,并从鼻窍排出,所以形成喷嚏。应补足太阳经在眉根部的荣穴,另一种说法是在眉毛上方。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打喷嚏,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嚏”就是喷嚏。这是因为人的阳气平和通畅,充满并溢于心部,所以向上运行到鼻部而形成喷嚏。应补足太阳膀胱经的攒竹穴并针刺。另一种说法是眉毛上方、靠近上部的位置。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太阳经之气与心气相互调和。太阳经的上部由寒水主宰。少阴经的上部由君火主宰。阴阳相互交合,标与本相互配合,所以心是阳中之太阳,太阳经之气能与心气相合。因此阳气调和通畅,就会向上充满心部,从鼻窍排出而形成喷嚏。鼻是肺的窍,肺又像心的覆盖之处。太阳经之气产生于膀胱,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阳气调和通畅并向上充满心部,就说明阳气旺盛,所以应取足太阳经位于眉根部的荣穴,使津液向上得到滋养,这样阴阳就能保持平衡。太阳经之气主管皮肤和肌表。另一种说法是补眉毛上方,以引取太阳经之气,使气向外运行,这样就不会充满在心部了。黄帝问:人出现头颈倾斜下垂、身体懈怠的状态,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胃气不充实,各条经脉就会虚弱;各条经脉虚弱,经脉和筋脉就会松弛无力;筋脉松弛无力,就会在房事中用力,气不能恢复,所以形成这种状态。应根据病变所在的部位,在分肉之间补益。“亸”读作“多”,上声。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出现亸,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胃是五脏六腑所依赖的水谷之海。胃虚弱,各条经脉就虚弱,筋脉也会松弛无力;又勉强用力进行房事,所以气不能恢复而形成亸。应根据病变所在部位,在分肉之间进行补益。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筋脉都以胃腑所化生的精气为根本。亸,是头部下垂、身体斜倾而懈怠无力的状态。筋脉都依靠水谷精微来滋养,所以胃气不充实,各条经脉就会虚弱;各条经脉虚弱,筋脉就会松弛无力。经脉的作用,就是滋润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阳明经主管滋润宗筋,阳明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因此筋脉松弛无力时,阳明

夫阳明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是以筋脉懈惰,则阳明之气行于宗筋,而用力于阴器,行阴用力,则阳明气不能复养于筋脉,故为亸。因其所在行阴,故补分肉间,以取阳明之气外出。】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泣涕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人泣涕出于目,本于心,形于口鼻,正以心为五脏六腑之主,目为宗脉之所聚,又为液气上升之道路,口鼻为气之门户,故凡悲哀愁忧者,则心主动而五脏六腑随之以摇,摇则宗脉动而液道开,泣涕之所以出也。且此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一开,则泣不止而液竭,精不灌而目盲,其名曰夺精。当补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穴,此经乃挟于后之项颈者是也。】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液,内濡百脉,膀胱之津,外濡空窍。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津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复还入胃中以资脏腑,是脏腑膀胱之津,交相资益者也。是故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盖液者,又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宗脉者,上液之道也。液道开而泣不止,则液竭,而濡空窍之精不能灌于目,而目不明矣,故命曰夺精,谓夺其外濡空窍之精也。当补膀胱经之天柱于挟颈间,以资津液上灌,盖液随气行者也。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气之门户也。谓津液随气而上濡空窍,故精不灌则目不明。】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太息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心皆有系,唯忧思则心系紧急,而气道敛约,约则出气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络,及足少阳胆经,皆留其针以补之也。】  【张志聪曰:此言上焦之宗气,与下焦之生气相通而行呼吸者也。夫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敛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留之者,候气之至也。盖肾为生气之原,少阳属肾,乃肾中所生之初阳,上通于心主包络,故补手少阴心主,以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留之,以候下焦之生气以上交。

译之气就会运行到宗筋,在阴器上用力;在阴器上用力后,阳明之气就不能恢复并滋养筋脉,所以形成亸。应根据房事用力所在的部位,在分肉之间补益,以引导阳明之气向外运行。黄帝问:人悲伤而流出眼泪鼻涕,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各条宗脉汇聚的地方,也是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伤、哀痛、忧愁、思虑会使心动,心动就会使五脏六腑都随之动摇;动摇就会使宗脉受到影响,宗脉受到影响,津液通道就会开放,因此眼泪和鼻涕便流出来。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各个空窍的。所以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开放,就会流泪;流泪不止,津液就会枯竭;津液枯竭,精气就不能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所以称为“夺精”。应补天柱穴,即颈部两侧的经脉。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流泪、流鼻涕,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人的眼泪和鼻涕从眼部流出,其根本在心,表现于口鼻;这是因为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宗脉汇聚的地方,又是津液之气向上运行的道路,口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凡是悲伤、哀痛、忧愁的人,心一旦发动,五脏六腑就随之动摇;五脏六腑动摇,宗脉就会随之活动,津液通道开放,眼泪和鼻涕便流出。而且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的,所以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一旦开放,流泪不止,津液就会枯竭;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会失明,这叫作“夺精”。应补足太阳膀胱经的天柱穴,这条经脉位于后颈两侧。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五脏的津液在体内滋润百脉,膀胱的津液在体外滋润空窍。水谷进入胃中后,津液分别循各自的通道运行:酸味先进入肝,苦味先进入心,甘味先进入脾,辛味先进入肺,咸味先进入肾;五脏主管贮藏由水谷化生的津液。膀胱是主管地域水道的官,津液贮藏于其中。津液又返回胃中,以资养脏腑;这说明脏腑与膀胱的津液相互资助、相互补益。因此流泪不止,津液就会枯竭;津液枯竭,精气就不能灌注。因为津液又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的。宗脉是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津液通道开放而流泪不止,津液就会枯竭;滋润空窍的精气不能灌注到眼睛,眼睛就会看不清,所以称为“夺精”,意思是失去了滋润体外空窍的精气。应补膀胱经的天柱穴,在颈部两侧,以帮助津液向上灌注;这是因为津液随着气运行。口、鼻、耳、眼都属于空窍,所以说口鼻是气出入的门户。这是说津液随着气向上运行,滋润各个空窍,所以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会看不清。黄帝问:人长叹气,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忧愁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运行的通道就会收缩;通道收缩,气就运行不畅,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并排出它。应补手少阴心经和心主经,足少阳经则留针。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长叹气,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人的心都有联系心脏的系带,只有忧愁思虑时,心系才会紧急,气道也会收缩;气道收缩,气就不能顺利排出,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并排出。应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的经络,以及足少阳胆经,并且都要留针以行补法。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上焦的宗气与下焦的生气相互贯通,共同运行呼吸。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入,用来贯通心脉并运行呼吸。忧愁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会收缩;气道收缩,气就运行不畅,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并排出。治疗时应补手少阴、心主经和足少阳经,并在足少阳经留针。留针,是为了等待经气到来。肾是生气的根源,少阳属肾,是肾中产生的初生阳气;它向上与心主、心包相通。因此补手少阴、心主经,是为了疏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并留针,是为了

 王芳侯曰:本经凡曰手少阴心主,乃包络之经以相而代行君令者也。凡曰足少阳,乃兼手少阳而言。盖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涎下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涎何自而下,正以饮食入胃,则胃缓而虫动,胃气之在上脘者,势缓而不下降,所以在上之廉泉开而涎下也。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盖补阴则任脉下盛,而上之廉泉通,廉泉通而涎下于内,不下于外矣。】  【张志聪曰:此言足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者也。虫者,阴类也。阴类动,则肾气不交于阳明而胃气缓矣。气不上交,则水邪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故涎下。当补足少阴以助下焦之生气上升,而水邪自下矣。 姚士因曰:少阴阳明戊癸相合,而后能化水谷之精微。故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谓不合则胃缓,缓则不能化饮食矣。不合则热,热则虫动矣。上节论少阴之气,上与宗气相合以行呼吸,此论与阳明相合,以化饮食之精微,下节论与宗脉相合,而通会于百脉。盖荣卫血气,本于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必借下焦先天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耳鸣而有刺之之法也。耳为宗脉之所聚,胃为宗脉之所生,唯胃中空则宗脉虚而下流,其在上之脉气随竭,耳遂为之鸣也。当补足少阳胆经之客主人穴,及手大指爪甲上之少商,盖此乃手太阴肺经穴也。】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血气,资生于胃而资始于肾也。夫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所宗,肺所主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当补客主人,与手太阴之少商。客主人乃足少阳之脉,补之以引下溜之脉气上行。】  【王芳侯曰:客主人者,谓经脉为客脉中之主人。在肾下溜者,下陷于肾中也,故取在上之脉以引启之。】

  黄帝曰:人之自嚙舌者,何气使然? 【缺岐伯曰。】 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嚙舌,少阳气至则嚙颊,阳明气至则嚙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嚙,音业。】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嚙舌而遂及嚙颊嚙唇者,各有刺之之法也。凡人之嚙舌者,皆气逆走上所致也。且各经脉气以辈而至,故手少阴心经之气至则嚙舌,以舌为心经之窍也。

译等待下焦的生气向上运行,与上焦相交。王芳侯说:本经凡是说手少阴心主,指的就是代替君主执行命令的包络经。凡是说足少阳,也兼指手少阳经。这是因为六腑之气都出于足三阳经,并且向上与手三阳经相合。黄帝问:人流口水,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饮食都进入胃中,胃中有热,寄生虫就会活动;虫活动,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廉泉就会开放,所以口水流下。应补足少阴经。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流口水,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人的口水为什么会向下流,正是因为饮食进入胃中后,胃气松弛而虫活动;胃上脘的胃气运行迟缓,不能向下运行,所以位于上部的廉泉开放,口水便流下。应取足少阴肾经进行补益。因为补益阴气,任脉在下部就会充盛,上部的廉泉也会通畅;廉泉通畅,口水就会向内流入,而不会向外流出。张志聪说:这句话说明足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经相合,主管水谷的化生。虫属于阴类。阴类之物活动,肾气就不能与阳明经相交,胃气便会松弛。肾气不能向上相交,水邪反而会沿任脉向上,从廉泉处流出,所以口水下流。应补足少阴经,以帮助下焦的生气向上升发,这样水邪自然会向下排出。姚士因说:少阴与阳明通过戊癸相合,然后才能化生水谷精微。所以说饮食都进入胃中,意思是两者不相合,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就不能化生饮食。两者不相合就会产生热,产生热,虫就会活动。上一节论述少阴之气向上与宗气相合,以运行呼吸;这一节论述少阴之气与阳明经相合,以化生饮食精微;下一节将论述它与宗脉相合,并使精气通达会聚于百脉。营气、卫气、血和气,本来都依靠后天水谷来化生,但一定还要借助下焦先天之气相互结合、共同化生。黄帝问:人耳中鸣响,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答:耳是各条宗脉汇聚的地方。所以胃中空虚,脉气就会虚弱;脉气虚弱,精气就会向下流失;脉气有所枯竭,因此发生耳鸣。应补客主人穴,即手大指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的部位。马莳说:这句话说明人为什么会耳鸣,以及针刺治疗的方法。耳是宗脉汇聚的地方,胃是宗脉化生的根源;只是因为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并向下流失,上部的脉气也随之枯竭,于是耳朵便发生鸣响。应当补足少阳胆经的客主人穴,以及手大指指甲上方的少商穴;少商穴属于手太阴肺经。【张志聪说:这里说明经脉中的血气,依靠胃所化生,又以肾为其根本。肺统领全身的经脉;所谓宗脉,就是百脉汇聚归属之处,由肺所主管。耳是宗脉汇聚的地方,也是百脉的血气以及水谷精微所生成、汇聚之处。所以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宗脉虚弱,脉中的气就会向下流失。脉中的血气有所枯竭,所以会出现耳鸣。应当补客主人穴和手太阴肺经的少商穴。客主人穴属于足少阳经脉,补这个穴位,可以引导向下流失的脉气上行。】【王芳侯说:所谓客主人,是说在经脉中,它是客脉中的主脉。所谓在肾中向下流失,是指脉气下陷于肾中,所以要取上部的经脉来引导、启发它。】黄帝说:人为什么会不自觉地咬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气机导致的?【缺少“岐伯曰”三字。】这是厥逆之气向上冲行,各条经脉的气相继到达所造成的。少阴经气到达,就会咬舌;少阳经气到达,就会咬脸颊;阳明经气到达,就会咬嘴唇。察看哪一经是主病之经,就补哪一经。【“嚙”读作“业”。】【马莳说:这里说明人之所以会咬舌,继而咬脸颊、咬嘴唇,各有相应的针刺方法。凡是咬舌,都是气逆向上冲行所导致的。而且各条经脉的气依次到达,所以手少阴心经的气到达,就会咬舌,因为舌是心经开

手少阳三焦之气至则嚙颊,以颊为三焦经之脉路也。手阳明大肠经之气至则嚙唇,以唇为大肠经之脉路也。各视主病之经以补之耳。】  【张志聪曰:此总结脉气生于中焦后天之水谷,本于下焦先天之阴阳,中下之气相合而行者也。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阳明之脉挟口环唇下。如肾脏之生气厥逆走上,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舌在齿之内而反向外矣,唇在齿之外而反向内矣,颊在齿之旁而反向中矣,此盖假嚙舌嚙唇以明阳明所生之血脉,本于先天之生气相合而偕行者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十二邪之走空窍者,以正气不足而然也。由上文十二项观之,皆不正之邪,走于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由正气不足,而邪得以乘之。惟上气不足,则脑空耳鸣头倾目眩矣。中气不足,则便变肠鸣矣。下气不足,则为痿为厥而心为之悗矣。皆当补足外踝下留之,即足太阳膀胱经昆仑穴是也。】  【张志聪曰:此总结十二邪者,皆缘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能灌精濡空窍故也。所谓奇邪者,外不因于风雨寒暑,内不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皆缘津液不足而空窍虚无。故邪之所在,皆为之不足,盖因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证也。故上气不足者,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者,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者,则为痿厥心悗,盖不足于下则为痿厥,不得上交于心,则心悗矣。补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昆仑穴,候太阳之气至也。盖太阳者,三阳也,三阳者,天之业。膀胱之津水,随气运行以濡空窍,故取之昆仑。昆仑乃津水之发原,上通于天者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阴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嚙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马莳曰:上文各项所治之经既条答矣,而此复因帝问治法,遂重言以申之也。】  【张志聪曰:上节总论膀胱之津液,不能灌濡空窍,以致上中下气皆为之不足,此复分论十二邪者,各有补泻阴阳之法。

译窍之处。手少阳三焦经的经气到达时,就会出现咬颊的现象,因为面颊是三焦经脉循行的通路。手阳明大肠经的气到达,就会咬嘴唇,因为嘴唇是大肠经脉经过的部位。只要察看哪一经是主病之经,就补哪一经。】【张志聪说:这里总结说明,脉气产生于中焦后天的水谷精微,根本在于下焦先天的阴阳;中焦、下焦的气相互结合而运行。牙齿由肾气所生成;少阴经脉夹着舌根,少阳经脉沿着脸颊运行,阳明经脉夹着口部并环绕嘴唇下方。如果肾脏产生的气厥逆向上冲行,与中焦产生的脉气相继到达,那么原本在牙齿内侧的舌头就会反而向外,原本在牙齿外侧的嘴唇就会反而向内,原本在牙齿两旁的脸颊就会反而向中间,这里借咬舌、咬唇等现象说明,阳明所产生的血脉,必须与先天产生的气相合并共同运行。】以上这十二种邪气,都是奇异的邪气向空窍侵袭所致。所以邪气所在的部位,都表现为不足。上部的气不足,脑就会不充满,耳中就会烦苦地鸣响,头就会倾斜,眼睛就会眩晕。中部的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肠中就会不断鸣响。下部的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弱、厥逆和心中烦闷。应当补足部外踝下方的穴位,并留针。【马莳说:这段承接上文,说明十二种邪气侵入空窍,是由于正气不足所造成的。从上文所说的十二项来看,都是不正之邪侵入空窍所致。所以邪气所在之处,都是因为正气不足,邪气才得以乘虚侵入。如果上部的气不足,就会出现脑中空虚、耳鸣、头倾和目眩。如果中部的气不足,就会出现大便异常和肠鸣。如果下部的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弱、厥逆,心中也会因此烦闷。这些都应当补足部外踝下方并留针,也就是足太阳膀胱经的昆仑穴。】【张志聪说:这里总结说明,这十二种邪气,都是由于膀胱所藏的津液不能灌注、濡润空窍所造成的。所谓奇邪,既不是外因风雨寒暑,也不是内因阴阳、喜怒、饮食和居处,而都是由于津液不足,导致空窍虚空。所以邪气所在之处都表现为不足,这是由于正气不足而产生了奇邪之证。因此,上部气不足,脑就不充满,耳中烦苦地鸣响,头部倾斜,眼睛眩晕。中部气不足,大小便就会改变,肠中烦苦地鸣响。下部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弱、厥逆和心中烦闷;下部不足会导致痿弱、厥逆,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所以心中烦闷。应当补足部外踝下方并留针,也就是取足太阳经的昆仑穴,等候太阳经气到达。太阳属于三阳,三阳就是天的“业”。膀胱中的津液随着经气运行,以濡润空窍,所以取昆仑穴。昆仑穴是津液发源的地方,向上与天相通。】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肾主司呵欠,应取足少阴经。肺主司呃逆,应取手太阴经和足少阴经。叹息样的“唏”,是阴气与阳气隔绝,所以补足太阳经,泻足少阴经。身体振颤怕冷,应补各条阳经。嗳气,应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打喷嚏,应补足太阳经的眉本穴。身体懈怠下垂,应根据病变所在部位,在分肉之间施补。流泪,应补天柱穴经脉在颈部两旁的部位;所谓夹颈,就是头部正中的两侧。长叹,应补手少阴经、心包经和足少阴经,并留针。流口水,应补足少阴经。耳鸣,应补客主人穴,以及手大指指甲与肌肉交界处的部位。自己咬舌,应察看哪一经是主病之经,然后补该经。眼睛眩晕、头部倾斜,应补足部外踝下方的穴位并留针。痿弱、厥逆、心中烦闷,应针刺足大趾之间向上二寸处并留针;另一说是针刺足部外踝下方的穴位并留针。【马莳说:上文已经逐条说明各项病证所应治疗的经脉,这里又因黄帝询问治疗方法而再次重申,以进一步说明。】【张志聪说:上一节总的说明,膀胱的津液不能灌注濡润空窍,以致上、中、下

盖膀胱者,津液之腑,受脏腑之津而藏之,复还入胃中以资益脏腑,互相交通者也。故各因其邪之所在而补泻之。足大指间上二寸,乃足太阴之太白,脾脏之土俞也。此篇论太阳之津水,随气运行于肤表,复从中土而上交于心,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于地之外,复贯通于地中,是以上气不足,补足太阳之昆仑。下气不足,不得从中而上通于心者,刺足太阴之俞以通土气。然本于足太阳之津气贯通,故一曰足外踝下留之,仍取太阳之津气也。 姚士因曰:欠者,足太阳少阴之气相引而上下也。哕者,少阴寒水之气客于肺也。唏者,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和也。振寒者,寒水之气客于皮肤,而太阳之阳气虚于表也。噫者,太阳寒水之气客于胃也。嚏者,太阳之阳气满于心也。亸者,筋脉之气行阴用力前阴者,足少阴太阳之会也。哀泣者,太阳之津液竭也。太息者,下焦之生气不交于上也。涎下者,膀胱之水邪上溢也。耳鸣者,宗脉之气溜陷于下焦也。自嚙者,下焦之气厥逆走上也。此皆足太阳与少阴之津气为病。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少阳之气发于肾脏,肾与膀胱,雌雄相合,皆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膀胱之津水,随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以濡空窍,应六气之旋转,肾脏之精气,贯通于五脏,应五运之神机,此皆不在六经阴阳逆顺之论,故帝辟左右而问曰,愿闻口传。】

   师传篇第二十九

译三部的气都不足;这里又分别说明十二种邪气,各有补泻阴阳的方法。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接受脏腑输送来的津液并加以贮藏,又将津液送回胃中,以资助、滋养脏腑,使它们相互沟通。所以应根据邪气所在的部位分别施行补法或泻法。足大趾之间向上二寸处,是足太阴经的太白穴,也是脾脏的土俞穴。本篇论述太阳经的津液随着经气运行于体表,又从中焦脾土向上与心相交;这与司天、在泉之气相应,气运行于大地之外,又贯通于大地之中。因此上部气不足,应补足太阳经的昆仑穴。下部气不足,不能由中焦向上与心相通,应针刺足太阴经的俞穴,以疏通脾土之气。然而它的根本在于足太阳经津气的贯通,所以另一说是补足部外踝下方并留针,仍然是取太阳经的津气。姚士因说:呵欠,是足太阳经与足少阴经的气相互牵引,使气上下运行。呃逆,是少阴寒水之气侵入肺部。唏,是太阳经气与少阴经气不协调。振颤怕冷,是寒水之气侵入皮肤,同时太阳阳气在体表虚弱。嗳气,是太阳寒水之气侵入胃中。打喷嚏,是太阳的阳气充满于心。身体懈怠下垂,是筋脉之气运行于阴部、作用于前阴所致;前阴是足少阴经与足太阳经交会之处。悲伤哭泣,是太阳经的津液枯竭。长叹,是下焦产生的气不能与上部相交。流口水,是膀胱的水邪向上泛溢。耳鸣,是宗脉之气向下流失、陷入下焦。自咬,是下焦之气厥逆向上冲行。这些都是足太阳经与足少阴经的津气发生病变。太阳经之气产生于膀胱,少阳经之气发源于肾脏;肾与膀胱如雌雄相合,都是主水的脏腑,也是产生生气的根源。膀胱的津液随着太阳经气运行于体表,以濡润空窍,与六气的旋转相应;肾脏的精气贯通五脏,与五运的神机相应。这些内容都不属于六经阴阳逆顺的论述范围,所以黄帝避开左右经脉的问题而问道:我愿意听您亲口传授。】《师传篇》第29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