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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灵枢经五十

论勇篇第五十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297–299 段

黄帝曰:善。【胜重,并平声。】  【马莳曰:此言人之受邪而有病否者,以其色有不一,皮有厚薄,肉有坚脆也。少俞言四时各有虚邪贼风,在春名为青风,在夏名为阳风,在秋名为凉风,在冬名为寒风。人之色黄皮薄肉弱者,主脾气不足,不能胜春之青风而为病,木来克土也。色白皮薄肉弱者,主肺气不足,不能胜夏之阳风而为病,火来克金也。色青皮薄肉弱者,主肝气不足,不能胜秋之凉风而为病,金来克木也。色赤皮薄肉弱者,主心气不足,不能胜冬之寒风而为病,水来克火也。其所以成病者如此。至于有不病者,正以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不伤于四时之虚风,若色黑而皮薄肉脆者,则伤于长夏之虚风耳。长夏虚风者,见于六月而与阳风同也,亦土能克水之义耳。彼黑色而皮厚肉坚者,虽长夏之虚风亦不能伤之也,岂特不伤于四时之风哉!但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亦有四时而为病,必其既感于风,又重感于寒,既病于内,又感于外,始有所病,不然,则未必成病也。其异于他色之易病者远矣。】  【朱永年曰:上篇论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分别于明堂,此论五脏之气充于形,而审其虚实。盖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此言人之五脏,与天之六气相合,是以五色之薄弱者,不能胜四时之风气也。】  【倪冲之曰:五变篇论形之厚薄坚脆,此篇论形中之气,有强弱之不同。】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盼,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夫,音扶。难,去声。】  【马莳曰:此言人之忍痛不忍痛者,以皮肉不同,非由勇怯也。勇士有不忍痛者,见难虽能向前,而见痛则止。彼怯士有能忍痛,其见难虽恐,而遇痛则不动也。勇士有忍痛者,见难固不恐,而遇痛亦不动。彼怯士之不忍痛,不分见难与痛,目转而盼,恐惧不敢出一言,退然失气,恍然而惊,颜色卒变,甚至乍死乍生。

译,由络脉到经脉,由经脉到腑脏。外部的皮、脉等层次与内里的五脏相应,所以说人原本没有外在形层的疾病,却突然死亡,是指邪气不在外部形层停留,直接侵入脏腑。】《论勇》篇第五十 【马莳说:本篇论述勇士和怯士,以及能否忍受疼痛,所以篇名为《论勇》。】黄帝问少俞说:有几个人并肩行走、并排站立,年龄大小相等,衣服厚薄也相同,突然遇到猛烈的风和暴雨,有的生病有的不生病,有的都生病,有的都不生病,这是什么原因?少俞说:您问的是哪一方面的急切问题?黄帝说:希望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听到。少俞说:春天有青风,夏天有阳风,秋天有凉风,冬天有寒风;这四时的风,所导致的疾病各有不同的表现。黄帝说:四时的风会使人怎样发病?少俞说:面色发黄、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不能抵御春天的虚风;面色发白、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不能抵御夏天的虚风;面色发青、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不能抵御秋天的虚风;面色发赤、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不能抵御冬天的虚风。黄帝说:面色发黑的人就不会生病吗?少俞说:面色发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确实不会受到四时虚风的损伤;如果皮肤薄、肌肉不坚实,且面色不纯一,那么长夏到来、出现虚风时也会生病。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长夏到来、出现虚风时也不会生病。但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如果反复感受寒邪,外部和内部都受到寒邪影响,也会生病。黄帝说:好。【“胜重”的“重”读平声。】【马莳说:这里说明人受邪后是否发病,取决于面色是否纯一、皮肤有无厚薄以及肌肉有无坚脆之别。少俞说四时各有虚邪贼风:春天叫青风,夏天叫阳风,秋天叫凉风,冬天叫寒风。面色发黄、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属于脾气不足,不能抵御春天的青风而发病,这是木来克土的缘故。】面色发白、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属于肺气不足,不能抵御夏天的阳风而发病,这是火来克金的缘故。面色发青、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属于肝气不足,不能抵御秋天的凉风而发病,这是金来克木的缘故。面色发赤、皮肤薄、肌肉松弱的人,属于心气不足,不能抵御冬天的寒风而发病,这是水来克火的缘故。这些就是形成疾病的原因。至于有些人不生病,正是因为面色发黑、皮肤厚、肌肉坚实,不受四时虚风的损伤;如果面色发黑但皮肤薄、肌肉脆弱,就会受到长夏虚风的损伤。所谓长夏虚风,是在六月出现、与阳风相同的风,这也是土能克水的道理。面色发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即使是长夏的虚风也不能伤害他,哪里只是不会受到四时之风的损伤呢!但面色发黑、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在四时也可能发病,必须是既感受了风邪,又再次感受寒邪;既有内在损伤,又受到外邪侵袭,才会发病,否则未必形成疾病。这与其他面色的人容易发病相比,差别很大。】【朱永年说:上篇论述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并在明堂部位加以分别;本篇论述五脏之气充盛于形体,并观察其虚实。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是五脏元真的精气相通汇聚之处,所以皮肤薄、肌肉松弱,说明脏真的精气虚弱。五脏之气虚弱,就不能抵御四时的虚风。虚风,就是来自虚空不正之处的邪风。黑色属水,这里论述的是肾气的厚薄强弱。不受四时之风损伤,是因为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不因长夏之风发病,是因为土气主宰长夏。假如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受到四时之风伤害,一定是又重复感受了寒邪。水在地上表现为水,在天上表现为寒;肾是属水的脏器,与天上的寒气相应,所以面色发黑、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如果发病,一定是再次感受了寒邪。所谓外内都受到影响才发病,是指外部受到天气的寒邪,内部损伤了肾脏的水气。这里

殊不知忍痛者,以皮厚肉坚且缓也,不忍痛者,以皮薄肉脆且急也,岂关勇怯哉?】  【倪冲之曰:此言形气之有别也。夫忍痛与不忍痛者,因形之厚薄坚脆也。勇怯者,气之强弱也。上节论因形而定气,此论形气之各有分焉。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可分而可合者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旁,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骨曷)骭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马莳曰:此论勇怯之士,所以有不同也。夫所谓勇士者,两目至深,且不转睛逃避而甚固,有长冲直扬之势,内之三焦纹理横生,心则端正而直,肝则甚大而坚,胆则汁满而横。旁字当作横字。及其怒也,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皆勇士之所以然也。夫所谓怯士者,外目虽大而不深,开闭相失,转睛不常也,内之三焦纹理则纵,(骨曷)骭之骨乃短而小,肝之系则缓,胆则不满而纵,肠胃则挺然而不曲,胁下则空而不坚,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中,肝叶虽举,气衰复下,所以不能久怒,此乃怯士之所以然也。】  【朱永年曰:此言勇怯者,本于心之端小,气之盛衰,肝胆之强弱也。目深以固,长冲直扬,肝气强也。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理横,少阳之气壮而胆横也。其心端直,自反而缩也。肝大以坚,脏体之坚大也。胆满以旁,胆之精汁,充满于四旁,此肝胆之形质壮盛也。气盛而胸张,气之盛大也。肝举胆横,眦裂毛起,肝胆之气强也。夫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是以心直气壮肝举胆横,此勇士之所由然者也。目大不减者,目虽大而不深固也。阴阳相失者,气血不和也。焦理纵者,三焦之理路纵弛也。(骨曷)骭短而小者,心小而下也。肝系缓,胆不满,肠胃缓,胁下空,肝胆之体质薄也。夫肺主气,气不能满其胸,故虽方大怒,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译说明人的五脏与天的六气相合,因此五色所表现出的虚弱状态,使人不能抵御四时的风气。】【倪冲之说:《五变篇》论述形体的厚薄坚脆,本篇论述形体内部之气,说明其有强弱不同。】黄帝说:人能忍受疼痛或不能忍受疼痛,并不是勇敢与怯懦的区别。勇士中有不能忍痛的,遇到危难就向前冲,遇到疼痛却停止。怯士中有能忍痛的,听说危难就害怕,遇到疼痛却不动。勇士中有能忍痛的,遇到危难不害怕,遇到疼痛也不动。怯士中有不能忍痛的,遇到危难和疼痛时,眼神转动、东张西望,恐惧得说不出话,气息丧失,受到惊吓,面色改变,时而像死去,时而又恢复生气。我曾见过这种情形,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俞说:能否忍受疼痛,取决于皮肤的厚薄、肌肉的坚脆以及形气的缓急,并不是勇敢或怯懦造成的。【“夫”读作“扶”。“难”读去声。】【马莳说:这里说明人能忍痛或不能忍痛,是由于皮肤肌肉不同,并不是由于勇敢或怯懦。勇士中有不能忍痛的,虽然遇到危难能够向前,但遇到疼痛就停止。怯士中有能忍痛的,遇到危难虽然害怕,但遇到疼痛却不动。勇士中有能忍痛的,遇到危难固然不害怕,遇到疼痛也不动。怯士中不能忍痛的,无论遇到危难还是疼痛,都会眼神转动、四处张望,恐惧得不敢说话,颓然失气,恍惚惊恐,面色突然改变,甚至时而像死去、时而又恢复生气。却不知道,能忍痛的人是因为皮肤厚、肌肉坚实而且形气舒缓;不能忍痛的人是因为皮肤薄、肌肉脆弱而且形气急迫,这哪里与勇敢或怯懦有关呢?】倪冲之说:这句话讲的是形与气各有区别。能否忍受疼痛,是由于形体有厚薄坚脆的不同。勇敢或怯懦,是由于气有强弱的不同。上节论述由形体推定气,这里论述形体和气各自有区别。形体是气所居藏之处,气又归附于形体;形与气既可以区分,又可以合为一体。】黄帝说:希望听听勇敢和怯懦形成的原因。少俞说:勇士的眼睛深陷而坚定,目光长而直冲、上扬;三焦的腠理横向分布,心脏端正挺直,肝脏大而坚实,胆汁充足而向四周扩张。发怒时气势旺盛,胸部张开,肝气上举,胆气横展,眼角睁裂、目光上扬,汗毛竖起,面色苍白。这些就是勇士形成的原因。黄帝说:希望听听怯士形成的原因。少俞说:怯士的眼睛大而不收敛,阴阳彼此失调;三焦的腠理纵向分布;(骨曷)骭短小,肝的系带松弛,胆不充盈而纵向舒展;肠胃挺直,胁下空虚。即使正在大发怒,气也不能充满胸部;肝、肺虽然上举,气一衰就又下陷,所以不能长久发怒。这些就是怯士形成的原因。【马莳说:这里论述勇士和怯士之所以不同。所谓勇士,双眼深陷,而且目光坚定,不转睛逃避,呈现长而直冲、向上扬起的态势;体内三焦的纹理横向分布,心脏端正挺直,肝脏很大而坚实,胆汁充足而横向扩张。“旁”字应当作“横”字。当他发怒时,气势旺盛而胸部张开,肝气上举而胆气横展,眼角睁裂、目光上扬,汗毛竖起、面色苍白;这些都是勇士如此形成的表现。所谓怯士,外在眼睛虽然大却不深,睁闭失常,转动目光也不稳定;体内三焦的纹理纵向分布;(骨曷)骭骨短小,肝的系带松弛,胆不充盈而纵向舒展;肠胃挺直而不弯曲,胁下空虚而不坚实。即使正在大发怒,气也不能充满胸中;肝叶虽然上举,气一衰弱就又下陷,所以不能长久发怒。这就是怯士形成的原因。】【朱永年说:这里说明勇敢或怯懦,根本在于心的端正与否、气的盛衰以及肝胆的强弱。眼睛深陷而坚定,目光长而直冲、上扬,说明肝气

  【马莳曰:此言怯士得酒,而不避勇士之故也。盖酒为水谷之精,熟谷之液,其气则慓悍,故入于胃中则胃胀气逆,胸满肝浮胆横,斯时方将自比于勇士,而不知避之,至于酒气既衰则悔,此之谓因酒而悖逆者耳。】  【朱永年曰:此复申明人之勇怯,本于气之强弱,气之壮盛,由胃腑水谷之所生也。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故能助气之充满,而使肝胆浮横。然酒散则气衰,气衰则悔矣。故善养乎气者,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形气充足矣。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和其喜怒,则阴阳不相失矣。形气壮盛,虽遇烈风暴雨,无由入其腠理,而况于四时之虚风乎? 倪冲之曰:气之敢勇,本于心之端直,肝之大坚,胆之汁满,是气生于形也。气满胸中,而使肝浮胆横,是形本乎气也。形不离乎气,气不离乎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以观人之寿夭者也。 高士宗曰:怯士之得酒,与勇士同类,即虽方大怒,肝肺举而气衰复下相同。盖因酒因怒以壮其气,酒散气衰则复怯矣。故无暴其气,此善养乎大勇者也。】

   背腧篇第五十一

  【马莳曰:论五脏之腧在背,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腧出于背者。岐伯曰:背背:《灵枢》背腧、《太素》卷十一气穴均作胸。腧中大在杼骨之端,肺腧在三焦之间,心腧在五焦之间,膈腧在七焦之间,肝腧在九焦之间,脾腧在十一焦之间,肾腧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腧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腧,可灸不可刺,而有补泻之法也。五脏之腧皆在于背,故背中大腧在杼骨之端。大腧者,大杼穴也,去中行督脉经大椎穴左右各开一寸半。其肺腧以中行三椎为主,心腧以中行五椎为主,膈腧以中行七椎为主,肝腧以中行九椎为主,脾腧以中行十一椎为主,肾腧以中行十四椎为主,左右各开中行一寸半,挟中行脊骨而计之,则相去三寸所。故欲得验诸穴者,乃按其处,其中必应之,而内痛乃解,是乃五脏之各腧穴也。但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凡以灸火而补之者,毋吹其火,必待其火之自灭可也。以灸火而泻之者,当疾吹其火,即传递其艾以继之,须其火之速灭可也。】  【倪冲之曰:五脏六腑之腧,皆在于背,帝止问五脏之腧者,脏腑雌雄相合,论地之五行也。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肺腧在三椎之间,心腧在五椎之间,膈腧在七椎之间,肝腧在九椎之间,脾腧在十一椎之间,肾腧在十四椎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左右各开中行一寸五分也。

译强盛。“理”是肌肉的纹理,也是三焦气机通达汇聚的地方;三焦腠理横向分布,说明少阳之气壮盛,胆气横展。心脏端正挺直,是因为它能自内向外收缩。肝大而坚,是说脏体坚实而大。胆充满而向四周扩张,是说胆的精汁充盈,布满四周,说明肝胆的形体强壮旺盛。气势旺盛而胸部张开,是说气势强大。肝气上举、胆气横展,眼角睁裂、汗毛竖起,说明肝胆之气强盛。心是君主之官,人的精神意识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略和思虑由它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它产生。所以,心性正直、气势壮盛,肝气上举、胆气横强,这就是勇士所以勇敢的原因。所谓眼睛大而不减,是说眼睛虽然大,却不深沉坚固。阴阳相失,是说气血不和。所谓焦理纵,是说三焦的纹理和通路松弛。(骨曷)骭短而小,是说心脏小而位置偏下。肝的系带松弛,胆气不充满,肠胃松弛,胁下空虚,说明肝胆的形体禀质薄弱。肺主管气,气不能充满胸中,所以即使正在大发怒,肝肺之气上举,气一衰弱又会下降,这就是怯弱之人所以怯弱的原因。黄帝说:怯弱的人喝了酒以后,发怒时竟不避让勇士,是什么脏腑使他这样?少俞说:酒是水谷的精华,是成熟谷物的汁液;它的气势强悍猛烈。进入胃中后,就会使胃胀满、胃气上逆,充满胸中,使肝气浮动、胆气横强;在这个时候,他本来就像勇士一样。酒气衰退后,他便后悔自己曾与勇士同类,却不知道躲避,这叫作因酒而悖逆。马莳说:这里说明怯弱之人喝酒后竟不避让勇士的原因。酒是水谷的精华、成熟谷物的汁液,酒气强悍猛烈,所以进入胃中便使胃胀满、气上逆,胸中充满,肝气浮动、胆气横强。这时他正自以为可以和勇士相比,却不知道躲避;等酒气衰退后便后悔,这就是因酒而悖逆。朱永年说:这里再次说明,人的勇敢或怯弱取决于气的强弱,而气的壮盛是由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气造成的。酒是水谷的精华、成熟谷物的汁液,酒气强悍猛烈,所以能帮助气充满,并使肝胆之气浮动横强。然而酒气消散后,气也衰弱;气衰弱了,就会后悔。所以,善于调养正气的人,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形体和正气就会充足。突然的大喜会损伤阳气,突然的大怒会损伤阴气;使喜怒保持平和,阴阳就不会失调。形体和正气强盛,即使遇到猛烈的风雨,也没有机会侵入腠理,更何况四时中乘虚而来的邪风呢?倪冲之说:气的勇猛果敢,根本在于心的端正直率、肝的强大坚实和胆汁的充满,这是说气由形体所产生。气充满胸中,使肝气浮动、胆气横强,这是说形体又以气为根本。形体不能脱离气,气也不能脱离形体;这就是天地赋予生命、建立形体并确定气的状态,以观察人的寿命长短的道理。高士宗说:怯弱的人喝酒后能与勇士相同,就像正在大发怒时肝肺之气上举、气一衰弱又下降一样。这是因为酒和怒气使他的气壮盛;酒气消散、正气衰弱后,他就又恢复怯弱。所以不要使气暴乱,这就是善于培养大勇的方法。背腧篇第五十一 马莳说:本篇论述五脏的腧穴在背部,所以称为《背腧篇》。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五脏的腧穴位于背部的情况。岐伯说:背部〔“背”字,《灵枢·背腧》和《太素》卷十一《气穴》均作“胸”〕。背部的大腧穴在大杼骨的末端;肺腧在第三焦之间,心腧在第五焦之间,膈腧在第七焦之间,肝腧在第九焦之间,脾腧在第十一焦之间,肾腧在第十四焦之间;这些腧穴都夹着脊柱,彼此相距约三寸。要确定并验证它们的位置,就按压相应部位,若中央有反应且内部疼痛缓解,那就是相应的腧穴。这些部位可以灸,不可以针刺。气盛时泻之,气虚时补之。用灸火补益时,不要吹灸火,要等它自行熄灭。用灸火泻邪时,要迅速吹灸火,并接续传递艾草,等灸火熄灭。马莳说:这里说明五脏腧穴可以灸而不可针刺,并有补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