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夭刚柔篇第六

译病。这样治疗本来就很困难，形体恐怕不久就会败坏。【张志聪说：本章论述人禀受天地阴阳之气而生，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形成形体；形体与气相互协调就能长寿，不相协调就会早夭，这就是刚柔阴阳的道理。天地之道，天以阴阳确立，地以柔刚确立；因此阴中有阴，阳中有阳，人体内部有阴阳，外部也有阴阳。所谓强弱、短长，就像四季有寒暑、昼夜有长短；人和万物都禀受天地的阴阳、形体和气，并与时令相应，所以各有刚柔、长短的不同。阳，是天之气，主宰外部。阴，是地之气，主宰内部。然而天地阴阳之气有上下升降、内外出入的运动，所以内部有阴阳，外部也有阴阳。皮、肉、筋、骨、五脏、六腑，内外相互配合，并与时令相应。五脏属阴，六腑属阳，这是内部的阴阳。筋骨属阴，皮肤属阳，这是外部的阴阳。病在阴中之阴，是内部五脏患病，所以应当针刺阴经的荥穴、腧穴。病在阳中之阳，是外部皮肤患病，所以应当针刺阳经的合穴；这是因为六腑在外与皮肤相合，所以应取腑经的合穴。病在阳中之阴，是外部筋骨患病，所以应当针刺阴经的经穴；这是因为五脏在外与筋骨相合，所以应取阴经的经穴。病在阴中之阳，是内部六腑患病，所以应当针刺络脉。所以说：病在阳的称为“风”，病在阴的称为“痹”。风是天的阳气，痹是人体的阴邪；阴阳两方面都患病，称为“风痹”，这是外部与内部相互结合所致。所谓有形，是指皮、肉、筋、骨等有形之体。所谓无形，是指五脏六腑之气。疾病有形而不疼痛，是病在外部的阳分。疾病无形而疼痛，是气受到损伤而产生疼痛。阴气、阳气都完整无损，说明脏腑的阴阳之气没有受到损伤。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动与静，是天地的本体和作用。水与火，是阴阳的征象。天气下降，气流行于地；地气上升，气蒸腾于天，这是天地之气相互交合。离卦之中有虚，坎卦之中有实，这是水火相互调济。如果阴阳都在运动，症状忽而表现为有形，忽而表现为无形，就是阴阳之病既不完全在表，也不完全在里。心属阳而主火，水属阴而居下；再加上心中烦乱，这是阴盛压制阳气。阴阳、内外不能交合，水火在上下相互克制，这是天地阴阳之气失调，所以形体不能长久维持，这正说明形与气应当相互协调。张开之说：针刺符合天地人的道理。本篇论述人体与天地阴阳相合，所以用针来调和人体的不平衡。经文中的大义，应当超出针刺治病本身去寻求。】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形体和气发生疾病有先有后，内外之间如何相互应合？伯高回答说：风寒损伤形体，忧虑、恐惧、愤怒损伤气。气受到损伤，就会损伤脏腑，于是脏腑发病。寒邪损伤形体，疾病就表现于形体。风邪损伤筋脉，筋脉就会出现相应的病变。这就是形体与气在内外之间相互对应的情况。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伯高回答说：患病九天的，针刺三次即可。患病一个月的，针刺十次即可。至于针刺次数的多少以及间隔的远近，可以按照这个原则递减推算。久患痹证而病邪不离身体的，应观察其血络，把其中的瘀血全部放出。黄帝说：内外不同的疾病，在治疗难易方面应当怎样处理？伯高回答说：形体先发病而尚未传入脏腑的，针刺次数按患病天数的一半计算。脏腑先发病而形体随后出现相应病变的，针刺次数按患病天数加倍计算。这就是一个月以内的疾病在治疗难易方面的对应规律。【马莳说：这是在说明形体、气与疾病相互对应，以及针刺方法有难有易。风寒损伤人的形体，所以寒气损伤形体，疾病发生在形体，并在外部表现出来。忧虑、恐惧、愤怒损伤人的气，所以气受损会伤及脏腑，疾病发生在脏腑，并在内部表现出来。至于风邪损伤筋脉，筋脉

译就会出现相应病变，表现处在内外之间；这就是形体、气与疾病内外相互对应的情形。至于针刺的方法，患病九天，就针刺三次，疾病可以痊愈。患病一个月，就针刺十次，疾病可以痊愈。人在患病时各不相同，患病天数有多少、病程有远近，可以大致按照患病三天针刺一次的比例递推计算。只有久患痹证、身体不能自由活动的，应观察其血络，把血全部放出，不必拘泥于三天针刺一次的方法。然而疾病有内外之分，治疗也有难易之别。风寒损伤形体，形体先发病而尚未传入脏腑，病还在表，病位较浅，针刺次数只需按患病天数的一半计算。例如患病九天针刺两次，患病一个月针刺五次，就是这个意思。忧虑、恐惧、喜悦、愤怒损伤气，气受损而伤及脏腑，外在形体又出现相应病变，这种病表里都有，病位很深，针刺次数必须加倍。例如患病九天针刺三次，患病一个月针刺十次，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一个月以内的疾病因病程长短不同，而在针刺次数上有难易相应的道理。】【张志聪说：本段论述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内因所致的疾病由内向外发展，这是形体、气与内外相互对应。风寒是从外部感受的邪气，所以病在形体。忧虑、恐惧、愤怒属于人体内部的气，所以病在脏腑。外部属阳，内部属阴。患病九天，是病发于阳，所以采用三这个奇数。患病一个月，是病发于阴，所以采用十这个偶数。这是用针刺次数的奇偶来对应疾病的阴阳。刺出络脉中的血，是为了疏通大地的脉道。形体先发病而尚未传入脏腑，是病发于阳而尚未进入里，所以针刺三次就可以痊愈。脏腑先发病而形体随后出现相应病变，是病发于阴而向外表现，所以针刺次数加倍就可以痊愈。病发于阴而向外表现的容易痊愈，停留在内部的就难以痊愈。所以有针刺十天的，有按患病天数加倍的，也有两天针刺一次的；这说明一个月以内、病在内部的疾病，在治疗上有难易之别。】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形体有舒缓和紧急，气有盛有衰，骨骼有大小，肌肉有坚脆，皮肤有厚薄，这些情况如何用来判断寿命长短？伯高回答说：形体与气相互协调就长寿，不相协调就早夭。皮肤与肌肉相互充实协调就长寿，不相协调就早夭。血气、经络的功能胜过形体就长寿，不能胜过形体就早夭。黄帝说：什么叫形体的舒缓和紧急？伯高回答说：形体充实而皮肤舒缓的，就长寿；形体充实而皮肤紧绷的，就早夭。形体充实而脉象坚实有力、粗大的，是形气调和的表现；形体充实而脉象细小无力的，是气衰弱，气衰弱就危险了。如果形体充实而颧骨不隆起，说明骨骼小；骨骼小就会早夭。形体充实而大肉坚实，并且有清楚的纹理，说明肌肉坚实；肌肉坚实就长寿。形体充实而大肉没有纹理、肌肉不坚实，说明肌肉脆弱；肌肉脆弱就会早夭。这是上天赋予人的生命，形成形体、确定气的基础；观察寿夭，必须明白形体和气的形成与状态，然后才能诊察病人，判断生死。黄帝说：我听说可以判断寿命长短，却不知道怎样测度。伯高回答说：面部如城墙，若墙基低矮，高度又达不到相应部位的人，活不到三十岁就会死亡。如果又因其他因素加重疾病，活不到二十岁就会死亡。黄帝说：形体与气相互胜负，怎样据此判断寿夭？伯高回答说：平常人如果气胜过形体，就长寿。患病而形体、肌肉消瘦脱落，若气胜过形体就会死亡；若形体胜过气，就处于危险之中。“(月囷)”字读作“窘”。“度”字读入声。【马莳说：这是在说明形体与气是否相互协调，以及寿夭如何随之表现。形体在外，肌肉、经络在内；观察人的内外状况，就可以知道寿命长短。舒缓就是舒展和调和，紧急就是急迫

译和强硬；形体充实而脉象坚实粗大，这是形体与气相互协调的表现，所以是正常的。如果脉象细小无力，就是形体虽丰盛而气已衰弱，所以危险。颧骨及其根基属于先天禀赋；根基薄弱，颧骨就不能隆起而显得小，这是早夭的明显征象。大肉，是全身肌肉的根本。分理，是肌肉的纹理。有清楚纹理的，肌肉坚实而且长寿；如果形体充实却没有纹理，肌肉就会紧绷，按压也不坚实，这就是肌肉脆弱而早夭。这是上天在人出生之初赋予其生命，形成形体、确定气；据此观察寿夭，判断生死。那么，寿命长短究竟怎样测度呢？正如本经《五色篇》中所说，可以从面部观察五脏六腑的情况。现在面部四周好比城墙，若其基础很低，达不到明堂、阙庭等部位的高度，就应当活不到三十岁而死亡。如果还有其他原因使疾病加重，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谨慎守护身体，或者受到外感、内伤，以至于不到二十岁就死了。为什么可以根据形体和元气谁强谁弱，立即判断人的寿命长短呢？正常人的元气胜过形体，就能长寿；如果已经患病，形体肌肉脱落，即使元气看似胜过形体，形体也一定难以恢复，必然会死亡。有的人形体肌肉还没有完全脱落，但元气已经衰弱得很厉害，反而不如形体强，这就叫形体胜过元气，病情必然危重。所谓形体，可以概括皮肤、肌肉和骨骼；所谓元气，则各种气都包括在其中。张志聪说：这里论述人禀受天地阴阳之气而形成形体和元气，因此寿命有长有短。“任”，就是相当、相称的意思。“果”，就是成全、相合的意思。这是上天赋予人的生命，确立了形体并决定了元气，所以形体和元气相称就长寿，不相称就短命。人的皮肤应合于天，肌肉应合于地，所以皮肤和肌肉相称就长寿，不相称就短命。形体指皮肉、筋骨、血气和经络，它们对应于江河水脉贯通地下；因此元气胜过形体就长寿，不能胜过形体就短命。人的形体和元气，都是由天命所生成的。皮肤舒缓柔和，是顺应天道、通达亨通的表现，因此舒缓则长寿，拘急则早夭。经脉是精血、神气运行的通道，所以形体充实而脉象坚实洪大，是正常的；脉小而弱，说明营气、卫气和宗气都衰弱，气衰弱就危险。肾禀受先天阴阳之气而主管骨骼，颧骨是肾在外部的表现；所以颧骨不隆起，骨骼就小，骨小就短命，这是先天之气薄弱。脾属地并主管肌肉，肌肉坚实就长寿，不坚实就短命，这是后天脾土根基有厚有薄。这就是上天赋予人的生命、形成形体并决定元气，从而观察寿命长短的道理；一定要明白这些，先观察形体、审察元气。然后才能面对病人，判断生死。《天年篇》说：以母亲作为根基，以父亲作为屏障；人能活到一百岁，是因为道路深长，墙基高而方正。所谓墙基，是指面部四方的轮廓。所谓地，是指下颌，也就是地阁。墙基高低不平，不能与地阁相称，就是面部四方低平凹陷。这是因为人禀受的母气薄弱，大概是坤道形成形体的结果。《天年篇》说：人活到三十岁，五脏的功能大体稳定。不到三十岁就死，是因为不能完成地的五行生化过程。如果又有其他原因使疾病加重，不到二十岁就死，是因为不能完成地所赋予的生数。正常人元气胜过形体就长寿，是说地的根基应当广博厚实，而元气更应胜过形体；万物依靠天开始生成，而天包覆在大地之外。患病而形体肌肉脱落，元气胜过形体，是邪气强盛；形体胜过元气，是正气脱失。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三种变化，什么叫三种变化？伯高回答说：有针刺营气的，有针刺卫气的，有针刺寒痹留滞经脉的。黄帝说：针刺这三种病变应当怎样做？伯高回答说：针刺营气，要使其出血；针刺卫气，要使其出

译气；针刺寒痹，要使体内温热。黄帝说：营病、卫病和寒痹分别是怎样形成的？伯高回答说：营气发生病变，就会寒热交替、气少乏力，血液上下运行失常。卫气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机疼痛，时来时去，并有郁怒、腹中轰鸣的声音，这是风寒侵入肠胃之中所致。寒痹发生病变，就会寒邪留滞而不去，时常疼痛，皮肤失去知觉。“怫”读作“拂”。“忾”读作“戏”。马莳说：这里说明针刺方法的差异有三种。针刺有三种变化，方法各不相同，所以称为“变”。针刺营气，必须使其出血，因为血是由营气化生的。《营卫生会篇》说：营气化生为血，以供养身体的生命活动。现在营气有余，阳气就不能胜过阴气；营气不足，阴气就不能胜过阳气，因此会寒热往来，元气衰少得很厉害。血液受到阳气搏击，应当上下运行；这些都是血液发生病变，所以针刺时一定要使血出。《素问·调经论》说：从营气中取血。针刺卫气，必须使其出气，因为卫气属于阳。《痹论》说：卫气运行在皮肤之中、分肉之间，温煦肓膜，散布于胸中。如今卫气受病，病症应当时来时去，因为病邪有时在体内，有时在体外。“怫忾”是发怒的意思，因为伴有气体冲撞作响的声音，所以称为怫忾。风寒之气侵入肠胃之间，说明病在体内。这些都是气所发生的病变，所以针刺时一定要使气排出。《调经论》说：从卫气中取气。针刺寒痹留滞于经脉的，应当用熨法，使体内产生温热；具体方法见下节。这是因为寒痹的病邪留滞不去，时常发痛，并且皮肤不能感知疼痛和瘙痒而麻木不仁。张志聪说：形体容纳元气，元气归于形体，这就是形气相称。然而，下焦所藏的精水和中焦所产生的营卫之气，能够温暖分肉、充养皮肤、濡润筋骨、通利关节；水随着气运行到皮肤表面，周流不息。如果营卫之气停滞阻塞，水液运行的道路不通，形体和元气就会逐渐消耗衰败。所以针刺有三种变化；所谓变化，就是使气血运行并发生转化。对于营血，应使其外出运行；对于卫气，应使其向外运行；对于寒痹，应使温热在体内散布。营卫血气主管内外出入，所以发病时就会停止正常的上下运行，形成寒热和气机疼痛。至于出现郁怒和腹中轰鸣，这是风寒侵入肠胃之中的表现；这些内容是用来分别说明营气和卫气所发生的病变。寒痹这种病，本来是由体内自身产生的病变，又表现为外来的邪气所致。“痹”就是闭塞不通。寒痹，是寒水之气造成的病变。肾属于水脏，主管骨骼。在体表，皮肤属阳，筋骨属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寒邪留滞不去，时常疼痛而皮肤麻木不仁，是说肾脏寒水之气形成的痹病，疼痛在与肾相合的骨骼处，并波及皮肤失去知觉，病由内向外包围扩展。张玉师说：风寒侵入肠胃之中，是照应前面“患病而形肉脱落、元气胜过形体”那句话。本篇先论述人禀受的元气决定寿命长短，后来又论述疾病之气决定寿命长短。然而，疾病之气有两种：一种是由风寒引起的病气，也就是所谓元气胜过形体；另一种是营卫之气停滞、水道不通所形成的病气，也就是所谓形体胜过元气。黄帝说：针刺寒痹而使体内温热，应当怎样做？伯高回答说：针刺平民，用火灼烧的方法治疗；针刺贵族和官员，用药物热熨治疗。黄帝说：药熨应当怎样做？伯高回答说：用醇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共四种药都切碎，浸泡在酒中；再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一并放入酒中；把酒放在马粪火的温灰中，覆盖封严并涂泥，不让酒气泄漏。经过五天五夜，取出布和绵絮晒干；干后再浸泡，直到酒汁全部被吸尽。每次浸泡都必须满一整天，然后取出晒干。晒干后，把药渣和绵絮一起使用，再包上布做成夹层巾，每

译条长六七尺，共做六七条。使用时，用新桑木炭烘热布巾，熨在针刺寒痹的部位，使热力深入病处；冷了就再烘热布巾继续熨，共三十遍停止。出汗后用布巾擦拭身体，也做三十遍停止。起身在室内走动，不要见风。每次针刺后都必须熨治，这样病就会痊愈。这就是所谓使体内温热。“焠”读作“翠”。“内酒”的“内”应写作“纳”。“矢”和“屎”相同。“熅”读作“于文切”。“晬”读作“遂”。“内中”的“内”按字面读。马莳说：这里说明针刺寒痹后使体内温热的方法，因为有热熨的具体方术。平民的气血涩滞而混浊，针刺寒痹后，应当用火灼烧。贵族和官员的气血清利流畅，针刺寒痹后，应当用药物热熨。“（口父）咀”，是用口把药物咬碎成豆粒大小。“渍”，就是浸泡。“马矢熅中”，就是把马粪晒干后燃烧，用其温热的灰火。“晬”，就是满一整天。“复布为复巾”，就是用双层布制作夹层巾，像现在的夹袋，用来装药渣和绵絮。采用这种方法，是为了使体内温热。张志聪说：痹，就是留滞而不能运行。寒痹，是肾脏寒水之气所致。人禀受先天的水火之气，以此化生五行；肾接受天一所赋予的精气，并与其他四脏相互交通。如果水火不能相济，五行不能相互协调，气就会留滞而形成寒痹。所以用火灼烧，是用火来助益水气。肺主管皮毛，饮用的酒不能自行运行到皮肤，先要充养络脉；使用醇酒，是为了使肺肾相互贯通。蜀椒的形状和颜色像心，外皮红、种子黑，具有中空之象；使用蜀椒，是为了使心肾相互贯通。脾是阴中之至阴，干姜是调理中焦的主要药物；使用干姜，是为了使脾肾相互贯通。桂是百木之长；使用桂心，是为了使肝肾相互贯通。蚕吃桑叶而吐丝成绵，蚕、桑、绵三者都属白色，是肺的同类。使用绵絮一斤、白布四丈，热熨三十遍，是为了使地所代表的阴邪从天所代表的体表逐渐散尽，这就是所谓使内部温热并促使邪气向外发散。王公大人固然不能用火灼烧，难道平民就不能用药物热熨吗？这里借王公大人与平民作比，说明脏腑相互贯通、阴阳相互作用，因此治疗方法也应当随着情况灵活变通。学习医道的人应当体会先圣用意的周密和取法的精微，不可只图安逸而采用苟且简单的方法。《官针篇》第七。马莳说：所谓官针，是指九针各有适宜的用途，所以篇名叫《官针》。本篇和下一篇开头都没有起语，结合前后篇的意思来看，应当是岐伯所说的话。凡是针刺的要领，正确使用针具最为重要。九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长短、大小不同，各有适用的范围。如果不能正确使用，疾病就不能祛除。病邪在浅表却把针刺得过深，就会损伤内部正常的肌肉，使皮肤生痈。病情深重却针刺得浅，病邪之气不能排出，外部就会形成大脓。病情轻浅却使用大针，正气耗泻过度，疾病必然受到损害；病情深重却使用小针，病邪之气不能排出，也会因此败坏；这就是没有掌握用针的适宜原则。病情深重的应当泻，病情轻浅的不能使病邪移动；前面已经说明了用针不当的过失，现在再说明各种针的具体用法。病在皮肤、疼痛部位不固定的，应当在患处用镵针；皮肤过于白的，不要针刺。病在分肉之间的，应当在患处用圆针。病在经络、形成顽固痹证的，应当用锋针。病在脉中、脉气不足而应当补益的，应当用鍉针刺取井穴、荥穴和分输穴。病变形成大脓的，应当用铍针。痹证而病气突然发作的，应当用圆利针。痹证而病气疼痛、久久不去的，应当用毫针。病在身体内部的，应当用长针。水肿而使关节气机不能通畅的，应当用大针。病邪滞留在五脏、固定不移的，应当用锋针，在井、荥及分输穴泻法治疗，并根据四时取穴。【马莳说：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