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始篇第九

译《终始篇》第九。马莳说： “终始”本来是古经的篇名，岐伯又加以论述，所以题名为《终始篇》。考察篇首没有起句，应当和前一篇相同，都是岐伯所说。凡是针刺的原则，都包含在“终始”之中。明确了解终始的道理，以五脏作为纲纪，阴阳的关系就确定了。阴经主管脏，阳经主管腑。阳经在四肢末端接受气，阴经在五脏接受气。所以泻法要迎着气来的方向施行，补法要随着气去的方向施行。懂得迎随的原则，就可以使经气调和。调和经气的方法，一定要使阴阳相通。五脏属阴，六腑属阳。把这些道理传给后世，要以鲜血作为盟誓。尊重它的人就会兴盛，轻慢它的人就会灭亡。不遵循正道而任意行事，必定会遭受上天的灾祸。马莳说：这段话说明，凡是针刺的原则，都应当懂得《终始篇》的大义。脏属阴，腑属阳。阳在外部，从四肢接受气。阴在内部，从五脏接受气。所以顺着气到来的方向迎取它，是泻法。顺着气离去的方向跟随它，是补法。懂得迎随就是懂得补泻，这样阴阳各经的经气就能调和了。张志聪说：本篇论述人体脏腑、阴阳、经脉和气血，都源于天地所生，有开始也有终结。《五运行论》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产生肝。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风、寒、暑、湿、燥、热，是天的六气；木、火、土、金、水，是地的五行。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天的六气化生地的五行和五味，五行五味又用来生成人的五脏。五脏在内与六腑相合，以对应地的五行；在外与六经相合，以对应天的六气。所以说，明确了解终始、以五脏为纲纪，是说人的五脏本源于五行的化生。请让我说明终始：以经脉作为纲纪，观察其平和与不平和，天地运行的道理就全都包括了。这是说人的经脉与天的六气相应。篇末说，太阳经脉衰竭时，会出现眼睛向上翻、身体反张。太阴经脉衰竭时，会腹胀而不能呼吸。这说明人的阴阳气血，开始于地的五行和天的六气所生，终结于地的六经和天的六气。所以说，它的生成有五种，其数为三，是说它生成于五行，终结于三阴三阳的数目。阴经主管脏，阳经主管腑，这是脏腑与阴阳相互配合。阳经从四肢末端接受气，是说阳在外而接受天气。阴经从五脏接受气，是说阴在内而接受地气。所以泻法要迎着气来，使阴气向外排出。补法要随着气去，追随阳气使其向内交会。所以说，懂得迎气和随气，就能使经气调和；调和经气的方法，必须使阴阳相通。我谨慎地遵循天道，请让我说明终始。所谓终始，是以经脉为纲纪，诊察脉口和人迎，从而知道阴阳之气是有余还是不足，以及脉气是否平和；天地运行的道理也就全都了解了。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没有疾病的人，脉口和人迎的脉象与四时相应；上下相互应和，脉气一同往来；六经的脉气不凝结、不躁动；人体根本与末端的寒温彼此协调，各自发挥作用；形体肌肉、气和血相互称合，这就叫正常人。气少的人，脉口和人迎都微弱，而且与寸脉、尺脉不相称。这种情况就是阴阳两方面都不足；补阳会使阴气更加枯竭，泻阴会使阳气更加脱失。这种情况可以暂且用甘味药物调理，不可以服用药力过强的方剂；像这样的人不要施灸。如果病情仍未好转，却因此再用泻法，就会损坏五脏之气。马莳说：这段话说明，诊察寸口和人迎的脉，可以区别正常人与病人；对于气少的病人，应当用甘味药调理，不宜施行针刺和灸法。请说明《终始篇》的意义：总的来说，只是把经脉篇作为纲领罢了。右手寸部叫脉口，左手寸部叫人迎；诊察这两处的脉，就可以遵循

译天道，知道阴阳各经的虚实以及是否平和。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春夏两季人迎脉稍大，秋冬两季脉口脉稍大，与四时相应；脉气上下往来与寸尺相应；手足各有六经，既没有结脉，也没有动脉；审察人体根本和末端，观察寒温变化，各有相应的职司并与时令相宜；形体肌肉、血和气彼此相称，这就叫正常人。如果人体正气衰少，所以脉口气少，尺脉也如此，这是阴经不足。人迎脉气少，寸脉也如此，这是阳经不足。想要补阳经，就会使阴经更加枯竭；想要泻阴经，就会使阳经更加脱失，这就是针刺不能施用的原因。只能暂且用调理中焦的甘味和缓药物来调和，不能服用补泻作用过强的方剂，而且灸法也不可妄用。如果疾病还没有痊愈，却因针灸误用泻法，就会使五脏之气更加败坏，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上部指寸部，下部指尺部。张志聪说：谨慎地遵循天道，请让我说明终始，是说阴阳经脉与天的六气相应。血脉本源于五脏和五行的生成，在外又与阴阳的六气相合，有生成的开始，也有经脉终结的状态。所以说，所谓终始，就是以经脉为纲纪。诊察脉口和人迎，是为了知道阴阳之气有余还是不足、平和还是不平和；也就是通过诊脉来观察经气。与四时相应，是说春夏的气从左向右运行，秋冬的气从右向左运行；因此春夏人迎脉稍大，秋冬气口脉稍大，这就叫正常人。上下相应，是说与天的六气相应，上下循环运行，往来不止。六经的脉气随着经气流行，不凝结，也不躁动。所谓本末，是指标与本之间的出入；所谓寒温，是指与寒暑往来相应；它们各自发挥作用并彼此协调。形、肉、血、气，是指脉外的形体肌肉、血和气，必须与六经的脉气相称。脉口和人迎用来观察三阴三阳之气；所以气少的人，脉口和人迎都微弱。尺部用来观察阴，寸部用来观察阳；与寸尺脉不相称，说明阴阳之气虚弱，并且也反映在寸尺的脉象上。甘味药是调理胃的药物。三阴三阳之气本来由中焦胃腑所生成，应当补益其生气的根源，使气机正常流行；所以不能服用药力过强的方剂，因为甘味太过反而会停留在中焦。所谓不可灸，是说阴阳之气在体表不足，并不是经脉陷下。如果因而再用泻法，就会损坏五脏之气；这是因为六气化生五行，五行向上呈现为六气，五与六相互配合。人迎脉比脉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人迎脉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比脉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经。人迎脉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阳经。人迎脉比脉口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经。人迎脉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阳明经。人迎脉大四倍，既大又数，叫作“溢阳”；溢阳就是阳气在外受到阻隔。脉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经。厥阴脉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厥阴心主经。脉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经。脉口脉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少阴经。脉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经。脉口脉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阴经。脉口脉大四倍，既大又数，叫作“溢阴”；溢阴就是阴气在内关闭，内关不通，就会死亡，无法救治。人迎脉和太阴脉口都盛大到四倍以上，叫作“关格”；出现关格的人，已经接近死亡。“数”读作“朔”。马莳说：这段话说明，通过人迎和脉口的脉象，可以判断病在哪一条经，严重时出现关格，便会死亡。人迎脉大一倍、两倍、三倍、四倍，是说它分别比脉口脉大一倍、两倍、三倍、四倍。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胆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少阳三焦经。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膀胱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太阳小肠经。人迎脉大三倍，

译病在足阳明胃经。如果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阳明大肠经。这是因为人迎主外，所以手足六条阳经的病变可以在这里得到验证。如果人迎脉大到四倍，既大又数，这是六阳之气泛溢，在外阻隔；体内六阴经的脉气不能运行到外部。这就叫作“外格”。如果脉口脉大一倍、两倍、三倍、四倍，是说它分别比人迎脉大一倍、两倍、三倍、四倍。脉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肝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厥阴心包络经。脉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肾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少阴心经。脉口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脾经。如果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就在手太阴肺经。这是因为脉口主内，所以手足六条阴经的病变可以在这里得到验证。如果脉口脉大到四倍，既大又数，这是六阴之气泛溢，在内闭塞；体外六阳经的脉气不能运行到内部。这就叫作“内关”。内关不通，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如果人迎和脉口都盛大到四倍以上，就是关格同时出现，只能说已经临近死亡。后世医籍都把饮食不能下咽称为关格，和本篇这段文字的主要意义相比，实在应当深感惭愧。考察四盛即四倍的含义，可见于本经《经脉篇》和《禁服篇》。左手寸部和关部属东南方，代表春夏，所以人迎主外。右手寸部和尺部属西北方，代表秋冬，所以脉口主内。【张志聪说：左侧是人迎脉，右侧是气口脉，用来诊察三阴三阳之气。圣人面向南站立，前方称为广明，后方称为太冲；左边对应东方，右边对应西方。天的运行规律是向右旋转，地的运行规律是向左运行，所以用左侧诊察阳气，用右侧诊察阴气。躁动是阴中有动的表现。六气都由阴气产生，从地下升出，所以这里只与足部的六经相合。其中有躁动表现的在手部，用来与六脏六腑的十二经脉相合。十二经脉是用来对应三阴三阳之气的，并不是把六气分别归属于手经和足经。所谓外格，是指阳气在外部偏盛，却没有阴气与之调和。所谓内关，是指阴气在内部偏盛，却没有阳气与之调和。所谓关格，是阴气闭结于内，阳气阻格于外。张开之说：脉口属于手太阴。人迎属于阳明。脏腑之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因此左右两侧都属于太阴，也都具有阳明胃气。由于阳气由左向右运行，阴气由右向左运行，所以左侧诊察三阳，右侧诊察三阴，并不是左侧专主阳、右侧专主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才是正常人。如果左侧只主阳、右侧只主阴，就是阴气闭结、阳气阻格的死亡征候了。】人迎脉比正常盛一倍时，泻足少阳，补足厥阴，泻两处、补一处，每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针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人迎脉比正常盛两倍时，泻足太阳，补足少阴，泻两处、补一处，隔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针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人迎脉比正常盛三倍时，泻足阳明，补足太阴，泻两处、补一处，每日针刺两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针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脉口比正常盛一倍时，泻足厥阴，补足少阳，补两处、泻一处，每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脉口比正常盛两倍时，泻足少阴，补足太阳，补两处、泻一处，隔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脉口比正常盛三倍时，泻足太阴，补足阳明，补两处、泻一处，每日针刺两次；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取穴要疏散，刺到气息调和时停止。之所以每日针刺两次，是因为阳明主胃，胃中有非常充足的谷气，所以可以每日针刺两次。人迎和脉口都盛到正常的三倍以上，叫作阴阳俱溢。像这种情况如果不针刺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邪气在体内流窜泛滥，五脏受到内伤；此时再因而施灸

译，病情就会转变成其他疾病。凡是针刺的原则，气息调和就应停止；补阴泻阳，声音会更加洪亮，耳聪目明；反过来做，气血就不能运行。【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根据人迎、脉口的脉象，施行补泻之法。人迎脉盛一倍，病在足少阳胆经。胆与肝互为表里，这是胆实而肝虚，应当泻足少阳胆经，补足厥阴肝经。泻取两个穴位，补取一个穴位，泻的数量加倍，补的数量减半。每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胆经、肝经上疏散取穴。所谓疏，是指两经的穴位彼此间隔取用。观察到气息调和后，才停止针刺。由此推论，人迎脉盛一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少阳，就应泻手少阳三焦经，补手厥阴心包络经。人迎脉盛两倍，病在足太阳膀胱经。膀胱与肾互为表里，这是膀胱实而肾虚，应当泻足太阳膀胱经，补足少阴肾经；泻取两个穴位，补取一个穴位。两天内只针刺一次，就是隔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膀胱经、肾经上疏散取穴。由此推论，人迎脉盛两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太阳，就应泻手太阳小肠经，补手少阴心经。人迎脉盛三倍，病在足阳明胃经。胃与脾互为表里，这是胃实而脾虚，应当泻足阳明胃经，补足太阴脾经。泻取两个穴位，补取一个穴位。一天针刺两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脾经、胃经上疏散取穴，观察到气息调和后才停止针刺。由此推论，人迎脉盛三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阳明，就应泻手阳明大肠经，补手太阴肺经。脉口盛一倍，病在足厥阴肝经，这是肝实而胆虚，应当泻足厥阴肝经，补足少阳胆经。补取两个穴位，泻取一个穴位，补的数量加倍，泻的数量减半。每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肝经、胆经上疏散取穴，观察到气息调和后才停止针刺。由此推论，脉口盛一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心主，就应泻手厥阴心包络经，补手少阳三焦经。脉口盛两倍，病在足少阴肾经，这是肾实而膀胱虚，应当泻足少阴肾经，补足太阳膀胱经。补取两个穴位，泻取一个穴位。两天内只针刺一次，就是隔日针刺一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肾经和膀胱经上疏散取穴，观察到气息调和后才停止针刺。由此推论，脉口盛两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少阴，就应泻手少阴心经，补手太阳小肠经。脉口盛三倍，病在足太阴脾经，这是脾实而胃虚，应当泻足太阴脾经，补足阳明胃经。补取两个穴位，泻取一个穴位。一天针刺两次，必须切按脉搏，验证病情是否减退；在脾经、胃经上疏散取穴，观察到气息调和后才停止针刺。由此推论，脉口盛三倍而出现躁动，病在手太阴，就应泻手太阴肺经，补手阳明大肠经。肝胆经说每日针刺一次，膀胱经和肾经说隔日针刺一次，只有胃经和脾经说每日针刺两次，正因为阳明主胃，胃中有非常充足的谷气，所以一天可以针刺两次。人迎和脉口都盛到正常的三倍以上，叫作阴阳俱溢，也称为关格。像这种情况，如果不针刺使其疏通，血气就会闭塞，脉气不能运行，邪气在体内流窜泛滥，五脏受到内伤；病情到了这种程度才开始施灸，就会转变成其他疾病。由此看来，施灸不如针刺及时。后人没有察觉这一点，病势已经危重才一概使用灸火，已经晚了。所以凡是施行针刺，都必须顺应病势来调理气机，直到气息调和才停止针刺。有时补阴经而泻阳经，有时补阳经而泻阴经，这样声音就会洪亮，耳聪目明。否则血气不能运行，病情必然发展到危重。按此说法，就是通过人迎、脉口来了解虚实，进而泻阴补阳、泻阳补阴，这是诊断和治疗中极为精妙的方法。难道只有针刺

译才是这样吗？可惜后世不再讲求这些道理，既不能辨明脉象，治疗也没有方法，以致许多人早早死亡，实在令人痛惜！】【张志聪说：补泻，是为了使阴阳之气调和而达到平衡。阳气要泻两次而阴气只泻一次，是因为阳气通常有余，阴气通常不足。阳气补两次而阴气补一次，是因为阳气可以充盛，阴气却不能过盛。所以阳气泛溢还不称为死证，阴气泛溢则必死而无法救治。所谓必须切按脉搏来验证，是切按人迎、气口，以验证三阴三阳之气。“疏”字应当作“躁”，意思是人迎脉盛一倍而出现躁动、盛两倍而出现躁动时，应当取手部的阴经或阳经。阳明主胃，胃中有非常充足的谷气，所以可以每日针刺两次。三阴三阳之气，是由阳明胃所化生的水谷精气产生的。人迎和脉口都盛，叫作阴阳俱溢。阴气在内偏盛，阳气就在外偏盛；阳气在左侧偏盛，阴气就在右侧偏盛。像这种情况，如果不用针刺使其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于体内，五脏就会受到内伤。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气机陷下就灸。这是阴阳之气偏盛而不调和，并不是气机陷下，所以施灸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凡是针刺的原则，是气机调和后就停止；阴阳之气偏盛，针刺使其调和后就应停止。但还应当补阴泻阳。所谓补阴，是补五脏内部的阴气；所谓泻阳，是引导六气向外排出。《六节脏象论》说：五脏之气从鼻吸入，收藏于心肺，并向上使面部五色鲜明，声音洪亮。《顺气篇》说：五行之中，声音属土，主于长夏。补益脏腑的阴气，就能使心、肺、脾三脏之气调和，声音更加洪亮。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肝肾之气充盛，耳朵和眼睛就会聪敏明亮。补益五脏的阴气，引导阳气向外运行，就能使三阴三阳之气调和，不再有偏盛的弊病。阴阳和血气，本来都是由胃腑及五脏所化生的。胃，是水谷和血气汇聚的海洋。海之所以能够运行云气，是因为它覆盖天下。胃所输出的气血，运行在经隧之中。经隧，就是联络五脏六腑的大络脉。所以如果不补阴泻阳，气血就不能运行。】所谓气至而见效，是说泻法使邪实更加虚弱；所谓虚，是脉象仍像原来那样大，但按之不坚实。如果脉仍像原来那样坚实，虽然刚才说病情已经好转，疾病实际上还没有去除。补法使虚弱得到充实；所谓实，是脉仍像原来那样大，但按之更加坚实。如果脉仍像原来那样却不坚实，虽然刚才说身体已经舒适，疾病实际上还没有去除。所以补法能使虚弱转实，泻法能使邪实转虚；即使疼痛没有随着针刺立即消失，疾病也一定会逐渐减轻。必须先通晓十二经脉所发生的病变，然后才可以理解《终始》篇的内容。阴阳之气不相互转移，虚实也不相互混淆，就应当在相应的经脉取治。【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补泻之法，要观察气至后是否有效。《九针十二原篇》说：针刺是否有效，以气至为标志。疗效确实显著，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亮清楚，就像看见了青天。所谓气至而有效，正是因为泻法已经使邪实转虚，补法已经使虚弱转实。泻法使实邪更加虚弱，虚弱之脉以不坚实为正常，所以脉象虽然仍和原来一样大，但按之不坚。如果脉仍像起初那样坚实，刚才虽然说疾病已经去除、脉象恢复原状，实际上疾病还没有去除。补法使虚弱更加充实，充实之脉以坚实为正常，所以脉象虽然仍和原来一样大，但按之坚实。如果脉不像起初那样坚实，刚才虽然说身体已经舒适，实际上疾病还没有去除。因此，脉的坚实与否，是验证虚实的依据；补法使正气充实，脉就应当坚实，泻法使邪气转虚，脉就应当不坚实。如果疾病有疼痛，即使没有

译随着针刺立即消失，也一定会逐渐减轻。医生必须先通晓十二经脉所发生的病变，辨明哪些属虚、哪些属实，分别应当补还是泻，然后才能理解《终始》篇的大义。要了解十二经脉所发生的病变以及虚实补泻之法，应先弄清本经《经脉》第十篇的内容。正因为阴经、阳经的病变各有所在，不能相互转移；虚证、实证各有相应治法，不能任意改变，所以应当在各自所属的经脉取治。由此看来，使用药物进行补泻后，疾病是否去除，也可以用脉象坚实还是不坚实来验证。“大如其旧”就是现在所说的“完全和原来一样”，并不是说脉象盛大。】【张志聪说：这里讲的是补泻三阴三阳之气，必须等到经脉调和。所谓“终始”，是以经脉作为纲领。泻法，是泻去偏盛的部分，使虚弱的部分得到补益。“坚”，就是充实。所谓虚，是脉象仍像原来那样大，但按之不坚实。如果脉仍像原来那样坚实，虽然刚才说已经恢复调和，但由此产生的疾病还没有去除。补法，是用来使不足得到充实的。所谓实，是脉象仍像原来那样大，但按之更加坚实。如果脉仍像原来那样大却不坚实，虽然刚才说已经舒适，这是阴阳之气调和后的舒适，但经脉中的疾病还没有去除。疾病开始时在三阴三阳经的气机活动异常，后来逐渐发展到经脉本身所产生的病变。因此所谓气至而有效，是说针刺作用于三阴三阳之气的层次；经脉的病变虽然不会随着针刺立即消失，但经脉之病必定会逐渐减轻，这是经气相互感应的结果。所以必须先通晓十二经脉所发生的病变，然后才可以理解《终始》篇。所以说阴阳不相互转移、虚实不相互偏斜，是指阴阳之气已经没有虚实偏差；若仍有转移偏差，就应当在相应经脉取治，这就是所谓不虚不实而取治其经。这是说阴阳之气已经没有虚实偏差，脉象就应当调和。脉象不调和，就是经脉所发生的病变，所以应当在相应经脉取治。所以说，脉象仍像原来那样大，是指阴阳之气已经恢复原状，不再有盛、虚、坚或不坚的差异，但经脉所发生的疾病还没有平复。张开之说：先出现经气活动异常，后来出现经脉所生的疾病，这是由气分逐渐发展到经脉。】凡属针刺治疗的疾病，经过三次针刺便可使谷气到达；邪气偏盛而妄与正气相合、阴阳位置发生错乱、逆顺关系相反、沉脉与浮脉处于异常位置，以及四时之气失常、邪气停留流溢等情况，都必须借助针刺才能祛除。所以，第一次针刺使阳邪 ಹೊರ出，第二次针刺使阴邪 ಹೊರ出，第三次针刺使谷气到来；谷气到来后就停止针刺。所谓谷气到来，是指补法已经使虚处充实，泻法已经使实处变虚，因此知道谷气已经到达。如果只是邪气被祛除，阴阳尚未能够调和，但也可知疾病将要痊愈。所以说，补法能使虚处充实，泻法能使实处变虚；即使疼痛没有随着针刺立即消失，疾病也一定会减轻、退去。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疾病必然减轻、退去，正是因为三种针刺方法施行后，谷气到达了。凡是针刺的方法，大体有三次，从第一次、第二次到第三次，以促使谷气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呢？疾病初起时，邪僻之气妄自与正气、脉气以及阴阳诸经相合，仿佛彼此交换位置而处于表里；气的运行逆顺似乎相反，脉气的浮沉似乎各有不同位置。邪气停留、泛滥不去，必须等待用针将它祛除。所以第一次针刺以排出阳气中的邪气，第二次针刺以排出阴气中的邪气，第三次针刺以促使谷气到来；这样补法已经使虚处充实，泻法已经使实处变虚，因此知道谷气已经到达。这时，邪气已经退去，阴阳和各条经脉虽然还没有立即调和，但可以知道他的病一定会痊愈。上文所说补法使虚处充实、泻法使实处变虚，疼痛即使没有

译随着针刺立即消失，疾病也必然减轻、退去；对此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张志聪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祛除阴阳偏盛的邪气后，还应当调和经脉。谷气，是营卫气血由水谷精微所化生的气，也就是经脉之气。阳邪、阴邪，是阴阳偏盛的气。这是由于邪僻之气妄自混入气分，使阴阳之气失去调和并互相错居。所谓逆顺，是指皮肤中的气血从臂肘运行到手腕前方，而经脉中的血气从指端的井穴运行到手腕后方；患病时，逆顺运行就会相反。浮沉处所不同，是阴阳之气与经脉之气不能相合。四时运行失常，是指气不能按时升降浮沉。这是因为邪僻之气在阴阳气分中泛滥不去，从而导致经脉失调。所以第一次针刺使阳邪排出，第二次针刺使阴邪排出，阴阳之气也就调和了。第三次针刺使谷气到来，经脉中的血气也就调和了。补足三阳经的虚，阳脉就充实了。泻去三阴经的实，阴脉就变虚了。补足三阴经的虚，阴脉就充实了。泻去三阳经的实，阳脉就变虚了。所以，知道谷气到来时，脉气也已经调和了。如果气分中的邪气单独被祛除，阴阳经脉虽然还没有调和，也可以知道疾病将要痊愈。所以说，补法使虚处充实，泻法使实处变虚；疼痛即使没有随着针刺消失，疾病也必然会减轻、退去。《官针篇》说：先浅刺，刺破皮肤以排出阳邪；再次针刺时，稍微加深，刺破皮肤而到达肌肉，但还没有进入分肉之间。进入分肉之间后，谷气就会出来；这说明针刺在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时，所引发的谷气还不在经脉之中。所以说疼痛虽然没有随着针刺而去，是指针在皮肤，疼痛却应在经脉，并不是针刺进入经脉而使经脉产生疼痛。张开之说：经脉中的血气，是由水谷所化生的。疾病在三阴三阳之气，所以用补法和泻法后，阴阳之气调和了，但经脉还没有调和。谷气到来后，经脉才调和，所以说，凡属针刺的方法有三次。阴气偏盛而阳气虚弱，应先补阳，后泻阴，使阴阳调和。阴气虚弱而阳气偏盛，应先补阴，后泻阳，使阴阳调和。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阴经、阳经的补泻，方法应当有先后次序。如果脉口部位脉象盛，而六阴经发生疾病，这是阴经偏盛、阳经虚弱；但必须先补阳，之后再泻阴，使其调和。如果人迎部位脉象盛，而六阳经发生疾病，这是阳经偏盛、阴经虚弱；必须先补阴，之后再泻阳，使其调和。为什么呢？虽然邪气应当祛除，但尤其应当先扶助正气。张志聪说：这是再次论述调和经脉阴阳，也就是所谓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调和三阴三阳之气。所谓不虚不实而从经脉取治，是指阴阳之气已经调和，没有虚实偏盛的邪气，但经脉仍不调和，这时还应当从经脉取治。经脉中的血气本来由脏腑所化生，所以应当先补正气的虚弱，之后再泻邪气的实盛。张开之说：前一节论述调气而经脉不调，上一节论述在皮肤部位针刺以促使谷气到来，这一节论述从经脉取治。足大趾之间有三条脉搏动，必须仔细辨别它们的虚实；脉虚却用泻法，叫作虚上加虚，病情会更加严重。针刺这些部位时，要用手指按压；脉搏动有力而且快的，属于实证，应迅速泻之；脉搏动无力而缓慢的，属于虚证，应当补之。如果反过来治疗，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这些脉搏动的位置，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重”字读平声。马莳说：这是说足部的三条经脉，应当辨验虚实后分别施以补泻。根据本节后文，三条脉就是足阳明胃经、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三条脉在足大趾之间搏动，是因为阳明脉在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搏动；厉兑、陷谷、冲阳、解溪等穴都在足背上。厥阴脉在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搏动；大敦、行间、太冲、中封等穴正在足背内侧。少阴脉则在足心搏动，涌泉穴就在足背的下方。必须审察脉的虚实

译；如果脉虚却用泻法，就叫作虚上加虚，这正是病情加重的原因。针刺这些部位时，必须用手指按压；脉搏动有力而且快的属于实证，应迅速泻之；脉搏动无力而且缓慢的属于虚证，应迅速补之。如果治疗相反，就会使虚证更加虚、实证更加实，病情必然加重。还要观察脉搏动的位置：阳明在足的上部，厥阴在两者中间，少阴在足的下部。张志聪说：本篇论述三阴三阳之气源于五脏五行，而五脏之气由后天水谷精微所生，又起始于先天的水火；大致说来，水生木，火生土金。以上几节论述三阴三阳之气在人体的人迎、气口处可以诊察，说明它源于阳明由水谷所化生之气，沿五脏的经脉通道运行，从皮肤中出来而在寸口、尺部显现；这里又论述五行之气源于先天肾脏，向下从小腿的气街出来，散布于皮肤，再由下向上运行。本经《动腧篇》说：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与少阴经的大络一起，起于肾脏下部。它从气街出来，沿大腿内侧斜行进入膝弯，沿胫骨内侧下行，与少阴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之后，再进入足底。它的分支斜行进入踝部，再出来归属于足背，进入大趾之间，将气输注到各络脉，以温暖足部和小腿。这说明先天水火之气向下从小腿的气街出来，所以阳气起于五趾的外侧，阴气起于五趾的内侧；这就是水火阴阳之气。它们从气街出来，散布到五个足趾。其分支斜行进入踝部，出来归属于足背，进入大趾之间；这是先天水火之气化生五行之气，随着冲脉和少阴经的大络，输注到足大趾之间，然后又向上运行。所以说少阴在下，是指天一所生的水和地二所生的火。厥阴在中，是指天三所生的木。阳明居于中土而主持秋金之气；阳明在上，是指地四生金、天五生土。这是说五脏五行之气生于中焦的阳明，起始于下焦的少阴。向上运行的气从阳明出来，运行到尺部皮肤。向下运行的气从少阴出来，在足大趾之间搏动。胸部的腧穴要刺中胸部，背部的腧穴要刺中背部和肩膊。有虚证的部位就取这些部位治疗。“中”字读去声。“膊”字读作“博”。马莳说：这是说凡是取穴，都必须刺中相应的部位。胸部两侧称为膺，所以胸部里面有腧穴，如胃经的气户、库房、屋翳、膺窗，肾经的腧府、彧中、神藏、灵墟等。凡针刺胸部腧穴，都应当刺中胸部。背部里面有腧穴，如督脉经的各穴位于脊柱正中，膀胱经的各穴位于背部四行等。凡针刺背部腧穴，都应当刺中背部和肩膊。按压时如果发现分肉之间虚弱，就取那里针刺。上部患重舌时，应当用铍针刺舌柱。“铍”字读作“披”。马莳说：这是说针刺重舌的方法。舌位于上部，所以说“上”。舌下又生出一层舌头，称为重舌，应当刺舌柱，使用铍针。舌柱，就是舌头下面的系带状部位。《九针篇》说：铍针仿照剑锋制成，宽二分半，长四寸，用来排除大痈中的脓液，治疗寒热两邪相互搏结的病证。《官能篇》说：患有大脓肿的，应当用铍针治疗。手臂能弯曲却不能伸直，病在筋。手臂能伸直却不能弯曲，病在骨。病在骨就守治骨，病在筋就守治筋。马莳说：这是说通过屈伸情况可以检验筋骨的病变，针刺时应各守其相应的治疗原则。手虽然能弯曲却确实不能伸直，是因为筋拘挛严重，所以弯曲容易而伸直困难；病在筋，治疗也只应针对筋，不能误以为病在骨。手虽然能伸直却确实不能弯曲，是因为骨有所损伤，所以伸直容易而弯曲困难；病在骨，治疗也只应针对骨，不能误以为病在筋。张志聪说：皮、肉、筋、骨，是五脏在体表的相应组织，也是脉外之气所分布的部位。这三节都是承接上文说明五行之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哪里有虚证

译就在哪里取治。所谓取，是指迎着气运行的方向，使它向外排出。胃的腧穴在胸部，脾的腧穴在胸部两旁，肺的腧穴在肩背部。心的窍在舌，肝的气在筋，肾的气在骨；所以五脏之气虚弱时，应分别根据虚弱所在的部位取治。张玉师说：这里论述的是脉外之气，所以说到心时只讲舌，而不讲脉。本篇重点在于说明五行六气的发生、起始、出入，所以篇名叫《终始》。至于针刺，篇中说“有虚证就取治”，说“使用铍针”，又说“病在骨就守治骨，病在筋就守治筋”；读者仔细体会，自然可以领会其中的意义。张开之说：上一节说少阴在下、阳明在上，是说数从一开始到五结束，气由下向上运行。这一节先说胸部腧穴，最后说病在骨，是说数在五处完成而归于一，又从上向下运行。采用补法时，如果一侧实，就应深刺，少按针孔，以使邪气尽量排出。如果一侧虚，就应浅刺，以滋养经脉，并迅速按压针孔，不让邪气进入。邪气到来时，针下感觉紧而快；谷气到来时，针下感觉徐缓而和顺。脉实的，应深刺以泄出其气。脉虚的，应浅刺，使精气不得外泄，以滋养经脉，只排出邪气。马莳说：这是说补泻的方法，目的在于排出邪气，恢复正气。补泻的方法，要等到某一时刻脉气刚刚充实便施行泻法；针刺应深一些，取其邪气，并少按针孔，使邪气尽量排出。某一时刻脉气刚刚虚弱时，应浅刺，以滋养正气的经脉，并迅速按压针孔，不让邪气再次进入。因为邪气到来时，针下必然紧而快；谷气到来时，针下必然徐缓而和顺，这是可以据此检验的。何况疾病的虚实取决于脉的虚实，所以应根据脉的虚实决定针刺的深浅，用以泄出邪气、养护正气。张志聪说：这是论述人体形体与四方的相应关系。一侧实，就深刺；一侧虚，就浅刺。脉实的，就深刺。脉象虚的，应当浅刺。这是在论述四方之气的虚实。凡是各种疼痛，脉象都属实。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脉实时应当用泻法，因为凡是针刺各种疼痛，脉象必定属实。张志聪说：各种疼痛的脉象都属实，是说四方之气汇聚到中央，所以形成实证。所以说，腰部以上的疾病，由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共同主管。腰部以下的疾病，由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共同主管。马莳说：这是说，疾病所涉及的经脉有所不同，治疗时应当分别依据所属经脉。《素问·六微旨大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管。天枢以下，由地气主管。本经《阴阳系日月篇》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说，腰部以上由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主管；这是因为肺经从胸部走向手部，大肠经从手部走向头部。腰部以下由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主管；这是因为脾经从足部进入腹部，胃经从足部向上运行至下部。四条经脉各有主管的部位，所以各经都应分别选取相应的穴位。天枢穴在肚脐旁二寸处。张志聪说：手太阴经、手阳明经主管天部，足太阴经、足阳明经主管地部。身体的上半部属于天，下半部属于地。这是承接上文说的，人的形体和气机产生于六六之数所涵盖的范围内，与天地的上下及四方相应，所以说天地是万物生化的空间。病在上部，应当在下部取穴。病在下部，应当在较高的部位取穴。病在头部，应当取足部的穴位。病在腰部，应当取腘部的穴位。马莳说：这是在说明治疗疾病时从远处取穴的方法。有些病虽然在上部，但其脉气与下部相通，就应当在下部取穴。有些病虽然在下部，但其脉气与上部相通，就应当在较高的部位取穴。因此，病在头部而取足部的穴位，病在腰部而取腘部的穴位，都是在上部有病而从下部取穴的方法。至于病在下部而从较高部位取穴的道理，也可以类推。张志聪说：这是在说明人体上下与天地之气

译相互交感的关系。《六微旨论》说：天气向下运行，气流入地；地气向上升腾，气上达于天；上下彼此招引，升降互相依存。所以病在上部要在下部取穴，病在下部要在较高部位取穴，是顺应气机上下升降的缘故。《邪客篇》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人的头圆、足方，以此与天地相应。病在头部而取足部的穴位，是因为头和足分别与天地相应。病在腰部而取腘部的穴位，是因为肾脏、膀胱的水气与天泉之气的上下运行相应。谨慎遵循天道，请允许我说明阴阳气血运行的始终；懂得气血的产生、开始、出入，与天地的五运六气、上下四方相应，天道的道理也就讲完了。病从头部产生，头就沉重；病从手部产生，臂就沉重；病从足部产生，足就沉重。治疗疾病时，应先针刺病邪产生的部位。马莳说：这是在说明治疗疾病有先取病源部位的方法。凡是病起于头部的，头部一定会感到沉重，其他病变都从这里开始。所以治疗疾病时，应先取头部。至于病在手部而臂部沉重、病在足部而足部沉重，治疗方法也是这样，都是先寻找病的根本。张志聪说：上一节论述上下之气相互交感，这一节论述天地上下四方各有定位。头与天相应，足与地相应，手足与四方相应。天地四方的气，各有其产生的本位，所以病从头部产生，头部就沉重；病从足部产生，足部就沉重；应当在病邪产生的部位取治。所谓沉重，就是停留在那里而不移动。张开之说：前一节论述四方之气的流行，所以会出现一方实、一方虚的情况，例如金气运行而乘制木气，就会使东方实、西方虚。这一节论述上下四方的定位，所以病从手部产生，臂部沉重；病从足部产生，足部沉重。春季之气在毫毛，夏季之气在皮肤，秋季之气在分肉，冬季之气在筋骨。针刺这类疾病时，各自应以相应季节的深浅程度为标准。针刺肥胖的人，应采用秋冬季的深刺程度。针刺瘦弱的人，应采用春夏季的浅刺程度。“齐”与“剂”意思相同。马莳说：这是在说明针刺治疗有深浅之分，应当随着季节并根据人的体质施治。春季之气开始出现在毫毛之间，夏季之气则到达皮肤，秋季之气开始进入分肉之间，冬季之气则深入筋骨。针刺这类疾病，春夏时应取毫毛、皮肤部位，针刺得浅；秋冬时应取分肉、筋骨部位，针刺得深，这就是随季节确定针刺深浅。然而肥胖者的病邪必定较深，所以采用秋冬季的针刺程度。瘦弱者的病邪较浅，所以采用春夏季的针刺程度。所谓根据人的情况施治，就是这个意思。张志聪说：这是在说明三阴三阳之气与天地四时相应。皮肤、肌肉、筋骨，属于脉外之气的层次；阴阳之气从皮肤表面开始，由外向内运行，与经脉的出入不同，所以春气在毫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也就是说，气从皮毛开始，进入筋骨，是由外向内运行。肥胖者的皮肤湿润，分肉不疏解，气在阴分停留的时间较长，所以针刺肥胖者，应采用秋冬季的深刺程度，深入取治。瘦弱者的皮肤滑利，分肉疏解，气在阳分停留的时间较长，所以针刺瘦弱者，应采用春夏季的浅刺程度，浅刺取治。所谓“齐”，就是使针刺程度与季节相一致。张开之说：开头六句论述四时，是说气由外向内进入；后四句论述肥瘦，是说气由内向外发出。六气虽然运行于皮肤表面，但根本上仍源于体内所产生的气。张应略说：气由外向内，是天地之气的运行。气从内部产生，是人体之气的运行。人体与天地相合，所以气有时由外而入，有时由内而出，表现为内外出入的运行。病痛属于阴。疼痛而且用手按压也按不到病处的，属于阴，应当深刺。病在上部，属于阳。病在下部，属于阴。瘙痒属于阳，应当浅刺。马莳说：这是在说

译明疾病有阴阳之分，所以针刺有深浅之别。阴经属于阴，阳经属于阳。疼痛属于阴，瘙痒属于阳。上部属于阳，下部属于阴。病在阴分，应当深刺；病在阳分，应当浅刺。张志聪说：这是在论述体表、体内以及人体上下的阴阳关系。体表属阳，体内属阴。身体的上半部属阳，下半部属阴。病在阳分称为风病，所以瘙痒属阳；病在皮肤表面的体表阳分，也属阳。病在阴分称为痹病，痹病表现为疼痛，所以疼痛属于阴。用手按压却按不到病处，是因为留滞的痹邪在体内。这里说的是体表和体内所分的阴阳。病在上部属阳，病在下部属阴，这是按照人体上下部位来划分阴阳。疾病先在阴分发生，应先治疗阴分，然后再治疗阳分。疾病先在阳分发生，应先治疗阳分，然后再治疗阴分。马莳说：这是在说明疾病有其发生的先后，所以针刺治疗也有先后次序。这里所说的阴阳，指的是阴经和阳经。按这一节的大意，与前面“病生于头者头重”一节相同。张志聪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体表与体内、上部与下部的阴阳之气彼此贯通，所以治疗有先后之分。《内经》说，阳病向上运行到极处便转而向下，阴病向下运行到极处便转而向上。病势由内向外发展的，应先调治内部。病势由外向内发展的，应先治疗体外。针刺热厥，留针反而能使其转寒。针刺寒厥，留针反而能使其转热。针刺热厥，应刺阴经二次、阳经一次。针刺寒厥，应刺阳经二次、阴经一次。所谓“二阴”，就是针刺阴经二次。所谓“一阳”，就是针刺阳经一次。马莳说：这是在说明针刺厥病有一定的方法。《素问·厥论》论述寒厥、热厥两种证候；针刺热厥时，针要留置较久，反而能够使其转寒，从而消除热邪。针刺寒厥时，针要留置较久，反而能够使其转热，从而消除寒邪。针刺热厥时，补阴经二次，泻阳经一次，因为阴气旺盛就会使阳气退却，热邪自然可以消除。针刺寒厥时，补阳经二次，泻阴经一次，因为阳气旺盛就会使阴气退却，寒邪自然可以消除。所谓“二阴”，就是针刺阴经二次。所谓“一阳”，就是泻阳经一次；“二阳一阴”的含义也可以由此类推。张志聪说：这是在论述寒热两种阴阳厥逆。针刺热厥时，应留针到针下感觉寒凉，然后才出针。针刺寒厥时，应留针到针下感觉温热，然后才出针。所谓“二阴一阳”和“二阳一阴”，是说寒热阴阳之气彼此交通。因为寒热阴阳之气相互交通，所以不能只取阳经或只取阴经。张开之说：一和二，是阴阳水火产生时所用的数。患病日久，邪气就会深入。针刺这种久病，应将针深刺并留置较久，隔一天再针刺一次；一定要先调理左右两侧，清除血脉中的瘀血，这样针刺治疗的方法就完备了。“内”与“纳”意思相同。“间”字读去声。马莳说：这是在说明治疗久病有一定的方法。张志聪说：人体的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这与天道环绕大地运行一周相应，白天明亮，夜晚昏暗。病程很久的，邪气已经深入体内；邪气与正气相争，正气就滞留在阴分，隔一天才出于阳分，所以要隔一天再针刺，是等待正气到来后再取用它。左右两侧，是阴阳之气运行的通道。经脉，是用来运行气血、濡养阴阳的。本篇论述终始的道理，以五行六气为根本：五行对应人体神机的出入，六气对应天道向右运行。施行针刺的人，能够顺应上下气机的运行，调和左右之间的气，消除血脉中的瘀滞陈积，针刺的道理就完备了。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察看患者的形体和气；形肉尚未消瘦脱落，但气少而脉又躁动，出现躁动厥逆的，必须采用缪刺法。散乱的气可以收敛，聚集的气可

译以疏布。马莳说：这是说气虚而脉盛的，应当采用缪刺的方法。形肉虽然还没有消瘦脱落，但元气已经衰少，脉却又躁动，这就叫气虚脉盛。应当采用缪刺法，也就是左侧有病取右侧的络穴，右侧有病取左侧的络穴。精气散乱的，可以使它收敛；邪气聚集的，可以使它疏散。张志聪说：这是说针刺的方法，必须察看患者的形体和气，审察其精神状态，然后才能施针。形肉尚未消脱，是形体与气相称。气产生于下部的脉，从足部运行到手部。气少，是气聚集在下部。躁动，是阴气的发动，表现为厥逆的征象。脉又躁动厥逆，是血气不调和，反而向上躁动逆乱。缪刺，就是左病刺右、右病刺左，阳病取阴部、阴病取阳部，以调和血气、协调阴阳，使经脉散乱的气得以收敛，使下部聚集的气得以疏布。居住在幽静的地方，观察精神的往来；关上门、堵住窗，使魂魄不散，专心守住精神。精气分散之时，不要听到人的声音，以收敛精气；必须使精神专一，让心志集中于针刺。针刺得浅而留针，轻微而浮浅地操作，以转移患者的精神，等气到来后才停止。“分”读作去声。马莳说：这是说施针的人，应当预先调养好自己的精神，然后再施行针刺。凡是施针的人，虽然要观察患者精神气血的往来，但必须先调养自己的精神气血，所以要居处幽静、关门堵窗，使魂魄、精神、心意和精气都集中于一，让心志先专注于针，然后才浅刺并留针，或轻微浮刺，以转移患者的精神，等候患者的真气到达后才停止针刺。张志聪说：这是说医者应当守住自己的精神，使心志集中于针。居处幽静，是为了调养自己的气。关门堵窗，是不让外界扰乱自己的心志。魂魄不散，是精神守持在内。肾主管藏精，耳是肾的窍；精气分散时，容易受到听闻的惑乱，所以不要听人的声音，以收敛精气。必须使精神专一，使心志集中于针，这是精神和心志专一。针刺得浅而留针，轻微浮刺，以转移患者的精神；等待针下有气的声音到来后停止，这是用自己的精神与患者的脉气相合。男子要使阳气在内，女子要使阴气在外；坚决拒绝，不让正气外出，谨慎守持，不让邪气内入，这就叫得气。凡是针刺的禁忌：刚行房事，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行房事。已经醉酒，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醉酒。刚刚发怒，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发怒。刚刚劳累，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劳累。已经吃饱，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吃得过饱。已经饥饿，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挨饿。已经口渴，不要针刺；针刺之后，不要口渴。受到大惊大恐，必须先使气安定下来，然后才能针刺。乘车而来的人，应当让他躺下休息，约一顿饭的时间后才能针刺。步行远行而来的人，应当让他坐下休息，约走十里路的时间后才能针刺。凡是触犯这十二项禁忌的人，脉气紊乱而气散，营卫逆行，经气运行失序；如果因此而针刺，就会使阳分的病进入阴分，阴分的病转出阳分，邪气再次产生。技术粗劣的医生不能察觉，这就叫损害身体。形体过度放纵，就会耗损脑髓；津液不能化生，五味所化的精气也会脱失，这就叫失气。马莳说：这是说患者善于守禁忌、医者善于针刺，就是得气；反过来就是失气。这里所说的气，是指真气。患者善于遵守禁忌：男子忌讳行房并谨慎守持，不使精气外泄；女子忌讳外泄并坚决拒绝，不使正气外出。这样，在针刺以前或针刺以后，真气都不会丧失，这就叫得气。然而凡是针刺的禁忌，包括房事、醉酒、发怒、劳累、饱食、饥饿、口渴、惊恐，以及乘车、步行，都应当谨慎避开。正因为触犯这十二项禁忌会使脉气散乱、营卫逆行、经气失序；患者不能自我守持，医者又妄行针刺，就会使阳病进入阴分

译，阴病转出阳分，邪气复发而真气衰败，这不是失气又是什么呢？张志聪说：这是论述针刺的十二项禁忌。男子属阳，女子属阴。阳在外，所以要使它进入内；阴在内，所以要引导它向外。这是说调和外内、阴阳的气。坚决守住正气，不让它外出；谨慎防守邪气，不让它进入，这就叫得气。“内”是指进入房事；刚行房事就会损失精气。酒是粮食酿成的液体，其气势猛烈迅疾，已经醉酒就会使气机紊乱。肝主管藏血，发怒就会使气上升；刚发怒时气向上逆行，血也会妄行。烦劳会使神气向外张散，精气在内耗竭。《脉要精微论》说：饮食尚未进入，胃气和经脉尚未旺盛，络脉调和均匀，血气还没有紊乱，所以才可以诊察有病的脉象。因此吃饱后不要针刺。《平脉篇》说：食物进入胃后，脉道才开始运行；水液进入经脉后，血液才得以生成。所以，饥饿时不要针刺，口渴时也不要针刺。惊会损伤神，恐会损伤精，所以必须先使气安定后再针刺，这样就能保存和调养精、气、神。久坐会损伤肌肉，所以乘车来的人要让他躺下休息。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所以步行远行来的人要让他坐下休息。凡是触犯这十二项禁忌的人，脉气紊乱、气散，营卫逆行，经气运行失序；如果因此针刺，就会使阳病进入阴分，阴病转出阳分，邪气再次产生，这就叫伤害自身，并使形体过度放纵。脑是精髓汇聚的海，津液能够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濡养筋骨；触犯这些禁忌，就会使津液不能化生，脑髓也随之消耗枯竭。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肠胃；五味有所储藏，就能滋养五脏之气。气和则生命得以产生，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自然产生。针刺的道理，重在取得神气、引致气至；触犯这些禁忌，就会使五味所生的神气脱失，这就叫失气。太阳经脉将要终绝时，眼睛向上翻，脊背反张，身体抽搐；面色变白，皮肤出绝汗，出绝汗就会死亡。少阳经脉将要终绝时，会耳聋，周身关节和筋骨完全松弛，眼系断绝；眼系断绝一天半就会死亡。临死时面色青白，就会死亡。阳明经脉将要终绝时，口和眼不停动作，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上下经脉的气虽盛却不能运行，就会死亡。少阴经脉将要终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有污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就会死亡。厥阴经脉将要终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喜爱小便而心中烦躁；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上缩，就会死亡。太阴经脉将要终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顺畅呼吸，频频嗳气并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面红；若不上逆，就会使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就会面色发黑，皮肤和毛发枯焦，最终死亡。马莳说：这是说足部六经将要终绝时，各有不同的征候。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眼内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又返回出来，分支向下经过颈项；沿着肩膀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柱两旁的肌肉上行，联络肾脏，归属于膀胱。所以它将要终绝时，眼睛会反向上翻，脊背会反张，呈现抽搐的样子。面色发白，是肺气将绝；出绝汗，就会死亡。足少阳胆经起于外眼角，向上到达额角，再向下经过耳后，进入耳中，向上行走于耳前。所以它将要终绝时，会出现周身关节完全松弛、眼系断绝。面色青白，是金木相克的表现。足阳明胃经起于鼻根部，向下沿鼻外侧行走，向上进入齿中，又返回从口旁出来，环绕口唇，在承浆穴下方交会；它的支脉沿咽喉进入缺盆，下行至腹部，归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它将要终绝时，口眼不停动作，容易受惊而胡言乱语，这是胃邪亢盛的表现。面色发

译黄，是土色外泄的表现。上下经脉的气虽然旺盛却不能通行，是胃气将绝。足少阴肾经主管水液，面色属黑；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部；肾脉进入腹部，并与大小便的通道相通。所以它将要终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且有污垢，腹部胀满而闭塞不通。足厥阴肝经沿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毛部，经过生殖器，到达小腹；向上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沿咽喉而行。所以它将要终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喜欢小便而心烦；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足太阴脾经沿足大趾内侧上行，从小腿肚内侧出来，向上经过大腿内侧，进入腹部并上行穿过膈膜，夹着咽喉联系舌根，分散于舌下。所以它将要终绝时，腹部胀满闭塞而不能呼吸，嗳气和呕吐交替发作；呕吐使气机上逆，上下不通，面色发黑，皮肤毛发枯焦。张志聪说：这是总结终始的道理，开始于五行，结束于六气。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从头顶进入联系脑部，又分出下行至项部，夹着脊柱到达腰中。太阳是津液汇聚的腑，又主持各阳经的气；血气衰绝而不能濡养筋脉，筋脉就会拘急，出现眼睛上翻、脊背反张。眼睛的精明和面部五色，是气的光华；太阳之气主管皮毛，气在皮毛处断绝，面色就发白并出现绝汗。少阳经脉起于外眼角，进入耳中。耳聋，是少阳经脉气绝。少阳主管骨，周身关节完全松弛，是少阳之气断绝。少阳归属于肾，肾藏志；眼系断绝，说明志气先死，志气先死就会在一天半后死亡。阳明经脉起于鼻根部，进入齿中，又返回从口旁出来，环绕口唇向下，在承浆穴处交会。口和眼不停动作，是阳明经气将要断绝。容易受惊、胡言乱语、面色发黄，是阳明神气向外散出的表现。所谓上下经，是指手阳明、足阳明经。所谓盛，是在外部表现为旺盛，而在内部已经断绝。阳明、太阴所说的上下，是指腰部以上由手太阴、手阳明共同主管，腰部以下由足太阴、足阳明共同主管。上下经脉气盛却不通，就表示天地阴阳之气不能交会而断绝。少阴经脉归属于肾，联络膀胱；向上贯穿肝和膈膜，进入肺中，又从肺出来联系心。腹部胀满闭塞，是少阴经脉断绝不通。面色发黑，是气色从体表脱失。牙齿显得长，是骨气不能藏守。上下不通，是水火之气不能交会。少阴所说的上下，是指少阴经的上部由君火主管；这表示水火、阴阳之气都已断绝。厥阴经脉沿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毛部，经过生殖器，沿咽喉而行，进入颃颡。舌头卷曲、睾丸收缩，是厥阴经脉断绝。厥阴从少阳显现其火化之气；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心中烦躁，是火化之气向上外出的表现。肝主管疏泄，喜爱小便，是肝气向下疏泄。太阴经脉向上经过大腿内侧，进入腹部并穿过膈膜，夹着咽喉联系舌根，分散于舌下，又从胃部输注到心中。太阴经脉断绝不通，所以腹部胀满而不能呼吸；太阴之气向上运行到心，就形成嗳气。频频嗳气、呕吐，呕吐就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面色发红，这是气从胃到心、又由心向外脱失的表现。气机向上逆到心，就会出现这些证候；如果不上逆，就会使手足两条经脉都断绝，从而上下不通。上下不能相通，脾土就会败坏，水气乘虚而入，所以面色变黑。手太阴肺经之气衰绝，皮毛就会枯槁焦黑。这说明六气终结，十二经脉也随之断绝。气绝则脉也绝，脉绝则气也绝，就像人的兄弟一样，安稳时一同生存，危急时一同死亡。经脉本源于脏腑和五行所生之气，向外又与阴阳六气相合，所以篇首讲经脉终始的规律，以五针为纲领，篇末归结于六经的终结；这是说经脉由五行产生，最终归于六气。张开之说：神在天表现为风，风生木，木生肝；这是天的六气化生地的五行，五行产生五针，五针产生六经，六经又与六气相合。经脉本来就是由天的六气所生，所以最终归结于六经，并重新回

译归于天。《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一

译《经脉篇》第十篇【上】马莳说：本篇讲十二经脉，所以用“经脉”作为篇名；这实际上是学习医术的第一项要义，不可不专心研究、熟读体会。后世有些人能够空谈医理，却不认识十二经络，一开口、一动手就错，而对这些内容却茫然无知，实在可惜。滑伯仁的《十四经发挥》《针灸聚英》等书，都以本篇为依据，但详细程度仍不如本篇。《黄帝内经》全书所讲的经络，都是从本篇推演出来的。雷公问黄帝说：《禁服》中说，凡是针刺的道理，都以经脉为开始；要考察营气运行的道路，规定其长短度量，内部联系五脏，外部分别六腑。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黄帝说：人开始形成时，先形成精；精形成后脑髓产生，骨骼成为支架，脉成为营养运行的通道，筋成为强劲的组织，肌肉成为外围屏障，皮肤坚固后毛发才生长。饮食进入胃中，脉道因此通畅，血气才得以运行。雷公说：希望您把经脉开始产生的道理全部告诉我。黄帝说：经脉是用来判断生死、治疗各种疾病、调节虚实的，因此不可不通晓。马莳说：黄帝因雷公询问经脉，便追溯脉道运行的原因，把应当了解的经脉知识讲给他。人的身体开始形成时，先由精形成；精形成后脑髓产生，这是因为肾与脑相通。骨骼成为身体的支架，脉成为营养运行的通道，筋成为强劲的组织，肌肉成为外围的屏障。等到皮肤坚固、毛发长出，身体已经形成后，还必须有饮食进入胃中，脉道才会通畅，血气才会运行。经脉可以用来判断生死、治疗各种疾病、调节虚实，是人不可不了解的内容。张志聪说：本篇论述脏腑十二经脉的产生、起始、出入，以及营气运行于脉中、卫气运行于脉外的规律；经脉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循环往复，按照一定的轨道周流不止。人开始形成时先形成精，是根本于先天水火的精气，并首先形成两肾；脑是精髓汇聚之海，肾精向上灌注于脑，于是脑髓产生。骨骼成为身体的支架，是因为骨由属水的肾脏所生，如同树木的主干。“营”就像营舍一样，是用来储藏血气的。筋成为强劲的组织，是说筋具有坚韧有力的性质。肌肉成为外围的屏障，是因为肌肉属土所生，如同城墙一样在外面防卫。皮肤坚固、毛发长成，说明血气充足旺盛。这里所说的皮肤、脉、肌肉、筋、骨，是五脏在体表的相应组织，根本都来源于先天精气。饮食进入胃中，脉道因此通畅，血气才运行；这是说营卫气血产生于后天饮食水谷的精微。考察血气的产生、起始、出入，以及阴阳的离合、盛衰，如果不是神明睿智的圣人，哪里能够洞察得如此透彻？《灵枢》和《素问》两部经典，记载君臣之间反复询问讨论，正是为了阐明和验证这些道理。手太阴肺经的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绕胃的上口，向上穿过膈膜而归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运行，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前下行至肘中，再沿前臂内侧、上骨的下缘进入寸口，向上经过鱼部，沿鱼际到达大拇指末端。它的支脉从腕后分出，直行到食指内侧边缘，并从食指末端穿出。经气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出现肺部胀满、满闷不舒、喘息咳嗽、缺盆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眼睑下垂，这叫作臂厥。本经主治肺所发生的疾病，包括咳嗽、气逆上冲、喘息、口渴、心中烦闷、胸部胀满、上臂和前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以及手掌心发热。经气旺盛有余，就会肩臂疼痛；感受风寒则汗出而中风，小便频繁并出现呵欠。经气虚弱，就会肩臂疼痛、发冷，气少而不能正常呼吸，小便颜色改变。对于这些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热证就快速出针，寒证就留针较久，经脉下陷就用艾灸；不实不虚的，只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时，寸

译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臑”读作“猱”。“数”读作“朔”。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肺经脉气运行的路线，它是十二经脉中的第一条经脉。这里说的“肺”，就是手太阴经的脉。凡是称为“手”的经脉，是因为其井、荥、输、经、合等穴位从手开始排列。凡是称为“足”的经脉，是因为其井、荥、输、经、合等穴位从足开始排列。以后各经分别称为手经或足经，都是从这里开始说明的。中焦就是中脘穴，位于肚脐上方四寸。胃口就是胃的上脘，位于肚脐上方五寸。“络”有像兜住一样的意思，就像现在的人用横线编成网络来兜取物品。“循”就是巡行、沿着运行。“膈”就是隔开的意思。人的心下有膈膜，前面与鸠尾相平，后面与第十一椎相平，四周附着于脊柱，用来隔开浊气，不让浊气向上熏蒸心肺。“肺系”就是喉咙。喉咙用来通行气息，下端与肺相连。胸部两旁、肋骨下方的部位叫作腋。上臂内侧、肱骨所在的部位叫作臑，就是肩与肘之间的部位。臑的末端是肘，肘以下是前臂。“廉”就是边角。手掌后方高骨旁的动脉处叫关，关前方的动脉处叫寸口。“鱼”指掌骨前方、大拇指本节后方肥厚隆起的肌肉，这一带统称为鱼部。“鱼际”是鱼部中间的穴位名称。“端”就是末端。“瞀”是眼睑下垂的样子。根据《营卫生会》《五味》《邪客》《刺节真邪》等篇的记载，人体有上、中、下三个焦；宗气产生于上焦，也就是聚积在胸中，又称聚积在膻中，经过喉咙出来，主管呼吸。营气是阴性的精气，由中焦之气中阳气里含有的阴气，随上焦之气下降到下焦而产生，所以称精纯清和之气为营气；这也就是所说的营气产生于中焦。营气属于阴性，精纯专一，随着宗气运行在经脉隧道之中，所以说营气运行于脉内。卫气是阳性的精气，由下焦之气中阴气里含有的阳气，随中焦之气上升到上焦而产生，所以称浑浊之气为卫气；这也就是所说的卫气产生于下焦。卫气属于阳性，性质强悍迅疾，不随宗气运行，而是自行运行在各经脉之间、皮肤和肌肉之间，所以说卫气运行于脉外。这里所说手太阴肺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绕胃口，向上穿过膈膜归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沿上臂内侧下行，在心经和心包经之前经过肘中，沿前臂内侧上骨下缘进入寸口，经过鱼部，沿鱼际到达大拇指末端，说的是宗气与营气一同运行，而卫气不参与其中。这就是《营卫生会篇》所说的：营气与卫气一同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运行于阴分也二十五周，循环一周；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肺经处重新会合。不过，这里只是讲肺经运行的起点。所谓起于中焦，就是《营卫生会篇》所说的：中焦也与胃中的水谷之气一起，在上焦之后向上输送；中焦接受饮食之气，分离糟粕，蒸化津液，把精微物质化生出来，再向上灌注到肺脉。这是说，水谷之气进入胃后，其中的精微之气从中焦产生，向下联络大肠，因为肺和大肠互为表里。经脉转而沿胃的上口向上，归属于肺；又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这大概是从胸部第四行的中府、云门等穴出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经过天府、侠白，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前运行，向下进入肘中，到达尺泽穴。这正是《营卫生会篇》所说的：上焦从胃的上口出发，沿咽喉向上贯穿膈膜，布散于胸中，走向腋下，沿手太阴经的分部运行。下行到肘中后，沿前臂内侧上骨的下缘运行，经过孔最、列缺，进入寸口的经渠、太渊，向上到鱼部，再沿鱼际到达大拇指末端，至少商穴而止。所谓支脉，就像树木有枝条，是指从直行的经脉旁分出、向旁侧运行的脉。前臂骨的末端是腕部。脉道

译较大的通路叫作经。与经脉交会的分支叫作络。本经经脉虽然终止于大拇指末端，但络脉从腕后的列缺穴分出，沿合谷上行至食指末端，与手阳明经相交；再经过合谷、三间、二间，直到商阳穴，并随着商阳穴继续向上运行。触按这些经穴来验证疾病时，肺部发生胀满，导致胀闷、喘急、咳嗽，缺盆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交叉抱住双手而眼睑下垂，这就叫作臂部经气厥逆。这是因为肺脉从中府穴出腋下，沿臑部下行至肘，再进入手部。这些都是肺经所产生的疾病。此外还有各种疾病，有的发生在本经，有的由相合的经脉引起，如咳嗽、气逆上冲、喘息、口渴、心中烦闷、胸部胀满，这是因为肺脉贯穿膈膜并布散于胸中。还会出现上臂、前臂内侧前缘疼痛，以及厥冷、手掌心发热，这是因为肺脉运行在心经和心包经之前。邪气有余，就会肩臂疼痛，这是因为络脉在手部交会后通向肩背。受到风寒时，会汗出而中风；还会小便频繁，并表现为呵欠，这是母经的疾病影响到子经。正气不足，就会肩臂疼痛发冷；由于其络脉运行到手阳明经，还会气少而不能正常呼吸，这是本经的疾病。还会出现小便颜色改变，这是邪气影响到子经。它所主治的各种疾病，大致就是这些。经气旺盛就应当泻，虚弱就应当补。热证采用泻法时，要迅速将针拔出。寒证采用补法时，要将针留置较长时间。经脉下陷时，就用艾灸治疗。如果既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只取本经穴位治疗，不必再取手阳明经。所谓经气旺盛，怎样才能知道呢？寸口脉与人迎脉相比，大三倍而且躁动有力，就说明肺经为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手太阴肺经，补手阳明大肠经。虚证怎样才能知道呢？寸口脉与人迎脉相比，大三倍而脉势却小弱，就说明肺经为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手太阴肺经，泻手阳明大肠经。考察《难经》第二十二难，它把“是动”解释为气病，把“所生”解释为血病，也就是把“动”和“生”二字分别归属于气和血，并且认为先说气、后说血是难以理解的。可是，肺经只说“肺所生病”，大肠说“津液所生病”，胃说“血所生病”，脾说“脾所生病”，心说“心所生病”，小肠说“液所生病”，膀胱说“筋所生病”，肾说“肾所生病”，心主说“脉所生病”，三焦说“气所生病”，胆说“骨所生病”，肝说“肝所生病”，哪里曾经把各经“所生”的疾病都固定解释为血病呢？现在详细考察本篇前后的文义，可以清楚看出，不能把“是动”归于气、把“所生”归于血，这一点是明确的。又考察《至真要大论》说：“所谓动，是指由此知道疾病。” 这是说，知道太冲、冲阳、尺泽等穴的脉气已经断绝，就知道病人死亡而无法救治。正因为脉气有搏动，就可以据此验证疾病；没有搏动，就说明气已经断绝。本篇所说“是动”的含义，正是说各经穴位有搏动，就可以由此知道相应的疾病。再考察从肺经到肝经，以及两条跷脉、督脉、任脉，共计有一十六丈二尺长的脉道。宗气主管呼吸并推动脉络运行；呼气时脉行三寸，吸气时脉行三寸，一呼一吸、呼吸停顿之间，脉行六寸。漏壶的水下一刻，计算为一百三十五次呼吸，脉行八丈一尺。漏壶的水下二刻，计算为二百七十次呼吸，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正好运行全身一周。漏壶的水下百刻，计算为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脉行八百一十丈；昼夜共绕身运行五十周。这并不是说手太阴在寅时运行，手阳明在卯时运行，足阳明在辰时运行，足太阴在巳时运行，手少阴在午时运行，手太阳在未时运行，足太阳在申时运行，足少阴在酉时运行，手厥阴在戌时运行，手少阴在亥时运行，足少阳在子时运行，足厥阴在丑时运行。到了后世，子午流注、针灸等医家才提

译出这种说法，并进一步按时辰加以解释。如果把十二经分配给十二个时辰，那么一个时辰只能运行一经；这样又怎么能在八刻内达到一千八百次呼吸、脉行六十四丈八尺，并绕身运行四周呢？又怎么能在十二个时辰内达到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脉行八百一十丈，并绕身运行五十周呢？何况各经在人体上的长短不同，穴位也有多少之别。比如手少阴心经只有九个穴位，左右合计十八穴，不过是从手的小指到肘上臑内的这一段。现在说它在午时运行，那么这一个时辰应当有一千一百二十五次呼吸，脉行六十七丈五尺。相比之下，足太阳膀胱经有六十三个穴位，左右合计一百二十六穴，直从眼内眦向上到头部，转到项后沿背部四行下行至委中，再到足小趾外侧，穴位路线贯穿全身上下。现在说它在申时运行，那么这一个时辰中难道也只能有一千一百二十五次呼吸，脉行六十七丈五尺吗？其余各经的长短又各不相同，难道它们也都能在同一个时辰内恰好运行同样的呼吸次数和脉行长度吗？所谓一个时辰只运行一条经脉，实际上从道理和情势上说都是绝不可能的。难道有人根据《二十三难》从“始从中焦”这句话出发，就把寅时指为肺经，接着把卯时指为大肠经，一直依次推排到丑时为肝经吗？殊不知记载漏刻的人，必定从寅时初刻开始；经脉运行的起点也在肺经，所以说经脉始于寅时一刻还可以。如果拘泥地认定肺经只在寅时运行，那就不对了。因此，经过二刻运行周身一周后，又从中焦开始；一日一夜共有五十次，都是从中焦开始，昼夜都如此。这并不只是寅时的事，怎么能因为始于一刻，就断定肺经在寅时运行呢？至于把其余时辰配给各条经脉，那更是错误中的错误了。李东垣《此事难知集》、《针灸聚英》，以及历代太医院刻在石碑上的各经穴名，也把各条经脉分别配属各个时辰，大概只是沿袭后世医籍的说法，而没有深入考究经典罢了。考察《灵枢》和《素问》，才知道这并不是黄帝、岐伯的本意。张志聪说：这里说的“肺”和“脉”，指的是有形的脏腑经脉；说“太阴”，指的是无形的六气。血脉在内由脏腑产生，在外与六气相合。若从脉气的分别来讲，病在六气的，表现于人迎、气口；这是病在气，而不在经脉。病在脏腑的，是病在内，而在外表现于脏腑所主的尺寸部位。合起来说，脏腑经脉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六气相合，五行和六气彼此相应，各有其配合。所以说“肺手太阴之脉”，是概括脏腑经脉阴阳之气而言的。本篇论述营血。营气运行在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由腹部运行到手，手部运行到头，头部运行到足，足部运行到腹部，循环往复没有终点，结束后又重新开始。六脏的经脉隶属于脏而联络腑，六腑的经脉隶属于腑而联络脏；脏腑彼此相连，阴阳相互贯通，先说经气运行所引起的病，后说脏腑所生的病。所谓“是动”，是病在三阴三阳之气，并在外表现于人迎、气口；这是病在气，而不在经脉。所以说，气实就泻，气虚就补，气不实也不虚而经脉不调，就取治于经脉。这是说阴阳之气偏盛时，浅刺到刚刚透过皮肤而稍微深入，以刺破皮肤来泻阴阳之盛；阴阳之气虚时，促使谷气到来以补阴阳之虚。这是取皮肤腠理的气分，而没有深入经脉。如果阴阳之气既不盛也不虚，但经脉不调，就应当取治于经脉。所谓“所生”，是指十二经脉为脏腑所生，脏腑的病在外表现为相应经脉的证候。“是动”所说的病，病因在外；“所生”所说的病，病因在内。各种疾病有由外感引起的，有由内伤引起的，有因外而影响内的，有因内而影响外的，也有内外兼病的。本篇总论脏腑经气，所以说“肺手太阴之脉”，又说“是动”和“所生”。治病时应根据所表现的证候来辨别病因在外还是在内，不必拘泥于先说“是动”、后说“所生”，也不必认为病证一定全部具备。经气运行发生异常就会患病：肺部胀满膨闷，气喘咳嗽，缺盆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两手

译交叉按住胸部而感到闷乱，这是手臂经气厥逆所导致的。三阴三阳之气各自循行于手足经脉之中，气在外逆乱，疾病便在内表现出来。“所生”所说的是肺脏所产生的疾病，而在外表现为经脉证候。五行之气由五脏所主管，六腑与之相配合。因此在脏来说，有肺主、脾主、心主、肾主、肝主；在腑来说，有津、液、气、血、骨、筋各有所主。这些都是脏腑所产生的疾病，而在外表现为经脉证候。这是肺所主而产生的疾病，所以会咳嗽、气喘、气逆上冲，口渴并且心中烦乱。肺主气，又是水液生成的源头；肺还像心脏上面的覆盖物。胸部胀满、上臂疼痛、掌心发热，都是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这里所说气的盛衰，是指手太阴肺气的盛衰。肺俞在肩背部，因为肺气的关系，病痛会出现在肺俞部位，这就是所谓气受损便产生疼痛。尿液颜色发生变化，是肺气虚弱、不能化生水液造成的。三阴三阳之气，本源于阳明胃腑所化生；它从手阳明经的五里穴分布到体表。肺主气，在外又主管皮毛，所以这里只讨论手太阴肺经和手足阳明经气的盛衰，其余各经从略不论。三阴三阳之气的盛衰，有的是本身气的盛衰造成的，有的是外感风寒、导致经气偏盛造成的。因此在十二经脉的开头特别提出“风寒、汗出、中风”等证候，以说明三阴三阳之气在体表，并与自然界的六气相合。对于这些“是动”和“所生”的各种疾病，气盛就泻，气虚就补；有热就迅速出针以泻热，有寒就留针，等待针下产生温热感。艾草名叫冰台，把冰举向太阳，尚且能在冰中取火；所以气下陷时用灸法，意思是能够使生发的阳气从阴中升起。如果阴阳之气没有盛衰，而由经脉所产生的病变失调，就应当取治于经脉。这里所说的经，就是手太阴肺经的经脉。所谓气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所谓气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肺脏形态图 见图 尚御公说：脏腑之气，可以在手太阴肺经的寸、关、尺部位察看；人迎、气口，是左右两侧的寸口。诊察方法不同，各有区别，所以开头先说“肺手太阴之脉”，又说气有盛衰，以及人迎、气口。书中文字不能把话全部说尽，但其中的意义已经概括在内，读者应当反复推究思考。金西铭说：《终始篇》说，气少的人，脉口和人迎都小，不能与寸、关、尺相称。这是说人迎、气口的脉象，要转而与寸、关、尺相互对应，可见尺寸与人迎、气口各有区别。张玉师说：人迎、气口以左右来分别阴阳。脏腑的脉象以寸、尺来分别阴阳。《难经》说：肺重三斤三两。肺有六片叶、两只耳，共八叶。肺主管藏魄，四边下垂像伞盖，附着在脊柱第三椎中，有二十四个孔，排列分布各脏之气，是各脏的华盖。人有两条喉道，前面的叫喉咙，与五脏相通，主管气的出入。《灵枢·忧恚无言篇》说：咽喉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后面的叫咽喉，主管接纳水谷，与六腑相通。《忧恚无言篇》说：咽喉是水谷通行的道路。《难经》说：喉咙重十二两，宽二寸，长一尺二寸，有九节。咽门重十二两，宽二寸半，通到胃的长度是一尺六寸。《肠胃篇》中伯高说：咽门重十两，宽度和长度与前说相同。《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肺是辅佐君主的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肺小，饮水少，不容易患喘息气促；肺大，饮水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逆。肺的位置高，就会气逆上冲、呼吸喘促、咳嗽。肺的位置低，就会压迫横膈而使肺受迫，容易出现胁肋下疼痛。肺坚实，就不会患咳嗽、气逆上冲；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肺的位置端正，气机调和通畅，不易受损；肺的位置偏斜，就会出现胸部偏

译侧疼痛。又说：肤色白、腠理细密，是肺小；腠理粗疏，是肺大；肩膀宽大、胸部向后反张、喉结凹陷，是肺位高；腋部收拢、胁肋张开，是肺位低；肩背丰满厚实，是肺坚实；肩背单薄，是肺脆弱；背部和胸部厚实，是肺的位置端正；胁肋一侧疏松偏斜，是肺的位置偏斜。肺经各穴图 见图 马莳说：要弄清经脉，必须熟记穴名。徐氏的歌诀都从井穴、荥穴开始，这与本篇所说各经起止的正义很不相同。滑氏的歌诀符合经脉起止，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读起来却很难。现在各条阴经依照滑氏的歌诀，阳经依照徐氏的歌诀，这样既符合经脉起止，长短句的格式也依照徐氏，对学习者很方便。只要先熟记穴名，经脉循行自然就能明白。庸俗的医生说：我是治内科的医生，不属于针灸科，何必认识各个穴名？这正是他们成为庸医、不能进入黄帝、岐伯正统医脉的原因。【肺经各穴歌】手太阴肺经有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依次排列；侠白在天府之下，尺泽在其下，孔最与列缺相继出现；经渠、太渊在下，接着是鱼际，直到拇指端的少商，穴位像韭菜叶那么窄。古代说穴位离指甲边像一片韭菜叶宽，现在说约如米粒大小。【分寸歌】手太阴肺经从中府穴起，在云门穴下约一寸处。云门在璇玑旁六寸，位于巨骨下方两骨之间。天府在腋下三寸处，侠白在肘上五寸处。尺泽在肘部横纹中央，孔最在腕上七寸处取穴。列缺在腕部外侧一寸半处，经渠在寸口部位的凹陷中。太渊在掌后腕横纹的尽头，鱼际在掌指关节后方、散脉显现之处。少商在拇指末端的内侧，此穴针刺后，疾病就会减轻并痊愈。云门：在巨骨下方，侠气户旁二寸的凹陷中，距身体正中任脉六寸。气户：在巨骨下方，距俞府两旁各二寸的凹陷中，距身体正中任脉四寸，距膺窗四寸八分。俞府：在巨骨下方、璇玑旁二寸的凹陷中。璇玑：在天突下一寸。天突：在结喉下四寸、凹陷中央处。共十一穴。右侧依次取穴的方法，是从天突开始到璇玑，再从璇玑到云门，这种方法非常简便。后面的经脉取穴都仿照这种方法。手阳明大肠经起于食指末端，沿食指上方外侧行进，从合谷两骨之间出来，向上进入两筋之间，沿前臂外侧上行，进入肘部外侧，向上沿上臂外前侧，到达肩部并从髃骨前缘上行，在肩胛骨上端的会合处向外上行；下行进入缺盆，联络肺脏，穿过横膈，归属于大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向上经过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又返回口旁，在人中处交叉，左脉走向右侧，右脉走向左侧，最后上行夹在鼻孔两旁。经气运行异常就会患牙痛、颈部肿胀。这是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病变：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痹、肩前和上臂疼痛，以及拇指、食指疼痛而不能使用。经气有余，就会在经脉经过的部位出现发热、肿胀；经气不足，就会发冷战栗，肢体不能恢复活动。对于这些疾病，气盛就泻，气虚就补；有热就迅速出针，有寒就留针；气下陷就灸；不盛不虚，就取治于本经。经气有余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经气虚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髃”读作“鱼”。“鼽”读作“求”。“衂”按“女六”反切。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大肠经经脉之气的运行，它是第二条经脉。“大指次指”是手的大拇指旁边的手指，也就是第二指，名叫食指。肺经原本出于大拇指，而大肠经出于食指；这里说“大指次指”，是指大拇指旁的食指，并不是说先从大拇指出来，又从食指出来。文中所说沿着手指循行的“指”，正是指食指。合谷是本经的穴位，俗称虎口。肩端两块骨头之间，叫作髃骨。肩胛骨上缘的部位，叫作天柱骨。缺盆位于结喉两旁的高骨处，形状圆而

译像缺口的盆；不过它其实是足阳明胃经的穴位。头部以下、胸部以上的部位叫颈；耳朵以下弯曲的部位叫颊。这里说的大肠，是指手阳明经的经脉。它接受手太阴肺经交接而来的经气，于是从食指末端起行，沿食指上的商阳、二间、三间向上到外侧，经过合谷穴，位于两骨之间；再向上经过阳溪穴，即两筋之间；又沿前臂外侧上方，经过偏历、温溜、下廉、上廉、手三里，进入肘外侧的曲池穴；向上沿上臂外侧前缘，经过肘髎、五里、臂臑，向上到肩部的肩髃穴；又从髃骨前缘出来，沿巨骨穴向上到天柱骨的会合处，再向上会于大椎；从大椎向下进入缺盆，沿足阳明经脉外侧络绕肺脏，又向下穿过横膈，在天枢穴外侧会合，归属于大肠。它的支脉虽然由偏历穴分出，但又从缺盆向上行至颈部，沿天鼎、扶突向上贯穿面颊，进入下齿缝中；再从口角两旁出来，在人中内交叉，左脉走向右侧，右脉走向左侧，向上夹住鼻孔，沿禾髎、迎香而止，交接于足阳明胃经。等到经气在穴位上的异常可以用来验证病情时，就会出现牙痛，这是因为经脉进入了牙齿缝中；会出现颈部肿胀，是因为经脉向上运行。这是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病变。此外，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相合的经脉引起。出现眼睛发黄，是因为大肠内部有热。会出现口干，这是因为经脉夹在口旁。会出现鼻塞、鼻出血，这是因为经脉夹在鼻孔两旁。会发生喉痹，这是因为经脉从口旁出来。会出现肩前部和上臂疼痛，这是因为经脉向上经过上臂和肩部。会出现大拇指旁边的食指不能抬举和使用，因为井穴、荥穴及五输穴都由食指向上分布。如果邪气有余而属实，那么凡是经脉经过的地方，都会发热、肿胀。如果正气不足而属虚，就会出现寒冷战栗，不能很快恢复。所以，实证应当泻，虚证应当补；有热时施泻法，要迅速拔针；有寒时施补法，针要留置较久；经脉下陷时就用艾灸。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只须取本经穴位，不必再取手太阴肺经。所说的实证，应当怎样知道呢？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而且躁动，就说明大肠经属实，正如《终始篇》所说的泻手阳明大肠经、补手太阴肺经。虚证应当怎样知道呢？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而反见细小，就说明大肠经属虚，正如《终始篇》所说的泻手太阴肺经、补手阳明大肠经。【张志聪说：经脉活动异常就出现牙痛、颈部肿胀，这是因为气受伤会疼痛，形体受伤会肿胀，是由气的病变影响到形体。大肠负责传送水谷、化生精微，所以它所主管的是津液。津液患病就会枯竭，而火热就会旺盛，因此出现目黄、口干、鼻塞、鼻出血、喉痹等证候。肩部、上臂以及食指，都是大肠经脉循行的部位。如果腑气有余，经脉经过的地方就会发热肿胀；腑气虚就会寒冷战栗、不能恢复。手阳明经主管人体的气。对于这些经脉活动异常所产生的各种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有热就迅速拔针，有寒就留针；经脉下陷就灸；不实不虚就取本经。实证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虚证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这是进一步说明实证和虚证，指的是三阴三阳之气；如果气不盛而属虚，就应当取本经治疗。】【《平人绝谷篇》中伯高说：回肠周长四寸，直径为一寸又三分之一寸，长二丈一尺，能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难经》说：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宽四寸，直径一寸，在脐部右侧回曲十〔原文此处疑有图注或缺文〕。大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大肠经各穴图。见图。六曲。《素问·灵兰秘典论》说：大肠是负责传送的官府，食物经过它的变化而排出。《灵枢·本脏篇》说：肺与皮相应。皮肤厚，大肠

译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皮肤松弛、腹部宽大，大肠就粗大而长；皮肤紧，大肠就紧缩而短。皮肤光滑，大肠就直；皮肉不相分离，大肠就盘结。】【大肠经各穴歌：手阳明经共有二十穴，循行经过商阳、二间、三间，经过合谷、阳溪等输穴，越过偏历、温溜一带。再经过下廉、上廉，接近三里。曲池、肘髎，距离五里。经过臂臑、肩髃，向上到巨骨；天鼎曲折经过扶突；禾髎连接唇部，迎香靠近鼻旁。】【分寸歌：商阳在食指内侧边缘，二间在本节前方寻找。三间取本节后方的凹陷中，合谷在虎口的分叉骨之间。阳溪在腕部中央的上侧，偏历在腕后方三寸。温溜在腕后五寸，曲池前五寸取下廉。曲池前三寸取上廉，曲池前二寸是手三里。曲池在屈肘时肘横纹尽头，肘髎靠近大骨外缘。在大筋中央寻找五里，位于肘上三寸并向内侧。臂臑在肘上七寸取，肩髎在肩端举臂时取。巨骨在肩尖端上方，天鼎在喉旁四寸。扶突在天突旁三寸，禾髎在水沟旁五分。迎香在禾髎上方一寸，大肠经各穴的位置自然清楚。左右两侧共四十穴。】足阳明胃经的经脉，起于鼻根两旁的頞中，旁边约束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行走，向上进入齿龈中，又返回出来夹在口旁，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然后退行沿下颌后缘向下，从大迎处出来，沿颊车向上到耳前，经过客主人，沿发际到额颅。它的支脉从大迎前方下行到人迎，沿喉咙进入缺盆，向下穿过膈，归属于胃并联络脾。直行的经脉从缺盆下行，沿乳房内侧向下，夹着肚脐进入气街中。另一支脉起于胃的下口，向下沿腹腔内侧行走，到气街中与前支会合；然后下行经过髀关，到伏兔，再下到膝盖中央，沿胫骨外侧向下，经过足背，进入中趾内侧的趾缝。又一支脉在膝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又一支脉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趾缝，从大趾末端出来。经脉活动异常就会出现阵阵寒战、经常呻吟、频频打呵欠、面色发黑；病势发作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想要躁动，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病情严重时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并有腹中鸣响、腹胀，这叫作骭厥。本经主管血所产生的疾病，包括发狂、疟疾、温热之邪过盛、出汗、鼻塞、鼻出血、口角歪斜、唇部生疮、颈部肿胀、喉痹、大腹水肿、膝盖和膝盖骨肿痛；沿胸部、乳房、气街、大腿、伏兔、胫骨外侧、足背的部位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经气旺盛时，身体前面都发热；胃中邪气有余，就会消化食物快而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经气不足时，身体前面都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对于这些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有热就迅速拔针，有寒就留针；经脉下陷就灸；不实不虚就取本经。实证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虚证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頞，读音为“遏”。颅，读音为“卢”。髀，读音为“彼”。膑，读音为“宾”。数，读音为“朔”。骭，读音为“干”。喎，按“苦乖切”拼读。】【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胃经经脉之气的运行，胃经是第三条经脉。鼻根称为頞，腮骨下方称为颔，颔的中央称为颐，腮骨上方称为发际，发际前方称为额颅；大腿内侧称为髀，髀前方膝盖以上隆起的肌肉处称为伏兔，伏兔后方称为髀关，夹在膝部筋脉中央称为膑，胫骨称为骭，脚背称为跗。足阳明胃经的经脉接受手阳明经交会而来的经气，起于鼻旁两侧的迎香穴，向上行走，在鼻根两侧的頞中左右交会；经过睛明所在部位，向下沿鼻外侧，经过承泣、四白、巨髎，向上进入齿中；再从口旁两角的地仓穴出来，环绕嘴唇下方，在承浆处左右交会；然后退行沿颐后下缘，从大迎处出来，沿颊车向上到耳前，经过下关、客主人，沿发际经过悬厘、颔厌所在部位，经头维，在额颅的神庭处会合。它的支脉从大迎前方向下到人迎，沿喉咙经过水突、气舍，进入缺盆；循行于足少阴经俞府穴之外，向下穿过膈，在上脘、中脘所在部位，归属于胃并联络脾。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

译沿乳房内侧经过气户、库房、屋翳、膺窗、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等穴，向下夹着脐部，经过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等穴，进入气冲穴中。另一支脉从胃所属部位，即胃的下口处起，沿腹腔内侧经过足少阴经肓俞穴之外、本经以内，向下到气街中，与前面进入气街的经脉会合；在气街会合后，向下经过髀关，到达伏兔，经过阴市、梁丘，下行进入膝盖中央，经过犊鼻，沿足背经过冲阳、陷谷，进入中趾外侧趾缝内的内庭穴，最后到达厉兑穴而终止。它的络脉支脉从膝下三寸处分出，在足三里穴外侧向下行走，经过上廉、条口、下廉、丰隆、解溪、冲阳、陷谷，直到内庭、厉兑，与经脉会合。又一支脉从足背的冲阳穴处分出，另行进入大趾趾缝，从足厥阴经行间穴外侧出来，沿大趾下方行走，从大趾末端出来，与足太阴经相交。观察这些经脉活动异常的穴位来验证疾病：阳明经虚弱时，会阵阵寒战，喜欢呻吟，并且频频打呵欠。《疟论》说：阳明经虚弱，就会寒战、下颌颤抖，面色发黑；病发作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躁动。《素问·阳明脉解篇》说：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血气旺盛，邪气侵入就会发热，热势过盛就会厌恶火。又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喘息而胸闷；胸闷就会厌恶见人。又说：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会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脉解篇》又说：所谓病情严重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是因为阳气和阴气相互搏击，水火彼此相恶，所以惊恐不安，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脉解篇》说：所谓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是因为阴阳相互搏击。阳气衰竭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病情严重时，就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阳明脉解篇》中岐伯说：四肢是诸阳经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有力，就能够登高。身体内热势旺盛，所以会脱掉衣服奔跑。出现腹中鸣响、腹胀，是因为阳明经火热旺盛，与水相互激荡，所以有鸣响和胀满。经气厥逆，就会从胫骭部开始发生厥逆；经脉从足部次趾沿胻骨外侧向上行走，这些就是阳明经血分所产生的疾病。此外，各种疾病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相合的经脉引起：会发生发狂、疟疾，邪气温热而过盛，出现出汗、鼻塞、鼻出血，因为经脉沿鼻外侧循行。会出现口角歪斜、唇部生疮，因为经脉夹着口部并环绕嘴唇。会出现颈部肿胀，因为经脉沿颐部经过大迎。会发生喉痹，因为经脉沿喉咙进入缺盆。会出现腹部水肿，因为经脉沿腹腔内侧循行。会出现膝盖和膝盖骨肿痛；膝盖和膝盖骨本来就是本经的穴位，又因为经脉循行经过膺窗、乳中、乳根、气街、大腿的梁丘、阴市、伏兔、胫骨外侧的足三里，以及足背上的陷谷、冲阳、解溪，这些部位都会疼痛；中趾不能抬举和使用，是因为经脉经过次趾并与中趾相连。如果邪气旺盛，身体前面都会发热；胃中热邪有余，就会消化食物快而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这是胃热向下进入膀胱所致。如果正气不足，身体前面就会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邪气旺盛就应当泻，正气虚弱就应当补；有热就迅速拔针并施泻法，有寒就长时间留针以温通。经脉下陷，就用艾灸；如果不实也不虚，就取本经治疗，不必再取足太阴脾经。所说的实证，应当怎样验证呢？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就说明胃经属实。正如《终始篇》所说的泻足阳明胃经、补足太阴脾经。虚证应当怎样验证呢？人迎脉比寸口脉小三倍，就说明胃经属虚。正如《终始篇》所说的补足阳明胃经、泻足太阴脾经。】【张志聪说：足阳明胃经活动异常就会阵阵寒战，因为阳明对应

译午时，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所以会阵阵寒战。喜欢呻吟，是阳气郁滞，想要伸展外出的表现。频频打呵欠，是阳气想向上牵引的表现。面色发黑，是阴气加临于上的表现；这种病在阳明经气。所谓病势发作，是指病邪之气侵犯到经脉。阳明经脉有病，就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和火声，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胃的络脉向上通于心，所以心中想要躁动。阴阳相互搏击，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有力，就能登高唱歌；身体内热势旺盛，所以会脱衣奔跑。阳明经脉向下穿过膈，归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会腹中鸣响、腹胀。这是阳明经气在经脉中厥逆而出现这些证候，因此称为骭厥。〔原文“阳朋”疑为“阳明”〕阳明经脉沿胫骭向下循行。有的病邪之气尚未传入经脉，有的病在经气却表现为经脉证候，有的是经与气同时患病，有的病邪之气转入经脉，所以说，经与气的病变既可以区分，也可以相互联系。本经说：水谷进入胃后，经脉通道就通畅，血气于是运行。《平脉篇》说：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主管生成这种营血，所以凡是血所产生的疾病，就会出现发狂、温疟。出汗，是胃气发热，把水液蒸发为汗。鼻塞、鼻出血，是经气发热所致。口角歪斜、唇部生疮、颈部肿胀、喉痹、腹部肿胀、膝部疼痛，以及胸部、大腿、胫部、足背都疼痛，都是阳明经脉发生的疾病。如果阳明经气在体表旺盛，身体前面都会发热；如果在体内旺盛，胃中就会有余热，因而消化食物快、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如果经气不足，身体前面就会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经文说：三阳是经脉，二阳是维系，少阳则是游行出入的部位。这是因为阳明经的气维系于身体前面，太阳经的气循行于身体后面，少阳之气则是气机游行出入的枢纽。因此，凡属这种经脉运行异常所产生的疾病，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有热就快速进针或迅速出针，有寒就留针，脉气下陷就用灸法；不虚不实的，就取本经穴位治疗。气由阳明产生，而由手太阴主持，所以在手太阴、手阳明和足阳明经中讨论气的有余和不足；至于其他各经，只讨论经脉运行异常所产生的疾病。《平人绝谷篇》中伯高说：胃大约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向弯曲时可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谷物通常停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达到充满的程度。《难经》说：胃重二斤一两。《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脾胃是主管仓廪的官，五味都从这里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脾与肌肉相应。肌肉隆起而坚实、肥厚的人，胃壁厚；肌肉隆起细小的人，胃壁薄。肌肉隆起细小而不坚实的人，胃不坚固；肌肉隆起与身体不相称的人，胃的位置偏下；胃下垂的人，下脘部拘急而不通利。肌肉隆起不坚实的人，胃气弛缓；肌肉隆起处没有小的包裹状堆积，胃就会结聚；胃结聚的人，上脘部拘急而不通利。胃腑形态图 见图。【胃经各穴歌：足阳明胃经共有四十五穴，从承泣、四白依次排列；巨髎之后是地仓，大迎之后是颊车；下关、头维以及人迎，接着是水突、气舍和缺盆。气户之后是库房、屋翳，膺窗之后是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接着是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接着是天枢、外陵。大巨之后是水道、归来，气冲进入髀关所在的部位。伏兔之后到阴市、梁丘，犊鼻之后由足三里继续向下。上巨虚之后是条口，下巨虚之后是丰隆。解溪、冲阳之后进入陷谷，再向下经过内庭，最后到达厉兑。】胃经各穴图 见图。【分寸歌：这是足阳明胃经，承泣穴在眼睛下方七分处。四白穴在眼睛下方一寸处，巨髎穴在鼻孔旁八分处。地仓穴在

译口角旁四分处，大迎穴在下颌下方一寸三分处。颊车穴在耳下八分处，下关穴位于耳前动脉处。头维穴在神庭穴旁四寸五分处，人迎穴在喉结旁一寸五分处。水突穴在肌腱前、颈部横突下方；气舍穴位于水突穴下方。缺盆穴在气舍穴下方、横骨内侧，左右各距身体正中线一寸半。气户穴在璇玑穴旁四寸处，向下至乳根穴共六寸四分。库房、屋翳、膺窗依次相近，乳中穴正在乳头中央。再向下是乳根穴，位于乳房下方；各穴上下相距一寸六分，彼此不相混。这些穴位都距身体正中线四寸，以上穴位的位置依次陈述如下。不容穴在巨阙穴旁三寸处，靠近幽门穴一寸五分。其下依次是承满、梁门、关门、太乙和滑肉门。这些穴位上下相距一寸，均距身体正中线三寸。天枢穴在肚脐旁二寸处，天枢下方一寸是外陵穴。天枢下方二寸是大巨穴，下方四寸是水道穴。天枢下方六寸是归来穴，这些穴位都距身体正中线二寸。气冲穴在腹股沟上一寸处，且距身体正中线四寸。髀关穴在膝上尺二寸处，伏兔穴在膝上六寸处。阴市穴在膝上三寸处，梁丘穴在膝上二寸处。犊鼻穴在膝盖骨下方的凹陷中，足三里穴在膝下三寸处。上廉穴在膝下六寸处，条口穴在膝下七寸处。下廉穴在膝下八寸处，丰隆穴在膝下九寸处。丰隆穴又可取踝关节上八寸处，位于下廉穴外侧。解溪穴距内庭穴六寸半，冲阳穴在内庭穴后五寸处。陷谷穴在内庭穴后二寸处，内庭穴在第二足趾外侧的凹陷处；厉兑穴在大趾与第二趾的趾端，距指甲角如韭叶宽，是胃经的井穴。】【神庭穴属于督脉，在身体正中线、前发际上方五分处。头维穴距神庭穴四寸五分。气舍穴在水突穴下方。从气户到乳根共六穴，上下各相距一寸六分，距身体正中线任脉各四寸。巨阙穴属于任脉，在肚脐上六寸五分处。幽门穴属于肾经，在巨阙穴旁一寸五分处，位于胃经与任脉两经之间。鼠鼷穴在横骨尽头处。所谓解溪穴距内庭穴，是指解溪穴距内庭穴的距离。内庭穴在足大趾与第二趾之间外侧的凹陷中。】【我按：足阳明胃经的缺盆、气户、库房、屋翳、膺窗、乳中、乳根等穴，都距身体正中线四寸，上下各相距一寸六分。不容、承满、梁门、阙门、太乙、滑肉门等穴，都距身体正中线三寸，上下各相距一寸。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各穴，均距身体正中线二寸，但上下间距并不相等；气冲这一穴又距身体正中线二寸，在鼠鼷穴上一寸，穴位如此曲折排列。徐氏的针灸书都说这些穴位分为两行，这是错误的。左右两侧各有四十五穴，共九十穴。】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趾末端，沿大趾内侧的赤白肉际，经过核骨后方，向上行至内踝前缘，再向上沿小腿内侧，循胫骨后方，交叉到足厥阴经前面，向上经过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并联络胃；向上穿过膈，夹着咽部，连到舌根，脉气散布于舌下。它的支脉从胃部分出，再向上穿过膈，注入心中。这条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疼痛、腹胀、容易嗳气等症状；排便或排气后就觉得舒畅，仿佛病势减轻，身体各处都感到沉重。这是脾所主的经脉发生疾病时，会出现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食物不能下咽、心中烦闷、心下拘急疼痛、便溏或癥瘕泄泻、水液闭塞、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厥冷，以及大趾不能活动。对于这些疾病，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有热就快速进出针，有寒就留针，脉气下陷就用灸法；不盛不虚的，就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踝”字，读作胡瓦切。】【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脾经脉气的运行路线，它是第四条经脉。“核骨”有的版本作“核骨”，俗称孤拐骨，就是足跟后方两侧突起的骨头。小腿后侧的腓肠肌叫作

译腨，大腿内侧叫作股，肚脐以上叫作腹。咽部用来吞咽物，位于喉的前方，通到胃，长一尺六寸，是胃的通道。舌本就是舌根。足太阴脾经起于足大趾的隐白穴，并在这里接受足阳明经的交会。沿着大趾内侧的白肉交界处经过大都穴，越过核骨后，依次经过太白、公孙、商丘，向上到达内踝前缘的三阴交；再向上沿小腿内侧，经过胫骨后的漏谷穴，向上行二寸，与足厥阴经交会并出现在其前方，到达地机、阴陵泉；再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前缘的血海、箕门，曲折进入腹部，经过冲门、府舍、中极、关元，又沿腹结、大横，会于下脘，经过腹哀，越过日月、期门所在部位，沿本经内侧下行至中脘附近，从而与脾相属并联络胃。又从腹哀向上穿过膈，沿食窦、天溪、胸乡、周荣曲折向下，直到大包穴。又从大包穴外侧曲折向上，与中府穴相会；再向上行到人迎穴内侧，夹着咽部，连到舌根，散布于舌下而终止。它的支脉从腹哀处分出，再从胃部中脘穴外侧向上穿过膈，注入膻中内侧、心所在的部位，与手少阴心经相交。观察这条经脉循行异常所对应的疾病，可见舌根强硬；这是因为脉夹着咽部、连到舌根并散布于舌下。出现进食就呕吐，是因为脾主运化食物。出现胃脘疼痛，是因为脾经络于胃。出现腹胀，是因为经脉进入腹部。出现容易嗳气，《本经·口问篇》说：寒气侵入胃中，逆气从下向上散行，又从胃中排出，所以发生嗳气。排便和排气后，病人便觉得舒畅，仿佛病势减轻，这是脾气得以输布排泄的缘故。身体各处都感到沉重，是因为脾主肌肉。这些都是本经所产生的疾病。此外，还有一些疾病的发生，或由本经引起，或由相合的经脉引起；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比前面所说的舌根强硬、身体沉重更为严重。食物不能下咽，不只是呕吐而已。心中烦闷、心下拘急疼痛，是因为经脉注入心中。便溏、癥瘕、泄泻，是因为脾气不充实。水闭，就是《六元正纪大论》所说的严重时水液闭塞、足背肿胀，指水液蓄积在体内，大小便都闭塞不通。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大腿和膝内侧如血海、期门、冲门等处肿胀厥冷；足大趾如隐白、大都、太白等处不能抬举活动。邪气旺盛就泻，正气虚弱就补；有热就迅速将针拔出，有寒就让针留置较久；脉气下陷就用艾灸；如果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穴位治疗，不必再取足阳明胃经。所谓实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就说明脾经为实；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足太阴脾经，补足阳明胃经。所谓虚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小三倍，就说明脾经为虚；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足太阴脾经，泻足阳明胃经。】【张志聪说：足太阴脾经运行异常时，病变先在气而波及经脉，又由经脉波及脏腑，所以出现舌根强硬、进食呕吐、胃脘疼痛、腹胀等证候。容易嗳气，是脾气向上运行到心而发生嗳气。排便、排气后便觉得舒畅，仿佛病势减轻，是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开的缘故。身体各处都感到沉重，是太阴之气逆乱所致。这就是脾所产生的经脉疾病。舌根疼痛，是因为太阴之气发生病变时表现为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是气机上逆所造成的病变。脾脏所产生的经脉疾病，表现为舌根疼痛、食物不能下咽，这是经脉发生病变的表现。气有温养作用，病在气，所以身体各处都感到沉重。经脉的作用是濡养筋骨、使关节通利；病在血脉，所以身体不能活动。这是太阴经运行异常和脾脏所生疾病，由内而外、由外而内出现证候，二者只有细微区别。脾经脉气注入心中，所以心中烦闷、心下拘急疼痛；脾脏实证则出现癥瘕、泄泻、水闭、黄疸，这是脏病在内的表现。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膝和大腿内侧

译肿胀、足大趾不能活动，是经脉疾病在外的表现。这就是太阴经脉和脾脏疾病由内而外、由外而内所表现的证候。明白脏腑、阴阳以及经气出入的道理，对于理解本经的大旨，就已经掌握大半了。】【《难经》说：脾重二斤三两，宽扁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包裹血液、温养五脏，并主管收藏人的意念。《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脾胃是主管仓廪的官，五味都从这里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脾大，就容易出现胁肋部聚集和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的位置偏高，就会牵引季胁而疼痛。脾的位置偏下，就会压在大肠之上；压在大肠之上，脏腑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而不适。脾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质地脆弱，就容易患消渴、消瘅之类的病，也容易受损。脾脏形态端正，功能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损。脾脏偏斜，就容易出现腹部胀满。又说：面色黄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脾脏较小；皮肤纹理粗糙的人，脾脏较大。嘴唇向上翻起的人，脾脏位置较高；嘴唇下部有纵纹的人，脾脏位置较低。嘴唇坚实的人，脾脏坚实；嘴唇肥大却不坚实的人，脾脏脆弱。上下嘴唇匀称美好的人，脾脏形态端正；嘴唇偏向一侧翘起的人，脾脏偏斜。脾脏形态图 见图。【足太阴脾经位于身体中部，共有二十一个穴位，起于隐白穴。经过大都穴，再到太白穴；探访公孙穴，直到商丘穴。越过三阴交穴，经过漏谷、地机穴。再向前到阴陵泉穴，血海、箕门穴也在此经中。进入冲门穴，经过开阔的府舍穴；解开腹结穴，再悠然经过大横穴。经过腹哀、食窦穴，接着到天溪穴，三穴同属一条经脉。再经胸乡、周荣穴，连接大包穴，形如钩状。】【隐白穴在大脚趾末端的内侧；大都穴在趾关节后方的凹陷处。太白穴在内侧跖骨头下方；公孙穴在趾关节后一寸处。商丘穴在内踝前下方的凹陷中；三阴交穴在内踝上三寸处。漏谷穴在内踝上六寸处；地机穴在内踝上五寸处。阴陵泉穴在膝下内侧；血海穴在髌骨上方内侧。箕门穴在大腿内侧肌肉隆起处取穴，能触及动脉搏动，穴位在筋的间隙处。冲门穴在气冲穴下方一尺五分处；府舍穴在气冲穴下九寸处。腹结穴在气冲穴下六寸处；大横穴在气冲穴下五寸半处。腹哀穴在气冲穴下方二寸处；期门穴是肝经的穴位。在巨阙穴旁四寸五分处，另有脾经穴位，不要混淆。从这里再向上是食窦穴，接着依次为天溪、胸乡、周荣穴。各穴相距一寸六分，间距大致相同；再向上也是一寸六分，即为中府穴。大包穴在腋下六寸处；渊液穴在腋下三寸处。】脾经各穴图 见图。【阴陵泉穴：与阳陵泉穴相对。期门穴：属肝经，在巨阙穴旁四寸五分处。巨阙穴：属任脉，在肚脐上方六寸五分处。中府穴：属肺经。渊液穴：属胆经，在腋下三寸处，与下方脾经的大包穴相连。】【我认为：中府穴属于肺经。周荣、胸乡、天溪、食窦穴属于脾经。期门穴属于肝经。肝经下方有脾经的腹哀、大横、腹结、府舍、冲门等穴位，这些穴位距身体正中线四寸五分。三条经脉的穴位在上下方向彼此相连。左右两侧合计四十二个穴位。】手少阴心经的经脉，起于心中，向外联系心脏的系带，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向上，夹着咽喉上行，联系眼睛的脉系。直行的经脉又从心系回行向上，经过肺部，向下从腋下出来，沿上臂内侧后缘下行，在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后经过，向下到肘内侧，再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腕后尺侧骨端，进入掌内侧后缘，沿小指内侧直到指端。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变化，就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叫作臂部厥逆。这条经脉主管心脏所发生的疾病，可见眼睛发黄、胁肋疼痛、上臂和前臂内侧后缘疼

译痛厥冷，以及掌心发热疼痛。治疗这些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热证就迅速出针，寒证就久留针，脉气下陷就用艾灸。不属于实证也不属于虚证的，就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经经脉之气的运行，它是第五条经脉。心系有两条：一条向上与肺相通，进入肺的大叶之间；另一条从肺叶向下曲折向后，沿脊柱内部行走，并与细小的脉络相连接。脊髓与肾相通，正位于脊柱第七节之间。大概五脏的系带都与心相通，而心也与五脏的系带相通。手少阴经起于心，沿任脉外侧行走，联系心系，向下穿过膈膜，位于肚脐上二寸处，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出来，沿任脉外侧向上行走，夹着咽喉并联系眼睛。直行的经脉又从心系直上到肺脏所在部位，沿腋下出来，到达极泉穴。从极泉穴向下沿上臂内侧后缘行走，在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之后经过青灵穴，再下行到肘内侧，抵达少海穴。手腕下方的骨突称为兑骨。从少海穴向下，沿前臂内侧后缘经过灵道、通里穴，抵达腕后兑骨的末端，再经过阴郄、神门穴，进入掌内侧边缘，到达少府穴，沿小指末端的少冲穴，至此结束。并与手太阳小肠经相交接。当经脉运行到相应穴位而验证病症时，会出现咽喉干燥，因为经脉向上夹着咽喉。心痛是本经的病症；口渴想喝水，是心火向内炽盛所致。这是手臂部的经气逆行向上，因为经脉沿手臂上行至肘、上臂和腋部。这些都是心脏所产生的疾病。此外，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相合的经脉引起。出现眼睛发黄，是因为经脉联系眼部脉系。出现胁肋疼痛，是因为经脉从腋下通过。上臂和前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是因为经脉沿上臂和前臂后缘行走。掌心发热疼痛，属于心包络的病变；心是君主之官，所以症状相同。邪气旺盛就应当泻法治疗，正气虚弱就应当补法治疗；热证时应迅速出针，寒证需要温补时应久留针；脉气下陷就用艾灸。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只取本经穴位治疗，不必再取手太阳小肠经的穴位。所说的实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而且躁动，就说明心经为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手少阴心经而补手太阳小肠经。虚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小两倍而且不躁动；也就是说，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两倍并且躁动。这说明心经为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手少阴心经而泻手太阳小肠经。】【张志聪说：少阴经之上由君火主持，所以经气发生异常变化时，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是少阴经气旺盛的表现。这条经脉主管心脏所产生的疾病，可见眼睛发黄；心系向上联系眼睛，心火旺盛，所以眼睛发黄。上臂、前臂和掌心是心经循行的部位；这说明心脏所产生的疾病会向外影响经脉。】心脏重一十二两，附着在脊柱第五椎骨上，位于肺的下方、膈膜的上方；其中有七个孔、三根毛，能盛精汁三合，主管藏神。《素问·灵兰秘典论》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灵枢·本脏篇》说：心脏小，内心安定，邪气不能伤害，但容易因忧愁而受损。心脏大，忧愁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受到邪气损伤。心脏位置高，就会充满肺中，使人胸中烦闷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低，脏腑外部容易受到寒邪损伤，也容易因言语而产生恐惧。心脏坚实，脏腑就安定而守持牢固。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内热之类的病。心脏形态端正，气血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损。心脏偏斜，人的操守和持守就不一致，也没有固定的主司。面色红而皮肤纹理细密的人，心脏较小；皮肤纹理粗糙的人，心脏较大。没有（骨曷）骭的人，心脏位置高；（骨曷）骭细小、短而向上翘的人，心脏位置低。（骨曷）骭长的人，心脏位置低而坚实；（骨曷）骭软弱、细小而薄的人，心脏脆弱。（骨曷）骭直直向下而不翘起的人，心脏形态端正；（骨

译曷）骭偏倚向一边的人，心脏偏斜。】心脏形态图 见图。【手少阴心经共有九个穴位，依次为极泉、青灵、少海。从灵道到通里，经过阴郄、神门，抵达少府，少冲穴也可以找到。】心经各穴图 见图。【手少阴心经起于极泉穴，位于腋下筋脉之间，经脉由此进入胸中。青灵穴在肘上三寸处取穴；少海穴在肘后五分处。灵道穴在掌后方一寸五分处；通里穴也在腕后一寸处。阴郄穴在腕后方半寸处；神门穴在掌后兑骨的隆起处。少府穴在第四、第五掌指关节后方，与劳宫穴相对直；少冲穴取小指内侧。】【极泉穴：沿上臂内侧，在腋下筋脉之间的动脉处，向胸部取穴。青灵穴：伸直肘部并抬起手臂取穴。少海穴：在肘内侧边缘、肘关节后方大骨处，向外距肘尖五分；屈肘朝向头部时取穴。左右两侧合计十八个穴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五十二卷

译《经脉篇》第十篇【中】手太阳小肠经的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手背外侧向上到腕部，从腕部骨突中出来，直上沿前臂骨下缘行走，从肘内侧两条筋之间出来，再沿上臂外侧后缘向上，经过肩关节，绕过肩胛，交会于肩上，进入缺盆，联络心脏，沿咽喉向下穿过膈膜，到达胃，属于小肠。它的支脉从缺盆沿颈部上行至面颊，到达眼外角，又折回进入耳中。另一支脉从面颊分出，向上经过（出页）部到达鼻部，至眼内角，斜行联络颧部。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变化，就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而不能回头顾视、肩部像被拔起一样疼痛、上臂像折断一样疼痛。这条经脉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疾病，可见耳聋、眼睛发黄，以及面颊、颈部、下颌、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后缘疼痛。治疗这些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热证就迅速出针，寒证就久留针，脉气下陷就用艾灸；不实不虚，就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虚证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出页），读音为“拙”。】【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小肠经经脉之气的运行，它是第六条经脉。前臂骨末端是腕部，腕部下方的兑骨是踝，脊柱两旁叫作膂，膂上方两侧的骨角叫作肩解，肩解下方连成片的骨头叫作肩胛；眼睛外角叫作锐眦，眼睛下方叫作（出页），眼睛内角叫作内眦。手太阳小肠经的经脉，起于小指端的少泽穴，承接手少阴心经经脉交会之处；由此沿小指外侧经过前谷、后溪上行至腕部，出于腕关节中，经过腕骨、阳谷、养老穴，直线上行，沿前臂骨下缘经过支正，出肘部内侧两筋之间，经过小海穴；再向上沿上臂外侧下行于手阳明、手少阳经脉之外，上达肩部，沿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等穴，向上会合于大椎穴左右两侧，在两肩上方交会；从交会处下行至肩部，进入缺盆，沿肩部向腋下行进，在膻中穴相应部位，联络心脏，沿胃部下行穿过膈肌，经过上脘抵达胃部，再向下行于任脉之外，在脐上二寸处，归属于小肠。它的分支，从缺盆沿颈部经过天窻、天容上行至面颊，抵达颧髎，再上行至外眼角，经过瞳子髎，退行进入耳中，沿听宫穴而终止。它的另一条分支，分开后沿面颊上行，向上〔原文“出页”疑为缺字或OCR错误〕抵达鼻部，至眼内角的睛明穴，斜行联络颧部，并与足太阳经相交。当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而不能回头顾视，这是因为经脉循咽喉、沿颈部上行至面颊。会出现肩部像被拔扯一样疼痛，这是因为经脉从肩部肌肉间出来，环绕肩胛。会出现上臂像折断一样疼痛而难以举起，这是因为经脉沿上臂循行。本经主要治疗心液不足所引起的病变。此外，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于与之相合的经脉。会出现耳聋，这是因为经脉进入耳中并沿听宫穴循行。会出现眼睛发黄，这是因为分支经脉进入外眼角和内眼角。会出现面颊肿胀，这是因为分支经脉上行至面颊，并另循面颊。还会出现颈部、下颌、肩部、上臂、肘部以及前臂外侧后缘疼痛，这些都是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发生的病变。所以邪气旺盛时应当泻之，正气虚弱时应当补之；有热时迅速拔去针，寒时则将针久留；经脉陷下时，就用艾灸治疗。如果既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只取本经的穴位，不必再求治于手少阴心经。所说的实证，怎样验证呢？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并且脉势躁动，就说明小肠经为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的泻手太阳小肠经、补手少阴心经。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小一倍，但脉势不躁动，就说明小肠经为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的补手太阳小肠经、泻手少阴心经。张志聪说：小肠手太阳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这是病气影响到有形躯体，所以又说像被拔扯、像折断一样，都是气机逆乱所导致的形态。

译小肠是承受和盛纳水谷的腑，能够化生水谷的精微，所以主司津液。小肠经所发生的病变，表现为耳聋、眼黄、面颊肿胀、颈项和肘臂疼痛，都是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尚御公说：脏腑相互配合，并共同接受五行之气的化生；所以在脏，主要表现为脏本身与五行相合的病变；在腑，则表现为六腑所产生的血气、津液、筋骨方面的病变。大概是由于主管之气不足，病变便发于体外。《灵枢·平人绝谷篇》说：小肠周长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少半分，长二丈二尺，能够容纳谷物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多半合。《灵枢·肠胃篇》又说：小肠后面附着于脊柱左侧，盘曲回旋，层层环绕；它所承接并流入回肠的部分，外面附着在脐上，回环十六曲，周长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少半分，长三丈三尺。《素问·灵兰秘典论》说：小肠是承受和盛纳水谷的官腑，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灵枢·本脏篇》说：心与脉相应；皮肤厚的人，脉也厚；脉厚的人，小肠也厚。皮肤薄的人，脉也薄；脉薄的人，小肠也薄。皮肤松弛的人，脉也松缓；脉松缓的人，小肠宽大而长。皮肤薄而脉搏细小的人，小肠也小而短。各条阳经经脉都多弯曲的人，小肠会有结聚。小肠腑形态图 见图。《小肠经各穴歌》：手太阳小肠经共有十九穴，从少泽依次到前谷、后溪的隆起处，再到腕骨、阳谷、养老的高处，支正、小海、肩贞相接相随。经过臑俞而到天宗，沿着秉风通向曲垣。再到肩外俞、肩中俞，开启天窻而见天容，从颧髎到达听宫。《分寸歌》：小指末端外侧是少泽穴，前谷穴在小指掌指关节前方的外侧寻找。在关节后方握拳取后溪穴，腕骨穴在腕关节前方骨缝的凹陷处。在兑骨下方的凹陷处寻找阳谷穴，养老穴在腕上约一寸处。支正穴在腕后量取五寸，小海穴在肘尖下五分处。肩贞穴在肩胛下方两骨分界处，臑俞穴在大骨下方的凹陷处寻找。天宗穴在秉风穴后方骨骼中央，秉风穴在髎穴外侧，举臂时可见凹陷。曲垣穴在肩部中央、肩胛骨弯曲处的凹陷中，肩外俞穴在肩胛骨后方一寸处。肩中俞穴在大杼穴旁二寸处，天窻穴在扶突穴后方的凹陷中。天容穴在耳下、弯曲面颊的后方，颧髎穴在面部颧骨锐端量取。听宫穴在耳孔前，凹陷大小如豆粒；这些就是手太阳小肠经的穴位。肩贞：在弯曲肩胛骨下方两骨分界之间、肩髃穴后方的凹陷中。臑俞：在大骨下方、肩胛骨上缘，举臂取穴。秉风：在天髎外侧、肩部小髃穴后方，举臂时有凹陷。外俞：就是外肩俞，在肩胛骨上缘，距脊柱三寸的凹陷中。天窻：在颈部大筋之间的前方、弯曲面颊下方、扶突穴后方，动脉搏动应手的凹陷中。颧髎：在面部颧骨下缘锐骨端的凹陷中。听宫：在耳孔中，耳珠大小如赤小豆。左右两侧合计三十八穴。小肠经各穴图 见图。足太阳膀胱经的经脉，起于眼内角，向上行至额部，在头顶交会。它的分支，从头顶行至耳上角。它直行的经脉，从头顶进入脑部并联络脑，又返回出来，分开后下行至颈项，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抵达腰部，进入并沿脊旁肌肉循行，联络肾脏，归属于膀胱。它的分支，从腰部向下沿脊柱两侧行进，贯穿臀部，进入膝后弯曲处。它的另一分支，从肩胛内侧左右分开下行，贯穿肩胛、夹脊部位，向内经过髀枢，再沿大腿外侧，从后缘下行，与前一支在膝后汇合；继续向下贯穿小腿肚内侧，从外踝后方出来，沿京骨穴至小趾外侧。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气向上冲而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扯、脊柱疼痛、腰部像折断、大腿不能弯曲、膝后像有结块、小腿肚像撕裂一样疼痛，这叫作踝厥。本经主要治疗筋脉所产生的病变，如痔疮、疟疾、狂病

译脉陷下时就用艾灸；如果不实不虚，只取本经穴位，不必再求治于足少阴肾经。所说的实证，怎样验证呢？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就说明膀胱经为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的泻足太阳膀胱经、补足少阴肾经。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小一倍，就说明膀胱经为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的补足太阳膀胱经、泻足少阴肾经。张志聪说：足太阳膀胱经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向上冲而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扯、腰部像折断、膝后像有结块。之所以说“像”和“如”，是因为病在太阳经气，而表现出类似形体病证的症状。太阳之气产生于膀胱的水液之中，是各阳经之气的主宰；阳气柔和就能濡养筋脉，所以本经主管筋脉所发生的病变，就会出现痔疮。经典说：筋脉横向松解，肠道发生脓血便，就会形成痔疮。大概是太阳所主管的筋脉、膀胱所生成的经脉横逆失常，因而形成痔疮。经络深陷于内而邪气侵入，就会发生疟疾；经气在下部厥逆，就会发生癫病和狂病。〔原文“囱　页项”字样疑有OCR或缺字问题〕、颈项、鼻部、眼睛、腰背、膝后和小腿肚等各种证候，都是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尚御公说：《伤寒论》说：太阳病的表现是脉浮、头项强硬疼痛并且怕冷。又说：太阳病头痛，经过七天以上能够自行痊愈，是因为病邪循行一遍经脉已经结束。伤寒病在六经之间相互传变，七天以后又重新开始；传至太阳经时，病变就止于此。三阴三阳的六种经气，并不涉及有形实体；然而头项强硬疼痛，又似乎属于经脉的病证。大概是因为气寄托于形体，没有只出现病气而不在形体上表现出证候的。膀胱重九两二铢，纵横各九寸，位于肾脏下方、大肠旁边；小肠的下口就是膀胱的上口，水液由此渗入膀胱。膀胱能够盛纳尿液九升九合。《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腑，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才能排出。《灵枢·本脏篇》说：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细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也厚。皮肤纹理疏松、皮肤薄的人，三焦和膀胱也薄。皮肤腠理疏松的人，三焦和膀胱也松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人，三焦和膀胱也紧缩。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人，三焦和膀胱也端直。毫毛稀少的人，三焦和膀胱会有结聚。《膀胱经各穴歌》：足太阳膀胱经共有六十三穴。从睛明、攒竹穴，经过曲差、五处所在的部位。再到承光、通天穴，可见络却、玉枕穴的循行路线。天柱穴高居其上，大杼穴由此抵达；风门穴如门开启，肺俞穴正在其处。厥阴、心、膈的腧穴，以及肝、胆、脾、胃的背俞穴。还有三焦、肾、大肠、小肠的腧穴，以及膀胱俞、中膂俞和白环俞。从大杼穴到这里，都在脊柱中线旁开一寸半处。又有上髎、次髎、中髎、下髎四穴，依次位于腰部四个骨孔处。会阳穴位于尾骨两侧，这样背部中间的第二行穴位就讲完了。再向上经过肩胛部，向下则有附分穴，位于第二胸椎旁。第三胸椎旁是魄户穴，第四胸椎旁是膏肓穴。接着是神堂、噫嘻、鬲关、魂门、阳纲、意舍和胃仓穴。然后是肓门、志室、秩边和胞肓穴。再往下是承扶、浮郄、委阳、殷门、委中和合阳穴。接着是承筋、承山、飞扬、附阳、昆仑和仆参穴。然后是申脉、金门，探取京骨穴所在的部位。再下为束骨、通谷，直到小趾旁的至阴穴。膀胱腑形态图。见图。足太阳膀胱经，起于内眼角的睛明穴。攒竹穴在眉头凹陷处；曲差穴在发际上五分处。五处穴在发际上方一寸处；承光穴在发际上方二寸半处。通天、络却、玉枕诸穴彼此相隔一寸半，位置应均匀量取。玉枕穴在后脑两侧，距离一寸三分；从发际向上二寸处可触及枕骨。天柱穴在项后发际中央、大筋外侧

译的凹陷处。从这里开始，脊柱两旁各旁开一寸半；第一穴是大杼，第二穴是风门。第三椎旁是肺俞，第四椎旁是厥阴俞，第五椎下是心俞。膈俞在第七椎旁，肝俞在第九椎旁，胆俞在第十椎旁；第十一椎旁是脾俞，第十二椎旁是胃俞。第十三椎旁是三焦俞，第十四椎旁是肾俞；大肠俞在第十六椎旁。小肠俞在第十八椎旁，膀胱俞在第十九椎旁，中膂俞在第二十椎旁。白环俞在第二十一椎下方；以上各穴可以依次排列。此外还有上髎、次髎、中髎、下髎，分别在腰部第一至第四个骨孔处。会阳穴在尾骨两侧；背部第二行的各穴至此讲完。再从脊柱中线向外旁开三寸，第二椎下方是附分穴。第三椎下方是魄户，第四椎下方是膏肓；第五椎下方是神堂。第六椎下方是噫嘻，第七椎下方是鬲关；第九椎下方是魂门，第十椎下方是阳纲。第十一椎下方有意舍穴，第十二椎下方是胃仓穴。第十三椎下方正是肓门穴，第十四椎下方是志室穴。第十九椎下方是胞肓穴，第二十椎下方是秩边穴；背部第三行的各穴位置大致如此。再从臀部下方的臀沟取穴，承扶穴位于凹陷中央。浮郄穴在承扶穴下方六分处，委阳穴在承扶穴下方一寸六分处。殷门穴在承扶穴下方六寸处；委阳穴位于腘窝外侧两条筋之间。委中穴在膝后横纹中央；在它下方三寸处寻找合阳穴。承筋穴在脚跟上方七寸处，位于腓肠肌中央。承山穴在腓肠肌下方的肌肉分界处；从外踝向上七寸是飞扬穴。附阳穴在外踝上方三寸处；昆仑穴在脚跟后方的凹陷中央。仆参穴也在踝骨下方；申脉穴在踝骨下五分处。金门穴在申脉穴下方一寸处；京骨穴在足外侧骨骼交界处量取。束骨穴在本节后方的凹陷中，通谷穴在本节前方的凹陷中。至阴穴在小趾外侧；足太阳经的穴位至此就讲完了。膀胱经各穴图。见图。附分穴：在第二胸椎下方两旁，距脊柱中线三寸。白环俞与腰俞相对。我按：魄户与肺俞相对，神堂与心俞相对，魂门与肝俞相对，意舍与脾俞相对，志室与肾俞相对。这是因为肺藏魄，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合称五神脏。左右两侧共一百二十六穴。足少阴肾经的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从然谷穴下方出来，沿内踝后方行走，分入足跟中央后向上，经过小腿内侧，从腘窝内侧上行至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并联络膀胱。直行的经脉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中，沿喉咙上行并夹着舌根。分支从肺中出来，联络心脏，注入胸中。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涂了漆且形体枯瘦、咳嗽吐痰带血、喘息声粗重、坐着却想起身、双眼昏花看不清东西、心中像悬着并有饥饿感；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这叫作骨厥。以上是足少阴经主治的肾脏所生疾病。症状包括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往上冲、咽部干燥疼痛、心中烦闷、心痛、黄疸、肠澼、脊柱和大腿内侧后缘疼痛、痿病、厥证、喜欢睡卧，以及足底发热疼痛。治疗这些病时，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发热就快速出针，寒冷就留针较久，脉气下陷就用灸法；不盛不虚的，只取本经穴位治疗。施灸时应勉强进食生肉，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着大杖，穿着沉重的鞋缓慢行走。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目巟)”读作“荒”。“强”字读作上声。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肾经脉气的运行，是第八经。“趋”就是趋向。“跟”就是脚后跟。足少阴肾经起于足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的（原文缺字）泉穴，转到内踝前方大骨下的然谷穴，再沿内踝后的太溪穴向下，分入足跟中央的大钟、照海、水泉诸穴；随后从大钟

译穴外侧折转向上，沿内踝行走，在厥阴、太阴两经之后经过本经的复溜、交信穴，越过脾经的三阴交，向上到小腿内侧，沿筑宾穴行走，出于腘窝内侧，抵达阴谷穴，再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与督脉的长强穴相会；之后转向前方出来，沿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等穴，在肓俞穴处，脉位于脐旁左右，归属于肾；向下经过脐下的任脉关元、中极穴，联络膀胱。直行的经脉从肓俞穴归属于肾的部位向上，沿商曲、石关、阴都、通谷等穴，贯穿肝脏，向上沿幽门穴经过膈部，再经过步廊穴进入肺中，沿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诸穴上行，沿喉咙行走，并与人迎穴相夹，终于舌根。分支从神藏穴分出，环绕心脏，注入胸部的膻中穴，与手厥阴心包络经相交接。观察本经经脉发生异常时的病证，会见到饥饿却又不想吃东西；这是因为虚火旺盛会感到饥饿，而不想进食则是脾气虚弱。面色像漆和干柴一样，这是因为漆黑是肾的颜色。黑色显露在面部，形体又像漆黑的干柴一样枯瘦，说明肾主骨的功能已经衰弱。咳嗽、吐痰带血，是因为经脉进入肺中所以发生咳嗽，痰中有血则说明肾脏有所损伤。喘息声粗重并气喘，是因为经脉进入肺中、沿喉咙夹舌根运行，表现为火旺水亏。坐着却想起身，是阴虚而心神不得安宁的表现。双眼昏花、看不见东西，是肾水亏少、肝脏虚弱的表现。心中像悬着并有饥饿感，是因为该经分支从肺出来而联络心脏。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肾在情志上对应恐惧，恐惧过度会损伤肾脏。这些都是因为肾主骨，骨中的气逆乱而发生厥证，所以称为肾经所生的疾病。不过，其他各种病证的产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则由相合的经脉所致。出现口中发热、舌干、咽喉肿胀、气往上冲、咽部干燥疼痛，是因为经脉沿喉咙并夹着舌根运行。出现心中烦闷、心痛，是因为经脉从肺出来而联络心脏。出现黄疸、肠澼、脊柱和大腿内侧后缘疼痛，是因为这些部位都在经脉循行经过之处。出现痿病、厥证和嗜睡；骨痿会使人喜欢睡卧。出现足底发热疼痛，是因为经脉起于足心的涌泉穴。所以邪气盛就泻之，正气虚就补之。发热时应迅速出针以泻热，寒冷时应长时间留针以温阳。脉气下陷时，就用艾灸治疗。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就只取本经穴位，不必再到足太阳膀胱经取穴。施灸的人应当勉强进食，使肌肉得到生长；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着大杖，穿着沉重的鞋缓慢行走。这是因为不能过度劳累，肾气已经衰弱。其他经文没有讲这种方法，唯独肾经讲得详细，是因为肾属水，是人体的根本，而病人又常常违反这些禁忌，所以特别详细说明。所谓实证，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说明肾经为实；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足少阴肾经而补足太阳膀胱经。所谓虚证，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小两倍，说明肾经为虚；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足少阴肾经而泻足太阳膀胱经。张志聪说：少阴经的上面，由君火主持。足少阴肾经的脉。经脉发生异常而患病时，是上下之气不能相互交通，所以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心中像悬着，好像饥饿一样。下部气不足就容易恐惧，上部气不足则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少阴经属于肾，肾向上与肺相连，并且肾是生气的根源；面色像漆和干柴一样，是少阴之气不能上升。咳嗽吐痰带血、喘息声粗重，是少阴所生的气不能向上与肺气相交，导致肺气上逆。坐着却想起身，是躁动不安的表现，说明少阴之气在下部厥逆而想要上升。骨中的精气充养瞳孔；双眼昏花、看不清东西，说明精气不能上升。这是少阴肾脏的生气在下部厥逆，因而产生这些疾病，所以称为骨厥。肾主收藏

译精气；如果是肾脏所生的疾病，精液不能向上滋养，就会出现口热、舌干、咽痛、心烦等证候。这是因为水液不能向上滋润，所以上部火气旺盛。气在下部逆乱，就会出现痿证、厥证等病证。“生”字应作“牲”字；勉强进食牲畜肉，以帮助肾气上升，并使它与火、土之气相合。放松衣带，是为了使身体舒展宽松。肾脏的精气奉养心神，化为赤色而成为血；头发是血的余华。披散头发，是为了使神气向下交通。拄大杖、穿沉重的鞋，是为了运行筋骨中的气。阴阳之气有时会在臂部厥逆，有时在小腿，有时在踝部，有时在骨中厥逆。本章讨论少阴之气在下部厥逆，提出要勉强进食牲畜肉、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是因为少阴是阴阳生气的根源。尚御公说：所谓下陷，是指气向下陷落。少阴经的上面由君火主持，水火阴阳之气都发源于肾脏，所以对于足少阴肾经，就说要勉强进食牲畜肉、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杖行走。这是为了使阴阳的生气上升，并循环运行、出入不息。这阴阳六气，本来于脏腑五行所产生，所以说“是动”，是指六气运行于体外，与司天、在泉所主的上下升降相应，运动不停止。所谓“所生”，是指神机在体内发生并运行，内外出入，生化无穷；也就是气产生于体内而运行于体外。肾脏形态图 见图。【肾有两枚，重一斤二两，形状像石卵，附着在脊柱第十四椎下方，左右相距一寸半。《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肾是主管强健有力的官，人的技巧和聪慧由此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肾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肾的位置高，就容易背部脊柱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的位置低，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还会形成狐疝。肾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痛；肾脆弱，就容易患消渴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的位置端正，气血就调和通利，不容易受到损伤；肾的位置偏斜，就容易腰部和臀部疼痛。肤色黑而纹理细的，说明肾小；纹理粗的，说明肾大；耳朵位置高的，说明肾高；耳后凹陷的，说明肾低；耳朵坚厚的，说明肾坚实；耳朵薄而不坚的，说明肾脆弱；耳朵形态端好、向前居于牙车部位的，说明肾端正；耳朵一边高的，说明肾偏斜。】【足少阴肾经共有二十七穴，起于涌泉，流行到然谷。经过太溪、大钟和水泉，再到照海、复溜、交信；从筑宾上行至阴谷，经过横骨、大赫。再经气穴、四满和中注，肓俞向上通于商曲。守于石关，阴都便安宁；闭合于通谷，幽门便肃静。经过步廊、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以及俞府也都在其中。】肾经各穴图 见图。【分寸歌：足掌心中央是涌泉，然谷在内踝前方一寸。太溪在内踝后、跟骨上方；大钟在足跟后方、踵骨中部边缘。水泉穴在溪穴下方一寸处，照海穴位于踝下四寸处。复溜在内踝上方二寸的前侧；交信也在内踝上方二寸。这两个穴位位于筋的前后两侧，在足太阴经之后、足少阴经之前。筑宾在内踝上方、小腿肌肉分界处；阴谷在膝下弯曲、屈膝时的膝内侧。横骨、大赫、气穴、四满和中注彼此相连。它们各自距离任脉中线一寸半，上下相隔一寸。上膈穴在肓俞穴上方一寸处，肓俞穴位于脐旁半寸处。肓俞、商曲、石关相继向上，阴都、通谷、幽门也依次排列。这六穴各距中线五分，彼此上下相隔一寸。步廊、神封、灵墟依次排列，神藏、彧中、俞府也在其上。这些穴位各距中线二寸，上下相隔一寸，共有六穴。俞府在璇玑穴旁二寸，取穴方法正确就能取得疗效。】【然谷：在内踝前方一寸。大钟：在足跟后方、踵骨中央的大骨上，两条筋之间。交信：在内踝上二寸；前侧骨旁的是复溜，后侧骨旁的是交信，两个穴位只隔着一条筋。】【我认为：阴都在中脘旁五分。通谷在上脘旁五分。幽门在巨阙旁五分。又考察：从下方的横骨、气穴、四满到中注，上下各相隔一寸；所谓横骨在肓俞下五寸，是有根据的。但从横骨到中注，各穴距离中线一寸半；

译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各距离中线五分；步廊、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各距离中线二寸，穴位排列的曲折就是如此。徐氏的针灸书都把它们说成两行，这是错误的。左右两侧合计共有五十四穴。】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肌，依次联络上、中、下三焦；它的支脉沿胸中下行，从胁部下方、腋窝下三寸处上行到腋下，再沿上臂内侧下行，走在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之间，进入肘部，向下行于前臂两筋之间，进入掌中，沿中指直达指端；另一支脉从掌中分出，沿无名指到达指端。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心中发热、臂部和肘部拘挛紧急、腋窝肿胀；严重时胸胁胀满，心中怦怦剧烈跳动，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欢笑而不能停止。这条经脉所主管的脉病，会出现心烦、心痛、掌心发热。患这些病时，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有热就快速出针，有寒就留针；脉气陷下就用灸法；不盛不虚，就只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包络经脉气血的运行，是第九条经脉。胁部上缘就是腋窝。“小指次指”就是小指旁边的手指，即无名指；这是从小指开始倒数，所以这样称呼。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脏下面的心包络，并接受足少阴肾经经气的交会。于是向下穿过膈肌，依次联络膻中、中脘以及阴交所属的三焦。所谓“历”，是说三焦各有相应部位，分布在胃脘的上、中、下部之间，这条经脉分别联络三焦。它的支脉从心包络分出，向上沿胸部行走，在胁下腋窝三寸处出于天池穴；再向上抵达腋下，沿上臂内侧的天泉穴下行，处于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之间；进入肘部的曲泽穴，又从肘部向下行于前臂两筋之间，经过郄门、间使、内关、大陵，进入掌中的劳宫穴，沿中指到达指端的中冲穴。另一条分出的支脉从掌中沿无名指到达指端，并与手少阳三焦经相交。检查这些经脉相关穴位及其所应的病症时，会出现心中发热、臂部和肘部拘挛紧急、腋窝肿胀、严重时胸胁胀满，这些都是经脉经过部位的病变。还会出现心中怦怦剧烈跳动，因为心本应安静，却反而躁动不安。还会面色发红，因为心在五色中对应红色。还会眼睛发黄，因为眼睛是五脏精气汇聚之处，心有病就会使眼睛发黄。表现为喜笑不止；心在声音方面的表现是笑。这些都是心主脉所产生的病症。此外还会出现心烦、心痛、掌心发热等病症。所以邪气旺盛就泻，正气虚弱就补。有热就快速拔去针，有寒就使针留置较久，以温散寒邪。脉气下陷，就用艾灸治疗。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就只取本经穴位，不必再取手少阳三焦经。那么，所说的实证该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并且躁动有力，就说明心包络为实；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手厥阴心包络经，补手少阳三焦经。虚证该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小一倍，并且不躁动，就说明心包络为虚；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手厥阴心包络经，泻手少阳三焦经。】【张志聪说：手厥阴心包络经脉发生病变时，出现心中发热、臂部和肘部拘挛紧急、腋窝肿胀，这是经气在外部发生病变。严重时会胸胁胀满，心中怦怦剧烈跳动，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欢笑而不能停止。这是因为病情加重后由外而内，内在出现邪气有余。心主管血液，心包络代替君主执行号令，所以主管脉；由心包络经脉所产生的病，会出现心烦、心痛、掌心发热，这是病从内向外发展。脉口脉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厥阴经；所以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心包络位于心脏下方横膜的上

译面、竖膜的下面。与横膜相粘连、被黄色脂肪包裹的就是心脏。在这些脂肪和膜的外面，有如丝状的细筋膜与心、肺相连，这就是心包络。这条经本来既有名称又有形体，它的经络起于腋下的天池穴，止于中指的中冲穴；它的脏位于心脏下方，包裹心脏的黄色脂肪就是它；它的脉在右手尺部。《灵枢·本输篇》说：心脉出于中冲，等等。《邪客篇》说：心主的经脉出于中指指端，等等。又说：少阴是心脉。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是精神寄居的地方；心脏坚固，邪气不能容纳。若容纳邪气，心就会受伤；心受伤，神就会离去；神离去，人就会死亡。所以各种侵入心脏的邪气，实际上都在心包络。心包络就是心主的经脉，因此唯独没有输穴。黄帝说：少阴经唯独没有输穴，难道它不会发生病变吗？岐伯说：它只是外在经脉发生病变，而脏本身没有病，所以只在掌后锐骨末端取其经穴；其余经脉的出入、屈曲、运行快慢，都与手少阴心经的经脉运行相同。所以取本输穴，都要根据经气的虚实和运行快慢来施治。】心包络脏形态图 见图。【手厥阴心包络经，共有九个穴位。从天池、天泉开始，依次经过曲泽、郄门。间使与内关相通，大陵靠近劳宫。经由掌部，最终到达中冲。】【分寸歌：心包络经从天池开始，天池在乳头后方一寸、腋下三寸。天泉在腋窝下二寸；曲泽在屈肘时肘横纹中央的凹陷处。郄门距腕部五寸；间使在腕后方三寸。内关距腕部二寸；大陵在掌后两筋之间。屈曲中指，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取劳宫；中冲在中指指端。】【天池：腋下三寸，乳后方一寸。劳宫：屈曲中指，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取穴。共九穴。】手少阳三焦经脉，起于无名指指端，向上出于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沿手背到腕部，出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向上贯穿肘部，沿上臂外侧上行至肩部，与足少阳经交会后出于其后方，进入缺盆，分布于膻中，散布并联络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肌，沿行并归属于三焦；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出于缺盆，上行至颈项，联系耳后，直线上行出于耳上角，再弯曲向下经过面颊到达〔原文作“出页”，疑为“颊”〕；另一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走向耳前，经过客主人穴，向前交会于面颊，到达外眼角。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不清、咽部肿胀和喉痹。这条经脉所主管的气病，会出现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肿胀，以及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疼痛，无名指不能活动。患这些病时，实证就泻，虚证就补；有热就快速出针，有寒就留针；脉气下陷就用灸法；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穴位。实证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虚证时，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焞”字读作“屯”。】心包络经各穴图 见图。【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三焦经脉气血的运行，是第十条经脉。前臂骨的末端是腕部，上臂骨的末端是肘部；上臂下方正对腋窝的部位叫臑；眼睛下方叫〔原文作“出页”，疑为“颊”〕。手少阳三焦经的经脉，起于无名指末端的关冲穴，也就是第四指。向上经过液门、中渚两穴之间，沿手背到腕部的阳池穴，再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上行至天井穴；从天井向上，沿着臂臑穴外侧经过清冷渊、消铄，行于手太阳经内侧、手阳明经外侧，上肩后沿臂臑穴，会合于肩髎、天髎，交叉到足少阳经之后，经过秉风、肩井，向下进入缺盆；又从足阳明经外侧行走，在膻中上方与上焦相会，散布并联络、缠绕于心包络，随后向下穿过膈肌，进入膀胱络脉，以联系下焦，附着于右肾而产生。它的分支，从膻中向上穿出缺盆外侧，上行至颈项，经过大椎，沿天牖上行到耳后，经过翳风、瘛脉、颅顖，直线上行穿出耳上角，到达角孙；经过悬厘、颔厌，又经过阳白、睛明，弯曲行至耳颊部，到达（出页），在颧髎穴所属

译部位会合。它的另一条分支，从耳后的翳风穴进入耳中，经过听宫，再经过耳门、禾髎〔禾髎：据《甲乙》卷十二第五及《素问·气府论》王冰注，此处应为“和髎”。以下凡是三焦经中的“禾髎”，均指“和髎”，不再另行注释。〕随后退行穿出，到达外眼角，在瞳子髎会合，沿丝竹空行走，便与足少阳胆经相交。当这些穴位发生异常、用来验证病情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而耳鸣，感觉听力很差，这是因为经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从耳前走出。还会出现咽喉肿胀、喉痹，这是因为经脉向下交会于面颊；这些都是气分所产生的病。不过，其他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源于本经，有的则由别的经脉传来。会出现出汗，因为汗是心的津液，而三焦是心包络的表里关系中的表。会出现外眼角疼痛，因为经脉到达外眼角。会出现面颊肿胀，因为经脉交会于面颊。会出现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疼痛，因为这些都是经脉经过的部位。会出现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抬举、不能使用。所以邪气旺盛时应当泻法治疗，正气虚弱时应当补法治疗；有热时采用泻法，应迅速拔针；有寒时采用补法，应长时间留针；经脉陷下时，则用艾灸治疗。如果既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取治本经，不必再寻求手厥阴心包络经。那么，所说的经气旺盛，应当怎样验证呢？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而且躁动，那么三焦经就是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泻手少阳三焦经而补手厥阴心包络经。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小一倍，而且不躁动，那么心包络经就是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补手少阳三焦经而泻手厥阴心包络经。〔张志聪说：少阳经的上部由相火主宰，所以手少阳三焦经发生病变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耳鸣、咽喉肿胀和喉痹，这是相火在上部过盛的表现。少阳是初生的一阳之气，所以它主管气分所产生的病；阳气加临于阴分，就会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肿胀，以及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前臂和小指、无名指的病变，都是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疾病。人迎脉大一倍而躁动，病在手少阳经；所以实证表现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虚证则表现为人迎脉反而小于寸口脉。〕 〔这条经脉本来既有名称，也有具体形态；其经络起于手无名指的关冲穴，止于面部耳后的丝竹空穴。其腑附着于右肾，后世认为三焦只有名称而没有形体，是错误的。它的脉象显现在右手尺部，与手厥阴心包络经互为表里。《素问·灵兰秘典论》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职，水液由此排出。《灵枢·本脏篇》说：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细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也厚；皮肤纹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和膀胱也薄；腠理疏松的人，三焦和膀胱弛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人，三焦和膀胱拘急；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人，三焦和膀胱端直；毫毛稀少的人，三焦和膀胱结滞。〕 三焦腑形态图 见图。〔《三焦经诸穴歌》：手少阳三焦经共有二十三个穴位。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外关相连。支沟、会宗、三阳络，四渎、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彼此相连。天髎位于天牖下方，翳风之后是瘛脉。颅顖之后是角孙，靠近耳部；丝竹空之后接着是禾髎。到耳门为止，三焦经的经穴就全部列完了。〕 〔《分寸歌》：无名指末端外侧是关冲，液门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的凹陷处。中渚在液门下方一寸，阳池在腕部的凹陷中。外关在腕后方二寸，支沟在腕后三寸；会宗也在腕后三寸，在空隙中取穴，须仔细寻找。腕后四寸是三阳络，四渎在肘前五寸处。天井在肘外大骨的后方，两骨缝隙中取穴，约一寸处。清冷渊在肘后方二寸，消泺在与腋部相对的臂外侧。臑会在肩前方三寸处，

译肩髎在臑会穴上方的凹陷中央。天髎在缺盆凹陷上方，天牖在天容外侧旁边。翳风在耳后尖角的凹陷中，瘛脉在耳后可见青色络脉处。颅顖也在青色络脉处，角孙在耳廓中部的上方。耳门在耳前隆起的肌肉中、耳孔前的凹陷处；禾髎在耳前动脉搏动处。要知道丝竹空在哪里，就在眉毛后方的凹陷中仔细寻找。〕 〔支沟：在前臂外侧、两骨之间，距腕部三寸。臑会：在肩前缘，距肩峰三寸的凹陷处。天牖：在颈部大筋外侧、缺盆上方、天容后方、天柱前方、完骨下方、发际上方。翳风：在耳后尖角的凹陷中，按压时会牵引耳内。瘛脉：在耳根后方，耳后如鸡足状的青色络脉处。耳门：在耳前隆起的肌肉处，正对耳孔的凹陷中。〕 〔我认为：全身的穴位中，头部的奇穴最难确定，徐氏按行列来划分，是错误的。左右两侧总共有四十六个穴位。〕 三焦经各穴图 见图。足少阳胆经的经脉，起于外眼角，上行到达头角，再向下经过耳后，沿颈部行走，位于手少阳经之前，到达肩部上方，又折回交叉，走到手少阳经之后，进入缺盆。它的分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到达外眼角后方。它的另一条分支，从外眼角分出，向下经过大迎，与手少阳经会合，到达（出页），再向下经过颊车，沿颈部下行，与进入缺盆的经脉会合；向下进入胸中，穿过膈肌，联络肝而归属于胆，沿胁肋内侧行走，从气街穿出，绕过阴毛边际，横向进入髀枢的中央。它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腋窝，沿胸部行走，经过季胁下方，在髀枢中与前支会合；再向下沿大腿外侧行走，从膝外缘下方、外辅骨前方直下，到达绝骨末端，再向下从外踝前方穿出，沿足背进入小指与无名趾之间。它的分支，从足背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沿大趾岐骨内侧行走，从大趾末端出来，又穿过趾甲，出于三毛处。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口苦、容易长叹，心下和胁肋疼痛以至于不能转身侧卧；病情严重时，面色仿佛蒙着尘土，肌肤没有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本经主治骨骼方面所产生的疾病，包括头痛、下颌痛、外眼角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胀、马刀疮和夹瘿，出汗、寒战、疟疾，以及胸部、胁肋、大腿、膝外侧直到小腿、绝骨、外踝前方和各关节的疼痛；小指和无名趾不能活动。治疗这些疾病，实证就泻，虚证就补；有热就迅速出针，有寒就留针；经脉陷下就灸；不实不虚的，就取本经穴位治疗。实证表现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虚证表现为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胆经脉气的循行，它是第十一条经脉。腋下称为胁，胁也叫胠。曲骨穴外侧是阴毛边际，阴毛边际两旁的动脉处叫气冲。捷骨下方是髀厌，也就是髀枢。胁骨下方是季胁，属肝，其穴名为章门。胻骨就是辅骨，外踝上方就是绝骨；足背称为跗；足大趾本节后方是岐骨，大趾趾甲后方是三毛。足少阳胆经起于外眼角的瞳子髎穴，经过听会、客主人，上行到头角；沿颔厌向下，经过悬颅、悬厘；又从悬厘向上沿耳部行走，到达发际，经过曲鬓、率谷；从率谷外侧折向下方到耳后，沿天冲、浮白、窍阴、完骨行走；又从完骨外侧折回，沿本神，经过曲差，向下到阳白，与睛明相会；再从睛明向上，沿临泣、目窗、正营、承灵、脑空、风池到颈部，经过天牖，沿手少阳经脉前方下行至肩上；沿肩井行走后，左右交叉，走到手少阳经之后，经过大椎、大杼、秉风，在秉风前方进入缺盆外侧。它的分支，从耳后颞颥之间经过翳风穴所在部位，进入耳中，经过听宫，再从听宫到达外眼角瞳子髎穴所在部位。它分出的支脉，从外眼角的瞳子髎向下经过大迎，与手少阳经在（出页）处会合，位于颧髎穴所在部位；再向下经过颊车，沿颈部行走，沿本经前方与先前

译进入缺盆的经脉会合；向下进入胸中，在天池穴外侧穿过膈肌，也就是期门穴所在处；联络肝脏，向下到达日月穴所在部位，归属于胆。从归属于胆的部位开始，沿胁肋内侧、章门穴里面行走，到气冲处，绕过阴毛边际，横向进入髀枢中央的环跳穴。它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腋窝，沿胸部经过渊液、辄筋、日月，越过季胁，沿京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进入上髎、中髎、长强，向下与先前进入髀枢的经脉会合；随后向下沿大腿外侧，在足太阳经与足阳明经之间行走，经过中渎、阳关，从膝外缘出来，到达阳陵泉；又从阳陵泉向下沿辅骨，向前经过阳交、外丘、光明，直下到绝骨末端，沿阳辅、悬钟向下，从外踝前方出来，到达丘墟；沿足背的临泣、五会、侠溪向前，再向上进入小指与无名趾之间，到达窍阴穴而终止。它的分支，从足背的临泣处分出，进入大趾，沿岐骨内侧行走，从大趾末端出来，又穿过趾甲，出于三毛处，以此与足厥阴肝经相交。当这些穴位发生异常、用来验证病情时，会出现口苦，因为胆汁的味道是苦的。会出现容易长叹，因为胆气不能舒展。会出现心下和胁肋疼痛、不能转身侧卧，因为经脉沿胁肋内侧行走并从气街穿出。病情严重时，面色仿佛蒙着尘土，肌肤没有光泽，这是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因少阳之气郁滞而发生的病变。会出现足外侧反而发热，因为经脉沿大腿外侧行走，从膝外缘下方经过外辅骨，抵达绝骨，再到外踝下方。这是胆本属少阳，而阳气向上厥逆所导致的。以上这些，都是本经主治的骨骼方面所产生的疾病。此外，其他疾病的发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与它相合的经脉传来。会出现头痛，因为经脉行于头部。会出现下颌痛，因为经脉经过颊车。会出现外眼角痛，因为经脉起于眼部。会出现缺盆中肿痛，因为经脉进入缺盆，并有分支与缺盆相合。会出现腋下肿胀，因为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腋窝和胁肋。会出现马刀疮和夹瘿，都是颈项、腋下、胁肋所生的疮。会出现出汗，因为少阳有火。会出现寒战和疟疾；少阳是一阳，处于阳分之内，而其内部又有三阴，所以属于半表半里的部位，因而会发生寒战和疟疾。会出现胸部、胁肋、大腿、膝外侧直到小腿、绝骨、外踝以及各关节的疼痛，因为这些都是经脉经过的部位。会出现足部小指旁边的无名趾不能抬举、不能使用。所以邪气旺盛时应当泻法治疗，正气虚弱时应当补法治疗；有热时采用泻法，应迅速拔针；有寒时采用温补法，应长时间留针；经脉陷下时，则用艾灸；如果既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取治本经，不必再寻求足厥阴肝经。所说的经气旺盛，应当怎样验证呢？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那么胆经就是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泻足少阳胆经而补足厥阴肝经。虚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如果人迎脉比寸口脉小一倍，那么胆经就是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补足少阳胆经而泻足厥阴肝经。〕 〔张志聪说：胆是足少阳经的腑；足少阳经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口苦、容易长叹、心下和胁肋疼痛而不能转身侧卧，这是少阳之气不能上升。少阳主管初生的阳气，所以胆气上升，十一脏腑的气也都随之上升。经书说：眼睛明亮、面色呈现五色，是气的光华。《平脉篇》说：阳气生长，面色就鲜明，面容有光泽，声音清亮，毛发也生长。少阳的活动之气发生病变，就会厥逆而不能上升，所以病情严重时面色仿佛蒙尘，肌肤没有光泽。少阳的相火主管气，足外侧反而发热，是火气逆行到下部。这是阳气厥逆所导致的。少阳归属于胆，所以主管骨骼方面所产生的疾病。头痛、下颌痛、外眼角痛，以及缺盆、腋下、胸胁、大腿、膝部、小腿和踝部疼痛，都是足少阳经

译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血脉停滞就会形成马刀疮和夹瘿；阳气加临于阴分就会出汗；阳气逆行于下部就会发生寒战；少阳主管骨骼，所以各个关节都会疼痛。〕 〔胆重三两三铢，长三寸，位于肝脏短叶之间，内盛胆精汁三合。《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胆是主持公正的官职，决断由此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肝与爪相应。爪甲厚而颜色发黄的人，胆腑厚；爪甲薄而颜色发红的人，胆腑薄。爪甲坚硬而颜色发青的人，胆气急；爪甲柔软而颜色发赤的人，胆气缓。爪甲平直、颜色发白而没有纹理的人，胆气直；爪甲形状不好、颜色发黑且纹理多的人，胆气郁结。胆腑形象图 见图。足少阳胆经共有四十三穴，瞳子髎在听会穴附近。客主人穴位于颔厌穴的汇聚处，在悬颅、悬厘和曲鬓穴的前方。率谷、天冲之后可见浮白，窍阴、完骨与本神相连。阳白、临泣靠近目窗，正营、承灵之后是脑空。风池、肩井之后是渊液，辄筋、日月与京门相连。带脉以下是五枢，维道、居髎依次相接。环跳、风市直到中渎，阳关之下是阳陵泉。阳交、外丘之后是光明穴，阳辅、悬钟穴也在其中。丘墟、临泣、地五会，继而是侠溪、窍阴，至此胆经诸穴齐全。足少阳胆经共有四十三穴，头部二十穴分成三段。从瞳子髎起到风池，按穴位的先后次序逐一说明。瞳子髎在内眼角旁五分处，听会穴在耳前凹陷中。客主人又名上关，在耳前的骨性突起处，张口时可见凹陷。颔厌、悬颅这两个穴位，在曲角下方、脑空上方。悬厘穴的位置与此不同，在脑空下方、曲角上方。曲鬓在耳上方发际的曲折角隅处，率谷在耳上方一寸半。天冲在耳后进入发际二寸处，浮白在进入发际一寸处。窍阴就是枕骨处的穴位，在完骨上方有凹陷相连。完骨在耳后发际处，量取四分，必须记住。本神在神庭旁二寸处，进入发际一寸，在耳朵上方。阳白在眉上方一寸，临泣在发际上五分处。当阳穴在发际上一寸，目窗穴在发际上一寸半。正营在发际上二寸半，承灵在发际上四寸。脑空在发际上五寸半，风池在耳后发际的凹陷中。肩井在肩上凹陷中央寻找，位于缺盆上方、大骨前一寸半。渊液在腋下三寸，辄筋在期门下五分。期门是肝经的穴位，与巨阙相距四寸半。日月在期门下五分，京门在监骨下方、腰部。带脉在章门下方一寸八分，五枢在章门下方四寸八分。维道在章门下方五寸三分，居髎在章门下方八寸三分。章门也是肝经穴，在下脘旁九寸处。环跳在髀枢中央的凹陷处，屈曲上方的腿、伸直下方的腿，以此取穴。风市在垂手时中指尖所到之处，中渎在膝上五寸的肌肉间。阳关在阳陵泉上三寸，阳陵泉在膝下方一寸。阳交在外踝上七寸，外丘在外踝上六寸。光明穴在外踝上五寸，阳辅在外踝上四寸。悬钟在外踝上三寸，丘墟在外踝前方的凹陷中。从这里到侠溪相距四寸五分，这是胆经的原穴。临泣在侠溪后方一寸半，地五会距侠溪一寸。侠溪在趾间分叉的骨缝中，窍阴在第四、第五两趾之间。胆经诸穴图 见图。听会：在耳前凹陷中，位于上关穴下一寸。脑空：就是颞颥部。颔厌、悬颅两个穴位，在曲角下方、脑空上方。曲鬓：在耳上方发际的弯曲角隅凹陷中。率谷：在耳朵上方一些的位置。天冲：在耳后进入发际二寸处。浮白：也在耳后一些的位置。窍阴：在完骨上方、枕骨下方，摇动时可摸到凹陷。临泣：从眼睛直线上行至发际五分处的凹陷中。风池：在耳后颞颥部之后、脑空下方的发际凹陷中。到这里共计二十穴，分成三段：向外行走，从瞳子髎开始到完骨，是第一段。又从完骨外侧折向上行至阳白，并与睛明相会，是第二段。又从睛明向上行走，沿着临泣、风池，是

译第三段。因为这些穴位曲折分布，很难分别记清，所以编成歌诀，按二十穴的次序说明。歌诀说：第一是瞳子髎，第二是听会，第三是客主人和颔厌。第四、第五是悬颅，第六是悬厘，第七是曲鬓。第八是率谷，第九是天冲，第十是浮白，依次排列这些穴位。第十一是窍阴，接着是第十二完骨，第一段到此结束。然后从第十三本神开始，第十四是阳白，随之进入第二段。第十五是临泣，在眼睛下方的穴位；第十六是目窗穴。第十七是正营，第十八是承灵，第十九是脑户，第二十是风池。按这个次序仔细量取，就能知道胆经在头部的各个穴位。肩井：在肩上凹陷中央、缺盆上方、大骨前一寸半处；用三指按取，以中指所触到的凹陷为准。京门：在监骨下方腰部的季胁处，靠近脊柱，是肾的募穴。五枢：距带脉三寸，在季胁下四寸八分处。环跳：在髀枢内侧中央。取穴时，患者侧卧，屈曲上方的腿、伸直下方的腿；用右手摸取穴位，同时用左手摇动患者身体来确定穴位。中渎：在大腿外侧、膝上五寸的肌肉间凹陷处。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的穴位中，头部的穴位最难寻找；如果不懂得谨慎取穴，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左右两侧共八十六穴。足厥阴肝经起于大脚趾丛毛部，向上沿足背上缘，距内踝一寸处上行；在内踝上八寸处交叉至足太阴经之后，沿膝窝内侧上行，循大腿内侧，进入阴毛部，经过外生殖器，到达小腹，夹着胃而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沿喉咙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连于目系，再向上出于额头，与督脉在头顶相会。它的支脉从目系下行到面颊内侧，环绕口唇内部。另一支脉又从肝分出，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会出现腰痛、不能俯仰；男子患疝气，女子小腹肿胀；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而失去光泽。本经主治肝所产生的疾病，包括胸闷、呕吐上逆、完谷不化的泄泻、狐疝、遗尿、排尿困难或小便不通。治疗这些疾病，邪气盛就泻法，正气虚就补法；有热就快速出针，有寒就留针较久；经脉下陷就用灸法；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的穴位。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肝经脉气的循行，肝经是第十二经。脚趾三毛之后的横纹处叫丛毛；大腿内侧叫股；肚脐以下叫小腹；眼睛深处叫目系。颃颡，就是咽喉和上腭相连的部位。足厥阴经起于脚大趾丛毛部的大敦穴，沿足背上缘经过行间、太冲，到达内踝前一寸的中封穴；从中封向上越过内踝，经过三阴交，再经过蠡沟、中都，继续上行一寸，在足太阴经之后交叉而上，沿膝窝内侧经过膝关、曲泉，循大腿内侧的阴包、五里、阴廉，随后经过冲门、府舍所在部位，进入阴毛部；左右两经相交，环绕外生殖器，到达小腹，向上会合于曲骨、中极、关元，再沿章门到期门处，夹着胃而属于肝，经过日月所在部位，联络胆。又从期门向上贯穿膈膜，沿食窦外侧、大包内侧分布于胁肋，向上经过云门、渊液之间和人迎外侧，沿喉咙后方进入鼻咽部，经过大迎、地仓、四白、阳白外侧，连于目系并向上出额，沿临泣内侧上行，在头顶百会处与督脉相会。它的支脉从目系下行，在任脉外侧、本经内侧，向下到面颊内侧，交会并环绕于口唇内部。另一支脉从期门所属的肝部位分出，贯穿膈膜，沿食窦外侧、本经内侧向上注入肺；再向下行至中焦，夹着中脘所在部位，与手太阴肺经相交。当这些穴位的经气发生异常、出现相应病症时，会有腰痛而不能俯仰；这是因为肝肾相通，背部筋脉也与肝相通。会出现男子的〔原文“(疒贵)”字样有疑〕疝，因为睾丸属于肝。会出现女子小腹肿胀

译，因为经脉抵达小腹。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因为经脉沿着喉咙循行。面色像蒙尘而失去光泽，是胆病的表现。面色像蒙着细尘，是因为肝在内里，所以主治的病证相同。这些都是肝经所产生的疾病。此外，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出自本经，有的由相合的经脉引起。出现胸闷，是因为经脉向上贯穿膈膜。出现呕吐上逆，是因为经脉夹着胃循行。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是因为经脉抵达小腹。出现狐疝、遗尿、排尿困难或小便不通，是因为经脉经过外生殖器，向上联结睾丸并汇于阴茎。邪气盛就应当泻法，正气虚就应当补法；有热时要迅速出针，使邪热迅速去除；有寒时要温补，针应留置较久；经脉下陷时，就用艾灸。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就只取肝经本经的穴位，不必再取足少阳胆经的穴位。所说的实证，应当怎样验证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说明肝经为实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泻足厥阴肝经而补足少阳胆经。寸口脉比人迎脉小一倍，说明肝经为虚证；正如《终始篇》所说，应补足厥阴肝经而泻足少阳胆经。张志聪说：颃颡，是上腭的孔窍。这是厥阴经脉气发生异常时的表现：腰痛而不能俯仰，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而失去光泽。这是因为厥阴经随少阳中气的变化而变化，是厥阴化气方面的病变。男子〔原文“(疒贵)”字样有疑〕疝、女子小腹肿胀，是厥阴本气方面的病变。所谓肝所产生的疾病，包括胸闷、呕吐上逆。这是因为饮食之气进入胃后，把精微输布于肝，再由肝把气运行到经脉；肝发生病变时，肝气逆乱，不能运行、输布谷食精微，所以出现胸闷、呕吐上逆。肝主疏泄，肝气虚就会完谷不化、泄泻和遗尿；肝气实就会小便不通、排尿困难和狐疝，狐疝会随着经脉昼夜出入的变化而发作。对于这些肝所产生的各种疾病，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有热就快速出针，有寒就留针较久；经脉下陷就灸；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穴位。实证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虚证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肝脏形象图 见图。肝重四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附着在脊柱第九椎的下方。《素问·刺禁论》说：肝生于左。后世认为肝脏在右边、肝脉在左边，这是不对的。《素问·灵兰秘典论》说：肝，是将军之官，谋略和思虑由此产生。《灵枢·本脏篇》说：肝脏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下疾病。肝脏大，就会压迫胃和咽喉；压迫咽喉，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下疼痛。肝脏位置高，就会向上支撑并迫切牵扯胁部，胸中闷塞而成为息贲病。肝脏位置低，就会压迫胃，使胁下空虚；胁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难以受伤。肝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伤。肝脏端正，气血调和通利，难以受伤；肝脏偏斜，就会胁下疼痛。皮肤青色而纹理细密，说明肝脏小；纹理粗大，说明肝脏大。胸部宽阔、肋骨向外翻，说明肝脏位置高；两胁相合、肋骨像兔肋一样，说明肝脏位置低。胸胁丰满协调，说明肝脏坚实；胁骨薄弱，说明肝脏脆弱。胸膺与腹部相称协调，说明肝脏端正；胁骨偏斜隆起，说明肝脏偏斜。足厥阴肝经，共有十三个穴位。起于大敦，经过行间，沿太冲而至中封。蠡沟和中都相会，膝关和曲泉位于膝部。经过阴包而到五里，再到阴廉。寻找羊矢穴于章门，期门穴可以治疗疾病。肝经各穴位图。见图。足大拇趾尖端的穴位叫大敦，行间位于大拇趾与第二趾的趾缝中。太冲在本节后二寸，中封在内踝前一寸。蠡沟在内踝上五寸，中都在内踝上七寸。膝关在犊鼻下二寸，屈膝时横纹尽头处就是曲泉。阴包在膝上四寸，气冲下三寸是五里。阴廉在气冲下二寸，羊矢在气冲下约一寸。气冲其实是胃经的穴

译位，位于鼠鼷上方一寸。从鼠鼷横骨的末端到尽头处，距身体正中线四寸。章门在下脘旁九寸，取穴时应侧卧，在肘尖尽头处。期门又在巨阙旁四寸五分，位置没有差错。大敦：足大拇趾尖端内侧是隐白，外侧是大敦。中封：在足内踝骨前一寸、筋腱之间的凹陷处。蠡沟：在内踝骨前上方五寸。中都：在内踝上七寸、胫骨中部。阴包：在大腿内侧边缘两条筋之间，屈足取穴；观察膝内侧，那里必有凹槽。足五里：在气冲下三寸、大腿内侧中央，动脉搏动应手可感。巨阙：属任脉穴，在脐上六寸半。左右两侧共二十六穴。督脉位于背部正中线，共二十七穴，起始于长强。腰俞之后是阳关，进入命门，接着是悬枢。脊中之后是筋缩，再到至阳；灵台、神道、身柱依次排列。陶道之后是大椎，再到哑门；风府、脑户、强间依次分布。后顶之后是百会，前面是前顶；顖会、上星和神庭依次排列。素髎以下是鼻下的水沟，兑端、交端和交于内唇。督脉的龈交在口唇内侧，兑端正在唇端中央。水沟在鼻子下方的沟中，素髎应取在鼻尖处。头部形状北面高、面部向南下垂，先按前后发际来测量。前后发际之间分为一尺二寸，前发际上五分处是神庭。前发际上方一寸是上星。前发际上方二寸是顖会。前发际上方三寸半是前顶，上方五寸中央是百会。百会后方一寸半是后顶，后方三寸是强间。百会后方四寸半是脑户，后发际向内一寸是风府。后发际上五分是哑门，从神庭到这里共十个穴位。从这里往下到项骨、脊柱和骶骨，共分为二十四个椎骨。大椎上方有项骨，大约有三节，〔原文“莫具之”字样不明〕。尾部有长强，也〔原文“不具”字样不明〕；中间二十一个椎骨可以依次排列。大椎的大骨为第一椎，第二椎的椎节之间是陶道。第三椎之间是身柱，第五椎是神道，这一点不必怀疑。第六椎是灵台，第七椎是至阳；第九椎内部是筋缩，应当记住。第十一椎是脊中穴，第十二椎是悬枢穴。第十四椎是命门和肾俞所在处，第十六椎是阳关。第二十一椎就是腰俞，脊柱尾端是长强。督脉经各穴位图。见图。百会：在头顶中央的旋毛中，位于两耳尖连线的上方，穴位大小可容一粒豆。既然分作一尺二寸，为什么实际测量只有一尺一寸呢？这是因为测量前后发际之间的穴位时，必须从前后发际量起，其中已经包含了一寸。风府：在项后发际向内一寸、大筋内侧的凹陷处；快速说话时该处肌肉立即隆起，停止说话便立即平复，也就是百会后五寸半。哑门：在后发际上方五分、项部中央的凹陷处，仰头取穴，针刺深处可联系舌根。共二十七穴。任脉共有二十四穴，分布在腹部和胸部。起于会阴，接着是曲骨；中极、关元、石门依次相通。气海之后是阴交、神阙和水分。下脘、建里、中脘和上脘依次排列；巨阙、鸠尾、中庭、膻中依次相连。玉堂上方是紫宫和华盖，璇玑上方是天突这个重要穴位。饮水可经过廉泉，承浆处能使滋味融合。任脉的会阴在两阴之间，曲骨在阴毛边缘的凹陷中。中极取在脐下四寸，关元在脐下三寸。脐下二寸叫石门，脐下寸半是气海。脐下一寸是阴交穴，脐部中央就是神阙。脐上一寸是水分，脐上二寸是下脘。脐上三寸叫建里，脐上四寸是中脘。脐上五寸是上脘，巨阙在脐上六寸五分。鸠尾在蔽骨下五分，中庭取在膻中下方一寸六分。膻中位于两乳之间，膻中上方一寸六分是玉堂。膻中上方三寸二分是紫宫，上方四寸八分是华盖。膻中上方五寸八分是璇玑，璇玑上方一寸是天突。天突约在喉结下四寸，廉泉在下颌骨尖端处，承浆在下颏前方、唇棱下；任脉沿身体正中线行于腹部。共二十四穴。任脉经各穴位图。见图。